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用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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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用藏
紀衍將高爾夫球桿靠墻放好。
“提前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問完後，他撿起地上的拐杖。
紀淮律嘴裏哼出聲，“好讓你把人藏起來？”
“不用藏，他沒有見不得人。”
紀衍上前幾步，把拐杖送到紀淮律的手裏。
紀淮律順勢用拐杖敲打紀衍的腿側，只一下，卻用了起碼五成之上的力道。
紀衍的膝蓋朝前彎曲了一定幅度，但很快又重新站直。
他看著面前的人，始終一言未發。
紀淮律的拐杖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他問：“疼嗎？”
“疼。”紀衍沈默片刻後給出答案。
“疼就對了。”紀淮律說，“你們絕對沒可能，趁早給我斷了，不然在一起也只會有疼痛，我遲早……”
原本想用打斷腿來威脅紀衍，但話沒說完，就聽見對方道：“不是。”
紀淮律楞了楞，面露疑惑，“什麽不是？”
紀衍接著說：“和他在一起沒有疼痛，分開才會。”
被打斷腿只是身體上的疼痛，但和宋懷瑾分開，是身、心雙重的疼痛。
身體上的疼痛可以痊愈，但心裏的不能。
紀淮律見他油鹽不進，氣得在原地踱步，“你、你……”
指著人“你”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倒是差點背過去。
想起之前醫生交代過，說紀淮律出院後要靜養，於是紀衍提醒紀淮律，讓他不要輕易動氣。
“我生氣是因為什麽？！”紀淮律怒道。
紀衍抿唇，沈默不語。
紀淮律接著說：“翅膀硬了，現在我的話都不聽了。”
“抱歉，”紀衍微微頷首，“這件事情我無法退讓。”
紀淮律擡起拐杖又是一下，這次沒收著力，紀衍被打的那條腿屈膝跪地。
他額前迅速起了一層薄汗，細密的汗珠連在一塊，從太陽穴滑落。
“你倒是能忍。”紀淮律冷笑一聲，轉身想要離開，餘光卻瞥見放在床上的鯊魚玩偶。
他停下腳步，看過去。
“他的東西？”
紀衍不明白紀淮律在問什麽，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了然道：“是。”
紀淮律改變方向，他走到床邊，拿起鯊魚玩偶端詳一番。
紀衍艱難地起身，也走過去，生怕紀淮律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
幾乎每次打電話宋懷瑾都會問起鯊魚玩偶，他心心念念著，讓紀衍好好照顧它。
好在紀淮律只是看了看，然後扔回了床上，他不屑道：“還真是個長不大的。”
說的是宋懷瑾的心智。
紀衍心想，長不大才好。
每天睜開眼，最大的煩惱就是吃什麽、玩什麽，就這樣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再好不過了。
兩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也截然不同。
紀淮律覺得這樣對紀衍只是一種劣勢。
別人都有自己的“賢內助”，愛人也好，摯友也罷，都會幫襯在左右。
反觀紀衍，交心的朋友沒幾個，還都是些不務正業的。
要麽搞藝術，要麽搞攝影，花裏胡哨的能有什麽出息？
談對象更是，談了個男的不說，智力低下，家庭條件不好，要什麽沒什麽。
就這樣的，不給紀衍拖後腿都算好了。
紀淮律說話一向難聽，思考問題的角度也過於保守，盡管他是為了紀衍好，但對方沒幾句就聽不下去。
“爸——”紀衍話裏多是無奈，他道：“首先，搞藝術不代表不務正業，葉楓每次辦個人展的流水比分公司還多。其次，我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信心，不需要什麽賢內助。”
頓了頓，又接著說：“我需要的是宋懷瑾，其他的誰都不行。”
許是紀衍的目光太過堅定，紀淮律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紀衍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宋懷瑾打來的。
手機屏幕閃爍著，上面的備註兩人看得清楚。
“我是不會同意的。”紀淮律在離開前留下這樣一句。
紀衍原本說回到家就給宋懷瑾打電話，現在都過去了快兩個小時，對方早就等急了。
電話剛接通，宋懷瑾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哥哥，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紀衍說他剛剛在忙，給忘了。
“抱歉小瑾。”
“好傷心哦，哥哥竟然把我忘了。”宋懷瑾說完還嘆了口氣，問紀衍，“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聽他這樣說，紀衍忙道：“沒有不喜歡。”
明明最喜歡的就是宋懷瑾，永遠也只會喜歡宋懷瑾。
電話那邊的人不說話，傻樂了半天，一直“嘿嘿”笑。
紀衍看宋懷瑾很開心的樣子，問他在笑什麽。
“逗你玩的，”宋懷瑾回，“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不喜歡我。”
他又說：“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啦。”
紀衍心軟不已，他走到沙發邊，想坐下和宋懷瑾繼續聊，卻扯到了被打的那條腿。
“嘶——”
和宋懷瑾聊得太投入，他都忘了自己挨打的事情。
宋懷瑾聽到聲音，以為紀衍怎麽了。
“不小心扯到腿，沒什麽大礙。”
“可感覺你很痛。”
聽紀衍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宋懷瑾不放心。
“真的沒事。”紀衍讓他別擔心。
“那好吧，如果很痛要去醫院。”
紀衍笑著說知道了。
明天是周天，紀衍沒什麽事情，他想著去接宋懷瑾來家裏。
“小瑾想來嗎？”
“想。”宋懷瑾說，“想你了，還想……”
紀衍問：“還想什麽？”
“還想吃草莓蛋糕。”
“行，我提前買好，然後去接小瑾。”
兩人約好時間，掛了電話後紀衍去洗澡。
脫了褲子看到被打的地方，才知道紀淮律用了多大的勁。
大片大片的青紫連在一塊，皮下像是有淤血般，看起來頗為恐怖。
頭發吹幹後，紀衍給醫生發消息，問這種情況能不能用噴霧。
等了會兒，原本以為對方睡著了，就在紀衍打算關手機上床時，新的消息彈進來。
醫生說可以，但不要用力揉搓，如果明天起床沒有得到改善要及時就醫，不能耽擱。
紀衍去藥箱裏找出備著的噴霧，按照說明書寫的搖勻後噴在腿上。
原本以為噴了藥應該有點作用，可第二天睡醒，紀衍的腿起了很多疹子，又紅又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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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衍將高爾夫球桿靠墻放好。
“提前回來怎麽不告訴我？”問完後，他撿起地上的拐杖。
紀淮律嘴裏哼出聲，“好讓你把人藏起來？”
“不用藏，他沒有見不得人。”
紀衍上前幾步，把拐杖送到紀淮律的手裏。
紀淮律順勢用拐杖敲打紀衍的腿側，只一下，卻用了起碼五成之上的力道。
紀衍的膝蓋朝前彎曲了一定幅度，但很快又重新站直。
他看著面前的人，始終一言未發。
紀淮律的拐杖落在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他問：“疼嗎？”
“疼。”紀衍沈默片刻後給出答案。
“疼就對了。”紀淮律說，“你們絕對沒可能，趁早給我斷了，不然在一起也只會有疼痛，我遲早……”
原本想用打斷腿來威脅紀衍，但話沒說完，就聽見對方道：“不是。”
紀淮律楞了楞，面露疑惑，“什麽不是？”
紀衍接著說：“和他在一起沒有疼痛，分開才會。”
被打斷腿只是身體上的疼痛，但和宋懷瑾分開，是身、心雙重的疼痛。
身體上的疼痛可以痊愈，但心裏的不能。
紀淮律見他油鹽不進，氣得在原地踱步，“你、你……”
指著人“你”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倒是差點背過去。
想起之前醫生交代過，說紀淮律出院後要靜養，於是紀衍提醒紀淮律，讓他不要輕易動氣。
“我生氣是因為什麽？！”紀淮律怒道。
紀衍抿唇，沈默不語。
紀淮律接著說：“翅膀硬了，現在我的話都不聽了。”
“抱歉，”紀衍微微頷首，“這件事情我無法退讓。”
紀淮律擡起拐杖又是一下，這次沒收著力，紀衍被打的那條腿屈膝跪地。
他額前迅速起了一層薄汗，細密的汗珠連在一塊，從太陽穴滑落。
“你倒是能忍。”紀淮律冷笑一聲，轉身想要離開，餘光卻瞥見放在床上的鯊魚玩偶。
他停下腳步，看過去。
“他的東西？”
紀衍不明白紀淮律在問什麽，他順著對方的視線看過去，了然道：“是。”
紀淮律改變方向，他走到床邊，拿起鯊魚玩偶端詳一番。
紀衍艱難地起身，也走過去，生怕紀淮律做出什麽極端的舉動。
幾乎每次打電話宋懷瑾都會問起鯊魚玩偶，他心心念念著，讓紀衍好好照顧它。
好在紀淮律只是看了看，然後扔回了床上，他不屑道：“還真是個長不大的。”
說的是宋懷瑾的心智。
紀衍心想，長不大才好。
每天睜開眼，最大的煩惱就是吃什麽、玩什麽，就這樣無憂無慮地過一輩子，再好不過了。
兩人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也截然不同。
紀淮律覺得這樣對紀衍只是一種劣勢。
別人都有自己的“賢內助”，愛人也好，摯友也罷，都會幫襯在左右。
反觀紀衍，交心的朋友沒幾個，還都是些不務正業的。
要麽搞藝術，要麽搞攝影，花裏胡哨的能有什麽出息？
談對象更是，談了個男的不說，智力低下，家庭條件不好，要什麽沒什麽。
就這樣的，不給紀衍拖後腿都算好了。
紀淮律說話一向難聽，思考問題的角度也過於保守，盡管他是為了紀衍好，但對方沒幾句就聽不下去。
“爸——”紀衍話裏多是無奈，他道：“首先，搞藝術不代表不務正業，葉楓每次辦個人展的流水比分公司還多。其次，我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信心，不需要什麽賢內助。”
頓了頓，又接著說：“我需要的是宋懷瑾，其他的誰都不行。”
許是紀衍的目光太過堅定，紀淮律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就在這時，紀衍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宋懷瑾打來的。
手機屏幕閃爍著，上面的備註兩人看得清楚。
“我是不會同意的。”紀淮律在離開前留下這樣一句。
紀衍原本說回到家就給宋懷瑾打電話，現在都過去了快兩個小時，對方早就等急了。
電話剛接通，宋懷瑾的聲音從聽筒傳來，“哥哥，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紀衍說他剛剛在忙，給忘了。
“抱歉小瑾。”
“好傷心哦，哥哥竟然把我忘了。”宋懷瑾說完還嘆了口氣，問紀衍，“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聽他這樣說，紀衍忙道：“沒有不喜歡。”
明明最喜歡的就是宋懷瑾，永遠也只會喜歡宋懷瑾。
電話那邊的人不說話，傻樂了半天，一直“嘿嘿”笑。
紀衍看宋懷瑾很開心的樣子，問他在笑什麽。
“逗你玩的，”宋懷瑾回，“我當然知道你不會不喜歡我。”
他又說：“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啦。”
紀衍心軟不已，他走到沙發邊，想坐下和宋懷瑾繼續聊，卻扯到了被打的那條腿。
“嘶——”
和宋懷瑾聊得太投入，他都忘了自己挨打的事情。
宋懷瑾聽到聲音，以為紀衍怎麽了。
“不小心扯到腿，沒什麽大礙。”
“可感覺你很痛。”
聽紀衍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宋懷瑾不放心。
“真的沒事。”紀衍讓他別擔心。
“那好吧，如果很痛要去醫院。”
紀衍笑著說知道了。
明天是周天，紀衍沒什麽事情，他想著去接宋懷瑾來家裏。
“小瑾想來嗎？”
“想。”宋懷瑾說，“想你了，還想……”
紀衍問：“還想什麽？”
“還想吃草莓蛋糕。”
“行，我提前買好，然後去接小瑾。”
兩人約好時間，掛了電話後紀衍去洗澡。
脫了褲子看到被打的地方，才知道紀淮律用了多大的勁。
大片大片的青紫連在一塊，皮下像是有淤血般，看起來頗為恐怖。
頭發吹幹後，紀衍給醫生發消息，問這種情況能不能用噴霧。
等了會兒，原本以為對方睡著了，就在紀衍打算關手機上床時，新的消息彈進來。
醫生說可以，但不要用力揉搓，如果明天起床沒有得到改善要及時就醫，不能耽擱。
紀衍去藥箱裏找出備著的噴霧，按照說明書寫的搖勻後噴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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