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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又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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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又損我?”】

經歷過一番互聯網風波後, 若說是浪退海水平,還真說不過去。春招報名人數在持續增加,加之今年部分春招招生院校取消了存在後門通道的面試環節, 一度將“公平”的旗號懸梁,成為一大熱題。

“現在的孩子,確實要比之前幾屆要現實、清醒一些,有主見也敢反抗了。”徐富吐出一口茶葉, 搖頭:

“你瞧著,春招報名人數蹭蹭蹭地往上漲, 咱學校的比去年翻了一倍不說, 我費心費力經營打理的理一班,居然也有三個人鐵了心地走春招!唉,雖然是我罵走的,但也不能真這麽走了啊!”

“這有什麽,”五班班主任上前,“我班要走十個還是十一個。挺好啊, 人少了,也消停,說不定能靜下心來培養兩個。”

“那不是靜不靜心能培養好的,”徐富瞪他一眼,“我班許桑天天被他前面那兩個碎嘴子折騰也沒見成績下降;坐空調縫裏那個,也沒見個人去打擾,還不是把著繩子底兒、撈都撈不起。這不是靜不靜的問題。”

五班班主任話塞,擺擺手自顧自告退:“秀我一臉, 還不如一巴掌扇我臉上來得舒坦。”

徐富“害”一聲:“君子動口不動手。”

出門前,五班班主任仰天長嘯:“五班能不能出個人,讓那文曲星擱腦袋上砸個大包?聰明兩個吧, 爭氣兩個吧!”

“祈雨都有儀式,這求大運,”徐富嫌棄地看了眼門外,“還硬嚎啊!”

決心參與春招的,其實多半跟期末考就無關了——只考語數外的,還來湊“物化生”的熱鬧,不是蓄意拖平均分就是春招也沒打算好生考了。

期末兩天考期完畢,休息一天後,便馬不停蹄地進入補課階段。

“一輪覆習才過一大半,這進度實在太慢了,不補課不行啊!”徐富站講臺上伸張補課合理性。

“下半學期那是隔三聯考岔五診斷,閱卷速度都趕不上考試速度。要照這覆習進度推下去,上考場你們都是麻瓜兵。別人兩輪三輪過完,你們一輪勉勉強強,前面還都忘幹凈了,不是被別人踩在腳下摩擦那是什麽。所以,珍惜補課時間吧,你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基於此,補課安安生生進行了幾天。不過,在科任老師進行集中閱卷回來之後,安生不起來了。

“練字很重要,鐵律不能倒!”白曉莉說,“首先寫清楚,其次寫端正,字兒別爬坡,也別寫著寫著就栽下去了。”

“過程很重要,格式要規範。”徐富說,“哪怕題都看不懂,也要給我寫滿。把題幹抄一遍雖然不好,但按點給分很可能摸到;或者把有關的公式從頭到尾默寫一遍——有些人就是這麽從我手上把分騙走的,你們也學學。”

“勾畫很重要,別裝,老實劃橫線勾題幹……”

補課課表並不人性化,每科兩節,順序排列。今天不知怎麽了,課程順下來,一直到晚自習,每科老師第一話就是“……很重要”,一講就是一節課。

“這些偷分小技巧,我視頻早刷到了。”呂丁打了個哈欠,找許桑問題的時候,順便吐槽,“沒想到居然上臺面了,也是今時不同往日了。”

陳慢又霸占了趙鴻途的位置,畢竟期末考完,趙鴻途就回去沒再出現過。他揉揉鼻子,“他們就是照搬網上說的。”

“什麽意思?”呂丁問。

“我進辦公室聽了兩耳朵。”陳慢把板凳往前拖了些,小聲,“這次咱學校的分可能不太好看,就給某些領導刺激到了。於是年級下了死命令,要短時高效提分……不然你以為老徐守自習守著守著笑顛了是怎麽回事。”

“還能這麽搞?”

“對。後面某個班更離譜,公放學習視頻不說,還派老師去前後門看守著。”陳慢說著就笑了,“不過被學生舉報掛網上了,然後老師帶頭寫了檢討。”

呂丁險些以頭搶地:“哈哈哈哈……”

“另外,”陳慢看他笑得歡,本來不想說的,現在是一點收不回去了,“今晚十點出成績。”

呂丁笑聲劈了叉:“哈哈——啊?!現在幾點?”

“現在北京時間19點43分。”陳慢偏偏頭,忽然伸手點了下許桑的桌面。

許桑正在做呂丁給的這道題,聽動靜擡了下頭。

“市級前一百下午就放出來了。”陳慢笑著說,“好像咱年級有你,老徐在辦公室演了一出安塞腰鼓。”

許桑笑了聲:神特麽的“安塞腰鼓”。

“不過好像也只有你。”陳慢想了想,“因為翻到最後時,老徐又在辦公室拉了一曲二泉映月,純嗓子拉。”

許桑笑得筆都沒捏穩:“……”

“老徐簡直初生代社牛級別人物!”陳慢像是消息大王,他轉頭又敲了敲易承的桌面:“對了,易哥,我在辦公室還聽到你名字了。”

易承先是不動如山,後才稀奇起來:“又損我?”

“應該算不上損。”陳慢說,“上次周考你驚艷亮相,老徐覺得你要重回巔峰,所以開啟一場投票,賭你能不能保持住。”

易承覺得挺逗,追問:“賭況呢?”

“3:9。”陳慢小聲補充道:“3是能保持住。”

易承皺了下眉。

陳慢見狀,連忙兜網:“易哥你也別在意。一群老的少的閑了,嗑瓜子都能比起賽來看誰嗑得快,打個賭娛樂娛樂不當真的。”

“嗯。”易承轉了圈筆,“我只是比較好奇,賭註是什麽。”

“賭註?”陳慢突然大笑,“哈哈……賭註是字數。期末有老師評測,科目上線人數沒到的都要寫檢討,就整改意見、整改記錄那種。好像500起押,老徐投得最多,押了4000。”

易承歪了歪頭,輕輕地“哦”了一聲。

“怎麽了嗎?”陳慢伸長脖子去問。

“沒怎麽。”易承低頭看題,“要是賭註是錢,高低我得去投一註。”

陳慢:“……”還得是他易哥野。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易哥,你哪來的自信能賭贏?”

易承勾唇:“同桌給的。”

“……”呂丁突然出聲,“那怎麽沒給前桌一點?”

易承看向許桑:“大概,他比較專情。”

“……”許桑面上笑了笑,但放桌下的手指輕動,撥開了易承伸過來的手。

呂丁疑惑:“這樣嗎?”

陳慢動了腦子:“是不是全被易哥吸走了,然後,到前桌這就負自信,成自卑了?”

呂丁:“……”

他欲言又止幾次,看著陳慢那張臉,說話的欲望終究還是痿了。

成績是等不到公布了,九點放學後,各回各家各躲各媽。

但徐富很會來事,學校技術人員成績統計好後,他甚至沒看,就直接甩進了班群。

就像甩了顆炸彈,不過就算班群大海裏的魚都被炸死了,也不敢順從浮力規律翻到水面上飄著——因為性質變了,那得變成“社死”。

但大群不敢作祟,小群消息卻是滿天飛,堪比幾年前的新年群裏收發紅包。

【2:先遵守秩序,排名前十的一個屁都不準放;倒數十名的快吱個聲!】

【等風不等你:別慌,我還沒點開。來個人幫我看一下,進前三十了拍拍我,沒進扔個炸彈,謝謝。】

【珍珠奶茶一輩子的愛:我求你們看成績,有驚喜!!】

【陳班:臥槽!老子進前二十了!!】

【學不好數學學物理:陳班,這是你撒歡的地方嗎?要不是你是群主,直接一腳把你踢出群聊!另外,嘻嘻,老子也進前二十了!】

【別說話:我好像看到了bug,年級前三都在我們班上,二班那個霸王被擠下去了?】

【童:等等,易承?!】

【童:這是對我偷藏手機和熬夜玩手機的懲罰嗎?他挺住了……】

【mac:果然,達成了受傷的只有我的世界!你們樂吧,我先洗洗睡了……已經想象到如山的寒假作業了。】

【瓜娃子:兄弟們,冷知識,l排在y前面!】

【陳班@瓜娃子:終於有人發現易哥跟那個李雲平同分且同為第二了,剛想誇聰明結果發現你是個瓜娃子,唉。】

……

易承在做一套新題,計時做的那種,聽到放床頭的手機鈴聲,他看了眼剛洗漱完的許桑,輕聲:“備註你認識就接,不認識掛了。”

許桑正擦著唇角的牙膏沫子,聞聲輕頓:“有這工夫你都接了。”

話落,他看了眼來電人,見是呂丁,坐床邊便按了接聽。

“啊啊啊啊啊啊!”

許桑:“……”

他把手機扔床頭,沈默地聽著對方激動。

“我靠啊,易哥!我宣布,此時此刻,呂丁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沒有之一,就是最。你敢想,我都不敢想,我居然班排十八,十八啊我天!比我年紀還小,這成績是我能考出來的嗎?”

許桑按了下太陽穴:“……”

突然間覺得,梁意杉也不是那麽拿不出手了。

“激動完了,我說正事。”呂丁知道易承很少看群裏消息,高一時甚至錯過了一則提前開學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所以每次重要的他會來提個小醒,“成績出來了,易哥,你猜你輸在哪了?這輩子都想不到的答案!”

許桑沈默得滿屋子是金了,聽他這一句,才後知後覺地摸出手機翻著看了眼成績單。

第一眼看到自己後,他視線下移,精準落在易承兩個字上後,笑了。

“輸在哪?”許桑看了眼同分但不同位的兩人,笑答:“名字縮寫啊?”

“不是這很好猜嗎?”呂丁下意識脫口,“還有你誰啊”,但這音色,畢竟是給他線上線下都講過題的人,他聽覺恢覆肌肉也跟著有記憶了,差點嚎破嗓子:“許哥!”

“嗯。”許桑應了一聲,將他的成績一一看過,輕皺了下眉:還是欠了些。

“你跟易哥在一塊啊?”呂丁想著今天一不節二不什麽日的,關鍵第二天還有課,實在想不通有什麽相聚的理解,便問:“易哥不會傻到手機落你那了吧!”

許桑順著這話口就銜上了:“嗯,傻的。”

“難怪。”呂丁沒多想,遲疑後開口:“不過我剛看完成績,慢慢矮我一名但進步了……但,鴻途,居然滑到了班上第十?我都不敢跟他發消息。”

許桑偏頭,沒興趣也懶得扒著別人的成績看,簡單回了句:“正常。”

“正常嗎?”呂丁撥著成績看,平日裏趙鴻途擅長的物理,這次居然只比他高了十分,還有數學,一百二的線都沒蹭上去……

“啊,算了,大半夜的不能煽情。許哥,你快誇我一句!真的,看到成績的那一刻,我感覺我已經飄成了一朵雲,直接升天的那種。班排十八,年排還進前兩百了,我……”

“……”許桑頓了一下,見旁邊易承似乎落筆了,偏頭口型說:“來誇一句。”

易承坐過來:“?”

剛不是才說他傻到手機落他那兒了!到底誰傻……

懶得等會跟呂丁解釋,他直接起身,湊許桑耳邊,氣聲:“你誇他……”

“嗯?”許桑聽著這詞,說不出口。

易承“嘖”了一聲,索性放聲說了,“你許哥誇你:小丁寶貝,再學下去,十條狼都追不上。”

聽到對面笑聲的許桑:“……”呂丁好這口?

“哈哈。”呂丁先是聽樂了,然後懵了:“不是?易哥你在呢!”

易承偏頭:“嗯,我來討我的手機。”

“哦。”呂丁不嫌煩地,又把剛才的激動上演了一遍,比戲劇京腔還咿咿呀呀陣仗大,“……你耐心點,到結論了:易哥你真牛逼!”

“謝了。”易承說完,主動掛斷電話。

屋內歸於平靜,許桑挑了下眉,“還有愛稱?”

愛稱?

易承小幅度地偏了下頭,才反應過來愛稱是那句“小丁寶貝”,頓時笑了出來:

那是呂丁媽媽的經典話術,每次接個電話兜頭就是這句,偏偏呂丁一聽就呲個大牙傻樂呵……早早就成笑料陳貨了。

許桑輕皺眉:“笑什麽?”

“笑你。”易承抱住他,渾身的重量都壓過去,壓得許桑差點沒坐穩,他追著許桑問了句,“剛剛為什麽不重覆?”

許桑沒答:

大概覺得“寶貝”這個詞太親昵,說不出口。

“是不想那麽喊別人?”易承勾唇輕笑,“那喊我呢?”

許桑一滯,耳垂微微發燙:“……”

易承看出些端倪,笑問:“薄面兒?”

許桑使了些力氣,推開他,正色:“我看眼你卷子。”

易承只得松開手:“……好。”

將試卷給許桑後,他挑了挑眉,心道:遲早誘許桑叫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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