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我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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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我在的
“陳睿，去喊你弟弟回來吃飯了。”
“好。”陳睿放下手裏的書，來到門口卻沒看見人。
“小暄，”他沿著大路走，邊走邊喊道，“回家吃飯了小暄。”
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在盡頭看到要找的人。
“哥哥！”陳暄從那邊跑過來。
“你怎麽跑這麽遠？”
“我來送朋友回家，他一個人會害怕。”陳暄牽起陳睿的手，“走吧哥哥，我們回家。”
“好。”
快到家的時候，陳睿突然問：“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上次來家裏那個？”
陳暄有些驚訝，“你看見了？”
可想起那天，陳睿明明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過。
陳睿剛想說話，男人的聲音響起，從陽臺傳來：“站在那幹什麽？還不快回來吃飯。”
陳暄被嚇了一跳，牽著陳睿的手抖了抖。
“來了爸。”陳睿最先反應過來，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陳暄的手背，並小聲道，“別怕。”
這天晚上，陳睿被叫到書房，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
“說過多少次了，在家就多陪小暄。”
陳睿跪在地上，疼到直不起腰身，他說：“可我的作業還沒有做完。”
一巴掌落在臉上，男人說陳睿不學好，現在還開始頂嘴。
男人問他：“做什麽作業？有什麽作業比小暄還重要？”
陳睿的臉被打偏，依舊倔強地說：“老師布置的作業，明天還要檢查。”
男人不屑地笑了笑，嘲諷道：“爛泥扶不上墻，一所像樣的高中都考不起，做再多作業也沒用。”
陳睿的雙手緊握成拳，低著頭不吭聲。
男人看他這樣就來氣，直接擡腳將他踹翻在地，並厲聲道：“明天不準去學校，在家陪著小暄，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陳睿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剛要離開又被身後的男人叫住。
“看好小暄，別讓他再去找那個傻子。”
陳睿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看著書桌發呆，那個想了無數次的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他還能繼續留在這個家嗎？
晚上睡覺前房門被敲響，陳睿起床去開門。
女人站在外面，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時楞了一瞬，“他又打你了？”
陳睿點點頭。
許是看到了女人眼底的擔心，陳睿想說自己沒事，可還不等他開口，就聽見女人說：“少惹他生氣，不然也不用挨打。”
話音剛落，似乎有什麽東西破裂，細碎的聲響只有陳睿一人聽到。
“知道了媽媽，我會的。”
陳睿轉身走進去，嘴角扯起一抹笑，自嘲地搖了搖頭。
差點就以為媽媽開始關心他了。
原來是他看錯了啊。
—
宋懷瑾緩緩睜開眼，只覺得周圍好亮，和被關起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紀衍拿著新開的藥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懷瑾醒過來，目光呆滯地望著這邊。
“小瑾，小瑾！”紀衍大步走過去，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宋懷瑾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紀衍問他難不難受。
“不難受，口渴。”被餵了太多安眠藥，宋懷瑾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恢覆，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
紀衍擰開水杯後發現裏面的水早就涼了，想著起身去重新接一杯。
註意到紀衍的動作，宋懷瑾立馬伸手將對方拉住，眼淚掉下來的同時哀求道：“不要走，不要留我一個人。”
大滴的淚水砸在紀衍手上，帶著巖漿般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沁入內裏，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不走，我不走。”心痛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紀衍胸口劇烈起伏著，半跪在病床邊將宋懷瑾抱進懷裏。
對不起說了一遍又一遍，紀衍紅著眼睛，第一次在宋懷瑾面前落了淚。
知道宋懷瑾醒了後楊伶在門口站了很久，醫生在裏面給宋懷瑾檢查身體，冰冷的醫療器械劃過時他渾身發抖。
瘦了。
瘦了很多。
楊伶捂著臉走遠，淚水從指縫流到手背，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宋懷瑾被允許出院，走的那天醫生到病房交代了些事情。
“剛回家這幾天盡量不要出門，靜養一段時間後再看情況，基本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醫生把手裏的藥遞給紀衍，告訴他每晚睡前給宋懷瑾吃一粒，起到安神的作用。
紀衍道謝後接過，醫生又接著說：“飲食方面最好清淡一些，像白……”
聽到這裏紀衍急忙咳了兩聲，打斷道：“我記下來了，謝謝。”
原本還有些疑惑，視線接觸到紀衍的，醫生這才後知後覺。
差點忘了，病人對白粥特別敏感，聽到這兩個字都會產生應激反應。
等醫生走後，紀衍幫宋懷瑾穿著鞋子，對方突然喊了聲“哥哥”。
紀衍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宋懷瑾道：“哥哥在的。”
“我沒有生病，我只是不想喝。”
一番話讓紀衍心裏堵到不行，卻還是強顏歡笑地說：“哥哥知道，小瑾……”
他聲音有些嘶啞，繼續道：“小瑾沒有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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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睿，去喊你弟弟回來吃飯了。”
“好。”陳睿放下手裏的書，來到門口卻沒看見人。
“小暄，”他沿著大路走，邊走邊喊道，“回家吃飯了小暄。”
走了很長一段路，終於在盡頭看到要找的人。
“哥哥！”陳暄從那邊跑過來。
“你怎麽跑這麽遠？”
“我來送朋友回家，他一個人會害怕。”陳暄牽起陳睿的手，“走吧哥哥，我們回家。”
“好。”
快到家的時候，陳睿突然問：“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上次來家裏那個？”
陳暄有些驚訝，“你看見了？”
可想起那天，陳睿明明一直在房間沒有出來過。
陳睿剛想說話，男人的聲音響起，從陽臺傳來：“站在那幹什麽？還不快回來吃飯。”
陳暄被嚇了一跳，牽著陳睿的手抖了抖。
“來了爸。”陳睿最先反應過來，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陳暄的手背，並小聲道，“別怕。”
這天晚上，陳睿被叫到書房，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
“說過多少次了，在家就多陪小暄。”
陳睿跪在地上，疼到直不起腰身，他說：“可我的作業還沒有做完。”
一巴掌落在臉上，男人說陳睿不學好，現在還開始頂嘴。
男人問他：“做什麽作業？有什麽作業比小暄還重要？”
陳睿的臉被打偏，依舊倔強地說：“老師布置的作業，明天還要檢查。”
男人不屑地笑了笑，嘲諷道：“爛泥扶不上墻，一所像樣的高中都考不起，做再多作業也沒用。”
陳睿的雙手緊握成拳，低著頭不吭聲。
男人看他這樣就來氣，直接擡腳將他踹翻在地，並厲聲道：“明天不準去學校，在家陪著小暄，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陳睿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剛要離開又被身後的男人叫住。
“看好小暄，別讓他再去找那個傻子。”
陳睿回到自己的房間，坐在床上看著書桌發呆，那個想了無數次的問題再次浮上心頭——
他還能繼續留在這個家嗎？
晚上睡覺前房門被敲響，陳睿起床去開門。
女人站在外面，看到他嘴角的淤青時楞了一瞬，“他又打你了？”
陳睿點點頭。
許是看到了女人眼底的擔心，陳睿想說自己沒事，可還不等他開口，就聽見女人說：“少惹他生氣，不然也不用挨打。”
話音剛落，似乎有什麽東西破裂，細碎的聲響只有陳睿一人聽到。
“知道了媽媽，我會的。”
陳睿轉身走進去，嘴角扯起一抹笑，自嘲地搖了搖頭。
差點就以為媽媽開始關心他了。
原來是他看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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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懷瑾緩緩睜開眼，只覺得周圍好亮，和被關起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紀衍拿著新開的藥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宋懷瑾醒過來，目光呆滯地望著這邊。
“小瑾，小瑾！”紀衍大步走過去，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宋懷瑾的臉色還是很蒼白，紀衍問他難不難受。
“不難受，口渴。”被餵了太多安眠藥，宋懷瑾到現在還沒有徹底恢覆，聲音聽起來格外虛弱。
紀衍擰開水杯後發現裏面的水早就涼了，想著起身去重新接一杯。
註意到紀衍的動作，宋懷瑾立馬伸手將對方拉住，眼淚掉下來的同時哀求道：“不要走，不要留我一個人。”
大滴的淚水砸在紀衍手上，帶著巖漿般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沁入內裏，灼燒著他的四肢百骸。
“不走，我不走。”心痛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紀衍胸口劇烈起伏著，半跪在病床邊將宋懷瑾抱進懷裏。
對不起說了一遍又一遍，紀衍紅著眼睛，第一次在宋懷瑾面前落了淚。
知道宋懷瑾醒了後楊伶在門口站了很久，醫生在裏面給宋懷瑾檢查身體，冰冷的醫療器械劃過時他渾身發抖。
瘦了。
瘦了很多。
楊伶捂著臉走遠，淚水從指縫流到手背，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在醫院觀察了兩天宋懷瑾被允許出院，走的那天醫生到病房交代了些事情。
“剛回家這幾天盡量不要出門，靜養一段時間後再看情況，基本不會有什麽大問題。”醫生把手裏的藥遞給紀衍，告訴他每晚睡前給宋懷瑾吃一粒，起到安神的作用。
紀衍道謝後接過，醫生又接著說：“飲食方面最好清淡一些，像白……”
聽到這裏紀衍急忙咳了兩聲，打斷道：“我記下來了，謝謝。”
原本還有些疑惑，視線接觸到紀衍的，醫生這才後知後覺。
差點忘了，病人對白粥特別敏感，聽到這兩個字都會產生應激反應。
等醫生走後，紀衍幫宋懷瑾穿著鞋子，對方突然喊了聲“哥哥”。
紀衍停下手裏的動作，看向宋懷瑾道：“哥哥在的。”
“我沒有生病，我只是不想喝。”
一番話讓紀衍心裏堵到不行，卻還是強顏歡笑地說：“哥哥知道，小瑾……”
他聲音有些嘶啞，繼續道：“小瑾沒有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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