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真或假

昏暗的房間裏，宋懷瑾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靜。

男人在門口站了會兒，進來打開燈後把端著的白粥放在桌上。

半夢半醒間聽到有人在講話，宋懷瑾慢慢睜開眼，費了好大的勁才看清是誰。

“小暄，”男人笑著問，“都快睡一天了，餓不餓？”

小暄？

宋懷瑾想搖頭，卻發現自己渾身乏力，根本使不上勁。

註意到宋懷瑾細微的動作，男人彎腰湊到他面前，問：“小暄是不是有話要告訴哥哥？”

“我、我不是……小暄。”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宋懷瑾的聲音有氣無力，在偌大的房間裏快要聽不見。

男人突然笑起來，問宋懷瑾是不是睡糊塗了。

他說：“你不是小暄還能是誰？”

頃刻間，熟悉的面孔變得陌生，宋懷瑾呆呆地看著面前的人，像在自言自語般，低喃道：“我是宋懷瑾。”

“不對，”男人柔聲糾正道，“你不是別人，你是小暄。”

他擡起手，慢慢撫上宋懷瑾的臉頰，眼底的偏執幾近瘋狂，“你是我的小暄。”

—

紀衍跟著導航來到目的地，對比了小張發來的照片，他推開鐵門走進去。

一個看似荒廢了很久的教堂，卻能靠著蛛絲馬跡找到有人居住的痕跡。

紀衍往裏面走去，路過荒蕪的草坪時，註意到上面放著的油漆桶。

他的腳步逐漸慢下來，最後停在原地。

油漆桶已經被開封過，黑色的油漆溢出來，順著桶身流到了地上。

仔細一看，紀衍發現周圍也有，只不過零星幾點，不算顯眼。

就在他打算走上前時，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是來找人的嗎？”

紀衍看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微胖的男人，墨綠色的雙眸和胸前掛著的十字架格外引人註目。

他回道：“我找陳暄，請問他在這裏嗎？”

一瞬間，男人的表情變得錯愕不已，像是聽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言語，他向紀衍確認：“陳暄？你說你要找的人叫陳暄？”

紀衍點頭說是，並解釋道：“他帶走了我的家人，我必須要盡快找到他。”

一陣寒風吹來，男人攏了攏身上的外衣，沈默片刻後問紀衍能不能給他看看家人的照片。

紀衍打開手機遞給男人，對方看到壁紙上的宋懷瑾時瞳孔驟縮，良久之後才把手機還給他。

“我帶你去個地方。”男人說完便轉身離去，途中一直提醒紀衍快點跟上。

等來到枯草遍布的後花園，男人不願意再走進去，他指了指幾米開外的一塊石碑，沒有說話。

紀衍了然，只身一人前往，走近了才發現這哪是什麽石碑，明明是塊沒有照片的墓碑。

可等他看清楚上面刻著的名字後，心臟似乎漏跳了一拍，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什麽意思？”紀衍猛地回頭，看著男人沈聲問，“怎麽會刻著陳暄的名字？”

“你還沒有明白嗎？陳暄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男人嘆了口氣，繼續說：“你要找的人根本就不是陳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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