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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叛國將軍12 想起,研究,學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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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叛國將軍12 想起,研究,學壞了。……

薛啟興想起來了,曾經在他母親的院子裏,有個小丫鬟叫小希,每年他回府都會圍著他轉來轉去,說要跟著他去邊關。

他覺得苦寒的邊關哪裏是一個只比他腰高一點的小姑娘能受得了,便一年推又一年,下一年再推下一年。

直至有一年那個小丫鬟找到薛啟興哭著問,是不是不願意帶她去邊關。。

薛啟興不想直說傷了小姑娘的心,就告訴她不是不願意,而是他心裏牽掛家人。

小丫鬟自告奮勇說要調去他的院子,那時候他的院內還住著曲婉娥和薛繼陽。

薛啟興無所謂,便說薛老夫人同意就可以。

次年薛啟興便偶然得知了薛繼陽可能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就找個孩子長大不能同母親住在一起的理由打發出了自己的院子。

後來他確認薛繼陽真不是他的兒子,更不願見面,每年來去匆匆,更是連薛繼陽身邊伺候的也刻意避開。

現在回想,那個從小就纏著他的小丫鬟也正是從那年再也沒見過的。

“小希……你是小希……”薛啟興憐惜的親了親小丫鬟的臉,一滴淚掛到他的睫毛上。

“啟興少爺。”小丫鬟顫抖著握住薛啟興的大手,“那晚少爺聽到我的名字,就命人打我板子,我還以為……還以為少爺再也不要我了。”

薛啟興心疼地回握小丫鬟地手,“那不是我……唉,你就只當從牢裏出來後,我腦子壞了,還有另一個我,總之只有白天這會出來的是我,以後晚上見了我要躲著知道嗎?”

小丫鬟對這種解釋反而接受良好,畢竟她更願意相信發火打板子的不是她的啟興少爺,而是另外一個人。

她主動道:“既然另一個啟興少爺不喜歡我的名字,那你就給我重新取個名字吧。”

“好,我們一起取。”薛啟興想了想問道:“小希是你們本來的名字嗎?還是入府後老夫人給你取得。”

小丫鬟皺皺鼻子,似是不滿薛啟興對他一無所知,不過她語氣依舊軟軟的。

“啟興少爺,我是府裏的家生子,才不是後來入府的呢,我爹是馬棚的馬夫葉尚志,我叫葉希。”

“哦~原來你叫葉希。”薛啟興示好地笑笑,“既然是父母取得名字,總不好隨意更改的。”

“其實不算是我的名字。”小丫鬟有些為難,見薛啟興也不催促,始終溫柔地望著她,才大著膽子說:“我有個雙胞胎姐妹,只是雙胞胎被認為不祥,都說要扔一個才可以,我父母舍不得,本打算給兩個孩子取了名字就送走,可我姐姐在當晚就去世了,爹和娘都說是我姐姐知道要被送走,所以不再留在家裏,他們覺得對不起我姐姐,就讓我用姐姐的名字。”

“那你的名字呢?”薛啟興想到小丫鬟本來的名字被立了墳墓的牌位上有些心疼。

不過小丫鬟卻搖搖頭,“我的名字沒人用,出生便夭折的孩子是不能立排位的,所以我的父母才要我用姐姐的名字,也算和姐姐一起活下去。”

“那你的名字叫什麽。”薛啟興好奇問道。

小丫鬟忽然有些害羞,低聲說起了從小到大只有父母才知道的名字。

“葉安,我本來叫葉安。”

“很好聽。”薛啟興誇道。

葉安被薛啟興誇得不好意思,故作生氣道:“哼,我娘懷孕的時候都說是龍鳳胎,這本來是男孩的名字,哪裏好聽,你騙人。”

“真的好聽。”薛啟興喉結微動,忍不住貼近道:“小安……小安……”

一聲聲呼喚中,葉安緩緩閉上了眼睛。

“咳咳咳咳……”

房間門口傳來魏夫人的咳嗽聲,兩名年輕男女嚇得立刻分開,葉安趴在床上還好,只稍微縮了縮,薛啟興直接推得跌坐在地上。

“小姑娘只是沒有大礙,但還需靜養許久。”魏夫人意味深長地囑咐道,很快退了出去。

屋內的兩人臉色一個塞一個的紅。

葉安羞得都快哭出來了,哽咽著勸道:“啟興少爺,你先回去吧。”

薛啟興尷尬地坐在地上,也不好意思繼續留下去。

他剛要起身時僵住,又重新坐回地上。

“我再坐一會。”薛啟興含糊地解釋,“地上涼快涼快。”

葉安不知薛啟興怎麽了,又是疑惑又是擔憂。

薛啟興受不住她的視線,苦熬了一會連忙爬起身。

“我先走了。”薛啟興拍打拍打衣袍,又覺不放心,囑咐道:“你要記住有時候我不是我,到時候你一定躲遠點,也別讓他知道我和你的事。”

“啟興少爺,那我該如何分辨你們?”葉安詢問道。

薛啟興想了想,“我們對個口號吧,如果是我,我會先叫你小希,再叫你小安。”

“為什麽?”葉安疑惑不解。

“因為另一個我非常厭惡小希這個名字,他是絕對不會這麽叫你的。”薛啟興解釋道。

葉安懵懂地點點頭。

薛啟興繼續往外走,仍覺得戀戀不舍。

但他知道不能繼續呆下去了,魏夫人的催促不說,他也怕薛厄醒過來。

快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見葉安仍趴在床上望向她,心頭一軟,沒話找話道。

“小安,你記住,另一個我叫薛厄,我是薛啟興,只有我是。”

說罷薛啟興強忍心痛,快步出門不再回頭,也就不知道葉安在聽到薛厄的名字後,目光變得空洞。

“薛厄……薛厄……找到你了……”

喃喃片刻後,葉安猛地回神,茫然地看向門口。

奇怪,剛剛啟興少爺才走到門口,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而且剛剛啟興少爺對他說了什麽,另一個我叫……

葉安怎麽也想不起,苦惱的揉了揉額頭,覺得是因為自己身體不好才記不住,乖乖的趴好,想要快點養好身體,就能去見啟興少爺了。

悶在被裏的小姑娘擰來擰去,許久之後冒出來一句嬌嬌地呼喊。

“啟興少爺……”

————————

薛厄晚間醒來,困倦的打了個哈欠,奇怪道:“最近怎麽越來越睡不醒?”

【有嗎?是不是你睡覺呼嚕聲太大了,身體休息不好?】薛啟興心虛地說。

“我打呼嚕?”薛厄揉揉眼睛,不承認道:“怎麽可能,要打呼嚕也是你,是不是趁我睡著了偷偷用身體打呼嚕了?”

薛啟興被嚇得膽戰心驚,幹笑道:【呵呵呵、我打呼嚕幹嘛,能偷偷用身體早到處跑了。】

“也對。”薛厄讚同道,叫人進來服侍洗漱後吃飯。

薛啟興悄悄松了口氣。

原本自那晚薛厄莫名其妙地讓人打葉安,他對薛厄心有隔閡,言語上不免變得冷淡。

但如今他抱得美人歸,還對葉安說出了這具身體其實有兩個人的大秘密,滿心歡喜的同時又暢快許多,話又變得多了起來。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要是之前薛厄懷疑身體為什麽會疲憊,他一定縮成鵪鶉,而不是像今天這般緊張的胡亂開口。

不過薛厄倒完全沒註意到薛啟興的變化,因為他有更關註的新樂子,也就是謝明芍。

之前薛厄換了一身綠衣,見下人們都衣服雖然疑惑他為何突然喜歡這個顏色,但並沒有任何揶揄的神情,知道在北國對綠色的定義只是單純的綠,並不會影射其他含義。

當薛厄見謝明芍第一面,被罵王八配綠的時候,就猜到這姑娘不簡單。

不過天大地大,曾經薛厄見過更加不可思議的事,並沒太將謝明芍放在心上,本想捉弄一番就放走,可後來謝明芍用明明很簡單卻能夠輕松騙到人的變裝,才讓薛厄對謝明芍另眼相待起來。

再見到赫連祁後,薛厄有個不成熟的小想法,幹脆將謝明芍當樣本開始觀察研究。

薛厄除了謝明芍特別不乖的時候他使勁敲打敲打,其餘都按照計劃一步步放松對謝明芍的管控。

他先是把謝明芍控制在廚房範圍,觀察了她一陣,通過其他下人的匯報,確定謝明芍除了那詭異的變裝,並沒有其他蠱惑人心的能力,便開始讓謝明芍出現在每天的晚餐旁。

晚餐實則是薛厄晚間醒來的第一餐,至於為什麽是晚餐而不是夜宵時叫謝明芍,則是因為謝明芍有項院內所有下人都羨慕的本領。

謝明芍能在薛厄的噪音下安然入睡。

薛厄觀察了下就看出謝明芍是在耳朵裏偷偷塞了棉花。

這裏沒人做過這種事,也就沒有下人想到謝明芍能睡著並不是受得了噪音,而是將噪音隔絕了大半。

薛厄晚上鬧騰只是單純的睡不著,又不是和一個小姑娘做對,也懶得拆穿她,於是便像打卡似的,每天叫謝明芍在他餐桌前報到,其餘時間謝明芍必須呆在睡房和廚房的兩點一線之間。

這天薛厄準備吃晚飯,他要求謝明芍必須比他先到,而他喜歡吃熱乎的,飯菜都是他上桌的時候端上來。

在等待飯菜上桌的過程中,薛厄照例說起五皇子這段時間做的努力。

“昨晚又有一波嘗試從後花園潛進來的人,以最近的路線前往你的臥房,可惜被新養的狗攔下了,其中一個人還被咬了一口,嘖嘖嘖,這裏可沒有狂犬病疫苗,你說被咬的該不會是祁公子吧?”

薛厄雙手十指相扣撐著下巴,看向謝明芍幸災樂禍道。

如果赫連祁真是男主,當然不可能這麽死了,如果不是男主,死了也不可惜。

薛厄向來信奉後果自負,赫連祁敢幾次三番的嘗試闖進來帶走謝明芍,落得什麽後果都是自找的。

謝明芍惡狠狠地瞪著薛厄,不斷磨牙。

她從未如此恨過一個人,以往她雖算不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時常做些其他人眼中離經叛道的事,便覺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接觸到薛厄後她才知道,以往她玩的那些宛如小孩過家家,薛厄才是壓根不在乎人生死的惡魔。

剛來時她曾以絕食威脅薛厄,沒想到薛厄竟然直接把她關進柴房,等到她奄奄一息了薛厄才端著一碗熱湯面出現,笑瞇瞇地問她吃不吃。

謝明芍永遠都不會忘了那種明明不願卻還要就著薛厄的手喝下熱湯面的屈辱感受。

她不明白薛厄和她來自同一個地方,怎麽會有如此不尊法度的性格,難道是薛厄來這裏太久了,又常年在戰場,早就忘了一個法律健全的社會什麽樣了?

而薛厄除了邀請她回家那次之外,從未提及過自己的過去,謝明芍甚至連‘薛厄’這個名字都還不知曉,只知道薛厄不叫眾人皆知的薛啟興。

不過謝明芍並不好奇薛厄到底為什麽會這種性格,無論是因為薛厄上輩子殺人了還是放火了,都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她只想找機會盡快逃離將軍府,逃離薛厄的身邊。

薛厄見謝明芍都被他關這麽久了,小姑娘仍然一副硬骨頭模樣,更覺不可思議。

謝明芍可不知道,正常人遇到薛厄折磨人的這些手段,雖然不至於成為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地變態性崇拜他,也會留下心理陰影,選擇服軟示弱。

而謝明芍卻服軟過後恢覆體力立刻又硬氣起來,甚至在如此地位差距大的情況下,都沒放棄過報覆薛厄。

比如此時的餐桌上,薛厄就看出了謝明芍送他的禮物。

薛厄都不知道該誇這個小姑娘有勇氣好,還是該罵她作死好。

如果不是懷疑謝明芍還有用,就以她這種不老實的挑釁勁兒,薛厄早就直接按死了。

不過想想薛厄更覺有趣,因為要不是謝明芍有用,他也不會將她控制住來回折騰。

某種意義上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女主光環?

要真是這樣,女主光環除了自找麻煩還作不死以外真挺沒用的。

薛厄近來每天都想這些,覺得好玩,自己嘿嘿嘿的笑起來。

周圍的下人都已經習慣了薛厄的性格,沒人吭聲,只有謝明芍翻了個白眼。

又發瘋了,哼!

謝明芍正在心裏罵著,就聽薛厄忽然對她道。

“你來坐下。”

謝明芍警惕地看向薛厄,這是又找到什麽作弄她的法子了?

“你不坐就只能站著吃了。”薛厄和顏悅色道。

謝明芍摸摸凳子,沒感覺到有釘子粘膠等各種暗器,立刻坐下。

讓她坐下憑什麽不做,薛厄肯定是覺得她不敢坐才說的,她偏要坐下氣薛厄。

薛厄卻沒謝明芍想的那麽覆雜,等她坐下後笑瞇瞇的將一盅雞湯推到她的面前。

“為難你留在院裏這麽久了,瞧你瘦的,補補身子。”

謝明芍看向熬了一白天變成奶色的香濃雞湯,臉都青了。

她懷疑薛厄是故意的。

可是想了想又不對,雞湯外表上又看不出異常,而從上菜至今也沒見薛厄仔細觀察過這些菜,怎麽可能知道她往雞湯裏吐口水了?

“我可不敢喝你的東西。”謝明芍強忍難受的拒絕道。

該死!薛厄為什麽偏今天抽風。

嗚嗚嗚……她好想喝雞湯。

“怕我下毒?”薛厄故作詫異道:“廚房可是你的地盤,難道不是我更應該怕你下毒嗎?”

謝明芍含淚點頭,是的,就是她。

“既然你點頭一定是讚同我,快點喝吧,雞湯涼了就不好喝了,會凝固起一層油,重新溫熱後味道會變得油膩,不如新鮮時那般濃香醇厚。”

薛厄的勸告聲中,謝明芍一下又一下的咽口水。

真的好想喝……謝明芍每咽下口水,心神就更加動搖一份。

裏面可是她自己的口水,喝了也沒事……吧?

謝明芍又開始想哭。

她,謝明芍,來自二十一世紀華國的獨立女性,怎麽到了古代,竟然淪落到要喝自己吐過口水的雞湯了?

可是……真的好香啊!

謝明芍忍了又忍,已經全然忘了薛厄的存在,只惡狠狠的瞪向那盅雞湯。

只是我的口水而已,又不是其他臟東西,想到先烈們曾受過那麽多苦,她長大的時代仍有那麽多人吃不飽飯。

如今她流亡異世,喝下一盅只摻了自己口水的沒味雞湯算什麽委屈!!!

謝明芍坐好心理建設,猛地伸手抱住雞湯燉盅,連小碗都不用,餓狼似得埋頭呼嚕呼嚕的喝起來。

薛厄始終盯著謝明芍,見她開始喝雞湯,忍不住拍桌子大笑。

“哈哈哈哈哈……芍藥啊,你這樣在以前是會被我綁進破嵬軍的。”

謝明芍不知道什麽是破嵬軍,更是第一次聽薛厄叫她芍藥。

之前薛厄成天小姑娘小丫頭的亂叫,她還沒那麽生氣,但芍藥恰巧是她的小名,絲毫不願聽這個名從薛厄的口中叫出來。

謝明芍嘴裏滿含雞湯,臉頰鼓起,擡頭用冒著火光的眼睛瞪向薛厄,隨後擡起右手,比了個中指。

薛厄笑得肚子痛,一手揉肚子另一只手也回了個中指,還有心情小聲對薛啟興說。

“小興子,剛剛我在和芍藥友好的打招呼,噗……哈哈哈哈哈哈……”

薛啟興就很無奈,他雖然不知豎中指是什麽意思,但他又不是傻子,就薛厄這幅模樣,任誰也能猜出豎中指表達的不是什麽好話。

不過見薛厄少有笑得如此暢快,也不自覺跟著笑。

【是是是,你們非常友好的打了招呼。】

“哈哈哈哈……小興子你……咳咳咳咳……學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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