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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叛國將軍3 試探,交鋒,撕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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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叛國將軍3 試探,交鋒,撕衣服。……

大殿上坐滿了群臣,左側次位端坐在一男一女,模樣打扮明顯是地位尊貴的南國人,以至於朝臣都要坐在兩人的下位。

右側的次位剛好空著,薛厄不等有人回答他,主動走了過去。

“給我留著的吧。”薛厄跪坐下手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擡頭笑看其他人。

“看我幹嘛,吃飯啊,難道你們不餓嗎?”薛厄又抓起一個雞腿塞進嘴裏,鼓著一邊臉頰邊嚼邊道:“我已經在地牢裏待了半個月,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的餓。”

當今皇帝是北國的第五代皇帝北康帝,年逾六十的他登基只有八年,之前人生的大半段都居住在東宮,當一個老實的太子。

北康帝熬到登基那年已經算是高齡,要不是他的太子當得挑不出任何過錯,先皇差點廢掉他將皇位傳給更年輕的皇子。

八年的皇帝生活除了讓北康帝多了許多白發以外,並沒有其他太明顯的變化,他依舊如還是太子時那般體態肥圓,將金黃色龍袍撐的鼓鼓,沒有皺紋的臉上如彌勒佛一般慈祥可親。

但佛都有怒目金剛,更何況是萬萬人之上的天子。

北康帝只沒有一絲笑容地望向薛厄,威嚴的氣勢便壓向整個大殿,嚇得群臣瑟瑟不敢發出一言。

薛厄說話時大多看相正對面的南國兩人,見兩人也和朝臣一般垂下頭,才將目光轉向上首的北康帝。

他笑瞇瞇地朝北康帝舉起酒盞,搖搖一敬。

“陛下,既然不餓,和我喝點酒總可以吧。”

薛啟興恨不得擡手捂臉,他從進殿後被嚇得連規勸的話都說不出,只苦於無法自行關閉五感,必須痛苦的看著薛厄自尋死路。

北康帝瞇起狹長的眼,望向竟敢犯上直視他的薛厄,視線最終凝在薛厄頭頂比他還白的長發上。

寂靜的大殿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薛厄毫不退縮的舉杯不動,仿佛北康帝不接敬酒他就不罷休。

片刻後,北康帝摸起酒盞,竟然應了。

“哈哈哈哈!先前諸卿總謂啟興為儒將,靜若處子,動若脫兔,今著實令朕刮目。”

北康帝的話仿佛觸動了某個開關,大殿內一改壓抑的氣氛,朝臣們紛紛隨聲附和,爭搶著說起薛將軍曾經的趣事,就連南國的那兩個一男一女也擡起頭,面露淺笑地聽著。

薛厄隨著北康帝同時將手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順手將酒盞往袖子裏一塞,笑容反而淡了許多。

站在薛厄身後服侍的宮女眼角抽了抽,正對上薛厄扭身看過來的視線。

“你。”薛厄擡手指向宮女,“離我遠點。”

宮女巴不得遠點,她可不想被連個酒盞都要拿走的薛厄牽連,高興的小步退開。

薛啟興心有餘悸的回過神,不可置信地問。

【你、你為什麽還活著?】

薛厄用筷子胡亂撥動面前的飯菜。

“蠢貨,老不死的將你扔到地牢半個月不管,偏偏今天來個沒見過的老太監送你毒酒,也正是今天又被帶來參加宴會,都是巧合嗎?”

薛啟興字被關進地牢內後便沈浸在痛苦的情緒中,如今死裏逃生卻又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哪有心情細想過這些。

他只覺腦子裏一團亂麻,呆呆的反問。

【不是巧合還是什麽?】

薛厄向後伸手讓宮女再給他送酒。

他低聲對薛啟興道:“當然不是巧合,殺你的人無論是誰派來,都是為了阻攔你出現在這場宴會,至於為什麽要把你洗幹凈了帶到這裏。”

事後打掃如果發現餐具器皿少了,會問伺候在近旁的宮人,宮女不情不願的酒壺遞上,不信薛厄連酒壺也要拿走。

薛厄接過酒壺,直接將酒澆到桌面的飯菜上,酒香快速彌漫開。

嘩啦啦的聲音中,薛厄冷笑。

“傻孩子,明顯是老家夥有求於你。”

大殿內氣氛熱烈,歡笑聲不斷,就算熱鬧中薛厄異常的舉動沒能讓其他人發現,彌漫開的酒香也會引得周邊的人不禁看過來。

坐在上首北康帝能縱觀大殿,自然更能看到了。

“啟興,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薛厄將酒壺向後一擲,砸到柱子上發出清脆聲響,點了點頭。

“難吃。”

北康帝沒說什麽,只大度的令宮女將薛厄面前的飯菜全都重換,便繼續笑容慈祥的與來自南國的年輕男子聊家常。

坐在薛厄正對面的年輕女子掩面輕笑,彎彎的眼睛含情脈脈地望了薛厄一眼,也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般乖巧端坐著繼續聽兄長與北康帝說話。

很快薛厄面前的飯菜全都重新換了一遍,他拿起筷子嘗了口,菜還帶著熱氣。

皇帝行宴,禦膳房需要提前從深夜便開始準備,等到飯菜真正上桌,早就變涼了,再給薛厄上的菜都是後做的,反而帶著餘熱。

想來薛厄是大殿中唯一享受到熱食的人。

“我倒是越來越好奇老家夥這麽肯下本錢,究竟是為什麽了。”

薛啟興從未覺得自己的思路如此刻這般清晰,他甚至不在意薛厄對北康帝的稱呼,只專註的思考眼下著荒謬情境的前因後果。

很快他道【也許我知道是因為什麽。】

薛厄挑了挑眉,“哦?看來你也不是那麽蠢嘛。”

薛啟興被嘢了一下,有些不服。

【難道你知道?】

薛厄用鼻息輕輕哼了哼,“你說吧。”

薛啟興第一次在薛厄這扳回一城,竟覺得有些激動。

【咳咳咳,其實有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和你提,我的副將廖仲文之所以會去我房間暗中搜查,是因為南國公主曾公開宣揚心悅我,近幾次兩軍交戰,北國打敗,廖仲文便懷疑是我向南國公主透露軍情。】

說著薛啟興語氣一轉,變得難過起來。

【我怎麽會不顧北國百姓,行那等卑鄙之事,在我房中的密信是有人栽贓陷害……薛兄、你、你又要做什麽?】

薛啟興還沒說幾句,就見薛厄拿起盤子一翻,扣掉飯菜後用袖子將盤內擦得透亮可鑒,嚇得他以為薛厄要拿盤子打人。

“照鏡子啊。”薛厄理所當然的舉起鏡子,滿意的端詳如今的臉,“嘖嘖,美男計啊,我有點喜歡那個老胖胖了。”

薛啟興哭笑不得,的確可以這麽說,但薛厄的口氣怎麽像覺得這是好事一般。

薛厄知曉這場宴席的目的,不再折騰,專心享受熱乎乎的飯菜,還有心情舉起新酒盞,時不時的讓服侍的宮女給他添酒。

隨著宴會步入尾聲,北康帝褪丶去虛與委蛇的假面,轉而由群臣在北康帝的暗示下開口談判。

南國皇子明顯慌亂了不少,求助地望向妹妹。

始終如花瓶般靜坐的南國公主出人意料的表現出其實是她在掌握著話語權,進退有據地應對群臣鋒利的言語,只在提及薛啟興時,才暴露出壓抑不住的癡迷。

處在暴風眼中央的薛厄像個外人,毫不在意被當成物件一般的談判籌碼,被群臣用來與南國公主商談。

薛啟興卻不禁感覺五味雜陳,眼睜睜看著自己成為兩國和平的關鍵。

能感受到相同待遇的還有南國皇子,他也被南國公主當成籌碼,口頭上甚至文字上的文書算不上萬無一失,但一個南國皇子被扣押在北國當人質,顯然意義就不一樣了。

南國皇子無法擁有薛厄那樣的平常心,又不像薛啟興那般無法開口說話,弱弱地嘗試打斷了幾次,皆南國公主瞪了回去,才不情不願的認命。

薛啟興詭異地對南國皇子有些同情。

【唉,如果能換得兩國和平,我甘願背井離鄉,只身生活在南國此生不回。】

薛厄嘲諷地笑了笑,“你是不是忘了,現在不是你說了算。”

薛啟興沈默下來,明顯在沈思,很快他堅定道。

【薛厄,兩國和平是大事,只要你願意同意,要我做什麽都行。】

“蠢、蠢、蠢、蠢、蠢……”

薛厄說著站起身,邁過矮桌,徑直向南國的皇子與公主走去,口中的蠢字一聲比一聲高,待他走到南國公主對面時,最後的蠢字傳遍整個大殿。

北康帝已經成功和南國公主達成協議,北國以南國皇子自願求娶公主的名義扣下他當質子,而南國公主可以將薛啟興帶到南國招為駙馬。兩國結成兄弟國,北國兄,南國弟,彼此共同承諾百年內不再主動開戰。

事已至此,北康帝不介意再忍忍薛厄,他像個和善的長者,笑瞇瞇地開小輩的玩笑。

“觀薛將軍,似欲尚公主久矣。”

南國公主仰起小臉,兩頰泛起酡紅,絲毫不見先前與北國群臣爭論的淩厲模樣,眼中滿含著醉人的含情脈脈。

薛厄嘶了口氣,用力搓搓自己起雞皮疙瘩的雙臂,轉頭看向北康帝。

“誰上誰可不一定,至於是不是公主就並不一定了,陛下霧裏看花,可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奸人蒙蔽。”

“薛卿是懷疑公主身份?”北康帝仍笑道:“但可放心,七皇子進宮前已呈上南國皇帝的親筆信函,身份作不得假。”

“是嗎?”薛厄雙手攏進袖子,忽地掏出之前藏匿的酒盞向南國公主擲去。

原本薛厄與南國公主就相距極近,只相隔一張矮桌,他毫無征兆的動手,就連南國公主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眼看著酒盞砸向南國公主的臉,她身邊的南國皇子後動先至,竟擋到了她的身前。即便如此快速,南國皇子其實仍有餘手,接住酒盞的同時還來得及思考用不用順手擲回去教訓教訓薛厄。

可是南國皇子想到進宮前南國公主再三的嚴厲警告,手指一松任由酒盞向下掉,準備退回座位。

就在此時,他看見薛厄呲牙森然一笑,向他伸出手的同時喃喃道。

“等的就是你。”

刺啦——

砰——

衣服撕裂的聲音幾乎與酒盞掉到桌子上的聲音同時響起。

剛剛的變故其實發生的非常快,甚至遠些的人都沒看清楚薛厄擲酒盞的動作,南國皇子就已經當眾被薛厄撕開衣服,變得赤丶裸上身。

“荒唐!”有朝臣不想破壞剛談好的協議,大聲斥責道。

薛厄無辜地攤手,轉身對北康帝說。

“南國人深目高鼻,頭發胡子全都有自來卷,皮膚也比北國人黑很多,非常容易分辨,不過陛下你來,這個南國的正統皇子是不是太白了。”

南國皇子衣服被徹底撕碎,再遮也遮不住上身淺白的皮膚,眾人都看到,在他的脖子往下,有一道清晰的曬黑,他的臉的確同南國人那般偏黑,身上卻比在座的北國人都白。

薛厄笑嘻嘻地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在地牢裏不見陽光這麽久,都不如他,冒充南國皇子身份來商談邊防大事就算了,他還坐在這麽近的位置,誒嘿嘿,陛下,你危險了呀~”

最後一句話中幸災樂禍的情緒幾乎要冒了出來,而其中的危險二字更是直往北康帝心窩子裏戳。

要知道以南國皇子剛剛顯露出來的身手,又坐在距離北康帝最近的次位,只要南國皇子想,完全可能趁著侍衛們沒反應過來前殺了北康帝。

思及此,北康帝滿是肥肉的兩腮直顫,厲聲道:“來人,還不快將兩個賊人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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