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1 章
我很擔心李良言這種狀態，怕他有話不跟我說，又怕他說出來地話我給不了回覆。
“良言。”我伸手抓住他胳膊，擡眼看著他，“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確實就是我的身體狀況，我不想瞞著你，不過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李良言垂眸看著我，深色瞳孔裏有片刻掙紮，“我並不是怪你瞞著我，而是心疼你剛才的語氣，你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或者開玩笑一樣把話說出來了，我怎麽能不在意。”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他看出來我的心思後狠狠嘆了口氣，“如果我剛才把你那句話當成玩笑，那我就會不知道你胃裏是沒有感覺的。”
我沈默片刻，似乎終於知道了應該怎麽做，聽話的點頭，“我以後不會了，有哪裏不舒服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良言並不覺得我這個保證怎麽樣，還是冷著臉看我，我抱住他手臂，臉在上面貼了貼，“我知道你擔心，沒有下次了。”
“以後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自己扛著，也別心裏亂想。”李良言兜手捏了捏我下巴，“我不會不擔心你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好起來，你好起來了我就不會多想了。”
我點頭，但沈默了。
李良言沒再說什麽，他知道好起來是虛話，我最好也就是出院回家養病，完全把病治好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不一定，興許哪天就有醫生發明出來治病的辦法了。
我垂頭坐在床邊，突然輕笑一聲，就算我這種病能得到醫治了，也只能是把別人治好，我這種小白鼠，能多活兩天就不錯了。
可惜我弟弟走得那麽早，他本來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李良言沒有坐回去，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我身邊，“你還是沒胃口？”
我試探著仰頭看他，想知道他是什麽想法，結果李良言來了句：“你吃兩口，剩下的我吃。”
他之前都是餓了就自己出去找飯吃，我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感覺有些微妙，好像就因為他這一句話，我們關系變得更近了些。
具體怎麽近呢，他能吃我的剩飯了。
一般都是很親近的人才互相吃剩飯吧，我都沒見過楊霽和陳宇這樣，都是在書裏或者電視裏見那種十分相愛的感情才這麽做。
我見識少，因為李良言這一句話自己心裏想了一大串，竟然有些驚喜，等李良言伸手來戳我頭頂時我才恍然驚醒。
“你吃不吃？”
我笑著仰頭看他，“不如你順便餵我？”
李良言對我翻了個白眼，“你愛吃不吃啊，不吃我端走去那邊坐著吃了。”
我伸手撈住他上衣下擺，“餵我吧，你不餵我我就沒心情吃。”
他只能打開飯盒開始餵我，但嘴角壓不住笑，我看他也挺樂在其中的。
我心情不好，確實吃不下去多少，勉強每種菜都吃了一口，喝了口湯，又緊塞了兩口米飯，就讓李良言拿走去吃了。
我推開他手時，他連問都不問，直接順勢就把夾著的一筷子飯塞自己嘴裏，然後收拾了飯盒，拎到沙發前地小桌子上吃。
他連吃飯用的筷子都是我用過的，我楞楞看著，根本沒想起來只有一雙筷子，還覺得自己挺美，有人吃我剩飯。
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讓我惶恐，好像自己墮落了一樣。
李良言吃飯不快，而且十分專註，不看手機也不四處亂瞟，斯斯文文的，比我吃飯亂七八糟的樣子可好看多了。
我十分大膽的盯著他，李良言偶爾看我一眼，最後吃完擦幹凈嘴，才長舒一口氣，說：“被你盯著吃飯都緊張，好像變成大明星了。”
“你是大作家。”我說。
李良言笑笑，“算了，想變成大作家至少還得五六年吧。”
“五年以後你才二十五啊。”我提醒他。
李良言收拾了飯盒，靠在後面沙發上笑了聲，沒說話。
我也笑了聲，“怎麽，你好像不太自信，不相信自己能變成大作家？”
他輕聲嘆氣，“五十年打底吧。”
“你不說今年春天想拿個獎？”
“我只是想，但能不能拿可不一定。”
李良言笑著耷拉眼皮看我，我微側著頭看他，兩人都沒再說話。
我偷偷在網上查過他，很多讀者甚至作家對他評價都很高，當然辱罵聲也有，還看的我十分生氣，不過都是正常現象，哪兒又只被誇不被罵的呢。
看那些專業人士的評價，我覺得李良言前途一片光明，什麽新生代天賦作家，什麽年紀輕輕就看透人性，老高級了，我驕傲。
晚上李良言走得時候告訴我明天他會來的早些，讓我別被敲門聲嚇到。
我點頭應下，還調侃他可憐，樂樂回家以後我睡覺他都沒地方去。
李良言哼笑一聲，雙手插兜十分冷酷的走了，確實冷，手不放兜裏能凍成冰塊。
等他走了，我洗漱出來直接關了燈，只留床邊的小燈亮著，其實不用專門留燈，病房裏的儀器燈就能把房間照亮了，我今天是害怕。
今晚一定會做惡夢的，為了讓自己睡得安穩些，我把八百年也不用一次的眼罩拿出來戴上了。
可眼前一黑，想的就又是被推進手術室的那個人，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李良言，明明都看不清那人長相，看身材也不像李良言，我就是會想萬一躺在那裏被推進去的是李良言該怎麽辦。
完全沒必要做這種假設，完全是自己給自己壓力，但我一閉眼眼前出現的依舊是李良言。
輾轉反側半天，直到手機響了聲，才終於放棄睡覺的想法，我根本就不困，壓力大的連自己作息都不知道了。
拿起手機，看是李亦樂發的消息，問我醫院在哪兒，他們來看看我。
這條消息雪中送炭，沖淡了心裏好一部分後怕，於是馬上給李亦樂發了地址，告訴他有空來就行，沒時間也不強求。
李亦樂發大笑表情，我都能想到他的樣子，肯定正和宋溶一起坐在沙發上靠著玩游戲呢。
我實在羨慕他們，健健康康，一起長大，在一個城市上學，甚至連愛情也被父母支持。
我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個健康人會怎麽樣，按部就班上到大學，先別管我高考能考多少分，就假裝我能考上大學，我會選擇什麽專業呢？
我都不知道大學裏都有什麽專業，李良言和宋溶學法律，我對這個不太感興趣，我平時看書除了小說類得，就歷史類的看的多，也許我會對歷史感興趣。
學歷史，是本科畢業還是考研？
也許會繼續考研，工作什麽時候都能找，但不是每個人都讀過研究生的，再說了，研究生學歷在我這種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的人眼裏，簡直高不可攀，要是能選擇，我肯定會努力考研的。
然後就是畢業工作了，學歷史能幹什麽？
不知道，也許是做歷史學家？做考古學家？我不太了解，我都沒進過大學，平時也根本不了解這方面的事。
李亦樂打斷了我越發控制不住的恐懼，讓我又陷入到了一個新的想象中，一路就這麽想著，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早上聽見敲門聲睜眼時，還在想著我做大學教授的可能性是多少。
李良言帶了紅薯過來，香噴噴的，他還在門邊我就聞到味兒了，饞的眼睛直盯著。
他笑著把紅薯往身後一藏，故作兇神惡煞，“什麽意思，不看我？”
我咯咯直笑，人立馬清醒了，動作飛快下床沖進衛生間洗漱，出來時急得像討要糖果的小孩兒，三分羞澀五分饞蟲上腦兩分玩笑沖向他，李良言輕巧轉身把紅薯藏在身後，微微低頭看我。
我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環住他，雙手都向後夠，夠著夠著就把人抱住不動了。
李良言胳膊動了動，被我又勒緊了幾分，才問：“幹嘛？”
我仰頭，把下巴放在他鎖骨上，笑得不懷好意，“給哥抱一會兒。”
李良言氣得挑眉，“大我一歲了不起？”
我頭貼著他頸側拱，“就是了不起。”
李良言沒等我再多說什麽，突然伸手把我推開了，表情繃著把紅薯拿出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我不知所以接過來，不知道自己哪裏觸碰到了他的逆鱗，竟然要把我推開。
但是我沒問，老老實實捧著紅薯坐到床邊去吃，李良言不說話，我為了暖暖氣氛，問他：“你們那邊得烤紅薯是不是都有勺子，有的是不是還用碗裝著？”
李良言心不在焉嗯了聲，看向我手中一整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紅薯，燙的我一直換手指捏著，我又不吃皮，剝半天皮才能咬一口。
“你要勺子嗎？”
我搖頭，總共也沒吃過幾次，看別人都是這麽捧著吃的，也不用講究了，但是我有意逗李良言，對他說：“來，跟我學，勺兒。”
李良言坐在床位，要笑不笑的跟著重覆了一句，“勺兒。”
我嘖了聲，“怎麽，說這句話很委屈嗎？”
“好玩。”他回。
我晃著頭不再看他，繼續剝我的紅薯皮。
其實我也不能多吃，早上還要吃飯得，差不多吃了三分之一，我把還熱著的紅薯遞給李良言，“你要是不嫌棄就吃了吧，或者等我中午再吃。”
李良言接過去沒多說什麽，皮也不剝就咬了一大口，我想提醒他外面臟，但看他吃的挺香，話到嘴邊變成了：“你早上沒吃飯？”
他點頭，“等著吃你剩飯呢。”
我撇他一眼，轉頭看見門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很擔心李良言這種狀態，怕他有話不跟我說，又怕他說出來地話我給不了回覆。
“良言。”我伸手抓住他胳膊，擡眼看著他，“我知道你擔心我，但這確實就是我的身體狀況，我不想瞞著你，不過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李良言垂眸看著我，深色瞳孔裏有片刻掙紮，“我並不是怪你瞞著我，而是心疼你剛才的語氣，你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或者開玩笑一樣把話說出來了，我怎麽能不在意。”
我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他看出來我的心思後狠狠嘆了口氣，“如果我剛才把你那句話當成玩笑，那我就會不知道你胃裏是沒有感覺的。”
我沈默片刻，似乎終於知道了應該怎麽做，聽話的點頭，“我以後不會了，有哪裏不舒服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李良言並不覺得我這個保證怎麽樣，還是冷著臉看我，我抱住他手臂，臉在上面貼了貼，“我知道你擔心，沒有下次了。”
“以後有什麽事第一時間告訴我，別自己扛著，也別心裏亂想。”李良言兜手捏了捏我下巴，“我不會不擔心你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好起來，你好起來了我就不會多想了。”
我點頭，但沈默了。
李良言沒再說什麽，他知道好起來是虛話，我最好也就是出院回家養病，完全把病治好是不可能的。
不過也不一定，興許哪天就有醫生發明出來治病的辦法了。
我垂頭坐在床邊，突然輕笑一聲，就算我這種病能得到醫治了，也只能是把別人治好，我這種小白鼠，能多活兩天就不錯了。
可惜我弟弟走得那麽早，他本來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李良言沒有坐回去，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最後又回到我身邊，“你還是沒胃口？”
我試探著仰頭看他，想知道他是什麽想法，結果李良言來了句：“你吃兩口，剩下的我吃。”
他之前都是餓了就自己出去找飯吃，我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感覺有些微妙，好像就因為他這一句話，我們關系變得更近了些。
具體怎麽近呢，他能吃我的剩飯了。
一般都是很親近的人才互相吃剩飯吧，我都沒見過楊霽和陳宇這樣，都是在書裏或者電視裏見那種十分相愛的感情才這麽做。
我見識少，因為李良言這一句話自己心裏想了一大串，竟然有些驚喜，等李良言伸手來戳我頭頂時我才恍然驚醒。
“你吃不吃？”
我笑著仰頭看他，“不如你順便餵我？”
李良言對我翻了個白眼，“你愛吃不吃啊，不吃我端走去那邊坐著吃了。”
我伸手撈住他上衣下擺，“餵我吧，你不餵我我就沒心情吃。”
他只能打開飯盒開始餵我，但嘴角壓不住笑，我看他也挺樂在其中的。
我心情不好，確實吃不下去多少，勉強每種菜都吃了一口，喝了口湯，又緊塞了兩口米飯，就讓李良言拿走去吃了。
我推開他手時，他連問都不問，直接順勢就把夾著的一筷子飯塞自己嘴裏，然後收拾了飯盒，拎到沙發前地小桌子上吃。
他連吃飯用的筷子都是我用過的，我楞楞看著，根本沒想起來只有一雙筷子，還覺得自己挺美，有人吃我剩飯。
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讓我惶恐，好像自己墮落了一樣。
李良言吃飯不快，而且十分專註，不看手機也不四處亂瞟，斯斯文文的，比我吃飯亂七八糟的樣子可好看多了。
我十分大膽的盯著他，李良言偶爾看我一眼，最後吃完擦幹凈嘴，才長舒一口氣，說：“被你盯著吃飯都緊張，好像變成大明星了。”
“你是大作家。”我說。
李良言笑笑，“算了，想變成大作家至少還得五六年吧。”
“五年以後你才二十五啊。”我提醒他。
李良言收拾了飯盒，靠在後面沙發上笑了聲，沒說話。
我也笑了聲，“怎麽，你好像不太自信，不相信自己能變成大作家？”
他輕聲嘆氣，“五十年打底吧。”
“你不說今年春天想拿個獎？”
“我只是想，但能不能拿可不一定。”
李良言笑著耷拉眼皮看我，我微側著頭看他，兩人都沒再說話。
我偷偷在網上查過他，很多讀者甚至作家對他評價都很高，當然辱罵聲也有，還看的我十分生氣，不過都是正常現象，哪兒又只被誇不被罵的呢。
看那些專業人士的評價，我覺得李良言前途一片光明，什麽新生代天賦作家，什麽年紀輕輕就看透人性，老高級了，我驕傲。
晚上李良言走得時候告訴我明天他會來的早些，讓我別被敲門聲嚇到。
我點頭應下，還調侃他可憐，樂樂回家以後我睡覺他都沒地方去。
李良言哼笑一聲，雙手插兜十分冷酷的走了，確實冷，手不放兜裏能凍成冰塊。
等他走了，我洗漱出來直接關了燈，只留床邊的小燈亮著，其實不用專門留燈，病房裏的儀器燈就能把房間照亮了，我今天是害怕。
今晚一定會做惡夢的，為了讓自己睡得安穩些，我把八百年也不用一次的眼罩拿出來戴上了。
可眼前一黑，想的就又是被推進手術室的那個人，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李良言，明明都看不清那人長相，看身材也不像李良言，我就是會想萬一躺在那裏被推進去的是李良言該怎麽辦。
完全沒必要做這種假設，完全是自己給自己壓力，但我一閉眼眼前出現的依舊是李良言。
輾轉反側半天，直到手機響了聲，才終於放棄睡覺的想法，我根本就不困，壓力大的連自己作息都不知道了。
拿起手機，看是李亦樂發的消息，問我醫院在哪兒，他們來看看我。
這條消息雪中送炭，沖淡了心裏好一部分後怕，於是馬上給李亦樂發了地址，告訴他有空來就行，沒時間也不強求。
李亦樂發大笑表情，我都能想到他的樣子，肯定正和宋溶一起坐在沙發上靠著玩游戲呢。
我實在羨慕他們，健健康康，一起長大，在一個城市上學，甚至連愛情也被父母支持。
我有時候也會想自己是個健康人會怎麽樣，按部就班上到大學，先別管我高考能考多少分，就假裝我能考上大學，我會選擇什麽專業呢？
我都不知道大學裏都有什麽專業，李良言和宋溶學法律，我對這個不太感興趣，我平時看書除了小說類得，就歷史類的看的多，也許我會對歷史感興趣。
學歷史，是本科畢業還是考研？
也許會繼續考研，工作什麽時候都能找，但不是每個人都讀過研究生的，再說了，研究生學歷在我這種連高中畢業證都沒有的人眼裏，簡直高不可攀，要是能選擇，我肯定會努力考研的。
然後就是畢業工作了，學歷史能幹什麽？
不知道，也許是做歷史學家？做考古學家？我不太了解，我都沒進過大學，平時也根本不了解這方面的事。
李亦樂打斷了我越發控制不住的恐懼，讓我又陷入到了一個新的想象中，一路就這麽想著，什麽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早上聽見敲門聲睜眼時，還在想著我做大學教授的可能性是多少。
李良言帶了紅薯過來，香噴噴的，他還在門邊我就聞到味兒了，饞的眼睛直盯著。
他笑著把紅薯往身後一藏，故作兇神惡煞，“什麽意思，不看我？”
我咯咯直笑，人立馬清醒了，動作飛快下床沖進衛生間洗漱，出來時急得像討要糖果的小孩兒，三分羞澀五分饞蟲上腦兩分玩笑沖向他，李良言輕巧轉身把紅薯藏在身後，微微低頭看我。
我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環住他，雙手都向後夠，夠著夠著就把人抱住不動了。
李良言胳膊動了動，被我又勒緊了幾分，才問：“幹嘛？”
我仰頭，把下巴放在他鎖骨上，笑得不懷好意，“給哥抱一會兒。”
李良言氣得挑眉，“大我一歲了不起？”
我頭貼著他頸側拱，“就是了不起。”
李良言沒等我再多說什麽，突然伸手把我推開了，表情繃著把紅薯拿出來，“快吃吧，一會兒涼了。”
我不知所以接過來，不知道自己哪裏觸碰到了他的逆鱗，竟然要把我推開。
但是我沒問，老老實實捧著紅薯坐到床邊去吃，李良言不說話，我為了暖暖氣氛，問他：“你們那邊得烤紅薯是不是都有勺子，有的是不是還用碗裝著？”
李良言心不在焉嗯了聲，看向我手中一整個用塑料袋裝著的紅薯，燙的我一直換手指捏著，我又不吃皮，剝半天皮才能咬一口。
“你要勺子嗎？”
我搖頭，總共也沒吃過幾次，看別人都是這麽捧著吃的，也不用講究了，但是我有意逗李良言，對他說：“來，跟我學，勺兒。”
李良言坐在床位，要笑不笑的跟著重覆了一句，“勺兒。”
我嘖了聲，“怎麽，說這句話很委屈嗎？”
“好玩。”他回。
我晃著頭不再看他，繼續剝我的紅薯皮。
其實我也不能多吃，早上還要吃飯得，差不多吃了三分之一，我把還熱著的紅薯遞給李良言，“你要是不嫌棄就吃了吧，或者等我中午再吃。”
李良言接過去沒多說什麽，皮也不剝就咬了一大口，我想提醒他外面臟，但看他吃的挺香，話到嘴邊變成了：“你早上沒吃飯？”
他點頭，“等著吃你剩飯呢。”
我撇他一眼，轉頭看見門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