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他松手了 族長看著沈雲竹……

關燈
第60章 他松手了 族長看著沈雲竹……

族長看著沈雲竹一臉緊張的樣子, 對著他笑了笑。

“餓嗎?我讓人給你準備了好多你小時候喜歡吃的東西,我還親手做了你最愛吃的糯米糖糕。”

說著族長就把懷裏抱著的一個竹編食盒拿了出來。

“族長,我到底睡了多久了?為什麽要給我用迷香?慕澄到底在哪?”

“你可以叫我桂姨的, 我其實並不是你母親的親妹妹,我是姐姐在山裏撿到的, 她給我起名叫金桂,這個族長,我也是暫代。小竹,這些年,我們真的很想你, 可我們又沒有能力去找你。”

金桂深陷的眼窩裏,蓄滿了淚水。

沈雲竹從來都不是性情中人, 他的不冷靜和不理智,基本上都給了慕澄,在面對其他人, 即使是自己的親人,他也能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慕澄是不是走了?如果不是要緊的事,他不可能會把我自己留在這, 我得去找他。”說完, 沈雲竹就要走,但剛要離開小屋的範圍,就被幾個巫族人攔住了去路。

那些巫族人, 看沈雲竹的眼神都有敬畏之意,但他們沒有人給沈雲竹讓路。

瞧著這個架勢, 沈雲竹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回過頭,沈雲竹重新看向族長。

“桂姨, 你們有什麽事瞞著我對嗎?”

“沒有,就是想讓你歇一歇,而且,你不想去祭拜一下你的父母嗎?你吃了早飯,我就帶你去。”

見金桂還是不說實話,沈雲竹低頭嗤笑了一聲,隨後一步一步的走回到了金桂的面前,蹲下了自己的身子。

“桂姨,我知道你在拖延時間,我猜這應該是慕澄授意的,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那些想搶蠱王的江湖人又來了吧?”

一聽到這話,金桂很明顯的身子一僵,但她連忙否定。

“沒有,還沒到呢,蠱王還得等兩天才能出世,那些人不會這麽早進攻的。”

金桂一句實話沒說,但在沈雲竹的眼裏,她什麽都說了。

握緊金桂的手,沈雲竹語氣懇切又堅定。

“桂姨,我會去祭拜爹娘的,但不是現在,如今巫族有難,既然我是巫族人,那我就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不管你告不告訴我實情,我都得去,他們也攔不住我。”

“小竹。”金桂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她看著這張酷似姐姐的臉,還有和姐夫如出一轍的眉目之間的固執,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淌。

“你怎麽這麽像他們倆呀,哪裏都像,長的像,脾氣也像。但是,但是你現在的身體……”

“慕澄跟你們說我中毒的事了吧?別擔心,我暫時沒事的,可若是因為我的沒參與,而死了很多人,那我會非常非常的愧疚和不安。”

沈雲竹小的時候,金桂就很寵他,如今十六年過去了,這份寵愛依然還在,並且有增無減。

猶豫了許久,金桂還是沒能狠下心不告訴沈雲竹真實的情況。

當沈雲竹得知水蓮帶著人去兇險萬分的王庭遺跡裏面,去給他尋找蠱王時,他的臉色陡然變冷。

“簡直是胡鬧,不行,我現在就得去把水蓮追回來。”

說完,沈雲竹起身就要走,但走之前,還是從金桂的懷裏把那個食盒拿了過去。

“謝謝桂姨,其它的好吃的,等我回來再吃。”

外面那些人還想攔沈雲竹,但是沈雲竹幾個轉身,人就已經從他們身邊繞過去了,眨眼間,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竹林裏。

這時一個年紀稍長一些的巫族婦人站到了金桂族長旁邊,感慨道:“真像啊,真像他父親。”

“是啊,就連跑起來的樣子都像,只可惜,他們倆沒能看到孩子長大的樣子。”

對於巫族現存的人來說,雲秋茵和沈玉禾,就是他們內心裏,永遠都不能忘懷的傷痛和遺憾。

另一邊,經過一夜的苦戰,慕澄他們五個人已經和假沈雲竹帶著的那些江湖人,從橋的這邊,打到了王庭附近。

那些蒙面黑衣人,折損了不少,但有幾人武功不俗,其中三個人纏著慕澄,讓他無暇顧及其他的人。

不過其他人也不是白給的,景桓一個人就能壓著兩個人打。

合歡宗副宗主那套花好月圓劍法,也是又美又狠辣,同樣也是一對二。

郁盼兒外加功夫不行,但能見縫插針,被打倒的敵人,都被她用金針封了大穴,讓他們無法再加入戰場。

趙欽則從頭到尾都在跟那個假沈雲竹交手,似乎是要報太蕪山下的仇一樣。

就在兩個人對上一劍時,趙欽睚眥欲裂。

“沈雲竹,何不把面具摘了,你這樣躲躲藏藏的有什麽意思?”

“哈哈哈哈,摘就摘,誰怕誰啊!”

被趙欽一激,那冒牌貨竟真的摘掉了面具,這一摘,旁邊的幾個人都是一楞,面具下的臉,竟跟沈雲竹一模一樣。

“別分心,他是假的。”慕澄一腳踹飛一個黑衣人,朝著自己的同伴大喊了一句。

“媽的,可真像。”尹星空並不是信慕澄的話,他是信自己的感覺,雖然這個假的跟沈雲竹長的一樣,可氣質完全不同,沈雲竹往那裏一站,氣質就非常的茂林修竹,但這個假的就粗糙了很多。

眼看著還能打的蒙面黑衣人越來越少,這場持續了一整夜的戰鬥終於快要結束了。

可就在這即將要分出勝負時,那假的沈雲竹突然發力,長劍一攪,竟奪了趙欽的劍,而後出掌,打在趙欽胸口。

趙欽被這一掌震到吐血,慕澄想過去支援,卻是來不及了,只見那假的沈雲竹從後面挾持住了趙欽,鋒利的劍刃抵在了趙欽的脖子上。

“慕澄,你若不想讓你師兄死在你面前,就停手。”

此時還能站著的蒙面黑衣人只剩下了三個,這三個人持著武器紛紛退到了假的沈雲竹身後。

“別,別管我。”趙欽嘴角掛著血,艱難的從齒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慕澄喘著粗氣,看向假沈雲竹,眼神異常凜冽,“你到底是誰?你假冒沈雲竹,究竟想做什麽?”

“少跟我玩拖延時間那一套,我們現在就要進入王庭遺跡,你們最好別跟著過來,否則,我讓你師兄,屍首分家。”

假沈雲竹挾持著趙欽,和剩下的三個人開始一起往後退。

在他們的身後就是王庭遺跡的大門。

經過了百年的時光,現在的王庭好像一座陷落在高大草木之中的大花園,從大門往裏面看去,全是茂盛的植物和顏色艷麗的花朵,看起來如同人間仙境,可那裏面已經成了蠱蟲的巢穴。

還有那些不知道埋在哪裏的火油陷阱,不管誰進去都是九死一生。

“你想好了,那裏面可不是只有神樹,你覺得巫族人會毫無防備的讓你們這些人闖進去嗎?”慕澄找不到機會救趙欽,只能先用言語來威懾。

假沈雲竹一聽這話,臉上露出陰狠的冷笑。

“留在這裏等你殺我嗎?我覺得,還是這王庭裏更安全。”

話落,假沈雲竹不再廢話,扯著趙欽和另外三個黑衣人,一起退進了王庭遺跡的大門。

等從大門外已經看不見這些人的身影時,景桓第一個要往裏沖。

“還等什麽,我們追進去。”

景桓剛要往裏面跑,就被慕澄拉了回來。

“不能進,這裏面遍地都是毒蠱,還有無數的陷阱。”

“那怎麽辦?”

“我自己進去。”慕澄已經做出了決定。

“慕澄,這不行。”郁盼兒第一個不同意。

“盼兒姐,景桓,尹兄,這一路辛苦各位了,這裏就是你們此次冒險的終點,下面的路,我自己走。”慕澄說完對著三人抱拳行禮。

“但是……”景桓還是不放心讓慕澄自己去,可話還沒說完,就被慕澄猝不及防的一個手刀給打暈了。

慕澄又看向尹星空,尹星空扶著景桓,露出了一個非常無奈的笑容。

“不用你動手,我不去,但你要多加小心,我們在外面等你。”

“慕澄,我這裏還有驅蟲的藥粉,你都帶著。”郁盼兒雖然擔心,可慕澄心意已決她也阻止不了。

“不用了,巫族人給了我一個驅蠱的香囊,應該有用的,你們就在外面等我們。”

說完最後一句話,慕澄提著劍也闖進了那危險的大花園。

兩個時辰後,水蓮帶著人趕到了王庭遺跡入口。

正在療傷休息的三個人,一看見這些巫族人就又全都緊張了起來。

水蓮看著旁邊那些被殺了的黑衣人屍體,就判斷出這些人是慕澄的夥伴。

“你們跟慕少莊主可是一起的?”

“是,你們就是巫族人吧。”

郁盼兒和水蓮剛說兩句話,沈雲竹就到了。

眾人看著沈雲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就全都一楞。

“少主,你怎麽醒了?”水蓮都懵了,他們進王庭的事情,不是不告訴他嗎?

“慕澄呢?”沈雲竹把氣喘勻,不想回答沒用的問題,直接就問最關鍵的。

“趙欽被一個假的你挾持進了王庭,慕澄去救趙欽了。”郁盼兒雖然也相信那個假的是假的,但現在看見真的,還是覺得很恍惚。

“我去找他,郁姐姐,你金針可否借我一用。”

郁盼兒不知道沈雲竹要幹嘛,但還是把自己裝著金針的小皮囊給了沈雲竹。

沈雲竹接過,從裏面取出了二十幾根。

接下來,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沈雲竹拿著這些金針,轉身就閃進了水蓮和水蓮帶來的那些巫族人中。

幾個快的看不見影子的閃身後,這二十幾個巫族人全都倒在了地昏了過去。

最後剩下的只有水蓮,不過沈雲竹的手也已經放在了水蓮後頸處。

“少主,你絕對不能自己進去,那裏面兇險萬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跟聖女交代。”水蓮紅著眼睛,語氣裏全是懇求。

“水蓮姐,我想起了一些小時候的事,這王庭遺跡,我進去過的,還有我阿娘應該跟我說過,我們巫王血脈不怕蠱蟲,放心吧。”

話落,沈雲竹指尖一壓,水蓮只覺得眼前一黑,人也倒在了地上。

做完了這一切,沈雲竹再次看向郁盼兒。

“郁姐姐,麻煩你照顧一下他們,他們都不是壞人,還有,你們也不要進來,其他的事,等我出來再說。”

這會兒景桓已經醒了,瞧見沈雲竹就嚇了一跳,看清楚他身上穿的衣服還是那身南疆服飾,才確定這個是真的。

“沈雲竹,有個人假扮你,他還挾持了趙師兄。”

“我知道了。”沈雲竹走到景桓身邊,想了又想還是看向了他的劍,“景桓,劍能借我用用嗎?”

“你要用我的劍?”景桓剛才還暈呢,一聽這話立刻清醒。

全天下用劍最厲害的人,要用他的劍,這是何等的殊榮,景桓二話沒說趕緊把自己的佩劍雙手奉上。

“謝謝。”

沈雲竹已經兩年多沒拿過劍了,他當時封劍於千年寺時就發過誓,此生永不用劍,可這一次,他心裏沒底,手裏有劍,還能讓他安心一些。

不再耽擱時間,沈雲竹拿著景桓的劍,轉身就跑進了王庭的大門。

大概是因為內心中強烈的情感沖擊,沈雲竹在昏睡時,夢見了很多小時候被他忘記了的事,其中就有很多關於王庭遺址的記憶。

在他幼時,這個滿是花草的大花園,就是小朋友玩捉迷藏的地方。

他那時候小,總會在這裏面把自己走丟,後來阿娘告訴他,只要沿著月亮的走,就能找到神樹,再沿著月亮回來,就到出口了。

沈雲竹俯下身,撥開地上的雜草,真的看見了刻在青石板上的殘月痕跡。

再次見到這個符號,塵封在沈雲竹記憶中所有關於王庭遺跡的場景在這一刻都變得清晰。

他看著那一條條矮墻,一片片的碎瓦,呼吸逐漸急促。

十六年了,他竟然回到了曾經讓他最快樂的地方,不過這裏的氛圍跟他小時候比完全不一樣了。

那時這裏面飛著的都是蝴蝶,蜻蜓,晚上還有螢火蟲,可現在,這裏到處都是腐朽的味道,還有許許多多在暗處窸窸窣窣爬行的聲音。

無論如何,他得把慕澄,還有趙欽帶出來。

就在沈雲竹謹慎的再次玩‘捉迷藏’這個游戲時,慕澄已經找到了趙欽。

此時假沈雲竹不知所蹤,那三個黑衣人全都被黑壓壓滿地都是的蠱蟲淹沒。

趙欽看見慕澄,拉著他就跑,“子清快走,這地方太邪了。”

見趙欽沒事,慕澄先是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把自己身上掛著的香囊,掛在了趙欽的腰間。

“這什麽?”趙欽不解。

“是驅蠱的。”

“那你給我幹什麽。”趙欽不同意,想解下來還給慕澄,但慕澄按著他的手沒讓他解。

“師兄,你流血了,你比我更需要,而且只要咱倆站在一起,香囊就有作用的。”

就同慕澄說的一樣,他們倆的周圍,那些蠱蟲真的沒有再過來。

“我們現在就出去吧。”趙欽現在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呆了,拉著慕澄就要走,但慕澄卻是沒動。

“那假貨去哪了?”

“都這個時候了,管那沈雲竹做什麽?我們先走。”

“不行,我得去找神樹,我不能讓那個人拿到蠱王。”慕澄雖然拜托了巫族的人,可那個人已經進來了,他若是在這等著水蓮他們,怕是來不及。

“子清,都什麽時候了,蠱王怎麽能有你我的性命重要,那東西愛誰拿誰拿,跟我們沒關系。”趙欽還是想拽慕澄離開。

“蠱王能解沈雲竹身上的毒,我得試試。”事已至此,慕澄實話實說。

“你……”趙欽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滿眼都是恨鐵不成鋼,“你就那麽在意他?你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

“他就是我的命。”

至此,趙欽已經沒有話再來反駁慕澄了。

“行,既然你心意已決,那師兄就陪你走這一趟。”

若不是因為香囊只有一個,慕澄是不想讓趙欽跟著的,但現在太陽已經開始西沈,他若是送趙欽出去,怕是來不及了。而且,如果水蓮他們遇見假的沈雲竹,也未必能打的過。

不過慕澄也想好了,就算他自己出事也不能讓趙欽出事。

做好決定之後,師兄弟兩個人肩並著肩,往王庭遺跡深處走,因為比較謹慎,一路上並沒有觸發火油的陷阱,可就在他們已經看見了那棵開滿了白色花朵,似乎會發光一樣的神樹時,他們前面的路塌了。

巨大的深坑中,密密麻麻爬滿了黑色的蠱蟲。

這些蠱蟲似乎剛剛破土而出,翅膀還是軟的,暫時不能飛起來,但是嗡嗡嗡振翅的聲音,讓人聽著就格外膽寒。

不過在這坍塌的大坑上,還留了一條路,一個窄的只能走一個人的兩丈長的石橋。

“輕功能過去嗎?”趙欽左右觀察了半天,問道。

“應該不行,師兄你看上面。”慕澄用手指了指。

只見在這大坑的上方,纏繞在一起的樹木藤蔓上,趴著的全是蠱蟲。

慕澄這會也看明白了,沒有蠱蟲的只有這道石橋,這應該就是把人往石橋上逼。

就在慕澄沒想好到底怎麽過去時,石橋的另一邊,轟的一聲,火光沖天,隨著滾滾黑煙升騰而起,那個假的沈雲竹竟然從那邊跑了出來。

“是你?”慕澄見神樹那邊著了大火,又急又氣,一聲暴喝後,持著劍兩個蜻蜓點水就飛了過去。

慕澄的輕功極好,只腳尖點了兩下石橋,石橋並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那假的沈雲竹一看見慕澄過來了,顧不上自己身上被灼燒的傷痕,拿著劍也開始拼命。

幾個回合之後,假的沈雲竹明顯被慕澄壓制。

“你這垃圾,我今天就要撕開你的臉皮子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兩只長劍相交,慕澄渾身上下都是凜冽的殺意。

“子清,那邊著火了,再不過去神樹就燒沒了。”

其實不用趙欽提醒,慕澄心裏自然是知道的,但如果不把這假貨處理了,他也不可能會順利的拿到蠱王。

不想分心,慕澄沒有回應趙欽。

趙欽可能也是想幫忙,也學著慕澄用輕功過橋,趙欽剛踩到石橋第一步,那石橋竟然從中間裂開了,趙欽都來不及再起身飛第二段,他整個人隨著那石橋往下沈。

這回慕澄沒辦法再不分心,對著趙欽那邊大喊,“師兄。”

假的沈雲竹趁著這個時機,踩著還沒完全塌的石橋又回到了那一邊。

與此同時,這附近所有的蠱蟲都發出了嗡鳴聲,它們的翅膀已經變硬了,它們可以飛了。

無暇再多想,慕澄第一反應就是拉著趙欽走,可當他飛身到了趙欽身邊,他腳下踩著的石橋竟然像豆腐一樣化成了碎屑。

慕澄腳下一空,人竟然要摔下那滿是蠱蟲的深坑。

電光火石之間,趙欽握住拉住了慕澄的手腕。

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練功吃飯,一起受過受罰的師兄弟,此時四目相視。

慕澄是感覺到了趙欽在往上拽他的,但只拽了一下,趙欽就看了一眼他頭頂上那些正要盤旋而下的蠱蟲。

在規模這樣龐大的毒蠱群之下,那香囊的作用怕是已經微乎其微了。

慕澄不知道趙欽在這片刻的時間都想了什麽,等趙欽再次低頭看慕澄時,那雙眼中只剩下決絕。

“抱歉,慕澄。”

話音落地,趙欽松開了慕澄的手腕。

慕澄視線裏,最後停留的只有趙欽逃走的畫面,而後就是鋪天蓋地的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