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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蔣醫生 “我一個大男人漂亮個什麽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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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蔣醫生 “我一個大男人漂亮個什麽勁兒……

蔣昭南:“……”

有時候還真想裝不懂, 然後把耳朵割下來洗洗。

“行了,這都還大白天說什麽葷話。”

蔣昭南很快側頭拿手摸了摸耳朵,祁硯知註意到了這個小細節卻也不揭穿, 只稍稍歪著頭輕笑著看過去。

“還有多長時間?”祁硯知問。

“什麽?”蔣昭南轉回頭,不解地望著祁硯知眼睛。

祁硯知覺得蔣昭南這副懵懂的模樣很可愛, 於是緩緩將身體棲近了些,垂眼問,

“你最近不是很忙麽,剛剛開車過來花了不少時間吧, 等會兒還要多久你就得離開了?”

蔣昭南一直很吃祁硯知這副皮囊, 鼻梁纖細高挺,臉型極窄極立體,眉眼又十足的精致艷麗,逼近的時候這種巨大的視覺沖擊只會讓人神經一頓, 然後目光就會不自覺跟隨他顫動的眼睫。

“好……好漂亮。”

“嗯?”

祁硯知腦袋微微側了側,將不解的視線輕輕投向下巴上的指尖, 只見一根修長的食指彎曲著施力將他的下巴慢慢往上擡。

“這什麽意思?”

祁硯知嘴上這麽問,身體卻漸漸放松下來,雙手交叉抱著讓蔣昭南抵著他的下巴看來看去。

蔣昭南的神色很認真, 像忽然陷入了工作狀態,看完額頭又轉向鼻尖,接著是嘴唇, 態度嚴謹得跟從業多年的整容醫生似的, 要不是祁硯知沒整容這個打算, 不然高低得找他做做手術。

“怎麽樣,蔣醫生,我這五官還算端正吧。”

蔣昭南一松手祁硯知就立刻沈腰站著, 那雙勾著笑望向蔣昭南的眼睛裏寫滿了期待與自信,像正在搖尾巴的小狗,等著主人給糖吃。

蔣昭南擡眼見到這樣的祁硯知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他自覺要比祁硯知沈穩些,於是默默壓下淺笑,盡量顯得平靜地誇讚道,

“不僅端正,而且還很漂亮。”

“漂亮?”祁硯知對此卻顯得有些不滿意,註視著蔣昭南的眼睛嘆氣道,“怎麽又是這個詞?”

“漂亮都是形容女孩兒的,我一個大男人漂亮個什麽勁兒啊。”

“誰說漂亮都是形容女孩兒的了?”

蔣昭南認真回望著祁硯知的眼睛,試著認真解釋道,“漂亮可以形容萬事萬物,比如我可以說花開很漂亮,風景很漂亮,或者就是你身上這件衣服,它也很漂亮。”

“真的嗎?”

祁硯知還是頗有些狐疑地說,“可你不覺得拿它形容一個男人還是有點奇怪嗎?”

“不覺得。”

蔣昭南立刻給出了自己的評價,然後接著說,“中文裏所謂的形容詞幾乎都沒規定專屬於哪類群體,至少‘漂亮’、‘帥氣’一類的就沒專門劃分性別,所以女孩兒既可以漂亮也可以帥氣,男人也一樣,該漂亮就漂亮,該帥氣就帥氣。”

“嗯,”祁硯知安靜聽完了蔣昭南這些話,很輕地笑了一下,隨後有些釋懷道,“其實我也挺喜歡‘漂亮’這個詞,只不過小時候老是因為長頭發被人追著叫娘炮。”

“現在大眾的審美雖說越來越多元,包容度也越來越高,但我如果出門的話耳邊也不乏出現這些難聽的聲音。”

“所以這就是你出門戴口罩,還把家裏的房間改成錄音室的原因?”蔣昭南說罷仰了仰下巴,眼神朝二樓最盡頭的房間示意。

祁硯知見此倒也不否認,緩緩低下眼睫靜靜點了點頭。

“下次如果再聽到那種聲音就跟我說。”蔣昭南收回目光,平靜地轉向祁硯知。

“嗯?”祁硯知擡頭。

“記下那些家夥的長相,或者直接用手機拍下來。”

蔣昭南臉色冷了下來,沒開一絲玩笑地說,“保存好證據,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敢拿那種話侮辱你,就得見點血脫層皮才知道代價到底有多大!”

祁硯知:“……”

以為自己已經夠兇殘了,沒想到這位也不遑多讓啊。

果然,天生一對!

雖然心裏在笑開花的同時還無比認可蔣昭南的說法,但祁硯知已經不是幾年前比誰都沖動的青年了,現在沈澱下來所求的不過就是一個“相安無事,萬事大吉”。

所以面對蔣昭南這種下意識的護犢子行為,祁硯知也只能憋著笑勸道,

“其實那些人無非就是嘴賤,看我不順眼就背地裏罵幾句,要是真找他們正面硬剛,絕對慫得跟孫子似的。”

“但願如此。”

蔣昭南說完瞥了瞥祁硯知的神色,很自然,也很真心,沒看出來什麽表演的痕跡,想來剛剛那句話應該就是他想說的,不帶任何一絲勉強。

於是蔣昭南這才放心下來,伸手拍了拍祁硯知的肩膀,像交代什麽人生大事一樣,語重心長地說,

“祁硯知,你以後如果遇到糟心事一定要告訴我,如果已經當場解決那就當笑話講給我聽,如果沒解決那我們就挨家挨戶一個個提溜出來‘好好解決’。”

祁硯知看著落在肩上的手掌,以及面前神色嚴肅的蔣昭南,不禁頓時有些苦笑不得。

但好歹也算有了些肢體接觸,祁硯知順勢將蔣昭南的右手從肩上拿了下來,慢慢塞進雙手手心簡單揉搓著,

“怎麽說半天都是這麽沈重的話題啊,蔣醫生,你看我臉看了這麽久,難道就只得出個‘漂亮’?”

蔣昭南一聽他這個“蔣醫生”就知道祁硯知又開始不正經了,於是索性擡起沒被包裹住的左手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遲了好幾分鐘,剛巧祁硯知那雙含笑的眼睛就在這時慢悠悠望了過來,蔣昭南見狀只得無奈舉起手腕上的手表遞到他眼前說,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我算過,已經遲了。”

話音剛落,祁硯知立即施力攥住蔣昭南右手的手腕擱在胸前,白皙的指尖不講理地塞進蔣昭南的手心裏,拇指的骨節還緊緊勾著他的食指不放,

“反正都已經遲了,就算再遲一會兒應該也沒關系吧。”

“?”

蔣昭南又不經意露出了他疑惑時才有的一點微表情,嘴唇緊抿,眉尾輕勾,落在祁硯知身上的視線不安地顯示出幾分迷茫。

祁硯知見此又不禁笑彎了唇角,緩緩棲身靠近蔣昭南將腦袋擱在他肩膀上,那只手腕紋著蝴蝶的指尖輕佻又散漫地勾起他腦後的幾縷發絲。

漆黑,短而硬,但不紮手,有點像蔣昭南這個人,氣場足能唬人,可真正接近了才會發現那只是表面。

不過就算是這樣那又怎樣呢,祁硯知很自私,他只希望別人看見的都是蔣昭南難搞的一面,而這個人生動、柔軟的另一面,只準被他一個人看到。

“說說唄,”祁硯知腦袋抵在蔣昭南的頸邊,邊玩他的頭發邊說,“除了‘漂亮’,你還看出了些什麽?”

肩上的重量很輕,祁硯知沒卸力,只簡單地靠在蔣昭南身上而已,蔣昭南卻覺得這還不如像上回坐車那樣,直接把半個人的重量都搭過來,不然力道太輕蔣昭南就只覺得有些癢。

“除了‘漂亮’,我還覺得如果你是我們公司演員的話,就只憑這張臉,你應該也能紅透半邊天。”

蔣昭南默默忍耐著肩上傳來的一陣接著一陣的癢意,祁硯知淡藍色的發絲一遍遍掃在他的脖子上,蔣昭南見此默不作聲地低了低頭,拿鼻尖抵著輕嗅。

“這樣啊—”

祁硯知勾著蔣昭南的發絲輕揉又放下,蔣昭南平時基本都是大背頭一類的造型,稍微長一點的發絲都被發膠捋到了頭頂,對此祁硯知不得不承認這很適合他。

因為蔣昭南五官立體又硬朗,這種全把眉眼露出來的發型會更加突出他氣質上的冷硬,帥是當然帥,但現在祁硯知卻可惜玩不到他長一點的頭發,

“可是為什麽只有半邊天,不是一片天?”

蔣昭南:“……”

這特麽是人能問出來的問題?

“因為做演員也需要演技,只當個花瓶是走不長遠的。”蔣昭南無奈道。

“明白。”

祁硯知略顯真誠地說完這兩個字後,又像忽然想到什麽似的問,“那你說如果我唱歌露臉的話,會比現在更火嗎?”

蔣昭南聞言楞了楞,隨後不禁挪了挪肩膀,略帶狐疑地看了祁硯知一眼,有些稀奇說,“你能忍受別人看你的目光了?”

“還是說,為了紅,你都可以接受大眾對你外貌的評判了?”

祁硯知:“……”

“不能!當然不能!”

祁硯知說罷就示威性地扯了扯蔣昭南後腦勺的短發,語氣佯裝惡狠狠道,“如果!我都說了是如果!現實沒門兒,不代表猜想就不可能!”

“嘶,有點疼,輕點兒。”蔣昭南吸了吸氣,右手往後一摸,立刻制止住祁硯知作亂的指尖。

“真疼?”祁硯知整個人都頓了一下,語氣不確定地說,“我也沒使勁兒啊,怎麽就……”

“好了好了,其實不疼,但咱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蔣昭南邊說邊把祁硯知的腦袋重新按回自己的肩膀上,祁硯知在家裏總喜歡趿拉個拖鞋到處亂走,因為時間很緊,蔣昭南沒換祁硯知給他準備的拖鞋,只兀自穿了個鞋套就進門了。

原本蔣昭南會比祁硯知矮上那麽個兩三厘米,但現在皮鞋的優勢體現出來,祁硯知剛好不用躬腰就能舒服地靠在蔣昭南身上。

“很多事情是不能有如果的,”蔣昭南擡手輕輕拍著祁硯知的後背說,“就比如露臉這件事,因為你是歌手,聽眾其實更應該關心的是你唱功怎麽樣,歌又好不好聽。”

“但如果露臉的話,或許他們的關註點又會跑到你的長相或是身材上面,當然也能紅,只是得看你需不需要這種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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