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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狐朋狗友 今天過後,名草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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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狐朋狗友 今天過後,名草有主。……

說是該睡覺了, 但蔣昭南怎麽都睡不著,那條祁硯知送的圍巾就這麽安靜地擱在床頭,周遭靜悄悄的, 除了窗外皎白的月光偶爾順著縫隙流瀉到室內外,整個房間黯得驚人。

不知道是第一天來到新環境有點認床, 還是在回憶今天跟祁硯知相處細節的時候越想越興奮,總之現在躺在床上的蔣昭南就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哪怕在此之前他已經去隔壁房間做了三組臥推、六十個俯臥撐, 還在跑步機上跑了半小時,可就這樣都還是沒把他累睡著。

甚至與之相反, 像這麽鍛煉過後蔣昭南的意識反而更清醒了, 其大腦活躍程度不亞於喝完半杯不加糖的熱美式。

“操。”蔣昭南快被自己腦子裏那堆胡思亂想的玩意兒整瘋了。

但沒辦法,蔣昭南唯一的選擇只能是伸出胳膊慢慢從床頭夠到手機,然後緩緩起身靠在床邊打開微信,因為現在都已經淩晨三點了, 蔣昭南只打算刷會兒朋友圈,看看他那些狐朋狗友們最近還活得怎樣。

梁柏實自不必說, 每天不是給自家公司的產品打廣告,就是像個老年人一樣分享各種花果圖片,關鍵這人的拍照技術還不怎麽好, 大部分照片不是歪歪扭扭模糊不清,就是主次不分讓人以為他在拍空氣。

更有甚者,這位仁兄能把漫山遍野的菊花拍得像土裏長了堆金黃色的芝麻, 把當時剛好在吃飯的陸泊年惡心得當場摔筷破口大罵。

當然, 說到陸泊年, 他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作為陸家三少,老陸總和原配妻子最小的孩子, 頭上兩個哥哥爭家產,腳下一個弟弟和一個妹妹看他眼色過日子。只要陸泊年不碰黃賭毒,不鬧出人命,哪怕未來幾十年什麽也不幹,他那個大哥也會保他這輩子衣食無憂。

所以陸泊年理所當然成為了他們這群兄弟裏最瀟灑的那個,每天的日常不是為了度假到處飛來飛去,就是混跡各種酒吧派對揮霍青春。

並且為了不被他那個陰險卻是親生的二哥盯上,陸泊年還得經常砸錢買豪車泡名模,其浪蕩程度在他們那個公子哥的圈子裏至少能排進前五。

不過誰能想到,陸泊年這麽胡搞的受益者居然是蔣昭南,畢竟誰叫他倆都喜歡玩兒機車,陸泊年又是個酷愛打賭且逢賭必輸的主兒。

前幾年蔣昭南還在國內的時候,無論是參加錦標賽、耐力賽、還是他們自己私底下組的對抗局,但凡那個報名表裏有“蔣昭南”這三個字,其他參賽選手幾乎就只能爭奪亞軍了。

更別說蔣昭南當時也就是二十剛出頭的年紀,不聲不響地拿下了國內國外差不多所有業餘賽的冠軍,那會兒幾乎圈子裏所有人都覺得他會就此走上職業道路,除了蔣昭南自己。

因為很快他就要出國了,打算參加人生最後一場越野錦標賽,然後回國創業,自己成立車隊,爭取讓更多的職業車手走向世界的舞臺。

可惜事與願違,機票被蔣令節改了,蔣昭南來到了人生地不熟的異國他鄉,被迫學著如何做一個成功的商人、被迫混跡交際場、被迫參加各種推脫不掉的酒局。

不過幸好他適應能力強,以前也有過創業經歷,知道被人看不起,所以拼命學習,拼命用實力證明,他並不比任何人差。

於是現在,當飆車產生的腎上腺素已經比不上咖啡的作用時,蔣昭南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

接著說回陸泊年,因為這人家裏有一個面積極大的車庫,並且在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情況下欠了蔣昭南不少賭約。

於是蔣昭南出國第一年就叫他把當時準備比賽的幾輛寶貝機車“接”去了車庫保存,到現在幾年過去,不出意外的話那幾輛寶貝應該還在陸泊年的車庫裏塵封著。

畢竟這才剛回國沒多久,陸泊年沒問他這些車怎麽處理,蔣昭南自己也沒時間管這事兒,每天的工作忙到他或許都得擠時間談戀愛,更別提那幾輛好長時間都沒碰過的機車了。

蔣昭南都怕自己這麽久沒騎,差不多快把曾經引以為傲的技巧都給忘幹凈了。

至於辛逾白跟程淩,前者恨不得一天發八百條朋友圈,後者則跟機器人似的,要麽不發朋友圈,要麽就逢年過節的時候發一兩條機械性的祝福文案,字裏行間疏離得像哪家微商的客服。

然而這倆性格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的家夥,居然也能天雷勾地火,早早地勾搭在了一起。

蔣昭南到現在都記得,五年前哥兒幾個聚會的那天晚上,辛逾白和程淩越坐越近,氣氛也越來越暧昧,甚至梁柏實給程淩灌酒的時候,辛逾白那個習慣看熱鬧的家夥居然還主動幫忙擋酒。

除了程淩以外,大家都是從小玩兒到大的朋友,所以只要稍微長個眼睛,就能看出這倆人不對勁。

後來事情的發展也跟大家想的差不多,幾個月後的另一次聚會上,程淩把辛逾白壓在椅子上舌吻,算是他們正式跟蔣昭南這些好朋友宣布正式在一起。

不過辛逾白那邊的說法還跟程淩不太一樣,因為他對外宣稱自己跟程淩只是單純的炮友關系,程淩聽完也沒意見,只是慢慢讓辛逾白搬進了自己在榆陵區的別墅,還出資幫辛逾白開了家酒吧。

然而盡管這樣,辛逾白都還是把他跟程淩的關系定義為“經常上床的朋友”,而且這“朋友”一當就是五年,直到前些日子蔣昭南回國第一次聚餐的時候,他才得知這倆人貌似已經分手了。

可是為什麽呢?

明明是五年的感情,難道真的就這麽放棄了嗎?

對程淩和辛逾白來說,蔣昭南無論關系跟他們再好也始終只是局外人,蔣昭南沒資格也沒必要過問他們的感情,大家得過且過,如果真過不下去,那就好聚好散。

但話又說回來了,那倆人的感情是結束了,可蔣昭南的感情是剛開始啊,總不能因為身邊朋友感情的失敗影響到自己談戀愛吧,所以該秀的恩愛也得照樣秀,不然誰特麽知道自己談戀愛了啊?!

沒錯,蔣昭南發現自己雖然跟祁硯知在一起了,但卻完全忘記了官宣這件事,雖說這個所謂的官宣並不是網上買營銷通知全世界他跟祁硯知談戀愛了。

但蔣昭南覺得,他至少也得告知下這幾個玩兒得還不錯的朋友,省得下次聚會又被調侃是“沒談過戀愛的小學雞”。

並且蔣昭南還思考了下時間,現在是淩晨三點過幾分,辛逾白那個開酒吧的夜貓子肯定還沒睡,如果陸泊年又出國玩兒了的話,在有時差且沒艷遇的情況下,大概率會刷朋友圈。

至於程淩和梁柏實,前者軍人出身作息比較規律,後者則是標準的老年人作息,十點睡六點起,每天固定擁有八小時的良好睡眠,所以估計這倆人看到朋友圈最快也是早上七八點。

反正蔣昭南現在是真睡不著,倒不如幹脆發朋友圈官宣算了,只是他現在還沒想清楚發什麽照片跟文字,如果一張照片都不發,單單只有文字的話,別說那幾個哥們兒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沒什麽可信度。

如果要發祁硯知照片的話,蔣昭南手機裏倒的確有一張,是祁硯知手腕受傷那天,自己偷偷拍下來的側臉。

但那張實在太驚艷,蔣昭南舍不得,而且從某個角度來講,祁硯知是很知名的公眾人物,雖然從沒露過臉,但蔣昭南不確定他未來會不會露臉,要是這張照片被哥兒幾個當宣傳流了出去,還不知道會不會對祁硯知的事業或者生活造成影響。

這麽說的話,那張照片鐵定發不了,那這朋友圈到底該怎麽發呢?

蔣昭南胳膊撐在床邊冥思苦想了一陣兒,然後默默將目光繞著整個房間轉了一圈,直到發現床頭那條安靜躺著的、祁硯知親手織的,粉色圍巾。

沒錯,蔣昭南明白該發什麽了。

就像祁硯知說的那樣,這條圍巾看起來就跟市面上賣的差不多,但畢竟是人手織出來的東西,如果近距離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三四個很細的線頭,而蔣昭南想要的,也就是這幾個“不完美”的地方。

於是蔣昭南開燈下了床,半蹲在地上調整了一下圍巾的長度,以及擺在櫃子上的角度,確保它能完全入鏡的同時,又能露出那幾個證明是祁硯知親手織的“瑕疵”。

沒過多久,得到照片的蔣昭南開始心滿意足地編輯文字,勢必要給那幾個目前都單身的哥們兒一點“戀愛人士”的反擊。

當然,相比照片,文字就簡單很多了,官宣文案並不需要像寫小作文似的長篇大論,有時候短短一句話反而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大概一分鐘之後,編輯好文字的蔣昭南設置完僅他那堆狐朋狗友可見後,立刻點擊發送。

【蔣昭南】:今天過後,名草有主。(圍巾.jpg)

接下來就是耐心等待了。

就在刷新微信的下一秒,蔣昭南的朋友圈很快彈出了好幾條消息提示,不過似乎都來自同一個人。

【陸泊年】:我靠二少!你特麽談戀愛了?!

【陸泊年】:太不夠意思了吧,你追人都不告訴一下兄弟幾個!等我們知道的時候你就已經追到了,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兄弟啊?!

【陸泊年】:對了對了,你那對象我們認識麽?長什麽樣啊,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

如蔣昭南所料,陸泊年這家夥果然又出國浪了,不然也不可能閑得刷朋友圈。

然而就在蔣昭南試圖回覆陸泊年的最後一條消息時,這人就跟八爪魚似的,又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

【陸泊年】:媽呀蔣昭南,看我發現了什麽,這圍巾該不會是你親手織的吧,簡直驚悚啊。你什麽時候學會織圍巾了,而且還是粉色的,你對象要是知道你原來什麽樣子,估計得以為你鬼上身了。

蔣昭南:“……”

這朋友他不想要了,全瑕,免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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