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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好哥哥我錯了 慕澄有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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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好哥哥我錯了 慕澄有一瞬……

慕澄有一瞬間是恍惚的, 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或者是走火入魔出現了幻覺。

他一步一步的走到沈雲竹身邊,俯下身, 單膝跪了下去。

“你是真的嗎?是真的嗎?”

沈雲竹看著慕澄滿眼的猩紅,心裏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像是被狠狠的攥住了。

無以覆加的酸澀感, 讓沈雲竹說不出話,只能是對著慕澄點頭。

慕澄此時也說不出話,他揚了揚唇角像是在笑,可濕潤的眼眶又在哭。

擡起手,慕澄小心翼翼的觸摸上沈雲竹的臉頰。

溫熱的, 有彈性的,這一切都是真的, 沈雲竹醒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慕澄伸手就把沈雲竹抱在了懷裏。

“阿竹。”

“嗯,是我。”

沈雲竹剛想去回抱一下慕澄, 可手剛碰到慕澄的腰,慕澄竟然把他推開了。

明明剛才還喜極而泣的人,此刻竟然滿臉戾氣, 看著沈雲竹的眼神也兇狠了起來。

“沈雲竹, 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你要是再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 我還會拿鏈子把你鎖住,如果你不信的話, 你大可以試試。”

慕澄的樣子好嚇人,沈雲竹知道他不是隨便說說的。

眨了眨眼睛,沈雲竹立刻矯揉造作了起來。

“慕子清, 是你說的,只要我醒了,你就再也不會兇我,也不會跟我發脾氣了,怎麽你這麽大的人,說話還不算數麽?我剛睜開眼睛,還是懵的,你就吼我。”

此話一出,慕澄的氣果然消了一些,可臉色依然不好,沈吟了片刻後,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一樣,握住沈雲竹的手腕。

“所以,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都聽見了是嗎?”

“我……”沈雲竹語塞。

別說慕澄說的那些話了,慕澄抱著他又親又咬的,他都知道。

這些天他一直都是有意識的,可就是醒不過來,他也著急,又著急又害怕,怕慕澄會走火入魔,失了心智。

昨天半夜,等慕澄出去了之後,沈雲竹竟然醒了,沈雲竹覺得他一定是被腦子裏的羞憤刺激到了,身體出現應激,才會醒。

只是現在讓他承認聽沒聽見慕澄說的那些話,沈雲竹還是開不了那個口。

“沒都聽見,模模糊糊的,就聽清楚那麽一句。”

沈雲竹以前撒謊的時候,心虛感從來的不會上臉,可這一次,他竟然眼神躲閃了起來。

慕澄看著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又沒說實話,不過慕澄不在乎。

“行,既然你沒聽見,那我就再說一遍。”

“啊?”沈雲竹以為搪塞一下就過去了,這慕澄怎麽還沒完了。

這會兒太陽已經出來了,沈雲竹趕緊用手擋眼,“不行了,太晃了,我得進去了。”說著,人就要跑。

結果剛一動,慕澄就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後擡起另一只手,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沈雲竹是感官特別敏感的人,尤其是在看不見的時候,此時,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慕澄正在朝他靠近。

“你幹嘛?”

這應該是沈雲竹活了二十多年最局促的一刻,他喉結滾了好幾下,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慕澄則收回按著他肩膀的手,轉而托起他的臉頰,常年握劍磨出來粗糲的拇指,輕輕揉上沈雲竹昨天被他咬破的唇。

“阿竹,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你知道失而覆得是什麽感覺嗎?當我得知小安就是沈雲竹時,我開心的快瘋了,我沒想過,我還能有再見到你的機會。可我又不敢說,不敢告訴你,因為你一直都在推開我。

我知道,這麽些日子以來,你的離開都是為了不連累我,可我也早就說過了,我不怕的。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不辭而別,不要再什麽事情都一個人扛。

還有,你的命一點都不賤,你在我心裏,比什麽都重。”

慕澄放在心裏許久的話,終於堂堂正正,當著沈雲竹的面說了。

那苦澀的暗戀,內心的壓抑的情感,也都赤誠的擺在了沈雲竹的面前。

他放下遮著沈雲竹眼睛的手,重新將人擁入懷中。

“這次聽清楚了嗎?”

“嗯。”

沈雲竹說不出來話,就只能嗚咽著點頭。

可沈雲竹還是好怕啊,怕自己的災星命格,會把慕澄推進萬丈深淵。

“誒呀!貧僧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也就在這時,釋念拎著一籃子齋食走到門口了。

沈雲竹聽見那禿驢的聲,趕緊推開慕澄,然後擋著自己的眼睛,看都沒看釋念一眼的跑進了溫泉洞裏面。

慕澄一臉尷尬,可他不能再跑了,從地上站起來後,對著釋念恭恭敬敬的行禮。

“釋念大師,這次多謝了,救命之恩無以言表,若以後千年寺有需要慕澄的地方,慕澄定當赴湯蹈火。”

“嗨!貧僧這沒什麽香火的寺廟能有什麽事,而且我救的是沈雲竹的命,要謝也得是他謝我。”釋念還往洞內看了一眼,看沈雲竹躺回到了床上,把整個人都蒙在了被子裏。

“不,大師你不僅救的是沈雲竹,你還救了我,如果他死了,我可能……”

“行了,我這出家人,聽不了這些。”釋念說著把手裏的籃子往慕澄手裏一塞,“我帶了藥,你去給他煎了,正好我也有幾句話要跟沈雲竹說。”

“好。”

慕澄還是有些戀戀不舍的,但他們倆來日方長,也不急於這一時。

慕澄走去外面的竈房時,釋念則坐在了沈雲竹旁邊。

“貧僧記得有個人曾對我說,他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什麽都能放下,唯獨手裏的刀不行。沒想到啊,千機閣木樓都闖的過去的人,還是闖不過一個情字。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世間多是癡情人,自古情關最難過。

還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還有句話……”

沈雲竹受不了了,他掀開被子,一臉生無可戀的瞪著釋念。

“你一個和尚,你滿嘴情情愛愛的,合適嗎?”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說和我做,那是兩碼事。”

“所以,你是練成了?你已經破除自己內心魔障了?”被釋念揶揄了這麽半天,沈雲竹也不想饒了他。

果然,一提這個,釋念臉色驟變。

“沒有,我若是破了那魔障,我就成佛了。”

沈雲竹翻了個白眼,“你一個得道高僧都看不穿一個情字,你還指望我戒色?”

倆人好像都說到了彼此的痛點,沈默了好一會兒,沈雲竹才先一步開口。

“這次多謝了,那冷颼颼的內力一進來,我就知道是你。”

“也多虧了慕澄,我也沒想到,他一個世家公子,內功修的是那麽的紮實。小竹,這次劫後餘生,你往後還有什麽打算?”

沈雲竹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低垂著眼眸,眉宇間有愁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他心中的疑惑跟釋念講講。

不知道從何說起,沈雲竹就把他出獄之後發生的那些事全都說了一遍。

“你幫我想想,從太子府覆滅,到北境八十萬大軍被竊取,再到最近查到的太子謀反實情,你覺不覺得這裏面有一只手,正在背後推動這一切。”

釋念點了點頭,“我覺得源頭還應該在京城,你若想弄清楚,或許還得再回去一趟。”

“我也這麽想的。”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你再泡幾天溫泉,穩固一下內息,之後再走。”

“行。”

釋念都走了,又想到了什麽,折返回來。

“小竹,有時候別太信命,尤其是那什麽勞什子的天煞孤星命,那都是霍四海用來精神控制你用的,如果有機會掙脫出泥沼,就抓住機會,別放手。”

“……”

“阿彌陀佛,又是一個好天氣啊!”

慕澄端著碗藥回來時,聽見的只這一句。

沈雲竹還在琢磨釋念跟他說的最後一句話,一見慕澄,人就又緊張了起來。

剛才慕澄的表白,這會兒還激蕩在沈雲竹的內心呢。

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局促,也不想搞的倆人太尷尬,沈雲竹幹脆先找話題。

“釋念剛才還誇你呢。”

“誇我什麽?”

慕澄已經坐在沈雲竹面前了,吹了一下湯勺裏的藥,遞到了沈雲竹唇邊。

“誇你雖是世家子弟,但內功紮實。”

“嗯,還有嗎?”

“還有,說你人好,身高腿長,寬肩窄腰,冷面如玉,呃……”

“你確定,後面這話是人家大師說的?”慕澄似笑非笑的,看著沈雲竹耳朵一點一點變紅。

“行了,喝藥,來。”

沈雲竹最不愛喝藥,但慕澄都餵過來了,他也只能是張嘴。

這藥一連喝了三天,喝的沈雲竹神清氣爽,如今他醒了,也不用慕澄幫他運轉氣海了。

只是這三天,只要沈雲竹進去泡溫泉,慕澄就看不見人。

直到離開千山寺前沈雲竹最後一次泡溫泉的時候,慕澄回來了。

“你去哪了?”沈雲竹趴在池子邊,擡頭看慕澄。

“去買了些東西,我還給你帶了酒。”說著慕澄把自己的銀壺遞給了沈雲竹。

“我能喝酒了?”沈雲竹挺高興,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就一口沈雲竹的臉上就有了光彩。

“是桂花釀,好香啊。”沈雲竹貪杯,自己喝了大半壺。

這會兒慕澄也脫了衣服,進了溫泉,坐在了沈雲竹旁邊。

其實這個時候沈雲竹還沒覺察到什麽,還把酒壺又遞回到了慕澄面前,“給,你也喝。”

慕澄搖頭,沒接。

“你嫌我?我都不嫌你,你必須喝。”

慕澄還是沒喝,不過酒壺他拿了過去,蓋好之後放在了旁邊。

“阿竹,咱倆聊聊天。”

“聊天?好啊,我泡的差不多了,我穿好衣服,咱倆上去聊。”

“就在這聊。”

慕澄在水裏面抓到了沈雲竹的手,沒讓他走。

兩人不是第一次在一起洗澡,之前在岳仙人的寨子裏洗過,前段時間還天天一起在池子裏療傷,該看的,不該看的,倆個人早都互相看遍了。

只是現在,慕澄已經跟沈雲竹表明了心意,倆人再這樣坦誠相見,這氣氛就有些太暧昧了。

“你想聊什麽?”沈雲竹有些不太敢看慕澄的眼睛,想把自己的手拿回來,慕澄卻攥的很緊。

“聊聊你這些傷。”水面晃動,慕澄移動了身子,繞到了沈雲竹的背後,而後擡起一只手,撫上沈雲竹蒼白的後背。

當指尖輕輕劃過一道長長的疤痕時,沈雲竹整個人都在發緊。

“這道傷怎麽來的?”

慕澄的聲音很沈,還微微有些啞,語氣不算溫柔,卻帶著致命的蠱惑,讓沈雲竹無法抗拒的說實話。

“十六那年,我去朔月國竊取城防圖,結果臨走的時候,被禁軍發現了,這道傷就是那次留下的。”

“那這道鞭痕呢?”慕澄的手指又挪到了沈雲竹的右肩上,順著那條長長的鞭痕,一直摸到沈雲竹左側的腰窩。

“這是,這是……”沈雲竹已經說不下去了,他覺得慕澄的手好像著著火,摸到哪燒到哪。

“子清,別問了,我都不記得了。”沈雲竹還是想離開水池。

結果剛一動,那剛才還在他側腰上的手,已經轉移到了前面,順著他的鎖骨往上,最後用力的掐住了他的下巴。

那滾燙的呼吸,也湊了過來,貼上沈雲竹的耳廓。

“你記得,回答我。”

沈雲竹因為被捏著下巴,頭微微仰著,想躲開耳邊人的脅迫,卻是手腳綿軟無力,反抗不了一點。

深吸了幾口氣之後,才閉上眼睛,開口。

“六歲那年,霍驚雷挨罰,三天沒吃飯,我去給他送飯,被師父發現了,這道鞭子就是師父的懲罰。”

“那這個呢?”

這會兒慕澄已經用自己的胸膛貼緊了沈雲竹的後背,掐著他下巴的手沒動,另一只手探向沈雲竹小腹上三寸長的刀傷。

這道傷是慕澄最熟悉的,因為每次幫他運轉氣海,都要通過丹田渡氣,所以這道疤,慕澄摸了無數次。

“這,這……”

沈雲竹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哪裏都不對勁,硬生生扯下慕澄鉗制住他的手就想逃走,可後面的慕澄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長臂一攬,沈雲竹再次跌入池水中,還被按在了池壁上。

終於,兩個人臉對上了臉。

大概是剛才喝了酒的緣故,沈雲竹的臉頰,甚至鎖骨都紅了,下巴因為剛才被掐著,紅的也最厲害。

而慕澄則好很多,紅的只有耳尖。

沈雲竹覺得這樣的氣氛太危險了,他逃又逃不走,就想試圖跟慕澄講講道理。

“慕澄,你到底想要幹嘛?”

“我想了解你,想知道你的一切。”

“沒什麽好知道的,都是過去的事了。”

“不,不是。”

慕澄搖頭,身子向前傾的同時,左手扶住了沈雲竹的後腦。

“對你來說,或許過去了,可對我來說不是,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或許我現在還做不到把你那個該死的師父弄死,但總有一天,我會的。”

慕澄眼中的堅定,沈雲竹都看得懂。

慕澄給他的情誼,沈雲竹也都感受的到。

只是很多事情,並非兩情相悅就能解決,他們之間,還有慕澄的師門,還有暗潮閣。

察覺到沈雲竹情緒的低落,慕澄也微微低頭。

“在想什麽?”

“……”沈雲竹低著頭,不回答。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不要說了。”

慕澄忍了這麽久,也不想再忍了,他湊上去輕啄了一下沈雲竹的唇。

唇瓣觸碰的瞬間,沈雲竹躲開了。

見自己被拒絕,慕澄也不氣餒,他再次吻了上去。

還跟剛才一樣,沈雲竹又躲了。

兩次的觸碰,兩次的拒絕。

慕澄冷靜了一整個晚上的眼眸,開始逐漸泛紅。

“你討厭我?”

“我沒有。”

“覺得惡心?”

“不是的。”

“沈雲竹?我讓你看著我,看著我。”

慕澄的聲音在顫抖,沈雲竹鼓起了所有勇氣,擡頭跟他對視。

當兩個人視線交匯在一起時,沈雲竹心裏本就不結實的防線,頃刻間全都潰敗了。

“子清,我是喜歡你的。”

“那我現在,想要你,可以嗎?”

當慕澄的吻第三次落下時,沈雲竹終於向自己臣服了,他閉上了眼睛,把還殘留在口中的桂花釀的香氣,也分給了慕澄。

外面日暮西沈,千年寺的鐘聲又響了。

可這讓人每日晨昏定省的鐘聲,再也束縛不住慕澄心中的邪念。

當兩個人再次十指相扣時,關於懷恩寺的那一夜,所有的細節終於全部清晰。

慕澄按著沈雲竹的後頸,懲罰性的咬上了他的脖子。

“沈雲竹,你這個騙子,懷恩寺那一夜,是真的。”

沈雲竹這會兒魂都要沒了,他咬著牙,扶著池壁,額頭上全是汗。

喘了好幾口氣之後,才從齒縫裏擠出了幾個字。

“好哥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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