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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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布偶
夔牛倒地，變幻成人形，身姿婀娜的虛弱地趴在地上，楚楚可憐的人樣，難以將她和渾身是腿的夔牛怪物聯系在一起。
“既然你們不是天尊的人，我烈青與你們就無冤也無仇，何苦逼我上絕路？”她的聲音虛弱但不是鋒芒，“若你們是想為那些喪腿之人報仇，那我還給他們便是。”
她輕輕揮了一下手，地上散落的腿瞬間聚攏，整齊地堆在她面前。
“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來害人！”
齊意忍不住笑了：“這要是在電視劇裏，我們信了你的這些話，觀眾都會罵我們的。”
柯延抿了抿嘴唇，忍著笑意。
只有一旁的南玉聽得一頭霧水，“電視劇？那是什麽？”
“這電視劇啊，只有我家鄉才有，就跟……就跟燈影戲差不多一樣的東西。”齊意解釋道。
“哦，燈影戲啊！”南玉恍然大悟，隨即義正嚴詞地對夔牛說：“就是！你害了那麽多人，不受一點懲罰就想我們放過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些……”
烈青聽到南玉這麽說，微微楞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我就是太天真了，當初天尊也是這麽說我的。”
“天尊？”對於烈青三番幾次提到的這個天尊，南玉有些不解。
齊意抱著雙臂，朝南玉的方向歪了一下腦袋，說道：“她之前也在我面前提到過這個天尊，還問我天曄怎麽會在我這裏。你不是說天曄曾經是禦雷天尊的法器嗎？所以我猜她口中的天尊應該就是這個禦雷天尊。”
“哦！”南玉恍然，“當年禦雷天尊飛升上神之前曾與蚩尤為敵，蚩尤是主兵之神不易對付，禦雷天尊便用夔牛制作了八十面夔牛鼓，那夔牛鼓一震五百裏，連震三千八百裏，以此擊敗了蚩尤。”
他看向烈青：“難不成，你就是那只夔牛？”而後他又搖搖頭，“那只夔牛皮都被扒了，骨頭也被用來做成了鼓槌……”
烈青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虛空中，在空無一物的地方似乎看到了種種過往的景象，“是啊，他扒了我的皮做成了鼓，拆了我的骨做成了槌，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這你都能自願？你喜歡禦雷天尊？”除了愛情會令人如此這麽不理智之外，齊意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
她交往過的男朋友不在少數，但都只是圖新鮮，最多也就停留在喜歡的程度，這種為愛犧牲的行為在她眼裏是十分愚蠢的。
“喜歡？”烈青哂笑，“我怎麽敢褻瀆天尊！我不過是他的坐騎而已，我追隨天尊多年，對他忠心耿耿，為了能待在他身邊，甚至放棄了飛升的機會。”她的聲音逐漸低弱，“當年他和蚩尤……大戰，勝負難分，還受了很重的傷。我心知……那場戰爭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當他告訴我，我可以幫他時，就算要……被抽骨扒皮……我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對我說……他會保護好我的元神，等他飛升後……再設法重塑我的……肉身。之後……他也一直把我的元神……帶在身邊，一直到……他被封為……禦雷……天尊。”
烈青說話斷斷續續的，顯得十分吃力，她顫顫巍巍地擡起手從她太陽穴的位置，將自己封存已久的痛苦回憶抽了出來，輕輕投向空中，一個像全息投影一般的幻影漸漸清晰地浮現咋眾人眼前：
一個蓄著胡須，長相英氣的中年男人正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前方閃耀著的一點綠光，“我已為你找到了新的肉身，是一只快魔變的夔牛，等我滅了它的元神，你就可以附在它的肉身上了。”
“太好了！謝謝天尊！這樣我就又能當你的坐騎了！” 綠光興奮的舞動著，聲音像一個快樂的少女。
天尊眉頭微皺，說：“我已有應龍當我的坐騎了，你得到肉身後還是不要留在天界，畢竟你還沒有飛升。”
綠光頓時停滯在空中，失落地問：“天尊是不要我了嗎？”
天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綠光，說：“不是不要你，你原本就是自由的，為了幫我，毀了肉身，才讓元神困在這裏。如今你有機會得到肉身覆活，就可以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綠光半晌後才回應道：“天尊是不是嫌棄我夔牛的肉身只有一條腿，沒有應龍的四條腿好看？我想過的日子就是能時時刻刻待在天尊身邊，若是得到肉身後要我離開，那我寧願永遠不要肉身。”
“沒有肉身幫你汲取天地之靈，你的元神也會很快消散。烈青，聽話！得到肉身之後，你最好回到海裏。這些年，你的元神沒有身體容納，已經開始變得虛弱。我答應你，我有時間會常去看你的。”
幻影一暗，轉而出現的是波濤洶湧的海面，天空翻滾著低稠黑沈的雲團，狂風暴雨中電閃雷鳴此起彼伏。
一只夔牛破水而出沖向高空，隨即被幾道銀色的電光包裹住，夔牛發出痛苦的慘叫後變成人形，而後被狠狠地拋向海岸。
等等，那電光的形狀跟顏色……
齊意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天曄。
此時，幻影中出現一個身著黑底銀邊鎧甲的少女，她手握電光懸在空中，超長的閃電光線蓄勢待發地盤旋在她的身側，氣勢淩厲，殺氣騰騰。“你這妖孽！天尊一而再再而三地饒過你，你卻不知悔改，仍舊在這裏興風作浪，亂施雷雨之術，殘害多少無辜的海邊村民！今天我就要收了你！”
“果然是天曄！”齊意仔細辨認後，確定少女手中的法器就是天曄。
“天尊不是說他會來看我的嗎？他言而無信！” 幻影裏的烈青傷痕累累地趴在地上，憤恨地低吼著。
“你也配？為了引起天尊的註意，你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這次天尊不會再放過你了。”
語罷，鎧甲少女左手施法，右手持鞭重重揮向烈青，隨後整個幻影發出強烈刺眼的銀光，齊意本能地擡手擋在了眼前，等她放下手時，眼前的幻影已消散。
“就這麽完了？”故事剛到高潮，就被中斷了，南玉有些失望。
“那可不完了嗎！人都不見了。”齊意一邊說一邊往烈青剛才趴著的方向走去。
柯延聽聞低頭一看，剛才還趴在地上的烈青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堆腿還整齊地擺放在那裏。
不過那些腿沒有了剛才的肉色，已經全部幹枯，就風幹後的殘肢。
柯延將溶洞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烈青的蹤跡。
齊意和南玉走到了烈青剛才所在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布偶，“這是什麽呀！” 布偶背上有一根圈好的掛繩，“好像是個掛件。”
說著，齊意彎下腰準備去撿那布偶，柯延見狀急忙大喝一聲制止道：“別碰！當心有詐！”
齊意被他這麽一吼，快要觸碰到布偶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你家人沒有告訴過你嗎？出門在外，要多留個心眼！”柯延走過來蹲下身子觀察布偶，然後用他的刀小心翼翼地挑著布偶反了個身，並未發現異常，又用刀在布偶上戳了戳。
齊意覺得柯延過於小心了，一個仙俠游戲而已，哪裏會有這麽多陷阱，“這裏面要真的藏著炸彈，被你這麽戳早就引爆了。”
“沒有炸彈，也可能會有毒之類的，你剛才摸到了嗎？”柯延站起來，拉過齊意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她手腹皮膚的顏色是否有什麽異常。
“端木兄，不用那麽緊張。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普通的寄身藏魂之術所用的布偶罷了。”南玉拾起地上的布偶，“你們看，這布偶做的形狀就是夔牛。”
他把布偶攤在掌心，齊意從柯延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湊到南玉跟前看布偶。
她伸出手想去拿，但瞥了一眼柯延後，並未觸碰布偶。
“剛才我們不是看到了嗎？以我以往看話本的經驗來看，幻影中的夔牛應該是被天尊派來的人抓走了的，之後元神被鎮壓，不知它怎的又逃了出來，找了這麽一個布偶寄藏元神。
它的元神靈力本就不高，一直藏在布偶裏無法吸收天地靈氣，日子一長就會消散的。之前被齊意用天曄打了那一下應該就不行了，後來又使出威力那麽大的雷鳴之術。”說到這，南玉頓了頓，“夔牛應該就是靈力耗盡，元神消散了。”
齊意點點頭，“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這才符合仙俠游戲的劇本。”說完，她這才大膽地拿起南玉手中的夔牛布偶。
布偶是綠色的，牛頭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但配上那原版看著怪異的獨足，加上做得小巧，兇惡的氣勢一下子弱成了奶兇，竟然有點萌。“這布偶挺可愛的嘛！”
齊意把布偶湊到柯延眼前，說：“你看，做工這麽精細，外面這層，好像還是真皮的。”
柯延面無表情地接過夔牛布偶，仔細地研究一番後，心裏得出結論：確實有些可愛！
“不過，這關都沒怎麽費勁，都沒怎麽打架，就這麽過了？”齊意低聲對柯延說道。
“我們確實沒費什麽勁，你卻差點死了！”語罷，柯延將夔牛塞回齊意手中，擡頭四處張望尋找出口。
齊意心想：為了吸引玩家，游戲開端的前面幾關確實不能太難，只是她這個沒靈力的菜鳥差點死翹翹。
可是他們能如此順利地通關，齊意認為自己抽那女妖的兩鞭子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於是又自信心大增，想在柯延面前邀功，好讓後者覺得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順便提高一下自己拖油瓶的地位，便嘚瑟地對柯延說：“可是這關你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要不是有我在，你不僅貞潔不保，你這條大長腿現在肯定早被卸下來安在那夔牛身上了。”
柯延淡淡地說了句，“是，沒有你在陰山村發揮的作用大。”
齊意仔細回想了一下在陰山村自己發揮過什麽作用，覆盤下來，陰山村那關自己一直發揮著的是——拖油瓶的作用。
她撇了撇嘴，本想回懟，但是忍住了。
這關是設置比較簡單才容易通過，但就算這關沒怎麽費勁，她剛才也差點死於夔牛的雷鳴術。她畢竟沒有靈力，接下來還是得依仗柯延，罷了，還是低調些吧，何必逞一時口舌之快。
這時，高出響起南玉的喊聲：“找到出口了！”
從剛才齊意和柯延低聲嘀咕開始，南玉就默默拉開了距離，自顧自地尋找出路。
他飛到洞壁上，在巖石縫隙間，找到了絲絲的光亮——外面已經天亮了。
南玉用靈力猛然一擊，巖石應聲碎裂，外面的強光瞬間湧入洞中。他微瞇雙眼，適應了片刻後，轉頭催促道：“快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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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揮了一下手，地上散落的腿瞬間聚攏，整齊地堆在她面前。
“你們放我一條生路，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出來害人！”
齊意忍不住笑了：“這要是在電視劇裏，我們信了你的這些話，觀眾都會罵我們的。”
柯延抿了抿嘴唇，忍著笑意。
只有一旁的南玉聽得一頭霧水，“電視劇？那是什麽？”
“這電視劇啊，只有我家鄉才有，就跟……就跟燈影戲差不多一樣的東西。”齊意解釋道。
“哦，燈影戲啊！”南玉恍然大悟，隨即義正嚴詞地對夔牛說：“就是！你害了那麽多人，不受一點懲罰就想我們放過你？未免也太過天真了些……”
烈青聽到南玉這麽說，微微楞神，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是啊！我就是太天真了，當初天尊也是這麽說我的。”
“天尊？”對於烈青三番幾次提到的這個天尊，南玉有些不解。
齊意抱著雙臂，朝南玉的方向歪了一下腦袋，說道：“她之前也在我面前提到過這個天尊，還問我天曄怎麽會在我這裏。你不是說天曄曾經是禦雷天尊的法器嗎？所以我猜她口中的天尊應該就是這個禦雷天尊。”
“哦！”南玉恍然，“當年禦雷天尊飛升上神之前曾與蚩尤為敵，蚩尤是主兵之神不易對付，禦雷天尊便用夔牛制作了八十面夔牛鼓，那夔牛鼓一震五百裏，連震三千八百裏，以此擊敗了蚩尤。”
他看向烈青：“難不成，你就是那只夔牛？”而後他又搖搖頭，“那只夔牛皮都被扒了，骨頭也被用來做成了鼓槌……”
烈青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虛空中，在空無一物的地方似乎看到了種種過往的景象，“是啊，他扒了我的皮做成了鼓，拆了我的骨做成了槌，這些都是我自願的！”
“這你都能自願？你喜歡禦雷天尊？”除了愛情會令人如此這麽不理智之外，齊意也想不到其它的理由了。
她交往過的男朋友不在少數，但都只是圖新鮮，最多也就停留在喜歡的程度，這種為愛犧牲的行為在她眼裏是十分愚蠢的。
“喜歡？”烈青哂笑，“我怎麽敢褻瀆天尊！我不過是他的坐騎而已，我追隨天尊多年，對他忠心耿耿，為了能待在他身邊，甚至放棄了飛升的機會。”她的聲音逐漸低弱，“當年他和蚩尤……大戰，勝負難分，還受了很重的傷。我心知……那場戰爭對他來說……至關重要，當他告訴我，我可以幫他時，就算要……被抽骨扒皮……我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他對我說……他會保護好我的元神，等他飛升後……再設法重塑我的……肉身。之後……他也一直把我的元神……帶在身邊，一直到……他被封為……禦雷……天尊。”
烈青說話斷斷續續的，顯得十分吃力，她顫顫巍巍地擡起手從她太陽穴的位置，將自己封存已久的痛苦回憶抽了出來，輕輕投向空中，一個像全息投影一般的幻影漸漸清晰地浮現咋眾人眼前：
一個蓄著胡須，長相英氣的中年男人正表情凝重地看著他前方閃耀著的一點綠光，“我已為你找到了新的肉身，是一只快魔變的夔牛，等我滅了它的元神，你就可以附在它的肉身上了。”
“太好了！謝謝天尊！這樣我就又能當你的坐騎了！” 綠光興奮的舞動著，聲音像一個快樂的少女。
天尊眉頭微皺，說：“我已有應龍當我的坐騎了，你得到肉身後還是不要留在天界，畢竟你還沒有飛升。”
綠光頓時停滯在空中，失落地問：“天尊是不要我了嗎？”
天尊用慈愛的眼神看著綠光，說：“不是不要你，你原本就是自由的，為了幫我，毀了肉身，才讓元神困在這裏。如今你有機會得到肉身覆活，就可以去過你想過的日子。”
綠光半晌後才回應道：“天尊是不是嫌棄我夔牛的肉身只有一條腿，沒有應龍的四條腿好看？我想過的日子就是能時時刻刻待在天尊身邊，若是得到肉身後要我離開，那我寧願永遠不要肉身。”
“沒有肉身幫你汲取天地之靈，你的元神也會很快消散。烈青，聽話！得到肉身之後，你最好回到海裏。這些年，你的元神沒有身體容納，已經開始變得虛弱。我答應你，我有時間會常去看你的。”
幻影一暗，轉而出現的是波濤洶湧的海面，天空翻滾著低稠黑沈的雲團，狂風暴雨中電閃雷鳴此起彼伏。
一只夔牛破水而出沖向高空，隨即被幾道銀色的電光包裹住，夔牛發出痛苦的慘叫後變成人形，而後被狠狠地拋向海岸。
等等，那電光的形狀跟顏色……
齊意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天曄。
此時，幻影中出現一個身著黑底銀邊鎧甲的少女，她手握電光懸在空中，超長的閃電光線蓄勢待發地盤旋在她的身側，氣勢淩厲，殺氣騰騰。“你這妖孽！天尊一而再再而三地饒過你，你卻不知悔改，仍舊在這裏興風作浪，亂施雷雨之術，殘害多少無辜的海邊村民！今天我就要收了你！”
“果然是天曄！”齊意仔細辨認後，確定少女手中的法器就是天曄。
“天尊不是說他會來看我的嗎？他言而無信！” 幻影裏的烈青傷痕累累地趴在地上，憤恨地低吼著。
“你也配？為了引起天尊的註意，你幹了多少喪盡天良的事情！這次天尊不會再放過你了。”
語罷，鎧甲少女左手施法，右手持鞭重重揮向烈青，隨後整個幻影發出強烈刺眼的銀光，齊意本能地擡手擋在了眼前，等她放下手時，眼前的幻影已消散。
“就這麽完了？”故事剛到高潮，就被中斷了，南玉有些失望。
“那可不完了嗎！人都不見了。”齊意一邊說一邊往烈青剛才趴著的方向走去。
柯延聽聞低頭一看，剛才還趴在地上的烈青果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一堆腿還整齊地擺放在那裏。
不過那些腿沒有了剛才的肉色，已經全部幹枯，就風幹後的殘肢。
柯延將溶洞掃視了一遍，沒有發現烈青的蹤跡。
齊意和南玉走到了烈青剛才所在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布偶，“這是什麽呀！” 布偶背上有一根圈好的掛繩，“好像是個掛件。”
說著，齊意彎下腰準備去撿那布偶，柯延見狀急忙大喝一聲制止道：“別碰！當心有詐！”
齊意被他這麽一吼，快要觸碰到布偶的手指又縮了回來。
“你家人沒有告訴過你嗎？出門在外，要多留個心眼！”柯延走過來蹲下身子觀察布偶，然後用他的刀小心翼翼地挑著布偶反了個身，並未發現異常，又用刀在布偶上戳了戳。
齊意覺得柯延過於小心了，一個仙俠游戲而已，哪裏會有這麽多陷阱，“這裏面要真的藏著炸彈，被你這麽戳早就引爆了。”
“沒有炸彈，也可能會有毒之類的，你剛才摸到了嗎？”柯延站起來，拉過齊意的手，仔細地看了看她手腹皮膚的顏色是否有什麽異常。
“端木兄，不用那麽緊張。我覺得這應該就是普通的寄身藏魂之術所用的布偶罷了。”南玉拾起地上的布偶，“你們看，這布偶做的形狀就是夔牛。”
他把布偶攤在掌心，齊意從柯延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湊到南玉跟前看布偶。
她伸出手想去拿，但瞥了一眼柯延後，並未觸碰布偶。
“剛才我們不是看到了嗎？以我以往看話本的經驗來看，幻影中的夔牛應該是被天尊派來的人抓走了的，之後元神被鎮壓，不知它怎的又逃了出來，找了這麽一個布偶寄藏元神。
它的元神靈力本就不高，一直藏在布偶裏無法吸收天地靈氣，日子一長就會消散的。之前被齊意用天曄打了那一下應該就不行了，後來又使出威力那麽大的雷鳴之術。”說到這，南玉頓了頓，“夔牛應該就是靈力耗盡，元神消散了。”
齊意點點頭，“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這才符合仙俠游戲的劇本。”說完，她這才大膽地拿起南玉手中的夔牛布偶。
布偶是綠色的，牛頭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但配上那原版看著怪異的獨足，加上做得小巧，兇惡的氣勢一下子弱成了奶兇，竟然有點萌。“這布偶挺可愛的嘛！”
齊意把布偶湊到柯延眼前，說：“你看，做工這麽精細，外面這層，好像還是真皮的。”
柯延面無表情地接過夔牛布偶，仔細地研究一番後，心裏得出結論：確實有些可愛！
“不過，這關都沒怎麽費勁，都沒怎麽打架，就這麽過了？”齊意低聲對柯延說道。
“我們確實沒費什麽勁，你卻差點死了！”語罷，柯延將夔牛塞回齊意手中，擡頭四處張望尋找出口。
齊意心想：為了吸引玩家，游戲開端的前面幾關確實不能太難，只是她這個沒靈力的菜鳥差點死翹翹。
可是他們能如此順利地通關，齊意認為自己抽那女妖的兩鞭子起了決定性的作用，於是又自信心大增，想在柯延面前邀功，好讓後者覺得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順便提高一下自己拖油瓶的地位，便嘚瑟地對柯延說：“可是這關你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發揮。要不是有我在，你不僅貞潔不保，你這條大長腿現在肯定早被卸下來安在那夔牛身上了。”
柯延淡淡地說了句，“是，沒有你在陰山村發揮的作用大。”
齊意仔細回想了一下在陰山村自己發揮過什麽作用，覆盤下來，陰山村那關自己一直發揮著的是——拖油瓶的作用。
她撇了撇嘴，本想回懟，但是忍住了。
這關是設置比較簡單才容易通過，但就算這關沒怎麽費勁，她剛才也差點死於夔牛的雷鳴術。她畢竟沒有靈力，接下來還是得依仗柯延，罷了，還是低調些吧，何必逞一時口舌之快。
這時，高出響起南玉的喊聲：“找到出口了！”
從剛才齊意和柯延低聲嘀咕開始，南玉就默默拉開了距離，自顧自地尋找出路。
他飛到洞壁上，在巖石縫隙間，找到了絲絲的光亮——外面已經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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