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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會戴 長得太帥讓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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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會戴 長得太帥讓人嫉妒。

“蔣昭南, 禮物給你。”

隨著浴室門把手“吱嘎”一聲轉動,早已等在門口的祁硯知立刻朝前走了幾步,裏邊熱氣很重, 霧氣也很重,祁硯知沒再往裏走了, 就這麽站在原地等蔣昭南出來。

“嗯?”蔣昭南走出來的時候發絲還在往下滴水,於是他不得不一邊詢聲判斷祁硯知的方向, 一邊拿搭在肩上的毛巾擦頭發。

“圍巾?”蔣昭南看見了祁硯知手裏的東西,然後很自然地接過說了一聲“謝謝”。

然而當他把圍巾拿在手上左看看右翻翻的時候, 那抹奇妙的詭異感忽然湧上了心頭, 尤其當蔣昭南不死心地低頭看見自己粉色的拖鞋時,這抹詭異感幾乎是被放到了最大。

“圍巾很漂亮。”蔣昭南又用毛巾擦了擦頭發,然後註視祁硯知的眼睛認真問道,“但為什麽是粉色的?”

“還有我腳上這雙拖鞋, 為什麽也是粉色的?”

“你不喜歡麽?”祁硯知站直了身子,絲毫沒猶豫地說, “我覺得粉色很適合你啊,可愛又鮮活,而且你送我的花不就是粉色的麽, 我還以為你很喜歡這個顏色。”

“……呃”蔣昭南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但為了避免祁硯知對他產生更深的誤解,蔣昭南只好倚在門邊認真說,

“我不排斥粉色, 但對它也說不上喜歡, 之所以買粉色的玫瑰跟蝴蝶蘭,是因為店家給它的推薦語是—”

“珍貴的愛情,就該送最好的禮物。”

“所以, 我就把它買下來了。”蔣昭南撫著額頭,無奈道。

“原來是這樣。”

祁硯知心中感動之餘又不免有些難過,畢竟無論拖鞋還是圍巾都是他單方面送給蔣昭南的,因為覺得他可愛,所以祁硯知下意識就把粉色跟蔣昭南聯系在了一起,從而完全沒過問他到底喜不喜歡。

這樣會不會太武斷了?祁硯知想。

祁硯知還在沈思,一直關註祁硯知狀態的蔣昭南倒是看出了他的糾結。

“好了,沒關系的。”蔣昭南輕笑一聲站直了身,然後慢慢靠近祁硯知摸了一下他的臉頰,因為手感太好,蔣昭南又忍不住輕輕捏了捏。

“你送的東西我都喜歡,尤其這條圍巾。”蔣昭南把手裏的圍巾吊在祁硯知眼前晃了晃,低聲說,“你親手織的,無論它長什麽樣子,是什麽顏色我都接受。”

“畢竟送禮也就送個心意,只要心意到了,禮物究竟是什麽,其實也都不重要了。”

祁硯知明白蔣昭南想說什麽,但他就是覺得有些失落,不是怪禮物沒送對,而是怪自己為什麽沒考慮蔣昭南的感受,明明是送人禮物,卻一門心思送自己喜歡的,連對方的喜好都不研究一下,這叫個哪門子的追人啊?

於是祁硯知忍不住嘆了口氣說,“對不起,蔣昭南,我不想這樣的,我本來是想好好送你個禮物,最好這個冬天就能用到,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搞砸了。”

“?”蔣昭南這下是真楞住了,他不解地問,“哪兒搞砸了,這圍巾難道冬天不能戴麽?”

“不是不能戴。”祁硯知緊擰眉頭,緩緩吐出他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只是我覺得……你應該不會戴。”

操。蔣昭南咬了咬牙,因為還真被祁硯知說中了。

不過這似乎也不能怪他,因為人前蔣昭南畢竟還是誼萊集團分公司的董事,未來不出意外的話,大概還會接手整個誼萊集團,為了保持稍微體面點的形象,上班他肯定不會戴這個圍巾,然而下班的話……

其實沒人認識倒還好,但怕的就是出門遇到見過面的合作方,或者更悲劇一點,遇到公司的職員或股東,要是“一不小心”還留下了照片,那他還是幹脆死了算了。

祁硯知眼見蔣昭南的表情變了又變,他大概也能猜到這人現在的心理活動,特別是此時此刻,估計在想怎麽解釋才不會讓自己生氣吧。

於是祁硯知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直接拿一副“看吧,你就是不會戴”的表情看著蔣昭南。

蔣昭南當然察覺到了這種陰惻惻的目光,但他又不好說什麽,畢竟事實就是除了在家以外,他幾乎不可能把這玩意兒戴到脖子上,但問題是祁硯知怕冷,所以家裏一般不會關空調。

於是蔣昭南實在不敢想象,如果在這種溫暖到只穿一件襯衫都不會覺得冷的環境,他還天天把這麽厚的圍巾系在脖子上,且不說那畫面離不離譜、滑不滑稽,就是真這麽幹了,他都懷疑自己那脖子會不會捂出一片痱子。

誰敢想啊,誼萊集團分部董事蔣昭南大冬天給自己捂出了痱子,說出去別人都以為是造謠的程度。

“祁硯知。”

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著想,蔣昭南不得不硬著頭皮承認道,“說實話,這個圍巾我真的不太可能戴得出去,而且就算在家裏,我大概也只能偶爾戴一戴。”

“不過雖說這東西的實用性不高,但畢竟是你親手做的,我可以天天把它放在床頭,或者直接裱起來,你看怎麽樣?”

祁硯知:“……”

什麽玩意兒,這家夥是瘋了嗎,哪個正常人會把一條圍巾裱起來啊?

不得不說,從某個角度而言,蔣昭南的那句“放床頭”和“裱起來”成功救了他,因為祁硯知覺得,相比關心蔣昭南會不會戴他做的東西,他還是更擔心這人現在的精神狀態。

畢竟祁硯知自己就夠瘋了,要是蔣昭南也瘋了,他倆就得結伴去看病了。

因而秉承著放過別人也是放過自己的想法,祁硯知決定不再糾結自己到底有沒有送對東西,反正他倆來日方長,未來還有各種紀念日、情人節、中秋節……甚至於兒童節跟清明節。

反正只要他想,隨便挑個由頭都能送禮,又何須糾結這次送得好不好呢?

雖然祁硯知打心底不喜歡那個給段遠算過命的神棍,但那人也的確說過,凡事都有第一次,人這一生會有很多個第一次,但人必須得允許,不是每個第一次都那麽完美。

別的不說,至少那人號稱是個半仙兒,盡管祁硯知不喜歡他,卻也覺得不信白不信,於是自己這麽想著想著就釋懷了,留下一個還完全不知情的蔣昭南跟他大眼瞪小眼。

“好了,圍巾不用放床頭,更不用裱起來。”

“從我把它送給你的那刻起,它就是你的東西了,無論你怎麽處理我都不生氣。”

祁硯知邊說邊覺得好笑,因為蔣昭南此刻的模樣就像等待審判的罪人,而被蔣昭南緊緊盯著的祁硯知大概就是可以宣判他無罪的法官。

不過事實上,這位被寄予厚望的法官大人倒是真想給面前這個犯人判個重罪,不過罪名是什麽呢?

祁硯知想了想,然後看了眼蔣昭南那張帥得無可爭議的臉。

好吧,想好了。

罪名就是,

長得太帥讓人嫉妒。

“真不生氣?”蔣昭南滿眼都是懷疑,本就挨得極近的身體又稍稍往前棲了棲,似乎勢必要好好觀察祁硯知的表情,從上面發現一些通往真相的蛛絲馬跡。

“真不生氣。”祁硯知實在不知道他們這種無聊的對話到底還要持續多久,難道每對剛在一起的情侶都是這樣?老是問一些很幼稚的問題,聊一堆很沒營養的話題。

“那你親我一下。”蔣昭南感覺自己好像找到了檢驗方法,於是他笑著湊近祁硯知的嘴唇,像是搖尾巴一樣興高采烈地說,

“男朋友,如果你親我一下,那就代表你不……”

“……呃!”蔣昭南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唇瓣被什麽東西壓了上來,然而還沒等他仔細感受唇上的重量,那種酥麻又心動的觸感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晚安吻。”祁硯知俯在他耳邊,帶著氣聲說。

“當然,也是代表我不生氣的一個吻。”

蔣昭南聞言有些受不住地笑了一下,此刻他不禁在想,祁硯知是真的第一次談戀愛嗎?

如果是的話,為什麽他自己想說句情話都得提前看好幾部影視材料、做好幾頁重點筆記,但落在祁硯知身上,這人談戀愛就跟有天賦似的,管它情話葷話騷話,只要他想,那就隨口即來。

可這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

本來對感情這事兒也就剛開竅,怎麽對面擁有的還是頂級天賦。

所以這該怎麽打?

認輸?認錯?

還是認命?

如此近的距離裏,祁硯知完全可以看清蔣昭南因為思考而緩慢眨動的睫毛,並且他的身上既沾著浴室裏的濕氣,還帶著獨屬於這個人的、不冷不熱、剛剛好的體溫。

蔣昭南身上的橘皮香變得很淡很淡,淡到祁硯知幾乎只能聞到自己慣用的沐浴露的味道,而且洗完澡的蔣昭南跟平時還不一樣,總是一絲不茍的大背頭垂散開來,雖然還沒擦得很幹,卻自然形成了一個不太標準的微分碎蓋。

尤其配上那張祁硯知第一眼就心動的俊臉,不開玩笑,就這長相、這氣質,說蔣昭南是二十出頭的男大學生都不過分。

嘶,所以長得好看的人都這麽多變是麽?

一會兒公司老總,一會兒青春男大,那追到蔣昭南是不是就相當於同時擁有了兩個男朋友,而且這兩個都還帥得出奇。

祁硯知這麽想著想著就開始犯嘀咕了,這老天爺什麽時候對他這麽好了?平時都恨不得給他踹進陰溝裏,怎麽今年就開始暴雨轉晴,晴轉艷陽了?

當然,如果真這樣的話,祁硯知覺得他明年還是可以少罵點兒這破老天。

“好了,時候已經不早了,快把頭發擦幹,然後去睡覺吧。”

因為順毛小蔣實在不常見,祁硯知又不是個喜歡壓抑自己情緒的人,於是很自然地,他擡起胳膊伸出掌心在蔣昭南頭發上揉了一遭,指尖也因此染上了一些熟悉的木質香。

“做個好夢,男朋友。”祁硯知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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