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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對你的感情,和對她們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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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我對你的感情,和對她們是一樣的。

67

在導演那句話後, 直播被迫切斷,而後又是一頓雞飛狗跳的爭執。付雲清不懂虞驚棠既然早就要退出錄制,憑什麽還能收到禮物, 認為這對要錄滿三天的自己是一種不公平待遇;向梵則嘲諷寧扶光雇傭童工, 一整天都在利用江落月。

為了逃避這混亂喧囂的環境,在虞驚棠主動提出“送送我”時,江落月毫無猶豫地同意了。

直到走出別墅, 被冷風一吹, 江落月才驚醒般回神。

此時, 虞驚棠正一手抓著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推著行李箱。她的助理比她們跑的更快, 一身白衣,在影影綽綽的光影裏像一個刺眼的白點。

“……虞驚棠?”江落月試探性叫她, 虞驚棠沒說話。

她試圖掙紮出自己的左手, 卻被虞驚棠牽的更緊。

靜謐幾秒,她改變稱呼:“驚棠?小棠?”

叫到小棠時, 虞驚棠總算側臉看她。

還是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 江落月也看不出她有沒有生氣, 只能另起一個新的話題:“你很忙嗎?”

虞驚棠是個很有時間觀念和責任感的人, 結合在一起的具體表現就是, 如果第二天有活動,她好幾天都會在現場排練, 而不是參加不確定性極強的綜藝活動。

虞驚棠點頭, 江落月問:“因為我?”

答案不言而喻, 可她還是問出了口, 虞驚棠終於出聲:“嗯。”

“想見你。”

今天一天,江落月聽了兩次想見你, 感觀卻截然不同。寧扶光帶給她的是侵略性與不穩定感,虞驚棠則柔和許多,像水一樣,她甚至可以反問:“為什麽想見我?”

淡淡芬芳花香被風裹挾而來,兩人走在路上,虞驚棠說:“喜歡你。”

江落月問:“第幾次了?”

虞驚棠瞥她。

江落月說:“第幾次說喜歡我。”

虞驚棠便站定,想了想,給出答案:“二十一次。”

江落月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虞驚棠真的能給出具體答案,一時驚愕。

她的驚訝顯然取悅了虞驚棠,虞驚棠語氣頗為自得:“你說的每句話我都記得。”

江落月:“……那我們第一次見面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虞驚棠道:“你問我,能不能成為你的隊友。”

虞驚棠同意了,所以她們組隊又熟悉。

盡管相處的日子並不長,江落月也發自內心喜歡虞驚棠。與她相處很舒服,是一種由衷的寧靜感,所以江落月從沒想過失去這個朋友的可能,直到虞驚棠突然的表白。

虞驚棠的目光太灼熱,江落月一時啞口無言,許久才問:“你不生氣了嗎?”

“我沒有生氣。”虞驚棠道。

只是江落月怕她生氣的樣子很可愛,虞驚棠想多看一會。可在發現其她人也有同樣的想法後,她才會主動讓對方送自己離開。

江落月:“……那你一直不說話。”

虞驚棠問:“我該說對不起嗎?”

江落月搖頭,虞驚棠便牽起她的手,突然在她手背吻了一下。

被寧扶光吻臉頰的記憶再度浮現腦海,江落月下意識抽回手,渾身僵硬,不自然地後退幾步。

虞驚棠也被她過度的反應驚到了,好幾秒才輕聲問:“怎麽了?”

“……沒事。”江落月擰眉,好幾秒才搖頭,“走吧。”

虞驚棠想追問,但最後也沈寂下來。

刺耳的汽笛聲交錯著響起,伴隨著亮到極致的霓虹色彩,二人來到了路口。

川流不息的車流倒映在瞳孔中,江落月抿唇,終於擡眼,最後看了一次虞驚棠。

也是這時候,江落月才發現,虞驚棠不知什麽時候戴上頂帽子,頭發又長了,劉海之前只是剛過眉毛,現在都快遮住眼睛,憂郁而漠然。

她們不知沈默了多久,其實江落月心知肚明,話題有的是,只是都不想開口。

虞驚棠因為怕她生氣又或是不開心而沈默。

江落月卻是因為無法給虞驚棠想要的答案而躊躇不安。

她想到寧扶光今天說,她最擅長的就是等待。可同樣的話,在虞驚棠表白時,也曾說過一次。

虞驚棠說她可以等,但江落月怎麽可能心安理得讓她等待。

“虞驚棠。”她終於開口,決定將話說清楚。

虞驚棠垂眸望著她,面對面後,江落月看清了她帽子的樣式與logo。

早上時,她還戴著同款帽子在車上休息。

“之前買的。”註意到她的目光,虞驚棠解釋,“早上看你直播發現你也有,覺得很巧,就翻出來戴了。”

說到最後,她還揚了揚唇,似乎覺得這是很值得高興的事。

江落月抿唇:“是嗎?那還挺巧的。”

她視線下滑,才發現除去帽子外,虞驚棠的上衣也格外熟悉,年初時,自己曾發布過情侶款的另一版穿搭。

除此之外,無論是手腕上紅繩綴著的同款珠玉,指尖佩戴的戒指,虞驚棠身上的每一處裝飾都能在江落月的微博主頁找到相似的款型。

江落月突然想起來,這帽子是個雜牌,早就停產了,但自己以前很喜歡戴,發過不少照片,還曾發文可惜過產家的倒閉。

她不相信世上有這麽巧的事,虞驚棠恰好和她有同樣的帽子,還恰好穿了這麽一身‘仿版江落月’,唯一的解釋,只會是虞驚棠不清楚她喜歡什麽,所以翻閱她的微博,努力向她曾喜歡的樣子靠近。

所謂的巧合,只是處心積慮下的必然。

這一刻,她終於確信,虞驚棠喜歡她。不是欺騙,也不是玩鬧,虞驚棠在真正的追求她。

也正因如此,江落月沈默的更久,終於開口:“虞驚棠。”

“我覺得我們需要聊一聊。”

虞驚棠漸漸收斂了笑意。

“你很好。”江落月說,“我很喜歡你。”

“但是,我對你的感情,和對她們是一樣的。”

“……所以,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的表白。”

一口氣說完,耳邊除去猛灌而入的風外,再無任何聲音。

江落月不敢擡頭,不敢去看虞驚棠的表情,怕對方的臉上出現冷漠與厭煩,怕對方問她,喜歡怎麽會是均等份的?人都有傾向性,有更喜歡的人和事物。

她怕虞驚棠發現,又真正希望對方戳穿自己的貪心。

可回應她的,卻是冰涼的手心。

虞驚棠用手捧著她的臉,垂下眼眸,連發絲都落在江落月臉頰,癢癢的。

她從對方的瞳孔裏看見自己,聽見虞驚棠輕聲問:“所以,你也喜歡她們,是嗎?”

江落月下意識想咬住嘴唇,唇畔卻被虞驚棠用指尖輕輕扣住,她怕碰到對方的手,只好點頭。

“我不是你最喜歡的。”虞驚棠說,“所以,你想先拒絕我。”

江落月:“……不是。”

她試圖反駁,虞驚棠卻已經垂下臉,唇落在她的額頭,而後一路下滑,鼻尖,唇珠。扣著她唇畔的手改為捏住她的下頜,她幾乎是強迫著江落月回應她的吻。

起初還是雜亂無章的,但在觸碰到嘴唇後卻又變得無師自通,舌尖抵著她的牙尖,一路深入,直到這個時候,江落月才延遲在對方的唇裏嘗到了同樣的草莓味——

“虞驚棠……”

她悶悶地想發出反駁,卻被虞驚棠扣的更緊,勉強保持著的社交距離徹底消失,她被虞驚棠拉入懷裏,虞驚棠卻仍嫌不夠,眼角、發絲,直到江落月每一處都沾染了她的氣息,而江落月也終於瀕臨缺氧時,她才松開了她。

江落月的第一反應是喘氣,而後是猛地擡眼瞪向虞驚棠:“你——”

回應她的,是一個落在額頭的親吻,像是憐惜寵物一樣,親昵,低啞,又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喜歡你……”

從脖頸蔓延的酥麻感讓江落月渾身僵硬,幾乎成了一塊說不出話的木頭。但在虞驚棠說出喜歡後,湧上心頭的惱怒又無端變成了酸麻。

她突然抽噎起來,說出的話,依舊是那些陳詞濫調。

“我討厭你。”

虞驚棠卻捧著她的臉,繼續親她,吻她掉落的眼淚,輕聲說:“我喜歡你。”

她討厭多久,虞驚棠就喜歡她多久。

到後來,親吻也停了,江落月卻依舊被虞驚棠緊緊抱著。

她掙紮起來,虞驚棠卻攏的更緊,直到江落月拍她肩頸,想去推她,虞驚棠才緩慢松了動作。

而後,在松開的第一秒,她被江落月打了一巴掌。

不重。

甚至很輕。

是要特意克制,才會有的力度。

虞驚棠卻還是血液逆流一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冷。

她下意識張唇,想要解釋,卻看見了燈光下江落月的臉。

下頜的指痕明顯,嘴唇被親吻的近乎紅腫,帶著明顯的牙印,已經破了皮。

想到自己剛才嘗到的鐵銹味,虞驚棠沈默了。

“滾回你家,去做你要做的事。”江落月察覺到她落在自己嘴唇的視線,耳尖越發緋紅,深吸口氣,才鼓起勇氣,說完了想說的話,“我,不想再看見你了。”

從未有一刻,江落月這麽清晰意識到,自己在說謊。

她還想見到虞驚棠,哪怕在這莫須有的親吻之後,她還想見到對方,甚至還想與對方做同樣的事情。

可瀕臨崩潰的神智還是迫使她說出這句威脅。

虞驚棠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卻讓江落月想到寧扶光。

如果對方看見自己和虞驚棠這樣,她還會喜歡自己嗎?喜歡一個什麽都想要,卻又不敢承認的膽小鬼。

久埋心中的自我厭棄再度席卷全身,面對驚愕的虞驚棠,江落月安靜數秒,再次道:“我說的是實話。”

“這就是我對你喜歡的回答,我也會同樣這樣回答其她人。”

車終於來了。

間隔幾百米,不敢打擾兩人的助理撥來電話。

急促的鈴聲響起,江落月滿身疲憊:“回去吧,虞驚棠。”

她還想說“我不討厭你”,又覺得沒有必要,轉身離開。

虞驚棠沒有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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