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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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林昭
野兔的肉質鮮嫩肥美，被柯延烤得外焦裏嫩，齊意剛咬了一口，便讚不絕口，一晚未食，能在此地此刻享受這種美味，心中頓感滿足。
“吃啊！你們怎麽不吃了？”
柯延和南玉都只淺嘗輒止，還默契地將剩下的兔肉留給齊意，因為看她這樣子怕是不夠吃的。
“姐姐，可以給我吃一點嗎？”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齊意的背後傳來，她回過頭，發現一旁的小男孩醒了，正用閃著星星的哀求眼神看著她。
“喲！剛才叫你半天不醒，這肉剛考好，你就醒了？”齊意笑著撕下一塊肉，沖小男孩招著手，“快來，姐姐給你吃！”
小男孩笑了，顫顫巍巍地起身，走到齊意身邊坐下，接過一塊兔肉後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慢慢吃，小心噎著。”齊意看小男孩滿臉汙垢、衣衫襤褸，不禁心生惻隱，問他：“你今年多大了？叫什麽名字？怎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你家人呢？”
小男孩一邊嚼著肉一邊回答：“我叫林昭，今年……我離開家的時候是七歲，現在多大不知道。我是被妖怪抓走的，後來逃出來了，剛才我太餓了，走著走著就暈倒在了路邊。”
“妖怪抓走的？”
齊意看了一眼柯延，對方也在看著她。
這是又要闖關了？
她繼續問林昭：“是什麽樣子的妖怪抓了你？”
“有好多好多的妖怪，他們長得和人一模一樣，其實都是妖怪！”林昭瞪大眼睛，表情充滿恐懼。
一聽到好多妖怪，南玉顯得有些興奮，似乎這將是一次不錯的歷練機會，“那你知道那些妖怪為什麽要抓你嗎？”
林昭不理解南玉為什麽會問出這麽蠢笨的問題，“妖怪抓小孩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吃呀！他們抓了好多好多小孩子，都是拿來吃的！啊！太可怕了……”
“別怕！哥哥就是專門抓妖怪的，你告訴哥哥這些妖怪在哪裏，我去把它們都收了！”南玉自信滿滿地說。
“我不知道在哪裏……”林昭仰著頭，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南玉,“我逃出來後，一直東躲西藏，到處跑，已經很多天了，早就不記得方向了。”
南玉知道這附近零散分布著不少村鎮，“你逃出來後跑了這麽多天，怎麽不去找人幫忙？”
林昭搖搖頭，“我害怕，我怕那些人都是妖怪變的，我在路上遇到人都會趕快逃走。剛才，是因為太餓了，實在跑不動，才鼓起勇氣問這個漂亮姐姐要吃的。”說完，他訕笑著瞥了齊意一眼後繼續埋頭啃肉。
“真是小可憐。”齊意摸了摸林昭的頭，她對柯延和南玉說：“不如我們把他送回家吧。”
南玉點頭讚同，“我覺得可以。林昭不知道那些妖怪在哪裏，也許送他回家的路上我們可以收集一些線索。”
“我都可以。”柯延說話時並無太多情緒。
齊意開心地對林昭說：“你看，這兩個哥哥都非常厲害，妖怪都打不過他們呢！有他們送你回家，你就不用害怕了。”
“謝謝哥哥姐姐，你們真好！”林昭小嘴吃得油乎乎的，笑起來還缺了顆門牙，雖然臟兮兮的，但模樣天真無邪。
齊意瞧他這性格還挺招人疼的，溫聲問道：“不客氣。對了，你知道你家住在哪裏嗎？家裏都有哪些人？”
聞言，林昭怔了怔，才回答道：“我家住在岱輿，家裏有阿爹、阿娘還有兩個弟弟。”
“岱輿……這是什麽地方？”齊意聽這地名就犯了難，下意識地看向南玉。
“岱輿。”南玉在腦中搜索著之前看過有關這個地名的信息，“是岱輿島嗎？島上還有一座大雪山叫岱輿山？”
林昭點點頭，“是的我們家不遠處就是大海，家裏還能看到雪山。”
“那應該就是的了。”南玉皺了皺眉，“可是岱輿島不是被凡人稱作仙島嗎？因為是人界和仙界的交界，靈氣充沛，不少修仙的凡人都住在那個島上，怎麽會有妖怪能出入？”
他問林昭：“你是怎麽被妖怪抓走的？”
“當時我在海邊玩，不知道怎麽忽然來了一個大浪就把我卷走了。然後，我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被妖怪關了起來。”林昭回答道。
在齊意的眼裏，這本就是一個打怪的游戲世界，就算妖怪出現在天宮都是不足為奇的事情，她更關心的是南玉知不知道怎麽去岱輿，“這個岱輿島離這遠嗎？”
“岱輿島在東海，從這裏靈力禦船航行過去至少也得三日。”南玉回答。
也對，人家可是有靈力技能的，導航根本就不是問題。
決定要送林昭回家，一行人就到附近的鎮子上租船和采買一些準備路上所需用物。
齊意看林昭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臟的，便提議給他買兩身幹凈衣物。
她給林昭挑了身貴氣十足的衣服換上，剛才的小叫花子立馬變成了小王子。
齊意滿意地點點頭，豪氣地付了錢。
林昭連聲道謝，“姐姐不僅長得好看，還這麽大方善良，以後誰要是當了姐姐的夫婿，那定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男子了。”
齊意笑得合不攏嘴，心嘆這個游戲世界裏連一個小孩NPC都這麽會撩，她刮了一下林昭的小鼻子，“人小鬼大！”
準備工作做完，他們就踏上了東行之旅的行船。這一路無風無雨，走得風平浪靜，柯延和南玉交替用靈力禦船航行，第三日黎明時分，小船就駛到了出海口。
在海面上航行不久，岱輿島就出現在了視野——海天交界處一座巍峨的雪山懸浮在海面上，金色的曦光籠罩在山頂，如夢似幻，猶如仙境。
“快看，那就是岱輿了！”南玉指著前方，有些興奮。
這兩天一直在水上漂泊，小船又顛簸，齊意疲憊不堪，現在聽到快到目的地了，精神頓時振作，“終於快到了……”
“太好了！等到了我家，姐姐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讓我娘給你做梅花酥！”
通過兩天的相處，齊意發現林昭不僅嘴甜，小小年紀很有眼力見，十分懂事。
比如每次有什麽吃的，他都會先給她；要是她不小心睡著了，林昭會找毯子給她蓋上……活脫脫一個小紳士，很招齊意喜歡。
“好啊！”齊意笑瞇瞇地摸了摸林昭的頭。
話音剛落，原本風平浪靜的海上忽然狂風大作，船身猛地一晃，齊意失去重心差點摔倒，幸好她離船沿只有兩步的距離，她剛才摸著林昭的手順勢就將他摟近了懷裏，然後伸出另一只手扶著船沿。
南玉站在船頭眺望了片刻，回頭對齊意和林昭說：“你們先進去。這晴空萬裏的天氣，刮這麽大的風恐是有妖怪作祟。”
齊意點點頭，準備帶著林昭進船艙，可是風太大吹得她睜不開眼，船身晃蕩很難站穩，前進十分困難。
柯延見狀，立刻飛過來一把抱起她和林昭，把他們安置在艙內最隱蔽的內間角落，又迅速找來棉被之類的綿軟物品塞在兩人的周圍防止撞擊。
“看這樣子應該是遇到什麽水怪了，你們待在這裏別動，我先去看看情況。”
柯延交代完，齊意沖他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們安心去打怪，我會照顧好林昭的，絕不拖你們的後退。”
柯延出去剛關好門就看見一個約莫有十米之高的大浪向他襲來，他倏地避開，向上一躍，飛到了空中。與此同時，南玉也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二人等大浪退去，降落在了桅桿上。
柯延用靈力定住了搖晃不停的船身，他朝船艙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齊意，你們怎麽樣？”
隨後就聽到齊意的回話：“我們沒事！”
“我剛才四周探查了一下，發現只有我們船只在的這一小片區域風浪不平靜，但是我並沒有感應到任何的妖魔氣息。”南玉對柯延說。
面對茫茫大海，在不確定是什麽妖怪的情況下，柯延無心戀戰，他對南玉說：“我們用靈力讓船加速離開這片海域，先將齊意和那個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於是二人從船頂開始施加靈力讓船迅速朝著岱輿島的方向前進。
但是風越來越猛，掀起的浪也越來越狂，他們極力保護的這只小船，就像大浪手中把玩的一個小玩具，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拍碎。
大浪濺起的水花把兩人淋得透濕的，被大風吹得亂舞的頭發不時地幹擾著視線，漸漸的，他們想維持自身的平衡都開始變得吃力。
柯延看見一個巨浪正在靠近，他讓南玉先頂著，然後從背後拔出他的刀，躍到空中，朝著即將靠近船身的巨浪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道強大的沖擊力把巨浪被劈成了兩半，坍了下去，可沒過多久，那兩半浪墻又重新立了起來，朝船的方向撲過來。
這時南玉也掏出了他的虹羽劍，他把劍尖指向巨浪，然後迅速在空中畫著小圈，聚集在劍端的靈力像吸鐵石一般，引領著大浪的運動方向，只見大浪以虹羽劍為軸心開始旋轉，周圍的海水很快就形成了一個的漩渦。
柯延眼見小船就要被卷進漩渦，對南玉喊道：“快把浪引開！”
南玉眼疾手快，往旁邊一揮，漩渦也立馬被甩遠。
“看樣子這些浪是一直跟著我們的，避不開。你把這些浪引開，我把船護送到岸邊。”柯延說道。
南玉點頭同意，飛向空中把浪引向了遠處。
柯延跳到甲板上，打開船艙門，走到齊意和林昭剛才的避身之處，確認他們的安全後，就立刻回到夾板上施法禦船，不用多時，他們就到達了岱輿島。
等待須臾，他們遠遠地看到南玉禦劍從海上飛來。
“你怎麽樣？那妖怪好對付嗎？”齊意走上前去問南玉。
南玉從劍上跳下來，“你們離開後，那些浪很快就平息了，我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像，不知道是什麽妖怪在作祟，但它明顯是沖我們來的。”
齊意點點頭，“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快點下船送林昭回家吧。”
眾人下船後，林昭憑記憶帶著三個大人進了岱輿城。
齊意發現岱輿島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十分繁華。
整個孤島就是一座山，岱輿山最高的山峰高聳淩雲，山腳下沿岸的城鎮興盛富庶，高樓亭閣林立，街道上各種商鋪酒家，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齊意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剛進城一樣，四處打量。
居然有賣包子的！
齊意興沖沖地跑到熱氣騰騰的面點鋪，對著剛出爐的包子垂涎三尺。
“都有什麽餡？”她問店鋪老板。
老板指了指他的頭頂，齊意的目光順勢望去，發現房檐下掛著一排小木牌子，上面都寫著不同的餡名。
“一樣給我來兩個！”
“這麽多，你吃得完嗎？”南玉走過來，在齊意的身後問道。
齊意盯著老板打包，沒有回頭，“也給你們賣啊！而且一會兒去小林昭家，空手去不太好意思。”
“你給他們把兒子送回去，這也叫空手？”南玉不理解。
齊意接過包子，回頭一人分了一個。
柯延接過包子，立刻就吃了起來，他看到包子其實也有些興奮，只是沒有像齊意表現得這麽明顯。
齊意看他吃得一臉認真，得意地笑了笑。
“我以前最喜歡吃這家的包子了！姐姐真是識貨。”林昭對齊意說。
“是嗎？那你就多吃點！”齊意笑嘻嘻地說道，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口包子，滿足地咀嚼起來，肉餡兒多汁美味，確實好吃。
南玉對包子的興趣不大，心中惦記正事，“誒，對了，小林昭，你家住哪裏？快帶我們去吧！你爹娘看到你回來了，不知道多開心！”
林昭準備咬包子的嘴巴忽然停下，用手指著前方，“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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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兔的肉質鮮嫩肥美，被柯延烤得外焦裏嫩，齊意剛咬了一口，便讚不絕口，一晚未食，能在此地此刻享受這種美味，心中頓感滿足。
“吃啊！你們怎麽不吃了？”
柯延和南玉都只淺嘗輒止，還默契地將剩下的兔肉留給齊意，因為看她這樣子怕是不夠吃的。
“姐姐，可以給我吃一點嗎？”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齊意的背後傳來，她回過頭，發現一旁的小男孩醒了，正用閃著星星的哀求眼神看著她。
“喲！剛才叫你半天不醒，這肉剛考好，你就醒了？”齊意笑著撕下一塊肉，沖小男孩招著手，“快來，姐姐給你吃！”
小男孩笑了，顫顫巍巍地起身，走到齊意身邊坐下，接過一塊兔肉後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慢慢吃，小心噎著。”齊意看小男孩滿臉汙垢、衣衫襤褸，不禁心生惻隱，問他：“你今年多大了？叫什麽名字？怎麽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你家人呢？”
小男孩一邊嚼著肉一邊回答：“我叫林昭，今年……我離開家的時候是七歲，現在多大不知道。我是被妖怪抓走的，後來逃出來了，剛才我太餓了，走著走著就暈倒在了路邊。”
“妖怪抓走的？”
齊意看了一眼柯延，對方也在看著她。
這是又要闖關了？
她繼續問林昭：“是什麽樣子的妖怪抓了你？”
“有好多好多的妖怪，他們長得和人一模一樣，其實都是妖怪！”林昭瞪大眼睛，表情充滿恐懼。
一聽到好多妖怪，南玉顯得有些興奮，似乎這將是一次不錯的歷練機會，“那你知道那些妖怪為什麽要抓你嗎？”
林昭不理解南玉為什麽會問出這麽蠢笨的問題，“妖怪抓小孩還能幹什麽？當然是吃呀！他們抓了好多好多小孩子，都是拿來吃的！啊！太可怕了……”
“別怕！哥哥就是專門抓妖怪的，你告訴哥哥這些妖怪在哪裏，我去把它們都收了！”南玉自信滿滿地說。
“我不知道在哪裏……”林昭仰著頭，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南玉,“我逃出來後，一直東躲西藏，到處跑，已經很多天了，早就不記得方向了。”
南玉知道這附近零散分布著不少村鎮，“你逃出來後跑了這麽多天，怎麽不去找人幫忙？”
林昭搖搖頭，“我害怕，我怕那些人都是妖怪變的，我在路上遇到人都會趕快逃走。剛才，是因為太餓了，實在跑不動，才鼓起勇氣問這個漂亮姐姐要吃的。”說完，他訕笑著瞥了齊意一眼後繼續埋頭啃肉。
“真是小可憐。”齊意摸了摸林昭的頭，她對柯延和南玉說：“不如我們把他送回家吧。”
南玉點頭讚同，“我覺得可以。林昭不知道那些妖怪在哪裏，也許送他回家的路上我們可以收集一些線索。”
“我都可以。”柯延說話時並無太多情緒。
齊意開心地對林昭說：“你看，這兩個哥哥都非常厲害，妖怪都打不過他們呢！有他們送你回家，你就不用害怕了。”
“謝謝哥哥姐姐，你們真好！”林昭小嘴吃得油乎乎的，笑起來還缺了顆門牙，雖然臟兮兮的，但模樣天真無邪。
齊意瞧他這性格還挺招人疼的，溫聲問道：“不客氣。對了，你知道你家住在哪裏嗎？家裏都有哪些人？”
聞言，林昭怔了怔，才回答道：“我家住在岱輿，家裏有阿爹、阿娘還有兩個弟弟。”
“岱輿……這是什麽地方？”齊意聽這地名就犯了難，下意識地看向南玉。
“岱輿。”南玉在腦中搜索著之前看過有關這個地名的信息，“是岱輿島嗎？島上還有一座大雪山叫岱輿山？”
林昭點點頭，“是的我們家不遠處就是大海，家裏還能看到雪山。”
“那應該就是的了。”南玉皺了皺眉，“可是岱輿島不是被凡人稱作仙島嗎？因為是人界和仙界的交界，靈氣充沛，不少修仙的凡人都住在那個島上，怎麽會有妖怪能出入？”
他問林昭：“你是怎麽被妖怪抓走的？”
“當時我在海邊玩，不知道怎麽忽然來了一個大浪就把我卷走了。然後，我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就被妖怪關了起來。”林昭回答道。
在齊意的眼裏，這本就是一個打怪的游戲世界，就算妖怪出現在天宮都是不足為奇的事情，她更關心的是南玉知不知道怎麽去岱輿，“這個岱輿島離這遠嗎？”
“岱輿島在東海，從這裏靈力禦船航行過去至少也得三日。”南玉回答。
也對，人家可是有靈力技能的，導航根本就不是問題。
決定要送林昭回家，一行人就到附近的鎮子上租船和采買一些準備路上所需用物。
齊意看林昭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臟的，便提議給他買兩身幹凈衣物。
她給林昭挑了身貴氣十足的衣服換上，剛才的小叫花子立馬變成了小王子。
齊意滿意地點點頭，豪氣地付了錢。
林昭連聲道謝，“姐姐不僅長得好看，還這麽大方善良，以後誰要是當了姐姐的夫婿，那定是這世上最最幸福的男子了。”
齊意笑得合不攏嘴，心嘆這個游戲世界裏連一個小孩NPC都這麽會撩，她刮了一下林昭的小鼻子，“人小鬼大！”
準備工作做完，他們就踏上了東行之旅的行船。這一路無風無雨，走得風平浪靜，柯延和南玉交替用靈力禦船航行，第三日黎明時分，小船就駛到了出海口。
在海面上航行不久，岱輿島就出現在了視野——海天交界處一座巍峨的雪山懸浮在海面上，金色的曦光籠罩在山頂，如夢似幻，猶如仙境。
“快看，那就是岱輿了！”南玉指著前方，有些興奮。
這兩天一直在水上漂泊，小船又顛簸，齊意疲憊不堪，現在聽到快到目的地了，精神頓時振作，“終於快到了……”
“太好了！等到了我家，姐姐就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讓我娘給你做梅花酥！”
通過兩天的相處，齊意發現林昭不僅嘴甜，小小年紀很有眼力見，十分懂事。
比如每次有什麽吃的，他都會先給她；要是她不小心睡著了，林昭會找毯子給她蓋上……活脫脫一個小紳士，很招齊意喜歡。
“好啊！”齊意笑瞇瞇地摸了摸林昭的頭。
話音剛落，原本風平浪靜的海上忽然狂風大作，船身猛地一晃，齊意失去重心差點摔倒，幸好她離船沿只有兩步的距離，她剛才摸著林昭的手順勢就將他摟近了懷裏，然後伸出另一只手扶著船沿。
南玉站在船頭眺望了片刻，回頭對齊意和林昭說：“你們先進去。這晴空萬裏的天氣，刮這麽大的風恐是有妖怪作祟。”
齊意點點頭，準備帶著林昭進船艙，可是風太大吹得她睜不開眼，船身晃蕩很難站穩，前進十分困難。
柯延見狀，立刻飛過來一把抱起她和林昭，把他們安置在艙內最隱蔽的內間角落，又迅速找來棉被之類的綿軟物品塞在兩人的周圍防止撞擊。
“看這樣子應該是遇到什麽水怪了，你們待在這裏別動，我先去看看情況。”
柯延交代完，齊意沖他點了點頭，“放心吧，你們安心去打怪，我會照顧好林昭的，絕不拖你們的後退。”
柯延出去剛關好門就看見一個約莫有十米之高的大浪向他襲來，他倏地避開，向上一躍，飛到了空中。與此同時，南玉也朝他的方向飛了過來。
二人等大浪退去，降落在了桅桿上。
柯延用靈力定住了搖晃不停的船身，他朝船艙的方向大喊了一聲，“齊意，你們怎麽樣？”
隨後就聽到齊意的回話：“我們沒事！”
“我剛才四周探查了一下，發現只有我們船只在的這一小片區域風浪不平靜，但是我並沒有感應到任何的妖魔氣息。”南玉對柯延說。
面對茫茫大海，在不確定是什麽妖怪的情況下，柯延無心戀戰，他對南玉說：“我們用靈力讓船加速離開這片海域，先將齊意和那個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於是二人從船頂開始施加靈力讓船迅速朝著岱輿島的方向前進。
但是風越來越猛，掀起的浪也越來越狂，他們極力保護的這只小船，就像大浪手中把玩的一個小玩具，不知什麽時候就會被拍碎。
大浪濺起的水花把兩人淋得透濕的，被大風吹得亂舞的頭發不時地幹擾著視線，漸漸的，他們想維持自身的平衡都開始變得吃力。
柯延看見一個巨浪正在靠近，他讓南玉先頂著，然後從背後拔出他的刀，躍到空中，朝著即將靠近船身的巨浪狠狠地劈了下去。
一道強大的沖擊力把巨浪被劈成了兩半，坍了下去，可沒過多久，那兩半浪墻又重新立了起來，朝船的方向撲過來。
這時南玉也掏出了他的虹羽劍，他把劍尖指向巨浪，然後迅速在空中畫著小圈，聚集在劍端的靈力像吸鐵石一般，引領著大浪的運動方向，只見大浪以虹羽劍為軸心開始旋轉，周圍的海水很快就形成了一個的漩渦。
柯延眼見小船就要被卷進漩渦，對南玉喊道：“快把浪引開！”
南玉眼疾手快，往旁邊一揮，漩渦也立馬被甩遠。
“看樣子這些浪是一直跟著我們的，避不開。你把這些浪引開，我把船護送到岸邊。”柯延說道。
南玉點頭同意，飛向空中把浪引向了遠處。
柯延跳到甲板上，打開船艙門，走到齊意和林昭剛才的避身之處，確認他們的安全後，就立刻回到夾板上施法禦船，不用多時，他們就到達了岱輿島。
等待須臾，他們遠遠地看到南玉禦劍從海上飛來。
“你怎麽樣？那妖怪好對付嗎？”齊意走上前去問南玉。
南玉從劍上跳下來，“你們離開後，那些浪很快就平息了，我尋了一圈，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像，不知道是什麽妖怪在作祟，但它明顯是沖我們來的。”
齊意點點頭，“安全起見，我們還是快點下船送林昭回家吧。”
眾人下船後，林昭憑記憶帶著三個大人進了岱輿城。
齊意發現岱輿島比自己想象中要大，十分繁華。
整個孤島就是一座山，岱輿山最高的山峰高聳淩雲，山腳下沿岸的城鎮興盛富庶，高樓亭閣林立，街道上各種商鋪酒家，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齊意就像沒見過世面的鄉下丫頭剛進城一樣，四處打量。
居然有賣包子的！
齊意興沖沖地跑到熱氣騰騰的面點鋪，對著剛出爐的包子垂涎三尺。
“都有什麽餡？”她問店鋪老板。
老板指了指他的頭頂，齊意的目光順勢望去，發現房檐下掛著一排小木牌子，上面都寫著不同的餡名。
“一樣給我來兩個！”
“這麽多，你吃得完嗎？”南玉走過來，在齊意的身後問道。
齊意盯著老板打包，沒有回頭，“也給你們賣啊！而且一會兒去小林昭家，空手去不太好意思。”
“你給他們把兒子送回去，這也叫空手？”南玉不理解。
齊意接過包子，回頭一人分了一個。
柯延接過包子，立刻就吃了起來，他看到包子其實也有些興奮，只是沒有像齊意表現得這麽明顯。
齊意看他吃得一臉認真，得意地笑了笑。
“我以前最喜歡吃這家的包子了！姐姐真是識貨。”林昭對齊意說。
“是嗎？那你就多吃點！”齊意笑嘻嘻地說道，然後自己也咬了一口包子，滿足地咀嚼起來，肉餡兒多汁美味，確實好吃。
南玉對包子的興趣不大，心中惦記正事，“誒，對了，小林昭，你家住哪裏？快帶我們去吧！你爹娘看到你回來了，不知道多開心！”
林昭準備咬包子的嘴巴忽然停下，用手指著前方，“就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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