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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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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就當真不怕我們殺了你妹妹?”沈地鼠縮在廳中的氈椅上,驚疑的望著忽然動手的越知歡。魑魅魍魎剩下的三人立在他身前,戒備的望著手持長劍的青衣公子。

“你是個什麽東西,跟我談條件?”越知歡嫌惡的望著面前這一堆蛇蟲鼠蟻,“我看你吃了豹子膽,敢跟我越家作對!”

他手中輕劍一抖,飛身向沈地鼠攻去,劍若流光,殺意十足。

“快!快抓住他!”沈地鼠慌亂嚷道。

“砰”的一聲,一把烏金禪杖擋住了越知歡的去勢。越知歡手腕一抖,長劍瞬時若活了一般,劍身緊緊纏住了禪杖。身旁風聲勁疾,魑的鐵拐力拔千鈞,向他腰腹橫打而來。

越知歡左足輕輕點地,鴻雁一般騰空而起,避開了那重力的一拐。回身立時使出一招“紫燕穿林”,他手中使用巧勁向前猛的一帶,軟劍便若絞索一般要將魍的禪杖絞脫。魍怒喝一聲,手中用了全力抵擋,雙腳急退,總算是握住了自己的武器。

越知歡翻身落地,望著身旁人不人鬼不鬼的三人,凜然道:“魑魅魍魎,你們作惡多端,死不足惜!”

“你們快殺了他呀!”沈地鼠見越知歡武功高強,三人剛才交手並占不得上風,驚慌不已,面色慘白的嚷道。

“我們要七分。”魑忽然開口。

“你們坐地起價!”

“和我們這種人做生意,沈爺沒做好我們坐地起價的準備麽?”魑一邊說著,一邊收起兵刃向旁讓了兩步。

“你!”沈地鼠臉色脹的通紅,錢到底沒命重要,他心痛的哇啦叫道:“七分就七分!你們快殺了他!”他頓了頓,慌忙補上一句:“可再不能加價了!”

魑輕笑一聲,身形忽動,躍至越知歡面前,淩空一拐朝著他天靈蓋重重砸下。越知歡一抖手腕,手中軟劍蛇一般纏住了魑的鐵拐。魑的勁力極大,鐵拐壓的他手臂有些支持不住。他輕喝一身,運用全身氣力,手腕忽擰,一個鷂子翻身化解掉魑的這番勁力,踉蹌落地。

“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兒,我不知殺了多少個!”魑滿臉黑紋,配著陰狠神色,形如修羅。

越知歡面無懼色,冷哼一聲,施展越家獨創的輕功,竹煙波月般飄忽向魑攻來。何為說竹煙波月,便是因為他穿著一襲青衣,身形飄渺輕忽,正如被風吹動的竹枝,瀟灑挺拔。他手中握著的軟劍攻勢變換莫測,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時不時泛射出白亮的光來。

魑身影篤定,以不變應萬變。任憑越知歡萬千幻影在身側閃動,面色始終如一。他雙拐出擊的頻率並不高,卻每一下都恰好能擋住越知歡的攻擊。

待越知歡連出過十幾招,魑像是厭煩了一般,鐵拐忽然指天一揚,帶著極大的勁力向上揮去,重重擊中了越知歡的軟劍。越知歡手臂一麻,勉強撐著一抖手腕,將軟劍緊緊的纏在魑的禪杖上。

“哼!”魑冷笑一聲,大臂掄圓一揮,將越知歡連人帶劍掄了出去。

越知歡在空中一個擰身,還是免不了側身重重摔倒在地。他還未來得及反應,魑已飛身追上,鐵拐朝著他的腦袋重重的揮了下來,要將他的腦骨砸的粉碎。

“叮!”

一柄秀窄的劍架住了魑沈重的烏金鐵拐。

“任湛!”

任湛雙手大開大合,劍氣淩厲如電,毫不留情的向他攻來,殺氣十足。

“哥哥!”越無悠連忙趕到了越知歡身邊,剛才的那一幕嚇得她花容失色。越知歡瞧見她披著顧茂之的衣服,臉色冷的駭人,沈聲問道:“他們欺負你了?”

“他倒是敢!”越無悠氣憤的說道,“任大哥將那人殺了,這裏還有三個,你將他們也殺了,教他們知道我們越家的厲害!”

“你等著。”

越知歡長劍抖擻,飛身與任湛一起向三人攻去。他與任湛的功夫皆已爐火純青,兩人兵器一硬一軟,武功路數一淩厲一灑落,竟頗為相合。即休劍勢如雷電,風馳電掣。軟劍靈活飄忽,攻其不備,

魑漸漸不敵,落了下風。魍魎二人在旁邊敲邊鼓,但功力不及魑,自是不足為患。沈地鼠瞧著魅已死,而剩下三人大勢已去,驚慌之下便想著偷偷溜走。他趁著五人打鬥正憨,轉身欲逃,不想後頸忽然一緊,已被人抓住了。

“你瞧瞧我有沒有那麽大的能耐!”越無悠一聲冷笑,手中的匕首猛的插入了他的右肩。

沈地鼠嗷的一聲痛呼,跪倒在地連聲求饒:“姑娘放過我!”

越無悠扯住了他的腦袋向後用力一扯,匕首橫在他脖頸上,“放過你,我沒有放過你麽?”

沈地鼠胸膛起伏,綠豆大的小眼睛望著她,涕淚橫流。

“你那些錢是怎麽來?發墳掘墓,□□,還來找我晦氣。我呸!”

她心中氣不過,一匕首插入他沈地鼠的左肩,就是不肯給他個痛快。

沈地鼠痛的一掙,像發了瘋似的在她手裏猛烈掙紮,她一個不妨被他掙脫了手,見他連滾帶爬的逃遠,急忙叫道:“別讓他跑了!”

顧茂之施展輕功追了上去,長蕭一指點住了他背心穴位。沈地鼠身形一滯,滾倒在地,顧茂之提溜住他背心,將他重又抓了回來。

“還敢跑!”越無悠劈手一個耳光打的他眼冒金星。

“你殺了他!”

她待要一刀了結他,心頭到底有幾分發毛,便向顧茂之命令道。

“我...?”顧茂之為難道,越無悠沒殺過人,他又哪裏殺過人。

“他不該死麽?!”

“他自然是該死,該死一千次一萬次,可也應該移交衙門,蓋棺定論叫他死得清清白白。”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移交衙門?!”越無悠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三法司衙門早就爛透了!你還指望他們?!”她心中氣極,一個手刀劈在沈地鼠脖頸。沈地鼠兩眼一翻,沒了知覺。

“越姑娘,你別生氣。我說的不對的地方,你告訴我,我改便是...”顧茂之見她怒不可遏,連忙道歉。

越無悠被他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左腳一跺,指著前方道:“你去幫我哥!”

“哦...好!”顧茂之連忙點頭,長蕭當胸,飛身入了戰局。有他相助,魑魍魎三人的頹勢更顯。魍魎二人功夫稍弱,先後被越知歡軟劍點住咽喉,倒地而亡。

魑見兄弟皆已身死,欲尋路奔逃,去路已被三人封住。

“逃得掉麽?”任湛笑道。

魑見顧茂之氣質斯文,不似越任兩人身上有著生殺決斷的凜冽殺氣,當下打定主意,口中發出一聲長嘯,猛虎撲食般向他撲了過去。

顧茂之雖然學會了《齊物經》這天下第一等的功夫,但他性子純良溫厚,不喜與人爭鬥,還是只當自己是個無用的書生。若是任湛與越知歡看到魑這副模樣,第一反應絕對是迎刃而上,而顧茂之則不然,他被魑嚇得不由自主的往旁邊一閃。他這反應正如了魑的心意,魑右手疾出,扼住了他的咽喉,轉瞬已將他制服。

“顧兄!”

“呆子!”

任湛與越無悠同時驚呼出聲。

“放我走。”魑緊緊掐住顧茂之的喉嚨,拖著他往一旁走去。黑梟山的山頂是一塊平地,三面皆是懸崖,唯有一處小路可往山下行去。

“殺了他好了。”越知歡一聲冷笑。反正顧茂之所做的事情,在他眼中看來死不足惜。

“越公子!你也太涼薄了些!”任湛怒道。

“跟我回家。”越知歡不理會任湛,說著就要帶妹妹下山、至於顧茂之是死是活,他全然不放在心上。

“我不。”

“他不值得!”

“我知道他值不值得!”

越無悠高聲將越知歡的話頂了回去。越知歡無奈的搖了一搖頭。

顧茂之臉色脹的通紅,喉嚨被魑一雙鐵爪狠狠掐的透不過氣。

“別亂動!”魑喝道,可他覺得顧茂之手中有一股極強的力量,教他也把握不住。

顧茂之胸口湧起一股熱脹,胸膛被熱力阻塞,似要炸開一般。他難受至極,開始狠命的掙紮。魑幹脆扔了自己的鐵拐,一手掐住顧茂之脖子,一手握住他兩掌,拖著他往山路口走去。

任湛見顧茂之神色不對,急忙問道:“顧兄你怎麽了?!”

“我...我胸口要炸開了。”顧茂之難受的彎下身子,魑已幾乎控制不住他,跟著他彎下了身子。

任湛見情形不對,正欲沖上前去,忽見顧茂之雙臂一展,魑像是被極大的氣力打擊到了似的,向後連連踉蹌了幾步。顧茂之伏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魑和任湛同時向前一躍,想搶奪顧茂之。可惜任湛距離稍遠,被魑搶奪了先機,他從袖中發出一枚金針,逼的任湛不得不翻身躲過。

“呆子快躲!”越無悠在一旁著急的嚷道。

顧茂之還未來的及從地上爬起,又被魑一把扯住腰帶向懸崖邊急帶。魑知道今日難逃一死,決意要拉顧茂之墊背。越知歡猜中了魑的心思,軟劍一展,向前飛掠而去。

魑冷笑一聲,對朝著他心口刺來的軟劍毫不招架,只是用盡全力一掌飛擊顧茂之胸口,將他擊下了懸崖。

嗤的一聲,越知歡的劍從他心口正正穿過。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越無悠楞了一瞬,瘋了似的撲到崖邊,崖下夜霧重重,深不見底。

“哈哈哈哈哈哈。”魑發出一串可怖的笑聲,面露得意之色。

任湛臉色難看的嚇人,一劍刺中魑的咽喉,要他死無可死。魑悶哼一聲,斷了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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