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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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我們三個在廚房忙得‘焦頭爛額’,宋溶洗菜切菜,李亦樂裝盤分配,好一會兒都沒開始炒。

我蹲在垃圾桶旁邊認認真真剝蒜,感覺到不對的時候回頭看,發現李亦樂正一臉好奇笑著看我,我有點懵,問他:“怎麽了?”

他擡擡下巴,“一共就五顆蒜誒。”

我點頭,“不夠嗎?”

“夠倒是夠了,只是你剝的也太慢了。”李亦樂笑著說完,擡手示意我先把弄好的遞給他。

我有點慚愧,不過手上也只剩最後一顆了,趕緊急著兩下弄完才遞給他。

李亦樂接過去轉身遞給宋溶,宋溶拍蒜切蒜一氣呵成,兩人是真的默契,而且做飯也很熟練,一看就經常幹。

我這種幾個月都進不了一次廚房的人跟他們相比,簡直是廢物。

我很少在別人家吃飯,尤其是過年期間,在朋友家,更是想都不敢想。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裏面李亦樂開火熱鍋燒油,宋溶在一旁把菜都遞過去,心中生出幾分羨慕,沒忍住給李良言拍照發了過去,李亦樂手裏鏟子翻動,頭都不回說:“我可是看見了,想往外傳是要收費的。”

我笑著點頭,“收費是應該的,明天給你們包個紅包帶過來。”

李亦樂頓時樂了,“還有紅包收,挺好。”

宋溶一手拿著菜,另一只手隨意撐在廚臺上,把李亦樂擋在身前,很親密又很有安全感的動作,同樣也不回頭盯著鍋裏的菜,說:“叫李良言中午來這兒吃。”

我點頭,開始給李良言發消息,“那我發給他了。”

李亦樂邊炒菜邊笑著吐槽:“我可沒做他地飯啊。”

我笑著晃晃手機,“說完了,你自己解釋吧。”

兩個玩笑過去,我在廚房又成了多餘的存在,尤其是那兩人親密無間的相處,讓我一個外人覺得有些融不進去,幹脆去了一樓的客廳坐著。

李良言過了十幾分鐘才回消息,語音裏聽著已經在路上了,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我們這個地方就是風多,一到了冬天,風吹臉上針紮一樣疼。

又等了半個小時,廚房裏的菜陸續炒完,李良言也到了,進門先看我,然後很沒有靈魂的誇了一句:“這也太香了,像飯店的水平。”

宋溶正好端著一盤菜出來,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有那空兒過來端個碗唄。”

李良言哈哈一笑,擡步往廚房走,我也跟著站起來,雖然沒什麽事做,但過去晃悠晃悠顯得沒那麽心虛。

李亦樂炒了六道菜,菜量不大,我們四個人應該能吃完,為了照顧我單獨炒了兩道清淡的,其他都是大火重油,聞著香,但我不敢吃。

李良言不是第一次吃他們的飯了,坐到飯桌上第一句話先問:“有沒有喝的?”

李亦樂翻了個白眼,“美得你。”

說完還是去拿了,給我也拿了一瓶,但是喝不喝看我自己。

我們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倒也熱鬧,一人一句就能聊兩分鐘,李良言昨天沒來,今天上午也有事,宋溶問他關於作品出版地事兒,我聽不太明白,就老實吃飯。

李亦樂跟我說,李良言和宋溶是大學同學,學法律的,後來李良言非要退學,白搭這麽多年上學的努力。

我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良言,他邊說邊看我,等一句話說完才擡擡下巴,“怎麽了?”

我搖頭,“你們好像挺厲害。”

他好像是遇到了麻煩,宋溶幫他想辦法,李亦樂有時候也能搭腔說兩句,我又聽了會兒,覺得上過學的人是真不一樣,像我就完全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看了那麽多書都是為了打發時間,真到了正地方就一點能力都沒有了。

李亦樂轉過頭來突然問我:“你有沒有創作的想法?”

我挑眉,手裏端著碗看他,“什麽創作?”

“畫畫、寫書、寫歌,或者別的什麽,能展現自我的事。”

我對創作有點了解,但都挺傳統的,除了他舉例這些,還知道攝影和雕塑,我都不會,而且見過的東西太少了,支撐不起來。

李亦樂見我好長時間沒說話,就笑著嗐了聲,“我就是隨口問問,因為我最近在畫畫呢,見到誰都想問問,非想找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有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好事,你在乎也是應該的。”我有點驢唇不對馬嘴的回了句,被他說的心不在焉。

要是我也能有點兒事做就好了,天天躺在床上養病,死了都沒什麽能留下來的。

李良言和宋溶聊完後續的事就不再說話了,飯桌上猝不及防安靜下來,我側頭看看坐在自己身邊地人,被他笑著撞了下腿。

我裝作不悅的挑眉,“你怎麽,不讓看?”

本來想跟他生個小氣,沒想到李良言卻直接伸手按住我大腿,求饒一般說:“錯了,這事兒太緊急,只能先處理,不該不跟你說話的。”

我莫名其妙收回視線,並沒覺得不和我說話有什麽,。

對面的李亦樂笑起來,“你們倆還挺客氣,幹脆喝一杯陪個罪好了。”

李良言放在我大腿的手順勢捏了捏,我撞他一下收回來,默默吃飯去了。

李亦樂又跟李良言聊了兩句別的,提到了樂樂,我立馬看李良言,只知道他昨天去看樂樂了,不知道樂樂現在怎麽樣。

“他精神還好,就是前兩天又凍到了,正生病,不過我去了他還能跟我一起摸盲文書,已經開始學上盲文了。”

李良言的話讓我稍微放心了些,我總擔心樂樂失落,他視線沒有問題時什麽美好的東西都能看到,如今突然失明,肯定不適應,偏偏因為懂事要裝作若無其事。

“那孩子以後只能上盲校了啊。”李亦樂說。

李良言點頭,“學校的事可能會緩一緩,得先找個私教學好盲文。”

樂樂的年紀其實剛夠上一二年級的,就算不去學校也沒什麽問題。

宋溶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反而問:“弄清楚怎麽回事兒了嗎?”

李良言搖頭。

我好奇看過去,他便給我解釋:“關於樂樂是怎麽受傷的事兒。”

我點頭,表示了解。

樂樂到底是怎麽受傷的,這事撲朔迷離,我總覺得不會像是他爸爸說的那樣,又或者就是樂樂媽媽做的,他媽媽恐怕有些精神上的問題。

討論這些不太禮貌,我們到此為止,飯也吃到尾聲,沒人說話,最後還是李亦樂一句感慨收尾:“我小時候小名也叫樂樂,怎麽同名不同命呢,他要有我這好命就好了。”

李良言去刷碗,我作為一個什麽大事都幫不上的人,只能跟著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不過我們四個相處和諧,倒也沒有覺得尷尬,反而覺得這種氛圍很輕松。

李良言刷好碗出來,李亦樂問他下午要不要出去,他先看我,笑道:“不出去了。”

我擡眼看他,“你上午不還很著急嗎?”

李良言點頭,招呼我們去樓上坐著,順便說:“現在不急了,覺得還是你更重要。”

我扯扯嘴角,並不信他的話,“你可真能哄我。”

他不再說什麽,我們四個去了二樓。

宋溶翻出來游戲機,問我們誰玩,李亦樂是肯定要玩的,我不會,也不太想玩,李良言順手接了過來。

他和李亦樂玩,宋溶坐在一頭看手機,時不時擡眼看他們一下,我坐在沙發另一頭,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小人,視線時不時轉到李良言身上。

他側臉也好看,高挺的鼻梁總讓我忍不住回想當時的情景,在車上唇齒相依的情景。

我心中一頓燥熱,默念阿彌陀佛和阿門,再過一會兒恐怕連急急如律令都要念出來,好在他們沒給我太多考慮這些地機會,李良言突然往我這邊一靠,笑看著李亦樂道:“你這水平也太差了些。”

我低頭看看靠在我胸口的人的頭頂,又看屏幕上結束頁面,才反應過來李良言已經贏了。

李亦樂當然不服,他們兩個馬上又開始了下一輪,宋溶偶爾和我們說幾句話,不過他話不多,不太像能跟人閑聊的性格,剩下的時間就是李亦樂和李良言說話,一會兒聊游戲,一會兒又帶上我聊天,我話也不多,主要是不太能聽懂他們在說什麽。

李良言靠進我懷裏以後就沒再退出去,贏的時候就擡頭得意的看看我,我捏捏他肩膀,順手就環住了他胸口,這種感覺不錯。

一下午時間都是這麽充實又無聊的打發過去的,我得趕在晚上有人來給我送飯前回去,李亦樂說幹脆晚上吃完飯再回來和他們玩,反正我家晚上也沒人,我直接住在這裏都沒事。

我不太想冒這麽大風險留下,就搖頭,“我還是明天再來吧,不過明天我家阿姨可能回來了,不一定能出來。”

李良言送我回去,到我家樓下還不願意走,跟著我進了樓道,“我送你上去。”

一共就幾步路,坐個電梯的事,我沒拒絕,誰會拒絕和自己喜歡的人多待一會兒呢。

電梯裏李良言從後面抱了下我,貼在我耳邊輕聲說:“本來想帶你出去轉轉,結果這兩天突然有事,等我把事辦完再帶你出去玩。”

“有事你下午還在那裏打游戲。”

我算是正經疑問,李良言卻覺得他聽出了些不一樣的味道,從我側面探出頭來問我:“我不陪你你不會生氣嗎?”

“我氣什麽?”我也側頭,鼻尖幾乎撞上他鼻尖。

李良言垂眸掃了眼我嘴唇,輕笑一聲,“你不氣當然是好事。”

說完貼上來親了一下,正好送我出電梯。

我們兩個笑著走,我在看見自家門口前空無一物的地面時臉色變了變,又迅速掩飾好,對李良言說:“就到這兒吧,我看著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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