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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叛國將軍2 睡醒,玩笑,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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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叛國將軍2 睡醒,玩笑,去吃飯。……

薛厄這一覺睡得既沈且香,被人架走後沐浴更衣,再扔到床上都沒醒來。

窗戶紙透房間的光從床邊移動到墻壁,最終緩緩消失,屋內歸於昏暗。

呈大字躺在床上的薛厄猛地坐起,望向陌生的房間。

四周桌椅櫃架一應裝飾都極為精致華美,顯然並不是他之前所在的牢房。

他下床摸索著點亮燭火,坐在桌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才徹底清醒過來。

【薛兄,你睡覺怎麽沒有絲毫警惕,要是在軍營中遇到敵襲了根本無法及時應對。】

說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如今與薛厄共在一個身體的薛啟興,僥幸活下來的薛啟興看到了薛厄解毒的全過程,對他心存感激,稱呼也變得親近起來。

薛厄掃了眼空無一人的房間,用鼻子哼了下。

“什麽玩意?我好不容易把你這個破爛身體搞活,你居然還怪我睡覺死?”

【我沒有怪你的……】薛啟興慌忙解釋。

“好了好了。”薛厄不耐煩的打斷,“你怎麽還在?”

薛啟興如實答道:【我也不清楚,你控制身體後我就也有意識,能看到你看到的,還能感覺你感受到的,但我絲毫不能掌控身體。】

薛厄沈默了下,忽然一拍手,“那你豈不是人形監控,正好,來給我講講我昏迷後都發生了什麽事。”

薛啟興不明白人形監控是什麽意思,而且他也不想茍同薛厄所言的昏迷,他從未聽說過誰昏迷還會發出呼嚕聲。

不過以他此時不可思議的處境,這些問題顯然都不必要了,於是薛啟興老老實實的向男主敘述他昏睡後的事情。

薛厄聽得時候並沒有閑著,拎起自己的衣擺聞了聞,看了看,香噴噴,布料即便是不懂得人摸了也能感受到價格不菲。

他又往自己的胸口這摸摸,那摸摸。

“原來你以前是個將軍啊,嘶,心跳好慢,體溫也好低,咦,內臟怎麽都長歪了。”

薛厄懟了懟心臟的位置,隨後抓狂地擡起雙手攥住頭發,表情呲牙咧嘴。

“啊——該死!太難受了,你們人類都是怎麽活下去的!”

薛啟興被薛厄的話中所蘊含的信息震驚的當成楞住,只覺得心臟砰砰砰地會從嗓子眼跳出來。(如果他還有屬於自己的心臟的話。)

薛厄罵罵咧咧嘀嘀咕咕的在房間內轉了好幾圈,忽然動作一頓,平靜下來凝視手指間夾著的他剛抓下來的銀白色長發。

薛啟興和薛厄共享視角,薛厄昏睡中閉著眼睛,他也什麽都看不見。

此時他跟著薛厄轉頭望向立在墻邊的水銀鏡,才知道自己的身體頭發變成了銀白,不禁有些擔憂。

【薛兄,是餘毒未消嗎?】

薛厄大步來到水銀鏡前,表情已然迅速雨過天晴了。

“小傻子,和毒酒可沒什麽關系。”薛厄美滋滋地擡手輕理白發,“是我使用這個身體帶來的變化。

薛啟興心情微妙,才反應過來在噩夢中薛厄的確是白色短發。

雖然他自願將身體交給薛厄,並且薛厄也答應幫他洗去冤屈,但他莫名其妙的能繼續留在身體裏保持意識,總不免生出妄想。

水銀鏡中映出的依舊是他熟悉的模樣,可已經變成銀白的長發卻似在提醒著他,這具身體再也不屬於他了。

薛啟興悵然若失,不想再通過水銀鏡去看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正巧薛厄居然轉頭望向房門。

他察覺薛厄的視線鎖定在房門上,疑惑道【薛兄,外面怎麽了?】

“和我說說你的事情,今年多大,家裏都有誰,你之前是將軍,怎麽入獄的?”

說著薛厄緩步向房門走去。

薛啟興迷惑不解,由於在噩夢中見過多次,他認為薛厄幾乎算得上是陪他一起長大的人,可聽薛厄的問話怎麽像是對他一無所知。

砰砰砰……

薛厄剛走到門前,火光越來越亮的窗戶紙上,幾道人影浮現,響起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

書喜臉上撲了粉,比去牢房時的素凈模樣更加俊美,卻也少了些許靈氣。

他換了身新的緋色圓領窄袖袍衫,頭戴同色襆頭,手抱暖爐靜站在房門外。

由於房間內亮著燭光,門窗紙上模糊映出屋內的人影。

書喜本以為薛將軍已到門前,敲門後立刻會開門,卻不想隨行的小太監上前敲了又敲,喊了又喊,屋內的人影就是不動。

他蹙眉不悅,啞著嗓子道:“將門撞開。”

小太監得令轉身快步跑開去叫侍衛,可沒走兩步,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嗨,你們好,是來接我走嗎?”

薛厄笑著大步走出來,對書喜伸出手,見書喜手抱暖爐毫無反應,又自然地握住一旁另一個小太監的手。

“你好你好你好,很高興見到你,久等了,我們快點走吧。”

小太監被握的直晃,從未遭遇過這種事的他還沒反應過來該如何招架,說完的薛厄已經自顧自的松開手,轉身邊走。

走了幾步後薛厄聽書喜幾人沒有跟上,回頭問道:“不走嗎?”

書喜的視線將薛厄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扯唇輕笑。

“走,薛將軍,這邊請。”

“好。”

薛厄等書喜走過來後與他並行,邊走邊好奇的偏頭打量書喜。

後面跟著的小太監偷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該不該主動出言提醒剛從地牢中接出來沒多久的薛將軍並沒有被聖上恢覆官職,沒資格與書喜同行。

不過想到此行所要去的地方,幾個小太監都不敢開口,畢竟去的不是刑場,萬一薛將軍飛黃騰達了,沒必要在這時得罪他。

幾個小太監埋頭當鵪鶉不說話,書喜卻被薛厄看得忍不下去了。

因為薛厄並不單單是打量他,而是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下看。

“看夠了嗎?”書喜陰陽怪氣地問。

薛啟興痛苦的哀嘆一聲,他比書喜更清楚薛厄再看哪裏,從剛剛就一直警告薛厄不要再看了,至少不要看的那麽明顯,可是根本勸不住。

薛厄頓住腳步,仿佛因書喜終於主動開口而松了口氣。

“很奇怪。”薛厄伸手往書喜的身下一指,“你不太一樣,剛才見到你時就感覺到了。”

說著薛厄手指一劃,略過其餘幾個太監,“還有你們也是,難道是這裏的習俗?”

【不要再說了!他們是太監。】薛啟興被薛厄直白的言語下了一跳,連忙警告道。

“太監?什麽意思?”

【太監就是閹人。】

“閹人?”

【是、是無根之人……】薛啟興支支吾吾地盡量文雅的詞匯描述。

但隨即他想到,他說的話其他人是聽不到的,而薛厄卻是發出聲音。

所以……

薛啟興忽然不敢看書喜等一眾太監的臉色。

可是薛厄偏偏喜歡火上澆油地湊近去看。

“哇哦,你們覺得收到了冒犯。”薛厄伸手扯了扯最近一個小太監的臉,正是之前被他握手的那個,“來,笑一笑啊,沒聽出來我在和你們開玩笑嘛?哈哈哈,我實在是太久沒站在星空下呼吸新鮮空氣了,激動一點很正常好不好,別和我說整個皇宮都沒人拿你們少的那二兩肉開玩笑。”

小太監的臉被薛厄像捏面團似得扯來扯去,努力埋頭不敢去看書喜。

薛厄嬉皮笑臉的說完竟仍覺不夠,居然轉而伸手又去摸書喜的臉。

啪——

書喜用力的將薛厄的手拍開,雖然力量比不上薛厄昏睡時拍他的那下,但也在薛厄的手背上留下了一道紅痕。

隨後書喜不退反進,近到面前後仰頭看向薛厄,伸出食指用力的戳薛厄的胸口。

“看來薛將軍在地牢裏住的太舒服,才出來沒幾個時辰就想回去了。”

書喜的手指頭用力到仿佛要將薛厄的衣服戳破,俊俏的臉短暫露出一個氣質反差極大的惡毒笑容。

“不要急,地牢的牢房仍給你留著。”

薛厄呲牙笑道:“謝謝。”

書喜冷哼一聲,收回手重新抱起暖爐,也不叫薛厄,轉身領著小太監們繼續走。

薛厄擡手拍了拍胸口,將衣服上書喜按出的指印拍平,才慢悠悠地跟上。

“小興子,快看這個小太監多可愛,他還以為我是在牢房裏被關瘋了,嘖嘖嘖,我就喜歡這種自圓其說的人,搞得我都開始愛上這裏了。”

薛啟興被薛厄折騰的身心俱疲,再也不想搭理他,幸好之後的一路薛厄都沒再鬧事,乖乖的跟著書喜走,很快眼前出現大殿。

薛啟興早有猜測,此時徹底確定要去哪,不得不開口直呼姓名提醒薛厄。

【薛厄,如果你還想活命,就不要再亂說話了。】

“我哪有。”薛厄無辜道。

薛啟興忍無可忍,【你明明知道太監是什麽,卻還要偏偏當著書喜的面問出口,書喜是聖上近來最喜愛的太監,他隨時可以勸聖上再賜你一杯毒酒!】

薛厄據理力爭,“這怎麽能是亂說話,我的確知道,但那是另一個版本歷史裏的太監,萬一你們北國人比較會創新呢,不要什麽都經驗論好不好。”

薛啟興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平覆心情。

他只當沒聽薛厄的狡辯,又說道。

【你答應過我會幫我洗刷冤屈,一會進大殿後會面見聖上,這裏的禮儀規矩我都告訴你了,你……唉,你答應過我的。】

薛啟興還想多勸薛厄幾句,不知是不是在同一個身體裏的緣故,他倒不像之前在噩夢裏那般怕薛厄。

不過短短的相處他已經明白根本勸不動薛厄,只能祈求薛厄是個守諾的人,為了他的清白也不要當面惹惱聖上。

薛厄已經跟著書喜來到大殿前,書喜先行進去通報。

薛厄撣平衣袍的褶皺,正了正嵌玉的發冠,低聲喃喃。

“我答應過你,會幫你洗刷冤屈。”

薛啟興剛松了口氣,就見薛厄不等通報就大步走進大殿,快的守兩門兩旁的守衛都來不及阻攔。

薛厄徑直走到大殿中央,毫不掩飾敷衍地對上首的皇帝拱手行禮。

“陛下,好久不見啊。”說著薛厄左右環顧,大聲問道:“我該坐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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