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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怎麽可能讓小陣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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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我怎麽可能讓小陣平用……

聽完降谷零漫長的講述, 其餘三人都陷入了沈思。

“要不是班長還沒恢覆記憶,怎麽樣也不能讓他現在置身事外。”萩原研二頗為怨念。

松田陣平點開屏幕,發現意料之中地彈出伊達航的屏幕開啟選項, 只不過得到明天1月7日才能正式開啟:“明天我就能給他開屏幕了。”

說完他就想起來上次給諸伏景光屏幕開啟失敗時候的驚險場景,心有餘悸地和降谷零對視了一眼:“這次應該會順利開啟。”

諸伏景光此時的眼眸像結了冰的海面:“從我之前夢到的不完整記憶來說, 我們現在顯然已經是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了,無論是從什麽角度來說,我們這次都必須全員活下來。”

“上次在hiro病房裏我們有問過松田的死劫要怎麽渡過,但關於怎麽救下hiro和班長, 我們現在卻還沒有頭緒。”提到對他最重要的人,還是生死這種大事, 降谷零的嘴角因為緊張而往下撇去,“我們目前幾乎是要把所有的期望都壓在了這個‘游戲規則’上。現在是失去記憶但有屏幕幫助的那次,便代表了我們在上一次結束之後制定並選擇了此次給我們的幫助。”

也就是說, 他們一直想搞清楚的,屏幕背後的“勢力”,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他們五個人。

這樣再回過頭看, 那些似曾相識的感覺便都說得通了。

屏幕對他們五人的性格、可能采取的行動軌跡了如指掌、屏幕某些引導語和頁面的花裏胡哨、當時降谷零受傷並闖入酒店房間之後突兀出現在松田陣平口袋裏的包紮用品……

萩原研二的表情卻是變換了好幾次, 他擡起手像是準備要捂住自己的雙眼,但又因為不想被戀人擔心而放下:“……我怎麽可能讓小陣平用那種方式救下我。”

在降谷零找回白空間的記憶之後,他對於屏幕引導松田陣平如此犯險更是不能接受。

卷毛青年沒有去看萩原研二, 因為他已經能猜到是自己堅持要這麽做的,甚至有可能是背著萩原研二做的決定。

而在發現戀人有些逃避的目光之後, 萩原研二也明白了,他狠狠地伸出雙手想捏松田陣平的臉蛋,卻在最後變成了輕撫:“真是狠心啊, 小陣平。”

既然要求五個人都存活才算成功,那就算只是為了其他幾人,松田陣平也會認真對待他自己的性命,所以那一幕看著驚險,在松田陣平的計算裏卻該是萬無一失的。

只不過理智上明白是一回事,情感上萩原研二還是會覺得痛苦。白空間裏看到的一切仿佛在他的靈魂上狠狠割下一塊,縱然後來松田陣平的陪伴讓那道鮮血淋漓的傷口表面上愈合了,但內裏的傷痕終究是要自己慢慢痊愈。

諸伏景光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對情侶從恨海情天的苦情劇本很快轉變成你掐我打的輕喜劇畫風,也轉頭安慰降谷零:“zero現在著急也沒用。既然實際‘幫助’我們的便是上一次結束後的我們,你總應該相信我們五個人加在一起的能力吧?按照安排好的時間節點一步步走下去就好了。”

道理降谷零都懂,只不過他向來是喜歡把控全場的性格,當事情沒能完全掌握在手中的時候,焦慮便在所難免。但他能接受幼馴染兼戀人的安撫,渾身縈繞著的緊繃氣息因此收斂了不少。

“好了,既然正事已經告一段落。”諸伏景光看了一下時間,都快九點了,在場的四個人都還沒吃晚飯,現在做飯也來不及了。

於是波本和田納西運用他們在組織的鈔能力,很快就有美食陸陸續續送上門來了。

這個公寓裏還放了些之前萩原研二送給松田陣平的酒,松田陣平並沒有帶走,剛好現在可以拿出來一起分享。

“半場開香檳是大忌,但我們現在這個充其量只能算是動員會,所以——幹杯!”

四個酒杯輕輕碰在了一起。

酒足飯飽之後,諸伏景光開玩笑說:“陣平和萩原要留下來休息嗎?像以前那樣?”

這裏的“以前”,指的是第一世他們畢業之後,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又還沒真正進入組織的短暫時間,有過一兩次五人聚會。

當時他們會通過某種方式,或武力或游戲,決出最後誰能睡床上誰睡沙發誰又只能打地鋪。

然後在睡前再進行一些連中學生都嫌幼稚的活動,譬如枕頭大戰。

松田陣平學著戀人以往的神情幽幽嘆氣:“不知道景老爺可還記得,這裏有一間房是屬於我的……”雖然現在估計已經蒙塵了。

降谷零半月眼:“沒人不讓你睡。你看萩原答應嗎?”

他這麽說是咬定了萩原研二不會讓松田陣平單獨留宿。

哪知道萩原研二長臂一伸,攬住松田陣平的肩膀:“那今晚我和小陣平就打擾啦~”

然後他倆就一起被金發公安給掃地出門了。

原以為接收到這麽龐大的信息量,晚上會翻來覆去很難睡著。

但或許是喝了一點酒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為知道屏幕背後就是曾經的自己,松田陣平在和萩原研二吐槽了一下最近市內炸彈案件頻發不會就是因為他們所處這麽一個作品裏吧,作者能不能給他們警察發加班費之後,沒多久睡意就上來了。

當然,沒忘記在真正睡著之前給伊達航開啟了屏幕。

於是,松田陣平在第二天就喜聞樂見地看到了一個視線有些飄忽、表情像是被什麽狠狠沖擊到的伊達航。

松田陣平:“……”

他沈默地看向在伊達航身後偷笑的諸伏景光,用眼神傳遞了“你怎麽不說”,得到後者一個無辜的回望,大概意思是“我又沒真的接觸過屏幕怎麽說”。

好你個景老爺。

於是趁中午大家都先去飯堂吃飯的時候,把大高個但看起來幾乎要飄著走的伊達航給拉去了無人的茶水間陽臺,詳細解說了一番屏幕的前因後果。

雖然伊達航還是一副“松田你什麽時候學會講故事了”的表情,但畢竟已經親眼所見屏幕這樣不科學的東西,還是精神恍惚地暫且相信了。

在放伊達航自己去消化信息的之前,松田陣平忽然好奇地問道:“班長,屏幕給你的問題是什麽?”

萩原研二、降谷零和松田陣平自己的問題都是跟幼馴染有關,諸伏景光沒能開啟屏幕,但如果開啟了估計也是這個問題。那麽,沒有幼馴染的伊達航會遇到什麽問題呢?

原本還在持續恍惚的伊達航聞言後臉色不自覺沈了下來:“它問我:【如果你意外去世,娜塔莉會另選他人嗎?】”

松田陣平:“……”好狠的問題,無論是找回記憶前還是找回記憶後。

兩個完全不同的意味。

松田陣平原本以為伊達航會跟他們一起,從小時候開始恢覆記憶,結果過了一天就拉著一臉無奈的諸伏景光過來找他了:“好呀,你們這群家夥瞞了我這麽多!”

他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貓眼警官。

“伊達是從警校時期開始想起來的。”所以什麽三木賢治,什麽安室透,現在在伊達航這裏已經通通被扒下馬甲。

看著顯然挺高興的伊達航,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什麽破壞風景的話,只是說:“等班長全部想起來的時候,我們再聚一次吧。”

接下來的幾天,伊達航逐漸變得沈默,和松田陣平、諸伏景光討論過往記憶的話語也越來越少。

一個多星期之後的周五,從來沒缺勤過的伊達航自上班以來第一次請假。

伊達航從來不是什麽心理脆弱的人,能讓他做出請假這樣的事情來,除了覺得自己和三位同期短短幾年內接連離世這個過高的殉職率過於離奇了,他大概更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友為自己殉情,並且還連累到了她的家人。

早已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並且本身也曾經被類似悲慘的記憶所折磨過,但當真看到伊達航的工位空了之後,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還是難免為好友感到擔憂。

“下班後要去看一下嗎?”諸伏景光是知道伊達航的住址的。

松田陣平靠在走廊的欄桿上,點燃了一根煙,卻沒有放進嘴裏,而是看著縹緲又細小的煙隨著風在擺動,在煙灰快要掉落的時候才開口:“明明你已經有答案了。”

貓眼警官輕笑了一聲:“因為覺得陣平很可靠啊,你看,兩次外守一的事件都需要你幫我踩下那一腳油門。所以我做決定的時候想稍微依靠一下你不可以嗎?”

這樣的玩笑話自然是會被松田陣平給狠狠地“嘖”一聲的:“景老爺才是我們當中最不願意依靠別人的那個,要是真像你剛剛說的那樣想依靠我們,那家夥可就欣慰了。”

而事實證明,他們對伊達航的信任從沒有被辜負過。

即使早已從警校畢業,伊達航也不是他們之中各類能力最拔尖的那個,但能被四個如此優秀的青年一直稱為班長,正是由於他的可靠。

周一伊達航回來上班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往常的爽朗模樣。

他因為上周五的罕見請假而被一圈同事圍起來好奇地詢問時,也一點異樣都沒有露出,甚至還變魔術般從隔壁的白色手提袋裏拿出請柬開始派發:“下個月是我的婚禮,請各位務必捧場啊!”

“好家夥,原來請假是為了去求婚啊!”

“早說嘛,我們也來幫幫忙啊!”

“聽說你們也在一起挺久的了?恭喜啊!”

……

伊達航就在這樣一片善意的起哄聲中艱難擠出人群,把四張請柬鄭重地交到諸伏景光和沒忍住過來搜一看情況的松田陣平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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