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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南瓜鹹肉蒸飯 真的是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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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南瓜鹹肉蒸飯 真的是狼心狗肺

許是麻薯滿口餘香,高夫人午間僅嘗了幾口小菜,餘下的都賞了眾人。

眾人的份例,混著鍋內炒剩的五香羊肉絲、爆漿豬肉丁、醋溜羊肝片……吃了個肚圓。

沒了紅豆,眾人又哄著莫婤,搗爛綠豆,炒成沙,蒸了一大籠綠豆沙餡的麻薯。

莫婤分了一整盤給倪大娘,祝大娘只有一個,還是從羅大娘那搶去的。

羅大娘正在院裏用石臼搗糍粑,見此扔了棒槌就來同祝大娘撕打。

兩個虎背熊腰的胖婆子,圍著石臼抱摔、推讓,打得不可開交。

院中餘下的丫鬟婆子都端著碗盆,圍在院子裏瞧,好戲下飯,吃得噴香。

莫婤亦蹲在朱漆雕花門檻上,見其獨門打技,還學兩招。

連高夫人都懶得出來阻止,還派杏雛轉播。

這些婆子天天一把子氣力,不消耗掉,總得給她惹出些旁的事。

最終以祝大娘鼻青臉腫、羅大娘頭發有些斑禿告終。

看完戲,莫母拎著兩根羊蠍子、一捆梭子蟹回屋,身後莫婤抱個小南瓜跟著,懷中還藏著幾個凍梨。

一路上,自少不了被打量,卻沒見紅眼病來酸,莫氏母女深覺不對勁。

行至下人院,她們屋旁小院已有雛形,前後兩堵墻,砌好了一半。

版築匠是一對夫妻,黃大哥穿著粗布短衣,身材高大魁梧,春大嫂用一方藍巾束發,幹練利落。

同他們認識後,莫母抓了把銅錢給監工的婆子,帶著莫婤進屋收拾食材。

在瓦缸中灑了把鹽,撒下沙,養梭子蟹;羊蠍子泡上井水,凍起來。

又從米甕中瓦了勺大麥,炒至金黃,沖泡了壺大麥茶,給幹得熱火朝天的夫妻倆。

無事,莫母又拿出煙紫雲錦縫裙。

莫婤則拿個木幾,坐在她裏間剛打穿的小門處,看兩口子砌墻。

見新砌垣墻漸完工,她又央他們靠著三方壁壘,劃出三片寬約一米的苗圃。

東隅墻角處,還壘了個土竈,只是還要晾上三五日方能用。

這兒的規矩,做工是要包飯的。

莫母去大廚房換回了一巴掌大的瘦肉、一籃土蛋、一塊火腿和幾根冬蘿蔔。

在羅漢床底搬出個瓦罐,莫婤在瓦罐的草木灰中,刨出一塊鹹肉。

鹹肉洗凈後切成小塊,放入銅鍋中煎出油。

將土雞蛋打散,加入火腿絲,攪勻後,倒入油鍋中,混著鹹肉爆香,起鍋備用。

莫母洗凈南瓜後,從頂端剖開一個小蓋,挖去南瓜籽和中間的果肉。

將大米混著炒香的肉、蛋、火腿塞入南瓜內。

倒入醬油、花椒油、蔥姜蒜等調味後,放入蒸籠。

蒸南瓜飯的間隙,莫母快速將瘦肉剁成肉糜,在泡菜壇子裏抓了把酸豆角,切碎混著肉糜,加了調料,炒了盆下飯的肉末酸豆角。

莫婤還支了個炭盆,用燒水壺煮了一盆蘿蔔湯。

或是活太累,或是油鹽肉菜太有滋味,兩口子都沒顧上客氣,吃得大快朵頤。

用過飯,莫母另付了多出的磚瓦費,送他們走了。

回來時,竟又帶回了龐大娘。

龐大娘參觀了她們新圍的小院,羨慕不已。

她早在府外購了幾處宅子,但獨女嫁人後,深覺宅子冷清,便搬回了高府,女兒歸寧方回。

府中熱鬧,有人氣,就是住的小了些,更別說有院子了。

莫母見狀,拉了龐大娘,坐在小院中胡聊。

一旁的莫婤搬出火爐子,亦在院中忙活她給晚娘的見面禮。

龐大娘自然而然提及了那些奶娘的後續。

秋塘只敲打了她們一番,還是給了公道的紅封。

對賴娘子更是厚待,專派人去獵戶家中,買了一筐子狼心狗肺,幫她送至家門口,好生宣揚了一番她的功績。

黃昏前龐大娘出府辦事,專程繞了一段路,只見她家門外堆滿了爛菜葉子,門上還有流黃的爛雞蛋。

“她可舒坦了,不用出門就有白送的蛋菜。”莫母聽罷促狹道。

“她名聲是好不了了,你名聲卻是小心些罷。”龐大娘忽而提醒莫母,“府裏都傳你是個厲害角色,連少夫人的老陪房都說趕就趕。”

“怕我才好呢,別來擾我清靜。”莫母才不稀罕當彌勒佛,況且,這也是她有意在府中立威的結果。

龐娘子哪有不懂的,只是嘆氣道:“小婤在下人院中難有玩伴了。”

“不用考慮我,也別來擾我清靜啊!”七分心思做禮,三分心思吃瓜的莫婤聽聞,忙表態道。

她本就不是真小孩,陶小娘子一般的人精,她害怕;過於幼稚的熊孩子,她厭煩。

都別來沾邊才好呢,可讓她一個人清靜些罷!

但一想到在私塾,不可避免同破小孩接觸,莫婤心中又升起煩悶。

搖了搖頭,還是專心做見面禮罷。

今這見面禮是一道藥膳——枸杞黃芪明目湯

養著的半簍蝦殺了,去頭剝殼,挑出蝦線。

再加入枸杞子、黃芪、蓮子、女貞子,一道放入砂鍋中用文火燉上半個時辰。

熬好後,過濾藥材,加鹽調味後,連蝦一道倒入溫碗中。

她正將溫碗納入布囊,吳娘子來接她,獨留莫母招待龐大娘。

晚娘竟就住在,莫家屋子正後方的後罩樓二樓。

莫婤是個宅女,穿來隋朝,除去高夫人院中,哪兒也不願去。

就連這日日住的下人院,亦只在搬來時同莫母轉了轉,僅認得路。

況且,她這短胳膊短腿,上樓都磕磕絆絆,只能手腳並用往上爬。

待爬到晚娘門前,她小臉都喘得紅撲撲的,煞是可愛。

“咚咚咚——”莫婤輕輕敲響了門。

“誰呀,就來。”一道溫婉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一開門,晚娘首先瞧見的是人高馬大的吳娘子。

“你怎的又來,不是剛走?”晚娘見是她展顏道。

“本就不想走,是去接她了。”吳娘子手按在了莫婤的頭上道。

“吳姐姐,說老多次了,摸頭長不高。”

莫婤先揮開她的手,再對晚娘欠身行禮道,

“晚姨好,我是新至高府食客,莫家順娘的女兒莫婤,您可喚我小婤,但我娘喚我婤婤。”

“為何她是姨,我就是姐?!”吳娘子見她在晚娘面前規規矩矩,憤憤不平道,“你這潑猴,還裝起文雅來了。”

“誰叫你沒正形,是姨姨的樣嗎?”莫婤反擊道,“我本就文雅,是跟你學得頑皮!”

“噗嗤——”見二人在門口拌起嘴來,方見到莫婤便渾身繃緊的晚娘,放松下來,亦玩笑道,“快進來吧,家醜不可外揚。”

她們見晚娘放松下來,也不再插科打諢,跟著進了屋子。

屋中布置的很是精致,搖光映翠屏風、青瓷映月花瓶、金猊獻瑞香爐、銀線流蘇帷幔……

看了晚娘的屋子,莫婤恍覺她那小間就是潑猴的水簾洞,亂糟糟、光禿禿的。

坐上綺羅花簇繡墩,莫婤送出了懷中的見面禮:“我親手熬的藥膳,清眼明目,正適合晚姐姐累了整日的雙目。”

“怎又叫姐姐了?”晚娘接過溫碗,將其置於楠木雕雲食案上道。

“姐姐更親近,方才是害羞了。”莫婤撓撓頭,有些扭捏的說道。

心中暗叫:晚娘這等傾城之貌,誰還喊得出姨姨!

“婤婤是個顏控!”吳娘子一面擺出碗勺,一面調侃她。

這詞還是莫婤教她的,見晚娘不懂,笑著同她解釋。

“日後找郎君可不能顏控,多的是表裏不一的男人。”晚娘聽罷,笑著勸道。

莫婤滿臉無奈,她這身子未至七歲,此時擔憂也太早了些。

這話同張無忌娘警告他的,有異曲同工,不過他防女,她防男。

吳娘子陪晚娘喝了碗湯,連連稱讚,見時候差不多了,莫婤便提出能否讓晚娘指點女紅。

“你那也叫女紅?”吳娘子是見過莫婤縫胸托的,那手藝還比不上舞刀弄槍多年的她。

莫婤知她說的是事實,沒法反駁,只好瞪了她一眼。

晚娘亦瞪了吳娘子一眼,還掐她一把道:“若只是指點自無不可,只是我現今還不願收徒。”

莫婤點頭理解,她們這些宮中出來得繡娘,自是要尋個好徒弟。她亦志不在此,只來都來了,多少得學些。

約好每日申時指點一個時辰後,見天色不早了,吳娘子便送莫婤回去了。

而另一旁,夫人院中,高夫人正向高大人打聽長安城像樣的私塾。

“兒子上族學不就成了?”高大人很是不解。

“是我新招的食客的女兒,那女娃甚得我心,我可得讓人好好教,別給我教壞了!”

高夫人塗著祛除妊娠紋的油脂,一本正經道。

這油脂是莫婤用杏仁油,加些香露,輔以祛疤除紋的藥草做成的。

高夫人見其滋潤香甜,日日睡前都要用上,妊娠紋竟真淡得快瞧不見了。

“那穩婆的閨女?”高大人對府中食客自是了如指掌,聽她提及一女童,覆想到接生那日見到的小人精,心中還隱約有些印象。

“是啊,這女娃可聰慧了,她還同我說要開鋪子!”提及莫婤,高夫人順勢出了這個想法。

高大人一聽小女娃還有經商的本事,亦來了興趣:“要開什麽鋪子?家中沒有此類鋪子?”

“是產後恢覆用物的鋪子。”

高夫人一面說,一面取下搭在屏風上的收腹帶道:

“收腹帶、我身上的胸衣、剛抹上的油,還有別的玩意,弄到一起開個鋪子,專給產後女子的。

別說我們府上,就整個長安城都沒這種鋪子。”

高大人一聽是女子之物,沒了興趣,敷衍道:“想開便開,這等小事你拿主意便可。”

“你想得簡單!”高夫人見他又開始和稀泥不管事,橫了他一眼,也不多解釋,待做大做強了定要抓住機會揶揄他。

思索間,燭光下的高夫人,眼中波光流動,剛剛為了展示胸托,敞開了褻衣。

淡紫的抹胸,襯得皮膚白皙細膩,在胸墊和肩帶的托起下,雙峰高聳有形。

隨著呼吸,雙峰一起一伏,胸托間的雙魚交尾圖似在雙峰間游動,煞是惹人。

“我覺得這鋪子很有必要開!”高大人心中癢癢道:“夫人這小衣真好看!”

高大人被這幅美人寬衣露胸圖,刺激地亂了呼吸,即刻就改了口。

“不正經!”高夫人罵,少見有些嬌嗔,但隨即將高大人趕出了房門,“我身子還沒好利落,你找姨娘去罷。”

說罷,熄了燈。

又被趕出來的高大人,摸摸鼻子,去了張姨娘處。

張姨娘房中的燈,亮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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