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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這是我的妹妹,諸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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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這是我的妹妹,諸伏小……

“真的, 我這一年以來做過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答應做班長的伴郎。”諸伏景光雙眼無神地坐在化妝臺前,正被化妝師偷笑著化妝。

“……”這是坐在他旁邊椅子上,仿佛靈魂已經不在軀殼裏的松田陣平。

本來作為伴郎, 為了在婚禮那天更光鮮亮麗,化些淡妝什麽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況諸伏景光以前身為蘇格蘭的時候更是有幾次為了任務依靠化妝改變了一些面部特征和氣質。

但是,這裏面絕對!不包括!穿女裝!

據伊達航說,是娜塔莉小姐有些奇怪伊達航為什麽毫無預兆地提出要結婚——明明他們上個月才剛討論過這個問題,兩個人都因為最近工作忙到飛起,並且處於事業上升期, 而決定把結婚這件事再稍稍往後拖延一些。

當時伊達航由於受到記憶的沖擊太大,被很了解他的女友發現了一些端倪, 就試探性地開口提了很多奇怪的條件。心急的伊達航都一口答應下來了,腦子稍微清醒一點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反悔了。

“新娘伴娘都穿男裝,新郎伴郎都穿裙子”便是其中一個條件。

算了, 結婚這等人生大事,相信兄弟們會理解我的吧。伊達航非常爽朗地這樣想著。

因此當他找上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當伴郎的時候,相當壞心眼地沒提這一茬。

等到這兩人在婚禮當天一大早來到現場, 準備換上西裝結果發現西裝尺碼過小, 正想找伊達航問問怎麽回事的時候,就看到穿上西裝後相當帥氣的娜塔莉小姐笑瞇瞇地走過來,指了指在自己身後穿著白色婚紗、不敢看過來、正被化妝師按著化妝的伊達航, 又指了指旁邊衣架上兩件淡藍色的裙子:“這才是兩位要穿的衣服哦”。

據松田陣平事後的話來說就是,如果那天不是伊達航結婚, 他少說也要抓著人好好打一架打到對方腦子清醒。

但能有什麽辦法呢,婚禮當天新人最大。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不知道是伊達航奮力為自己的兩位好友保住最後的顏面, 還是娜塔莉小姐手下留情了,比起伊達航那件實在是做不到違心說不辣眼睛的抹胸白色婚紗裙,他們這兩件淡藍色長裙好歹有個披肩,既保暖又能遮掩住他們比女性寬闊的肩膀,不至於讓人不忍直視。

他們實際穿上的效果比所有人想象中還要好,甚至讓站在更衣室外面一直忍不住偷笑的娜塔莉都眼前一亮。

諸伏景光本來就是清秀類型的長相,加上本人自帶的溫和氣質以及不經意間會顯得格外煽情的上揚眼尾,和淡藍色裙子的相容性竟然格外的高。

卷毛青年倒是那種帥氣到甚至帶上幾分鋒利的外貌,原本和裙子這種女性性質濃厚的服裝不匹配,但是人一旦好看到一定程度,無論穿什麽衣服都只會讓衣服成為他的襯托。

無論別人怎麽看待他們的這個裝扮,兩世加起來還是第一次穿女裝的他們肯定渾身不自在,不僅臉上的表情僵硬,還差點同手同腳走路以至於被裙子絆倒。

沒想到整蠱還能整出這等效果的娜塔莉趕緊讓化妝師帶著他們去化妝,只要把臉上屬於男性硬朗的線條稍稍修飾一下,再戴上假發,用絲帶遮住喉結,只要兩人不說話,不認識他們的人還真不一定能認出松田陣平和諸伏景光的真實性別。

松田陣平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思考了自己前半生做錯了什麽,最後千言萬語濃縮為一句話:“……好羨慕那兩個家夥。”

是的,因為萩原研二和降谷零還在臥底,兩個人都需要偽裝之後才能出現在伊達航的婚禮上,更不會作為伴郎出現,自然就不用承受穿裙子這等“重任”了。

諸伏景光不明白為什麽松田陣平要放棄自救:“陣平,我們應該認真去思考一下,等下怎樣才不會被他們拍下那麽多照片……留下那麽多把柄。”

卷毛警官正被化妝師固定著臉畫眼線,連眼神都做不了,更別提轉臉,只能有氣無力地回答:“有用?從更衣室站出來的時候就無可挽回了,伊達、娜塔莉小姐的手機,和這上面的攝像頭……還有等下婚禮的拍攝……他們甚至根本不用掏出自己的攝影裝備。”

根本無法反駁的諸伏景光:“……”

他也開始思考自己這些年的人生到底從哪一步開始走錯了。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的時候,也差不多到了請柬上的時間了。

作為伴郎——雖然現在看起來更像伴娘,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是要出去外面替新郎招待客人的。

一想到即將有很多警視廳的同事出現在這裏並且看到他們的造型,兩人心裏的絕望感越發濃厚。

“能戴個口罩嗎?”在走出去之前,松田陣平掙紮地問道。

娜塔莉小姐微笑著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而諸伏景光已經換上營業微笑了。

卷毛警官瞳孔地震:這就是傳說中的蘇格蘭嗎?

如果諸伏景光得知他在想什麽,肯定會奮力為蘇格蘭澄清:蘇格蘭可是個沈默寡言不茍言笑人狠話不多的酷哥人設!

他們走出去之後,意料之中地收獲了一大片吸氣聲和百分百的回頭率。

有提前來到的同事在一旁已經笑到腰都直不起來了,被一旁陪伴來婚禮的家屬不明所以地問你怎麽那麽失禮。

當然也有一些是不認識他們兩個的朋友和親戚,會友善又好奇地上前和他倆搭話。

諸伏景光現在戴著一頂黑長直的假發,兩側的頭發被絲帶松松地挽在了腦後,塗著玫瑰色唇釉的唇瓣恰到好處地彎起來,看上去就像一位剛換下和服的大和撫子。

因此比起隔壁一頭長卷發,但就差一個棒球棒就能化身為不良少女大姐大的松田陣平來說,諸伏景光自然是被搭話更多的那位。

“我嗎?”被誇讚漂亮和詢問名字的時候,諸伏景光那雙被化妝師格外眷顧的貓眼輕輕眨了一下,“謝謝。我叫松田景子,是伊達航的遠房表妹。”

他的聲音原本就溫潤如玉,只是把說話的語調放輕,就顯得中性起來。雖然和他如今大和撫子的外表不是完全匹配,卻因為反差而讓人眼前一亮。

但松田陣平卻無心關註好友的神奇變聲,而是被對方剛剛的自我介紹給整懵了:你說你姓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松田陣平隱約感受到了一絲殺意。

就是這一走神,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諸伏景光和那名女賓客都在盯著自己。

松田陣平:?

他的聲音也比諸伏景光原本的聲音男性特征要更明顯,根本不願開口說話,只能僵硬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眼帶笑意的貓眼青年。

於是諸伏景光眸中的笑意更加濃厚:“這是我的妹妹,諸伏小陣,她比較害羞不愛說話。”

賓客聽到他們的姓氏不一樣還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或許是其中一位已經結婚了,也可能是分別隨父姓母姓。只不過對於諸伏景光口中那句“比較害羞”抱有存疑態度。

看這個不善的眼神就知道了——雖然松田陣平可以保證他只是又被諸伏景光嘴裏的姓氏再次給整懵了。

松田陣平這次感覺到殺氣增強了,顯然剛剛那不是自己的錯覺。

他環視了一周,意料之中沒找到殺氣的具體方位。但松田陣平沒有絲毫擔心,甚至因此被激發出了逆反心態,挑釁地朝著諸伏景光更靠近一步。

兩道男聲同時響起。

“沒想到在這裏能見到景子,我們可以聊聊嗎?”

“陣……醬小姐,上次匆匆一別,還沒來得及和你詳談關於機械改造的一些事情。”

松田陣平看著眼前面容陌生的兩位:“……”

你們從哪冒出來的,明明兩秒鐘之前還完全看不到人影的。

眼見“姐妹倆”一起被瓜分走了,一直在周圍用餘光默默吃瓜的同事們面面相覷。

松田陣平現在正思考穿著裙子在伊達航的婚禮上打人被看到的話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因為眼前這個面容陌生聲音熟悉的男性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小陣平……很可愛哇,我真的要感謝伊達了。”

說完還相當膽大包天地頂著松田陣平的目光挑起他的發尾,低頭落下一個吻:“這個假發的觸感也很像小陣平的頭發誒,晚些時候得問問娜塔莉小姐在哪買的。”

就在他將要受到痛擊的時候,婚禮即將正式開始了。

賓客們紛紛坐回貼了自己名字的椅子上,等待新人的出場。

在看到伊達航的那一瞬間,那些因為看到諸伏景光和松田陣平都被陌生男子帶離敘舊而以為自己誤會了什麽的同事們,再次沒忍住捂住嘴巴開始笑。

其他剛剛沒能看出什麽端倪的賓客們則齊齊露出了震驚和不忍直視的表情:畢竟伊達航這種強壯的體魄穿露肩白婚紗確實有點挑戰人的審美了。

但無論出場有多麽充滿喜劇氣氛,在互相說誓言的時候還是真摯而莊重的,兩位新人的眉眼間都流淌著對彼此的濃厚愛意。

在一片祝福的鼓掌聲中,有人湊到坐在第一排的松田陣平耳邊詢問道:“小陣平想要一個這樣的婚禮嗎?”

松田陣平依舊把目光停留在新郎新娘身上,嘴巴微動:“如果你想穿婚紗的話。”

話一出口,松田陣平就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但顯然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那人輕笑:“就這麽說定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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