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再次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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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再次崩潰
應洵指尖頓了頓，收回手，輕輕喊了聲“一一。”
江亦緊閉的眼皮再次顫動。
下一秒，一雙漂亮、清澈的眸子出現在應洵眼前，與應洵對視。
“醒了？”應洵的聲音不由自主放低，緊繃的嘴角微揚，滿眼盡是柔情，“難受嗎？”
江亦沒反應，也沒動靜，平淡的目光在應洵削瘦的臉頰上掃了一圈，又重新閉上。
並將頭轉向另一邊，一副抗拒應洵的模樣。
應洵嘴角的弧度變得僵硬。
他看著只留給他一個側臉的作精，不由地又笑了笑，“怎麽了？不想看見我啊？氣我把你自己一個人扔在這沒有人氣的地方啊？”
“別生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應洵俯身上前，握住江亦被束縛帶捆綁的、冰涼的右手，“聽話，好好恢覆，很快我就帶你出去，沈有、瑞澤還有小文都在門外等著你呢。”
只有十分鐘的探視時間，不善言辭的應洵握著江亦的手輕聲低語，一字一句轉述江亦失蹤後苗修文、沈有、瑞澤的反應。
卻絲毫不提他自己。
江亦好像只醒了那一下，便又閉上眼睡了過去，任憑應洵如何訴說，挑起話題，都沒任何反應。
連應洵握著他的手也沒任何拒絕的反應。
而轉過頭，用後腦勺和側臉對著應洵的動作，不是抗拒。
而是躺得太累了，身體動不了，只能用動動脖子這麽簡單的動作，來放松自己。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護士敲了敲厚重的玻璃窗，傳聲筒傳來護士催促的聲音。
應洵對窗外擺了下手，又俯下身，湊近江亦的耳旁，輕聲道：“江亦，我要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好嗎？聽話好好治療，過兩天我就帶你出去。”
江亦依舊在睡著，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溫熱的唇瓣蜻蜓點水般落在冰涼的額頭，伴隨著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的動作，薄荷藥木香信息素越飄越遠。
最後一聲沈重的關門聲，徹底消失在病房。
病床上先前眼睛緊閉、被死死捆綁著、不能動彈的江亦，忽地動了動眼皮，睜開眼，露出一雙冰冷的、空洞、木訥的黑眸，緊盯著門口方向。
帶他出去？讓他聽話？憑什麽呢？
他明明說過不要救他，為什麽還要送他來醫院？
為什麽那天應洵要去的那麽巧，去的那麽及時？
就差一點他就可以割斷脖子了，差一點他就可以解脫了，為什麽他要被救？
為什麽全世界都要和他作對？！
他想好好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都來踩他一腳，都想讓他去死，他現在想死了，所有人又開始想方設法的攔著他。
憑什麽呢？憑什麽？！
“憑什麽？！啊！！！
“啊！！——”
“滴滴滴！！！——”
嘶聲力竭響徹病房，清秀的額頭青筋暴起，憎恨充滿眼眶，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打濕特殊病號服。
雙手與雙腿上的束縛帶因為掙紮越纏越緊，心電血壓監護儀在怒吼與哀嚎下發出刺耳的尖叫。
“快！21號病床病人情緒失控！心率異常！鎮定劑！”
21號病床幾個字猶如致命毒藥澆在應洵和苗修文幾人心頭，正在搜索如何救治重癥抑郁癥的苗修文“蹭”地一下坐起來，著急地沖上前，想攔住疾跑的護士詢問情況。
不等他開口，他卻被人猛地拉了下。
他錯愕的扭過頭，應洵面色凝重，雙眼通紅，僵硬地站在他身後。
苗修文怔了下，“洵哥……”
應洵側過臉，意味不明地掃了眼厚重的、緊閉的監護室大門，聲音低啞、嚴肅，“小文，別耽誤他們搶救！”
苗修文：“好、好的哥，哥你別擔心，江亦他肯定沒事的，之前那麽兇險都挺過去了，這次應該也會沒事的，對吧？”
應洵身體僵硬，雙手緊握成拳，不長的指甲陷進肉裏，緊緊盯著那扇什麽也看不到的大門，一言不發。
沈有和瑞澤同樣眉頭緊皺，沈默不語。
沒有得到回應，苗修文的擔心和恐懼幻化成一句又一句祈禱，落在幾人耳邊，“求求上天保佑江亦沒事，一定要保佑他沒事啊。江亦他只是脾氣兇了點，但根本沒做過什麽壞事啊。”
“該得到懲罰不該是江亦，而是那些不要臉的王八蛋，不該是江亦啊。”
對啊，該得到懲罰的不該是他的作精。
“如果能保佑江亦平安無事，我願意捐出我今年所有的工資，求求各路菩薩了。”
如果江亦這次能徹底脫離生命危險，我願意在我死後捐出所有資產。
……
短短十幾分鐘，門口四人卻覺得像過了十幾年般漫長，監護室大門被從裏推開，幾人的脈搏瞬間被拉到最高。
最先沖到醫生面前的是苗修文，“醫生，21號病床、江亦他沒事吧？”
沈有和瑞澤緊隨其後。
“沒什麽大礙，只是剛才情緒比較激動。”醫生看了幾人一眼，說，“我在此想提醒一下各位，鑒於病人強烈的求死欲望和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建議病人出院後直接轉去精神病院治療，另因病人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建議盡量減少探視次數，以免再刺激病人，一切都等病人的身體情況徹底穩定下來再說。”
“好好好，麻煩醫生多費心了，謝謝。”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醫生走了，反應過來的三人又再次湊到應洵身邊，欲言又止，“哥……探視……”
“我不去。”應洵忽略他們語氣中的小心翼翼，聲線冷靜平淡，“但不能不去探視，他身邊不能沒有人，從明天開始麻煩你們三個輪流去看看他。”
“他不願說話就不說話，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就行，讓他知道還有人在他身邊。”
“進去不要提我的名字，也不要提跟我有關的任何事，他只恨我，但並不討厭你們，只要你們不提我，應該就不會刺激到他。”
苗修文：“哥……”
“嗯？”應洵說，“出來給我說說他的情況就行，他應該不會在ICU裏待太久了。”
沈有鄭重地拍了拍應洵的肩，“洵子，這事交給我們你放心，我們肯定把你老婆逗得想不起來那什麽狗屁抑郁癥，只顧著笑了。”
應洵對上自家兄弟漆黑、鋥亮的瞳眸，彎了彎嘴角，輕聲道了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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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緊閉的眼皮再次顫動。
下一秒，一雙漂亮、清澈的眸子出現在應洵眼前，與應洵對視。
“醒了？”應洵的聲音不由自主放低，緊繃的嘴角微揚，滿眼盡是柔情，“難受嗎？”
江亦沒反應，也沒動靜，平淡的目光在應洵削瘦的臉頰上掃了一圈，又重新閉上。
並將頭轉向另一邊，一副抗拒應洵的模樣。
應洵嘴角的弧度變得僵硬。
他看著只留給他一個側臉的作精，不由地又笑了笑，“怎麽了？不想看見我啊？氣我把你自己一個人扔在這沒有人氣的地方啊？”
“別生氣，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應洵俯身上前，握住江亦被束縛帶捆綁的、冰涼的右手，“聽話，好好恢覆，很快我就帶你出去，沈有、瑞澤還有小文都在門外等著你呢。”
只有十分鐘的探視時間，不善言辭的應洵握著江亦的手輕聲低語，一字一句轉述江亦失蹤後苗修文、沈有、瑞澤的反應。
卻絲毫不提他自己。
江亦好像只醒了那一下，便又閉上眼睡了過去，任憑應洵如何訴說，挑起話題，都沒任何反應。
連應洵握著他的手也沒任何拒絕的反應。
而轉過頭，用後腦勺和側臉對著應洵的動作，不是抗拒。
而是躺得太累了，身體動不了，只能用動動脖子這麽簡單的動作，來放松自己。
十分鐘很快就到了，護士敲了敲厚重的玻璃窗，傳聲筒傳來護士催促的聲音。
應洵對窗外擺了下手，又俯下身，湊近江亦的耳旁，輕聲道：“江亦，我要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好嗎？聽話好好治療，過兩天我就帶你出去。”
江亦依舊在睡著，閉著眼睛，沒有回應。
溫熱的唇瓣蜻蜓點水般落在冰涼的額頭，伴隨著小心翼翼不發出聲音的動作，薄荷藥木香信息素越飄越遠。
最後一聲沈重的關門聲，徹底消失在病房。
病床上先前眼睛緊閉、被死死捆綁著、不能動彈的江亦，忽地動了動眼皮，睜開眼，露出一雙冰冷的、空洞、木訥的黑眸，緊盯著門口方向。
帶他出去？讓他聽話？憑什麽呢？
他明明說過不要救他，為什麽還要送他來醫院？
為什麽那天應洵要去的那麽巧，去的那麽及時？
就差一點他就可以割斷脖子了，差一點他就可以解脫了，為什麽他要被救？
為什麽全世界都要和他作對？！
他想好好活著的時候，所有人都來踩他一腳，都想讓他去死，他現在想死了，所有人又開始想方設法的攔著他。
憑什麽呢？憑什麽？！
“憑什麽？！啊！！！
“啊！！——”
“滴滴滴！！！——”
嘶聲力竭響徹病房，清秀的額頭青筋暴起，憎恨充滿眼眶，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打濕特殊病號服。
雙手與雙腿上的束縛帶因為掙紮越纏越緊，心電血壓監護儀在怒吼與哀嚎下發出刺耳的尖叫。
“快！21號病床病人情緒失控！心率異常！鎮定劑！”
21號病床幾個字猶如致命毒藥澆在應洵和苗修文幾人心頭，正在搜索如何救治重癥抑郁癥的苗修文“蹭”地一下坐起來，著急地沖上前，想攔住疾跑的護士詢問情況。
不等他開口，他卻被人猛地拉了下。
他錯愕的扭過頭，應洵面色凝重，雙眼通紅，僵硬地站在他身後。
苗修文怔了下，“洵哥……”
應洵側過臉，意味不明地掃了眼厚重的、緊閉的監護室大門，聲音低啞、嚴肅，“小文，別耽誤他們搶救！”
苗修文：“好、好的哥，哥你別擔心，江亦他肯定沒事的，之前那麽兇險都挺過去了，這次應該也會沒事的，對吧？”
應洵身體僵硬，雙手緊握成拳，不長的指甲陷進肉裏，緊緊盯著那扇什麽也看不到的大門，一言不發。
沈有和瑞澤同樣眉頭緊皺，沈默不語。
沒有得到回應，苗修文的擔心和恐懼幻化成一句又一句祈禱，落在幾人耳邊，“求求上天保佑江亦沒事，一定要保佑他沒事啊。江亦他只是脾氣兇了點，但根本沒做過什麽壞事啊。”
“該得到懲罰不該是江亦，而是那些不要臉的王八蛋，不該是江亦啊。”
對啊，該得到懲罰的不該是他的作精。
“如果能保佑江亦平安無事，我願意捐出我今年所有的工資，求求各路菩薩了。”
如果江亦這次能徹底脫離生命危險，我願意在我死後捐出所有資產。
……
短短十幾分鐘，門口四人卻覺得像過了十幾年般漫長，監護室大門被從裏推開，幾人的脈搏瞬間被拉到最高。
最先沖到醫生面前的是苗修文，“醫生，21號病床、江亦他沒事吧？”
沈有和瑞澤緊隨其後。
“沒什麽大礙，只是剛才情緒比較激動。”醫生看了幾人一眼，說，“我在此想提醒一下各位，鑒於病人強烈的求死欲望和有嚴重的心理疾病，建議病人出院後直接轉去精神病院治療，另因病人現在情緒極其不穩定，建議盡量減少探視次數，以免再刺激病人，一切都等病人的身體情況徹底穩定下來再說。”
“好好好，麻煩醫生多費心了，謝謝。”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醫生走了，反應過來的三人又再次湊到應洵身邊，欲言又止，“哥……探視……”
“我不去。”應洵忽略他們語氣中的小心翼翼，聲線冷靜平淡，“但不能不去探視，他身邊不能沒有人，從明天開始麻煩你們三個輪流去看看他。”
“他不願說話就不說話，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就行，讓他知道還有人在他身邊。”
“進去不要提我的名字，也不要提跟我有關的任何事，他只恨我，但並不討厭你們，只要你們不提我，應該就不會刺激到他。”
苗修文：“哥……”
“嗯？”應洵說，“出來給我說說他的情況就行，他應該不會在ICU裏待太久了。”
沈有鄭重地拍了拍應洵的肩，“洵子，這事交給我們你放心，我們肯定把你老婆逗得想不起來那什麽狗屁抑郁癥，只顧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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