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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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從餐廳出來，紀驍開車直接去了上次的酒店。
陳牧南從坐上車就開始緊張起來，緊張中又有一點點期待和興奮。
紀驍提前在網上訂好了房。
陳牧南看到一張房卡時，緊張跟期待更盛了。
兩人駕輕就熟找到房間，不同的是，這次訂的是雙人間。
看到兩張床時，陳牧南一時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還是堵了一口氣。
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跟紀驍說：“我好了。你去洗吧。”
“嗯。”紀驍不忘叮囑他：“頭發吹幹再上床，免得著涼。”
“哦。”
聽到浴室水聲響起，陳牧南思緒又躁動起來，腦子裏控制不住生出一些旖旎的畫面。
他輕輕拍了自己面頰一下，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對著鏡子認真把自己收拾一番後，趕緊躺上了床。
紀驍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床上厚厚的被子底下，露著一顆乖巧的後腦勺。
他笑笑，進衛生間吹幹了頭發。
等他再出來，陳牧南還是維持著剛剛的睡姿。
“睡著了嗎？”他小聲問。
陳牧南怎麽可能睡得著，但此時暧昧而尷尬的氣氛讓他決定裝睡到底。
被子底下的人毫無松弛感，紀驍自然看出了他在裝睡，勾了下唇角關了房間內所有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睡眠燈。
陳牧南等了一會兒，發現紀驍好像真的就上床睡了。
啊？真就這麽睡了嗎？
他的心情逐漸從緊張變得焦躁憤怒起來，虧他認真將自己拾到拾搗了一番！
他翻了個身，看到紀驍真的閉眼躺著安然入睡了。
他的怒氣值一下子升到了頂點，起身不由分說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紀驍床邊，拉開他的被子鉆了進去，然後樹袋熊一樣緊緊把人抱住。
“怎麽了？”紀驍被抱得動彈不得。
陳牧南頭埋在他胳膊底下，氣呼呼說：“你是不是對我一點那種想法都沒有了。”
“嗯？瞎胡說什麽呢？”推了推他說：“把頭擡起來，不嫌悶得慌啊？”
“悶死我吧，反正我也沒臉見人了。”
紀驍氣笑，哄著他說：“你先把頭擡起來，擡起來我們好好說。”
也許是覺得丟臉，也許是賭氣，陳牧南不說話，也沒動作，好像就要這樣把自己悶死。
紀驍正要繼續哄人，陳牧南突然擡頭坐了起來，眼圈都有些紅了。
他看了眼紀驍，語氣幽怨說：“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紀驍也坐起來，拉過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問：“感覺到了嗎？跳嗎？”
“皮太厚，感覺不到。”
“那你要不聽聽？”
他越一本正經跟他說話，陳牧南就越傷心。他在他面前好像永遠是輕松自在的，就好像，跟在任何人面前一樣。
不像他，靠近他會面紅心跳，看到他撩起衣服，呼吸會一窒，有時候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想著就啜泣起來，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紀驍嘆了口氣，把人摟緊了懷裏，低沈的嗓音說：“要是沒感覺，你剛洗澡的時候，我也不至於跑樓道抽兩根煙了。”
他給陳牧南抹了抹眼淚，嘴唇貼著他額頭說：“別掉眼淚了，我心臟受不了。”
他手指溫度很熱，懷裏的溫度也很熱，陳牧南此刻聽到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幽幽問：“那你為什麽，”
“咱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我不想進度那麽快。不想讓你覺得我對你的欲望大於喜歡，所以，咱們慢慢來好嗎？”
“可我們明明上次就已經那什麽了。”
“……”
紀驍覺得上天給了他一個很好解釋上次事情的機會。他把陳牧南掰端莊坐好，咳嗽了兩下說：“沒有。”
陳牧南沒聽明白，問：“沒有什麽？”
“那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半夜突然跑過來親我，又對我上下其手，然後，”
紀驍在陳牧南一臉渴求的表情中，殘酷說出了事情的真相：“然後你就睡過去。”
陳牧南思維卡殼，逐字延遲理解，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那我第二天起來為什麽渾身酸疼？”
“……你在睡過去之前不小心被我推下了沙發。”
陳牧南不死心追問：“那為什麽我身上衣服都沒有？”
紀驍無奈：“你吐了半天，幫你漱口的時候不小心水灑濕了衣服……總之衣服是你自己脫光的。”
“那你為什麽還，答應要負責？”陳牧南語氣逐漸弱了下去：“要跟我在一起……”
“你說呢？”紀驍直勾勾看著他。
“不知道。”陳牧南臉上露出笑容，心裏其實已經猜出了答案，但還是佯裝不知道，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我困了，要睡了。晚安。”
“真不知道？”紀驍追上去，把人從被子裏扒出來問。
陳牧南閉著眼笑，搖頭。
紀驍生氣張嘴狠狠吻了上去。
陳牧南瞬間睜大眼：“你，”
紀驍舌頭把人攪弄了半天，吻得人喘不過起來，自己也氣喘籲籲說：“這回還說我沒感覺嗎？”
陳牧南自然感覺到了他身下的滾燙，紅著臉搖頭。
紀驍一把把人摟進了懷裏，抱著腦袋說：“睡覺。”
“你，不難受嗎？”陳牧南擡起頭問。
紀驍又把人摟回去，“睡覺。睡著就不難受了。”
第二天陳牧南一醒來就有熱乎乎的早飯吃，其實紀驍去買早飯的時候，他就醒了，就是故意賴在被窩裏裝睡不想起來。
“不行，我不能這麽放縱自己，下次你睡著，我去給你買早餐。”他給紀驍焐著從外面回來冰涼的手。
紀驍刮了下他鼻子說：“還算你有點良心。快吃早飯吧，一會兒涼了。”
整座城市今天又大幅度降溫，兩人吃過早飯後，商議幹脆不出去了，拉上窗簾窩在被窩裏看電影。
挑選了半天，最後決定看《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陳牧南很早就知道這部電影了，只是一直攢著沒看。
“你之前知道這部電影嗎？”陳牧南問紀驍。
紀驍搖搖頭，“不會有什麽激情場面吧？”
“很純愛的好不好。”
“好，那就看這部吧。”
陳牧南按下播放鍵，將遙控放在一邊，兩人找著舒服的位置，摟抱著一起，腿纏在一起。大冷天這麽待在一起看電影，簡直不要太愜意。
電影開場就濃濃夏日的味道，男主Elio爬在窗戶口第一次見到另一個男主角oliver的畫面，讓陳牧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紀驍見面的場景，也是在一個炎熱的天氣。
他很想問紀驍第一次見面對自己是什麽感覺，但腳指頭也能想到那會紀驍眼中的自己一定是阮星原的同學，某某路人甲。
隨著劇情的推進，陳牧南全心沈浸在EIio與oliver，兩人隱秘而拉扯的感情之中。
“你說oliver是喜歡EIio的嗎？”他問紀驍。
“是，他明顯故意在釣他。”紀驍說。
又看到兩人躺在草地的一段，oliver摸上EIio的嘴唇，蜻蜓點水吻上他的嘴唇。EIio再無法克制感情，狠狠回吻了上去。
oliver卻克制打斷。
他想起紀驍昨夜對自己的拒絕，心裏突然強烈不安難受起來。
他扭頭摟上紀驍的脖子，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紀驍回吻他，可陳牧南內心的不安並沒有被安撫。反而在他的沈默回吻中無限放大。
紀驍抓住他往衣服底下摸索的手，啞聲說：“老實看電影。”
之後的劇情開始按照讓他更加不安的方向發展，關系挑明後oliver開始刻意疏遠EIio。
EIio在日記裏寫道“你的沈默令我痛不欲生，我寧願死也不願你恨我。”
經歷過短暫地疏遠掙紮後，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對彼此的感情，試探拉扯後，終於熱烈在一起。
可即使在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陳牧南心裏也像堵著一塊兒石頭。
“你說他們會分開嗎？”陳牧南問紀驍。
紀驍把他摟緊，左手在他腦袋上呼嚕了呼嚕，笑著說“電影而已，你也太真情實感了。”
陳牧南沈默著，雙手抱著紀驍的腰，也緊緊把他摟住。”
紀驍輕撫著他的柔軟的頭發，垂眸看著懷裏哀傷蜷縮的陳牧南，眼神中一絲覆雜的東西一閃而過，隨後親吻了陳牧南發頂一口。
雖然早知道他們會分開，但看到EIio車站送別oliver後精疲力竭給媽媽打電話，讓媽媽來接他回家，坐在車上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時，陳牧南的眼淚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滑。
紀驍遞紙巾給他，笑他：“早知道你淚點這麽低，就應該看部喜劇片子，省的你一會兒把酒店床給哭濕。”
陳牧南不想搭理他，想到一會兒下午紀驍要回走，他更堵得慌了。
電影在一通電話中結束，oliver不得不面對現實娶妻生子。
EIio蹲在壁爐前，在忍著不掉落的淚水中結束了少年的夏日初戀。
紙巾粘在陳牧南眼皮子上半天沒下來。
“你再哭，隔壁一會兒該打電話報警了，以為我把你怎麽著了。”紀驍打趣他。
陳牧南也知道那只是一部電影而已，可他就是抑制不住不可名狀的難過。
他哭了一會兒，紅著眼睛跟紀驍說：“你一會兒偷偷走吧，別讓我看到，我怕我站大街上哭出來。”
“我走不了了。你這樣我怎麽走，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紀驍把人攬進懷裏，嘆了口氣說：“別難過了，我們不會分開的。你也知道我爸媽早就知道我的情況了，所以我們不會有他們的困境，除非你，”
“我也不會離開你，”陳牧南打斷他的話：“如果要我在你跟家人間選擇，我的選項只有你！”他堅定說。
紀驍心口一熱，摩挲著陳牧南的肩膀說：“傻瓜，那還有什麽可難過的。”他手指向下，跟陳牧南手指十指相扣說：“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我也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陳牧南當時心裏感動得發燙，很後來才理解，紀驍這句真正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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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駕輕就熟找到房間，不同的是，這次訂的是雙人間。
看到兩張床時，陳牧南一時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還是堵了一口氣。
他磨磨蹭蹭洗完澡出來，跟紀驍說：“我好了。你去洗吧。”
“嗯。”紀驍不忘叮囑他：“頭發吹幹再上床，免得著涼。”
“哦。”
聽到浴室水聲響起，陳牧南思緒又躁動起來，腦子裏控制不住生出一些旖旎的畫面。
他輕輕拍了自己面頰一下，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對著鏡子認真把自己收拾一番後，趕緊躺上了床。
紀驍從浴室出來，就看到床上厚厚的被子底下，露著一顆乖巧的後腦勺。
他笑笑，進衛生間吹幹了頭發。
等他再出來，陳牧南還是維持著剛剛的睡姿。
“睡著了嗎？”他小聲問。
陳牧南怎麽可能睡得著，但此時暧昧而尷尬的氣氛讓他決定裝睡到底。
被子底下的人毫無松弛感，紀驍自然看出了他在裝睡，勾了下唇角關了房間內所有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睡眠燈。
陳牧南等了一會兒，發現紀驍好像真的就上床睡了。
啊？真就這麽睡了嗎？
他的心情逐漸從緊張變得焦躁憤怒起來，虧他認真將自己拾到拾搗了一番！
他翻了個身，看到紀驍真的閉眼躺著安然入睡了。
他的怒氣值一下子升到了頂點，起身不由分說掀開被子，光著腳走到紀驍床邊，拉開他的被子鉆了進去，然後樹袋熊一樣緊緊把人抱住。
“怎麽了？”紀驍被抱得動彈不得。
陳牧南頭埋在他胳膊底下，氣呼呼說：“你是不是對我一點那種想法都沒有了。”
“嗯？瞎胡說什麽呢？”推了推他說：“把頭擡起來，不嫌悶得慌啊？”
“悶死我吧，反正我也沒臉見人了。”
紀驍氣笑，哄著他說：“你先把頭擡起來，擡起來我們好好說。”
也許是覺得丟臉，也許是賭氣，陳牧南不說話，也沒動作，好像就要這樣把自己悶死。
紀驍正要繼續哄人，陳牧南突然擡頭坐了起來，眼圈都有些紅了。
他看了眼紀驍，語氣幽怨說：“你是不是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紀驍也坐起來，拉過他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問：“感覺到了嗎？跳嗎？”
“皮太厚，感覺不到。”
“那你要不聽聽？”
他越一本正經跟他說話，陳牧南就越傷心。他在他面前好像永遠是輕松自在的，就好像，跟在任何人面前一樣。
不像他，靠近他會面紅心跳，看到他撩起衣服，呼吸會一窒，有時候甚至都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想著就啜泣起來，眼淚跟著掉了下來。
紀驍嘆了口氣，把人摟緊了懷裏，低沈的嗓音說：“要是沒感覺，你剛洗澡的時候，我也不至於跑樓道抽兩根煙了。”
他給陳牧南抹了抹眼淚，嘴唇貼著他額頭說：“別掉眼淚了，我心臟受不了。”
他手指溫度很熱，懷裏的溫度也很熱，陳牧南此刻聽到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幽幽問：“那你為什麽，”
“咱們才在一起沒多久，我不想進度那麽快。不想讓你覺得我對你的欲望大於喜歡，所以，咱們慢慢來好嗎？”
“可我們明明上次就已經那什麽了。”
“……”
紀驍覺得上天給了他一個很好解釋上次事情的機會。他把陳牧南掰端莊坐好，咳嗽了兩下說：“沒有。”
陳牧南沒聽明白，問：“沒有什麽？”
“那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半夜突然跑過來親我，又對我上下其手，然後，”
紀驍在陳牧南一臉渴求的表情中，殘酷說出了事情的真相：“然後你就睡過去。”
陳牧南思維卡殼，逐字延遲理解，問：“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
“那我第二天起來為什麽渾身酸疼？”
“……你在睡過去之前不小心被我推下了沙發。”
陳牧南不死心追問：“那為什麽我身上衣服都沒有？”
紀驍無奈：“你吐了半天，幫你漱口的時候不小心水灑濕了衣服……總之衣服是你自己脫光的。”
“那你為什麽還，答應要負責？”陳牧南語氣逐漸弱了下去：“要跟我在一起……”
“你說呢？”紀驍直勾勾看著他。
“不知道。”陳牧南臉上露出笑容，心裏其實已經猜出了答案，但還是佯裝不知道，掀起被子鉆了進去，“我困了，要睡了。晚安。”
“真不知道？”紀驍追上去，把人從被子裏扒出來問。
陳牧南閉著眼笑，搖頭。
紀驍生氣張嘴狠狠吻了上去。
陳牧南瞬間睜大眼：“你，”
紀驍舌頭把人攪弄了半天，吻得人喘不過起來，自己也氣喘籲籲說：“這回還說我沒感覺嗎？”
陳牧南自然感覺到了他身下的滾燙，紅著臉搖頭。
紀驍一把把人摟進了懷裏，抱著腦袋說：“睡覺。”
“你，不難受嗎？”陳牧南擡起頭問。
紀驍又把人摟回去，“睡覺。睡著就不難受了。”
第二天陳牧南一醒來就有熱乎乎的早飯吃，其實紀驍去買早飯的時候，他就醒了，就是故意賴在被窩裏裝睡不想起來。
“不行，我不能這麽放縱自己，下次你睡著，我去給你買早餐。”他給紀驍焐著從外面回來冰涼的手。
紀驍刮了下他鼻子說：“還算你有點良心。快吃早飯吧，一會兒涼了。”
整座城市今天又大幅度降溫，兩人吃過早飯後，商議幹脆不出去了，拉上窗簾窩在被窩裏看電影。
挑選了半天，最後決定看《請以你的名字呼喚我》。
陳牧南很早就知道這部電影了，只是一直攢著沒看。
“你之前知道這部電影嗎？”陳牧南問紀驍。
紀驍搖搖頭，“不會有什麽激情場面吧？”
“很純愛的好不好。”
“好，那就看這部吧。”
陳牧南按下播放鍵，將遙控放在一邊，兩人找著舒服的位置，摟抱著一起，腿纏在一起。大冷天這麽待在一起看電影，簡直不要太愜意。
電影開場就濃濃夏日的味道，男主Elio爬在窗戶口第一次見到另一個男主角oliver的畫面，讓陳牧南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紀驍見面的場景，也是在一個炎熱的天氣。
他很想問紀驍第一次見面對自己是什麽感覺，但腳指頭也能想到那會紀驍眼中的自己一定是阮星原的同學，某某路人甲。
隨著劇情的推進，陳牧南全心沈浸在EIio與oliver，兩人隱秘而拉扯的感情之中。
“你說oliver是喜歡EIio的嗎？”他問紀驍。
“是，他明顯故意在釣他。”紀驍說。
又看到兩人躺在草地的一段，oliver摸上EIio的嘴唇，蜻蜓點水吻上他的嘴唇。EIio再無法克制感情，狠狠回吻了上去。
oliver卻克制打斷。
他想起紀驍昨夜對自己的拒絕，心裏突然強烈不安難受起來。
他扭頭摟上紀驍的脖子，找到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紀驍回吻他，可陳牧南內心的不安並沒有被安撫。反而在他的沈默回吻中無限放大。
紀驍抓住他往衣服底下摸索的手，啞聲說：“老實看電影。”
之後的劇情開始按照讓他更加不安的方向發展，關系挑明後oliver開始刻意疏遠EIio。
EIio在日記裏寫道“你的沈默令我痛不欲生，我寧願死也不願你恨我。”
經歷過短暫地疏遠掙紮後，兩人再也抑制不住對彼此的感情，試探拉扯後，終於熱烈在一起。
可即使在他們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陳牧南心裏也像堵著一塊兒石頭。
“你說他們會分開嗎？”陳牧南問紀驍。
紀驍把他摟緊，左手在他腦袋上呼嚕了呼嚕，笑著說“電影而已，你也太真情實感了。”
陳牧南沈默著，雙手抱著紀驍的腰，也緊緊把他摟住。”
紀驍輕撫著他的柔軟的頭發，垂眸看著懷裏哀傷蜷縮的陳牧南，眼神中一絲覆雜的東西一閃而過，隨後親吻了陳牧南發頂一口。
雖然早知道他們會分開，但看到EIio車站送別oliver後精疲力竭給媽媽打電話，讓媽媽來接他回家，坐在車上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時，陳牧南的眼淚也控制不住順著眼角滑。
紀驍遞紙巾給他，笑他：“早知道你淚點這麽低，就應該看部喜劇片子，省的你一會兒把酒店床給哭濕。”
陳牧南不想搭理他，想到一會兒下午紀驍要回走，他更堵得慌了。
電影在一通電話中結束，oliver不得不面對現實娶妻生子。
EIio蹲在壁爐前，在忍著不掉落的淚水中結束了少年的夏日初戀。
紙巾粘在陳牧南眼皮子上半天沒下來。
“你再哭，隔壁一會兒該打電話報警了，以為我把你怎麽著了。”紀驍打趣他。
陳牧南也知道那只是一部電影而已，可他就是抑制不住不可名狀的難過。
他哭了一會兒，紅著眼睛跟紀驍說：“你一會兒偷偷走吧，別讓我看到，我怕我站大街上哭出來。”
“我走不了了。你這樣我怎麽走，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紀驍把人攬進懷裏，嘆了口氣說：“別難過了，我們不會分開的。你也知道我爸媽早就知道我的情況了，所以我們不會有他們的困境，除非你，”
“我也不會離開你，”陳牧南打斷他的話：“如果要我在你跟家人間選擇，我的選項只有你！”他堅定說。
紀驍心口一熱，摩挲著陳牧南的肩膀說：“傻瓜，那還有什麽可難過的。”他手指向下，跟陳牧南手指十指相扣說：“只要你不放開我的手，我也絕不會放開你的手。”
陳牧南當時心裏感動得發燙，很後來才理解，紀驍這句真正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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