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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星際與家5 “這一切都是陳恭做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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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星際與家5 “這一切都是陳恭做的嗎?……

另一邊, 瑟蘭帶著陳恭回到了克裏斯家。

“餵!你在塔洛夫家呆了那麽久,是時候看看什麽叫真正的貴族了!”

按理來說,塔洛夫家族的底蘊比克裏斯家族來的深厚。陳恭眨眨眼睛, 還是沒有掃這位小少爺的興。

方才還沒有註意,瑟蘭身上穿的衣服極其考究, 完全就是參加什麽大型宴會才會花心思做的造型,那頭金發也被細心打理過, 傳來淡淡的發膠氣味。

很顯然,瑟蘭看起來無比期待。

“這裏、這裏還有那裏。”他指著兩邊不同的房間:“都是我們家族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 不僅配備了最新款的家政機器人, 每日供應的餐點更是在星際都難得一見。”

“還有這個地方,是我們家的私人公園,裏面的奇珍異獸甚至有通過史前基因覆蘇的……”

陳恭打斷了瑟蘭的介紹,他眼神看著前面剛出現的人, 露出一個微笑。

“愛德華,好久不見。”

拄著拐的白發老者停住腳步, 看不出臉色:“沒想到…你一點變化也沒有。”

黑發青年挑眉:“是啊,自然比不上你們生老病死來的痛快。”

“爺爺!”瑟蘭眼神一亮,沒察覺身邊暗流湧動的氛圍, 歡快地撲進老人懷中:“這就是你讓我找的人,奧德蘭走的歪七八扭,浪費了我好長時間呢。”

瑟蘭回家後沒見到愛德華, 他一心想著讓陳恭見見世面, 索性先布置, 等到愛德華回來再把陳恭帶到克裏斯家。

老者把青年摟在懷中,安撫拍著他的腦袋。

“瑟蘭,爺爺和他還有事情要談, 你先回房間待一會兒。”

青年撒嬌道:“爺爺,我嘴巴很嚴的,就不能留下嗎?”

愛德華沒有同意,半晌,還是瑟蘭自己讓步,不甘心地離開了。

沒了瑟蘭的幹擾,愛德華和陳恭幾乎完全卸下了偽裝,老人面無表情,而陳恭的臉上是張揚清爽的笑意:“老東西倒是會幹事,自己找不到人就讓小孩兒去跟蹤別人。”

愛德華冷哼一聲:“關你什麽事兒?我倒是想好好問問你,沒想到你就這麽大搖大擺的過來了,真當我克裏斯家留不住你一個?”

“你大可以試試。”陳恭臉色不變:“看看是我被抓住,還是你們所謂榮耀的克裏斯被攪得雞犬不寧。”

二人對視著,誰也看不慣誰,最後還是愛德華移開了視線,看都不想看陳恭一眼。

“我知道你們為什麽在找我,無非就是惦記陳瑾當年留下的最後一部分東西,這些年沒少監視多爾夫那邊兒吧?看人家啥動作沒有只能幹著急,像看著肉骨頭又吃不到的野狗一樣流口水。”

“當然,野狗比你們可愛多了。”

就連多爾夫,當年也只知道有程蘇兩家的參與,但陳家當年發展如此之快,怎麽可能僅憑下屬家族的一次叛亂就落魄至此?

多爾夫在帶走陳瑾的屍體之後,沒少被別的勢力打擾,若不是塔洛夫家族本身底蘊深厚,他還嚴格執行了陳瑾的安排,放完木盒就再沒做別的動作,還真遭不住這麽高強度的試探。

永恒計劃留下的隱秘成果,單單是這幾個字眼,都足夠那些人眼紅了。

陳恭放下手中的玫瑰,火紅的花瓣個個嬌嫩,每一朵都是精挑細選,瑟蘭準備的確實用心,可惜,他一開始就沒想著來克裏斯家族好好做客。

“老不死的。”陳恭面色嘲諷:“當年陳瑾的死,你到底參與了多少?”

他沒問對方參沒參與,青年心中很清楚,除了塔洛夫家族,每一個家族都脫不了幹系,愛德華從中獲取的利益一定足夠龐大,才能讓這個只會被被利益推動的老匹夫鋌而走險。

愛德華眸色深深,他揮手,身邊倏地竄出無數護衛。

“動手。”老人道:“留活口。”

名貴的玫瑰被碾碎,流出猩紅的汁水。

-

“奧德蘭,過去多久了?”

多爾夫與奧德蘭在書房枯坐一夜,老人看著微明的天色,目光閃爍。

從陳恭離開,已經過去了十六個小時。

奧德蘭隱約能猜到,父親似乎在等待著什麽,這份等待與陳恭有關,而他一無所知。

“已經淩晨三點半了,父親。”

老人起身站在窗前,他的背影如山一般,遮住了滿屋的月色,在昏暗中,奧德蘭聽見他開口:“走吧,我們去克裏斯家。”

訓練優良的精銳擠滿了整座飛船,可怕的是,這些人奧德蘭從未見過——他不清楚父親在圖謀什麽,他一直被排除在外,只能順著現在的發展向前,直到看到克裏斯家。

血,到處都是血。

豪華的房屋蒙上一層血色的陰霾,在朦朧的夜色下,能看到地上緩緩流淌的血跡,散落的屍體倒在路邊,匯成一條纖細的河,這血跡一直蔓延到最深處的房間。

奧德蘭無端焦急起來,他想起陳恭才來這裏做客不久,若是遇到危險該如何是好?

一邊的老人眼皮也未動一下,他只是領著人,漫步向深處房間走去。

一步,一步,直到不同的腳步聲從對面走出。

冰藍色的劍刃橫於青年身後,那雙暖棕眼眸也被完全浸染,化作機器般無機質的藍,更引人註目的,是青年渾身血跡,大片的血紅綻放在他衣衫上,有一種殘忍的瑰麗。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卻都踩得很實。

等到了多爾夫身前,青年歪頭,嘴角彎出淺淺的弧度:“誒呀,這就來了?”

是陳恭,奧德蘭幾乎要呆在原地。

為什麽陳恭變成了現在這樣?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克裏斯家族的其他人呢?

“你真是……我都說了不要輕舉妄動。”多爾夫沒好氣地扔過去一條毛巾:“出了事兒誰能給你兜底?”

青年擦拭著臉上的血跡,笑容不減:“這不是結果還成嗎?”

“克裏斯家族按捺不住了,下一個就該輪到蘇家了。”陳恭把毛巾扔到一邊,步子自然地上了多爾夫的飛船,老人長嘆一口氣,捂住自己撲通狂跳的心臟,還是跟上了陳恭的行動。

“父親,陳先生。”奧德蘭聲音發顫,只有他還站在原地:“你們到底在做什麽?”

像是才發覺他的存在,陳恭彎眸:“覆仇啊,這不是很明顯嗎?”

一知半解的奧德蘭根本無法拼湊出整件事情的全貌,他乞求的目光又投向了多爾夫,然而多爾夫皺起眉,目光中浮現出不讚同。

“奧德蘭。”他輕描淡寫:“你留在這裏善後吧。”

奧德蘭和幾個侍衛孤零零的被留在原地,一向沈穩的青年只覺大腦一片混亂,在一天之內接受了太多的信息,他甚至無法明白自己現在為什麽會被帶來,又為什麽會留在這裏。

被留下的侍衛倒是很熟悉的模樣,他們向著奧德蘭低頭示意,便開始翻看四處的屍體,他們把一些屍體堆到一起,又把另一些分散地放置在房間角落裏,

奧德蘭踉蹌地往前走,越往裏走,便有著越多的屍體,克裏斯家族現任家主愛德華的屍體在最深處,他睜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

黏膩腥臭的地板痕跡交錯,奧德蘭翻看半天,才發現一些人仍有呼吸,那些侍衛不僅僅是在搬運屍體,更多的是在區分死人與活人,從而分開處理,想到這點,奧德蘭的背後劃過一抹涼意。

這時,一只手伸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閃亮的金發如灰塵般黯淡,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奧德蘭,憔悴得如同剛從地底爬上來的鬼魅。

“……瑟蘭?”

瑟蘭慘笑一聲,從屍體堆下爬出,他抹了一把臉,卻把臉上的血汙蹭得更加狼狽不堪。青年轉頭,回望附近的慘相,身軀顫抖。

奧德蘭制止了侍衛上前的舉動,他看著瑟蘭,緊緊抓住了對方的肩頭:“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還能怎麽回事?”瑟蘭的嗓音啞得可怕:“如你現在所見罷了。”

“克裏斯家族……已經沒有了。”

“你說清楚一點!”奧德蘭心中焦躁:“這一切都是陳恭做的嗎?”

小少爺低下頭,抿著唇一言不發。

奧德蘭的雙手不自覺收緊,他再怎麽詢問,對方也不說話,只是站在原地,一味地沈默著。

“你……”

啪!

瑟蘭暴起,狠狠打落奧德蘭的雙手。

他猩紅的雙眼狠狠瞪著眼前的青年,如同絕境中的困獸:“你還在這裏問什麽!有本事去問陳恭啊!”

“你什麽都不知道,難道我就知道嗎?!難道我這種一無所知的人就活該被殺全家嗎?為什麽要讓我留下來!為什麽不殺了我!”

看到爺爺動手,瑟蘭幾乎是第一時間沖出去想為陳恭求情,可他沒有看過爺爺那般冷酷的一面,愛德華目光冷漠,好像眼前站的不是他最疼愛的孫子。他想詢問陳恭是什麽情況,但青年已經微笑著喚出飛劍——就像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不過,這次的劍鋒深入脖頸。

瑟蘭沒有見過陳恭那副模樣,好似所有人在他面前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塵埃,與可以肆意殘殺的肉畜,血液噴濺得到處都是,連他自己都瞬間被染紅成了血人。

他想說自己為了這場會見真的很努力,也真的想讓爺爺與陳恭互相認識。

他沒那麽聰明,猜不出其他人心中具體的籌謀算計,但他也不笨,知道爺爺和陳恭的目的沒那麽單純,可他不知道,事情為何如此輕而易舉的發展到這般不死不休的田地。

“你殺了我吧!現在就殺了我!”瑟蘭身體滑落到了地,他捂著臉,發出絕望的悲鳴:“當我求你……”

侍衛出手,一個手刀,精神瀕臨崩潰邊緣的瑟蘭就暈了過去。

“大少爺。”侍衛低頭道:“老爺的安排是讓你收尾後回到家中。”

奧德蘭了解得更多,知道得更多,但他仍然無法摻和進去,他想起陳恭在飛船上向外望的那一眼,青年的眼中是無邊星海,而他和瑟蘭只看著眼前的地圖與飛船。

年上者知道他們不知道的事,見過他們未見過的人,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陳恭或許早就不知道和多少人結交恩仇,可憐他們還拿著所謂稀奇的餐點景觀,以求得對方更多的註視與在意。

結果就是,陳恭與父輩們的圖謀,他們被一無所知地排除在外。

“咳咳…咳咳咳!”屍堆下又爬出一個老人,他胸口破開一個大洞,顯然是命不久矣,看到奧德蘭,老人的臉上露出絕望:“哈,哈哈哈,多爾夫,你也來了?”

顯然他把奧德蘭認成了年輕時期的多爾夫。

奧德蘭心念一動,不知為何沒有說話。

“瘋子,你們一個兩個都是瘋子……你也是陳瑾也是,那個瘋子就是你們創造出來的!”老人聲嘶力竭,帶血的手掌狠狠拍打著地面。

他說陳恭是瘋子?

奧德蘭皺眉:“你為什麽這麽說?”

受傷的肺葉被牽扯,老人從胸腔中發出嗬嗬的嘶啞笑聲:“多爾夫,事到如今你在裝什麽?”

“永恒計劃培養出的終極殺戮兵器成功了,你很得意吧?你……”

旁邊的侍衛不等他說完,手起刀落,幹脆地結束了老人的生命。

……不對,不對!

聽父親講述的故事在腦海裏縈繞,奧德蘭捂著頭,從多爾夫的字句中一點點翻找,父親分明沒有提過,他是永恒計劃的參加者!……不,正是因為他沒有提到過,自己才理所當然的認為,父親直到最後才清楚整件事的全貌。

多爾夫沒有說假話,他只是巧妙地藏起一句真話,從而改變了整件事的含義。

父親他騙了自己。

奧德蘭頭暈目眩,而剛才殺了人的侍衛前進一步,神態謙恭,重覆著之前的話:“大少爺,收尾工作已經完成,請您回到家中。”

看著這個剛才就越級自主行動的侍衛,奧德蘭反問:“你也知道這些對嗎?”

侍衛不承認,也不反駁,維持著自己毫無波動的神色。

“大少爺,請您回去。”

明明這件事情和自己沒有任何關系,強烈的挫敗感卻盤踞在奧德蘭的腦海中,不甘、困惑,迷茫…他睜開眼,穩定心神,語氣恢覆到冷酷而強硬:“不,帶我去蘇家。”

侍衛還想說些什麽:“大少爺……”

奧德蘭冷冷地和他對視著,半晌,侍衛的頭更低,聲音變得恭敬幾分:“是,我馬上派人安排飛船。”

白發青年看向天空,父親和陳恭所在的飛船早已出發,看不清蹤跡,但無論如何,他都要前去見證這一切。

他握緊拳頭,目光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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