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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討厭我》首屆拳王爭霸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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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討厭我》首屆拳王爭霸賽

66

如水的月色下, 二人不知沈默多久,直到導演打來催促的電話,寧扶光才下車為江落月開車門。

江落月已經連拒絕都說不出來了, 殘留心尖的, 除去疲憊,似乎就只有那一字一句帶來的甜蜜與幸福。

她晃晃腦袋,努力把情緒積壓在心中, 有空再仔細思考時, 二人回到了別墅。

江落月原本以為, 互不待見的三人應該早就回了別墅, 踏入門中才發現, 自己與寧扶光反倒是最早回來的隊伍。

這一次,連寧扶光都有些意外:“出事了?”

“倒也沒有那麽不吉利!”留守在此的副導演第一次直面寧扶光的毒舌, 深吸口氣, “只是她們比較擔心落月……”

一整天下來,兩人開直播的時間加起來還沒一個小時, 且每次都斷斷續續, 不超過幾分鐘就斷開, 讓本就因為擁抱而擔心江落月的三人更加揪心。

中午的時候, 向梵就回來了一趟, 只是沒見到江落月,才又離開的。

顯然, 她以為兩人離開寧家後會回別墅。

寧扶光抱著手臂, 冷嗤:“想的太多了。”

江落月沒時間顧及她的得意, 也被感染的有些焦急:“明明可以發消息……”

還沒說完, 江落月就想起,自己一天都沒碰過智能手機。和寧扶光在一起, 但凡她有點開社交軟件的意向,女人的視線就會如眼刀般飛來,發出和捏她下巴時一模一樣的說辭——

“在我身邊,你還聯系她們?”

江落月光是擦幹凈那三個唇印,都花了快五分鐘。

她不想再經歷同樣的事情,只能忍住這種欲望。

好在,寧扶光雖然對她要求嚴苛,但自己同樣不使用手機。所以一下午來,二人對任何事都極其投入,格外盡興。

自己也沈浸其中了,再去‘怪罪’寧扶光反倒顯得自己狹隘。

江落月嘆氣,撥打虞驚棠的電話:“那我現在去找。”

剛要起身,鈴聲已經由遠及近的響起。

別墅明亮的廊燈外,三人如同敗犬一樣,臉色沈沈。

風吹動花園裏的綠意,也將清脆的爭執聲傳入了屋內。

“如果不是你手氣差,她會和寧扶光組隊?”

“你手氣好會抽中虞驚棠?”

虞驚棠手機的驟然來電,打斷這段對話。

付雲清以為是虞驚棠的經紀人,翻了個白眼,沒有多問。向梵卻註意到,她在看清來電人名字後加快了腳步。

怔然一瞬,向梵緊隨其後,果不其然,江落月此刻就在大廳裏。

三人的頹靡,與身後滿臉意猶未盡的節目組眾人形成鮮明對比。

攝影師默默流淚:“這種公費旅游的拍攝什麽時候能多一些。”

“我這輩子都沒想過能讓導演花錢給我買包。”

江落月在看清人影時,就掛斷了電話,偷聽起眾人的對話。還沒努力拼湊出一個真相,人已經被踏入房內的虞驚棠抱住了。

虞驚棠環著她的腰,是比寧扶光摟住她時更親昵的抱法。二人瞬間拉近了距離,連帶落在耳邊的呼吸聲也明顯了起來。

四目相對時,仿佛只要一個低頭,就能接吻。

“落月。”

可惜的是,虞驚棠只來得及叫一個名字,付雲清已經搶在向梵之前踏入大門。

剛看清這副姿勢,她瞬間惱火道:“虞驚棠,放開她,你有病嗎?誰叫你碰她了?”

“她沒有拒絕。”

“沒拒絕是因為被你嚇到了!”

尾音還沒落下,付雲清已經動手,硬生生把虞驚棠扯離了江落月身邊。

二人起初只是推搡,動作裏不知什麽時候又真正帶上幾分火氣,眼見要變成鬥毆,江落月只來得及叫一聲付雲清的名字,另一只手又將她拉扯至懷裏。

這一次,是向梵。

她的衣領冰涼,此刻剛摘下那副架在鼻梁上一天的眼鏡,視線裏滿是不耐煩與審視。

可她的唇卻是上揚著的,甚至對江落月打了招呼:“很關心她?”

江落月:“……”

她本能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下意識看向寧扶光。

面對她的無聲求助,寧扶光點點頭,開口問:“要我動手還是?”

江落月:“……”這是友好協商的態度嗎?她正錯愕想發問,向梵已經松開了她,二人當即旁若無人地從口頭糾紛上升到了肢體推搡。

當向梵一拳打在寧扶光臉上時,不知哪個缺大德的工作人員突然打開了大廳裏的留聲機。

頃刻間,悠揚的交響樂奏響,金黃的燈光下,“怪胎瘋子狂躁病晚期”與“蠢貨偽善真小人”間雜著挨揍的悶哼與更狠厲的回擊響徹大廳。

恍惚中,江落月以為自己不是在錄節目,而是中世紀舞會現場,成了舞池中瘋子一樣互啄的小白鴨的一員。

她在腦中把這輩子聽過最難聽的話都過了一遍,硬是罵不出來一句。

身心盡疲裏,江落月選擇打開直播——

這些人不是愛發瘋嗎,那就邊直播邊瘋,反正也不耽誤。

客廳裏,當沈寂許久的大屏幕驟然亮起,刺眼的光照亮眾人的臉,她們才像被驚醒一樣,紛紛停下了動作。

而在看清眾人臉色後,有人震驚地發出一條金光閃閃的付費彈幕:

【???你們是剛打過一架嗎???】

這條彈幕講出無數人的心聲。

開播至今,眾人有過爭吵,有過狼狽,但大部分時間都打扮精致,人模狗樣,說一句高質量人類也不為過。可今天,四人卻臉上掛彩的掛彩,衣衫淩亂的淩亂,煩躁意味明顯,是真的動了怒。

沒人看彈幕,即使餘光窺見了,也沒想過回應。

江落月卻念出了這條彈幕,反問眾人:“怎麽不說話?”

四人:“……”

見她臉色難看,似乎真的生氣了,眾人終於有所收斂。

最先整理好著裝的,是寧扶光。盡管嘴角帶了明顯青色,她卻依舊揚唇,毫不在意:“只是交流感情而已,說是打架也太嚴重了。”

向梵冷嗤,她同樣沒討到什麽好,隨手拉正了被打歪的鏡框,一句“嗯”便算作回應。

付雲清和虞驚棠沒有動手,紛紛沈默,直到江落月回到隊伍中,方才不約而同松了口氣,只是餘光看對方的視線仍舊帶著濃烈敵意。

無論這短暫的和平是真是假,現場都再次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導演生怕這短暫和平如泡影消失,連忙道:“好,既然所有嘉賓都到齊了,現在開始檢驗各位的任務成果——”

【為什麽聽著導演的聲音有點想哭?】

【什麽任務來著,我都忘了】

【送嘉賓禮物啦,江落月抽到的是誰?一直沒聽她透露過】

【哈哈哈反正付雲清的是向梵,她因為這個臉臭一天了】

【?最重要的不是打架嗎,怎麽就這麽輕松掠過去了!】

導演卻並不在乎彈幕,只是招手暗示工作人員送上道具——她根本沒想過,幾人會真正準備禮物送給對方,所以提前準備了。

誰曾想,工作人員還沒接收到旨意,寧扶光已經接過話題:“可以。”

“不過我的禮物並不適合直播送,如果你們介意,可以在直播結束後監督。”

導演沈默。她剛被寧扶光突然的動手嚇了一跳,躊躇半天才敢回話:“既然是禮物,怎麽會不能播……”

“播出”的播還沒說完,寧扶光已經說:“會被判定為炫富吧?我不太清楚規則,如果你覺得不會,現在送也可以。”

想到她的身家與抽中的送禮對象,導演嘴角抽搐,瞬間老實下來:“好,下一位——”

寧扶光說的這麽高調,直播間內所有智商大於等於零的直播間觀眾都瞬間猜到送禮對象是‘江落月’。

直播間觀眾感嘆江落月好運氣的時候,江落月卻滿臉茫然。她這一整天都和寧扶光在一起,從未看見對方準備過禮物。

不過在拼豆店時,寧扶光的確送了她一個小拼豆,但拼豆和炫富的關系是?

江落月實在是不明所以,但又並不想看寧扶光。

就像她不理解寧扶光說的話一樣,她也不懂對方為什麽會突然和向梵動手。

文明社會,再大的怨氣也要坐下來好好談吧,就算是情敵也不能隨便打人吧,當烽火戲諸侯嗎?

在心內罵完,震驚完,突然想到自己是褒姒的江落月:“……”

江落月沈默時,向梵也拿出了自己的禮物。

好巧不巧,她抽中的,正是幾分鐘前還互相鬥毆過的寧扶光。

準備禮物時,二人關系還沒惡化到剛才那種地步,向梵送的禮物自然也比較和氣,一本《貨幣金融學》。

寧扶光沒有第一時間接書,向梵也並不在意,將禮物放在茶幾上就當做送過。至於她想不想要,向梵毫不在意。真那麽不樂意,就讓付雲清拿回去給狗擦屁股好了,這個世界上多的是缺廁紙的犬類。

而後,一如彈幕所說,付雲清與虞驚棠抽中了彼此。

前者送了把寫有‘五音不全’的折扇,後者則截圖打印了付雲清多部短劇的一星評分。

盡管評分只有幾頁,但在第一條差評映入屏幕時,所有人都默默分清了這場無聲戰役的勝負。

只是——

【誰能把我單純善良的小棠還給我……】

【笑點解析:《單純善良》】

付雲清很少看差評,尤其是和自己有關的差評。

生平第一次被貼臉開大,她震驚了幾秒,猛地回頭問導演:“破禮物送完了,什麽時候開始投票臥底?”

今天不把虞驚棠這個神經病全票投出去,她就不是人。

導演氣若游絲:“可是落月還沒有送禮物呀。”

於是,被付雲清瞪得一員中又多了個江落月。

江落月深吸口氣,反覆糾結,才將裝在盒子裏的拼豆送了出去。

那是個小方盒,從外表看上去,與戒指盒極像。

幾乎是在禮物出手的瞬間,彈幕紛紛振奮起來。

【難道說?難道說?就是今天!】

【有沒有人管管我家雲清呢,感覺她要被氣死了……】

【哈哈別管了來嗑一下落月驚棠吧】

江落月猜到禮物會被誤會,剛想勸虞驚棠私下再打開,虞驚棠卻剛接過就展開了盒子。

攝像機適時切了近景,讓觀眾都能清楚看見盒裏的拼豆。

那是個虞驚棠的q版形象,與她相似度極高,手上還拿了一把吉他。

彈幕讚嘆紛紛:

【和小棠好像!】

【我說呢,下午有人偶遇江落月和寧扶光在拼豆店裏待了幾個小時,原來是為了做禮物】

【寧扶光不介意?】

虞驚棠拿出拼豆,看了又看。

江落月晚了一步,也沒有分心可惜,只是說:“恰好看見有模板就做了。”

這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甚至過分廉價,江落月說完就有些愧疚,摸摸鼻子:“之後再送你別的吧。”

“不用。”虞驚棠卻搖頭,“很好看。”

說著,她像是與寧扶光共用腦回路一樣,取出拼豆,便要掛在手機殼上。

耳邊瞬間警鈴大作的江落月:“……要不換個地方掛?家裏怎麽樣?”

江落月會送她禮物本身就在虞驚棠意料之外。

這份禮物是由對方親手做的,就更讓她驚喜。

她沒想過這份幸運會落在自己身上,此刻格外欣喜,聽對方提議,還以為是江落月有些不好意思,再次搖頭,兩眼發亮地強調:“我很喜歡。”

江落月:“……”她知道虞驚棠很喜歡,她也很開心對方的開心,但為什麽非要掛在手機殼上?!

她勉強撐起個笑,試圖再勸阻幾句時,一道刺眼的白光卻突然一閃而過。

兩人都被驚醒,虞驚棠皺眉看向江落月身後,江落月渾身僵硬,好幾秒才和她同步動作。

只見不遠處的寧扶光像是剛發現失誤般,驚訝地輕觸舉起的手機:“手電筒怎麽突然開了?不好意思。”

邊說,她邊狀若不經意地晃起手中的手機。

小蛇拼豆隨著她的動作搖搖晃晃,無聲之中,吐出的蛇信子都帶著淡淡諷意。

世界緘默了。

如果這份禮物,是因為任務,江落月不得不送,付雲清與向梵不會有所觸動。

可如今除去她們,剩下兩人都有了,這算什麽?區別對待?

向梵摘下眼鏡,漂亮的臉成了烏雲聚集地,似笑非笑。付雲清仿佛氣的頭發絲都在燃燒,本就因為虞驚棠差評禮物而氣紅的眼眶水光瀲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江落月氣哭了。

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承擔如此重則的江落月:“……”

她滿頭大汗,試圖解釋:“如果我說做你的用了兩個小時,做她的只用了半個小時,你們會不介意嗎?”

向梵“哦”了一聲:“原來我連半個小時都不配得到。”

原本情緒尚算平靜的寧扶光,也在江落月提及拼豆時間差距後加快了晃手機的頻率。

江落月徹底沈默了。

她覺得自己無福消受這些怒火與愛,用文明版語言提出和付雲清一模一樣的問題——

“禮物環節結束了,什麽時候開始投票臥底?”

正沈浸式觀看修羅場的導演猛地回神,眨眨眼,無辜道:“我沒說過嗎?因為小棠明天臨時有活動,不能參加錄制,所以自動淘汰,今晚也不需要投票了。”

江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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