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柔軟 “我!不!小!”

關燈
第56章 柔軟 “我!不!小!”

“祁硯知, ”蔣昭南忽地擡頭喊了一聲,祁硯知一怔,低頭凝他, “怎麽了?”

“我還想問你怎麽了。”蔣昭南動了動手腕,祁硯知立即箍緊了他的掌心。

蔣昭南覺得不舒服, 試著彎了彎胳膊,祁硯知不準, 壓著他手肘撫著他腰往沙發背上頂。

“松手,祁硯知。”蔣昭南吸了口氣, 仰頭去咬祁硯知脖子上的項鏈。

“嘩啦”一聲響, 墜在祁硯知頸間的銀鏈落到蔣昭南鼻尖,被他歪頭一含,輕巧地勾進了嘴裏。

“別含,”祁硯知抿著唇皺眉說, “臟。”

“那你松手。”蔣昭南拿犬齒咬上祁硯知的項鏈一角,微微施力, 將鏈子勾著往下扯。

祁硯知的後頸首先感受到了這股力道,鏈子上不規則的碎鉆把他硌得有點疼,於是順著蔣昭南攀咬的弧度, 祁硯知自覺將身體壓了下來。

“松手。”蔣昭南咬著項鏈含混地說。

“那你別咬我項鏈。”祁硯知伏在蔣昭南耳邊,輕笑著說。

“你先松手。”蔣昭南的聲音仍然含混。

“你先別咬。”祁硯知耍無賴似的說。

“那我倆就這麽僵著,看誰熬得過誰。”說罷蔣昭南就含著鏈子轉過頭, 狠心地硌了一下祁硯知的脖子。

“嘶, ”俯下身後距離驟然縮近, 痛感已然微乎其微,但祁硯知知道蔣昭南有心讓他疼,於是便做足了表情, 勢必要蔣昭南真覺得他疼。

“別裝了,祁硯知,”蔣昭南偏著頭,慢慢用舌尖推出了祁硯知的項鏈,無語地說,“趕快松手放我起來,不然面真要涼了。”

“可我話還沒說完……”祁硯知緩緩擡起腦袋起身,攥住蔣昭南兩只手腕的掌心也漸漸松開了來。

被拎著舉了半天的胳膊又僵又麻,蔣昭南讓它們自然垂下後躺著呼了口氣,祁硯知就在這時跟只小狗似的鬼祟攀到蔣昭南胸前,拿腦袋去蹭他的下巴。

“不要蹭了,祁硯知,起來去吃飯。”蔣昭南彎胳膊遮了遮自己的眼睛,語氣平靜地說。

“你不生氣了?”祁硯知沒蹭了,乖乖把腦袋擱在蔣昭南胸前,試探地問。

“生氣?”蔣昭南將胳膊搭在自己的眼皮上,緩緩問,“我什麽時候生氣了?”

“剛剛,”祁硯知伏著往上挪了挪,把下巴擱在蔣昭南的胸前,輕聲說,“你叫我松手,我沒松,你氣得來咬我鏈子了。”

“是有這麽回事,”蔣昭南移開胳膊低頭看他,無所謂道,“不過我也沒生氣,無非就覺得你幼稚,不聽話,非得跟我對著幹。”

“什麽幼稚?”祁硯知這下不樂意了,伸手去摸蔣昭南西褲上的拋光帶扣,低聲說,“我只比你小一歲,又不是小七八歲,哪裏幼稚了?”

“哪裏都幼稚。”蔣昭南斂眉笑了笑,用半邊胳膊去擋祁硯知的動作,調侃道,“就跟個小孩兒似的,一個沒看著就得遭殃了。”

“汙蔑,純純的汙蔑!”

祁硯知想去解蔣昭南的腰帶,卻被蔣昭南很快攔了下來。

“你要幹嘛?”蔣昭南立起了半邊身子,垂眼問他。

“我!不!小!”祁硯知攥著蔣昭南襯衣擡頭與他對視。

“小?”蔣昭南下意識瞥了眼祁硯知牛仔褲下邊鼓起的大包,看起來挺有分量的,雖然沒跟他自己的比過,但怎麽看也真的算不上小吧。

更別說……

祁硯知跟隨蔣昭南的目光,將視線投向了他正在看的地方。

於是,那個大包鼓得更厲害了。

蔣昭南頗覺好玩兒地勾唇笑了笑,於是那玩意兒就跟聽得懂人話似的跳著彈了一下,蔣昭南看見了,眼裏掛上了一抹驚奇,而當他擡頭打算去看祁硯知的神情時,又冷不丁被這人嚇了一跳。

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的距離裏,祁硯知像盯什麽獵物似的,眼裏透著光,眉梢掛著笑,唇角自然地往上擰,深色的瞳仁卻一動不動地註視蔣昭南的臉龐。

有壓迫性,也有侵略性,不過卻不多,因為祁硯知舍不得,舍不得就這麽冒犯地對他。

欲望只才袒露一角,不能嚇到他。

“盯著我幹嘛?”

蔣昭南自己已經數不清今天到底問過多少個‘幹嘛’了,就像他說祁硯知是小孩兒那樣,因為小孩兒的行為動機總是讓人捉摸不透,沒什麽邏輯所以也就找不到什麽規律,有種想一出是一出,今天不幹明天就完蛋的荒誕。

還沒等蔣昭南心裏腹誹完,祁硯知就斂了神色,帶了些打趣地問,“現在還覺得我小嗎?”

“你說這個?”蔣昭南聞言挑了挑眉,拿手指了指祁硯知褲子上鼓起來的地方。

“你……”雖然沒碰到,但距離實在太近,祁硯知受不住,縮緊瞳孔稍稍後退了些。

“一般吧,”蔣昭南隨意地說,“看起來也就正常水平,的確不‘小’,但你要說對比起來的話,倒也……”

“對比?”祁硯知抓住了話中的關鍵,擡眼狠戾地說,“跟誰對比?除了我,你還看過誰的?!”

“嗯?”蔣昭南這下徹底懵了,祁硯知這家夥到底在說什麽?

還能看過誰的,他不就看過他自己的麽,難不成小兄弟這玩意兒還能光著到處給人看?會不會有點太離譜了。

於是蔣昭南只得撫著額頭無奈說,“我就看過我自己的,你底下這玩意兒都還隔了條牛仔褲,除了點兒形狀,其他我什麽也沒看到。”

“那你想看麽?”祁硯知收起戾色,乖巧溫順地湊近蔣昭南,在他肩邊耳語道,“我可以脫給你看。”

語氣誘惑,態度真誠,蔣昭南毫不懷疑如果他說一個“好”字,這家夥立刻就會把牛仔褲連帶內褲一起脫下來,光著個下半身在他面前亂晃。

畫面太限制級,目前進度不允許。

於是蔣昭南忍不住屈起兩根指節敲了祁硯知額頭一下,目露無語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趕快去吃飯,再磨蹭就閹了你。”

“嘶,”祁硯知摸了摸額頭,故作委屈地說,“蔣昭南,你這也太殘暴了吧,居然要閹了我……”

蔣昭南真是服了祁硯知這隨地大小演還忒不要臉的神奇技能了,有時候他都懷疑祁硯知如果不做音樂的話,會不會也很適合當演員,不過相比寫歌的天賦,祁硯知這演技至少還得再練兩年。

“行了,別演了,”蔣昭南無奈,攀著沙發背起身,攥著衣服下擺抖了抖不知何時沾上的灰,低頭問,“到底在哪兒吃,客廳,還是這兒?”

“你同意在這兒吃了?!”祁硯知跟著起身,意識還沒反應過來,眸子就亮了又亮,唇角也帶著翹了起來。

“不就在這兒吃個飯,值得你這麽高興?”蔣昭南發現前段時間沒日沒夜看鐘嘉的表演片段還真有好處,至少在這種時候他能準確分辨祁硯知是否真心在笑。

尤其此時此刻,祁硯知臉上浮現的幾乎完全是由眼睛帶起來的、無意識的笑,只有這種笑才不用演,發自內心,毫無破綻。

蔣昭南只覺得內心一片柔軟。

“蔣昭南,”祁硯知歪了歪頭,笑著朝他說,“你真好。”

好吧,更柔軟了。

“知道我好就乖一點,別動不動就耍小孩子脾氣。”蔣昭南慢慢擡手摸了摸祁硯知左耳的耳廓,離開的時候輕輕撣了一下墜在耳垂上的十字架。

“我沒耍小孩子脾氣,”祁硯知輕聲嘟囔著,“我只是……”

太喜歡你了。

從前沒喜歡過別人,所以沒人教過我該怎樣去喜歡一個人,現在喜歡上你了,真正能教我的人卻沒了,所以,

蔣昭南,你能教教我嗎?

祁硯知最終還是把後半句話憋在了喉嚨裏,蔣昭南沒註意,只是順著說了句,“嗯,你沒耍小孩子脾氣,就是下次要多註意溝通,別一句話不說就壓我身上。”

說罷蔣昭南就轉身去了客廳,桌上的兩碗面還在冒著熱氣,蔣昭南走進右邊的廚房洗了兩雙筷子,出來的時候順帶把手跟著一起擦幹了。

“用不用我過來幫你?”祁硯知望著蔣昭南站立的方向說。

“就兩碗面而已,我馬上就端過來了。”蔣昭南走近餐桌把筷子夾在虎口,挪開打包盒的蓋子扶住底部,拇指中指並用,把兩碗面托著端了過來。

“幸好這面還沒涼,不然還得重新熱一遍。”蔣昭南剛剛把面挪到玻璃桌上,祁硯知就已經接過筷子在裏面攪了攪。

“有這麽好吃嗎?”祁硯知蹲下來裹了一筷子面,舉到眼前仔細瞧了瞧。

外表看過去就是很普通的面條,不過聞起來倒很香,像他小時候路過街角鹵肉店會停下來聞一會兒的味道。

“看什麽?”蔣昭南跟著蹲了下來,祁硯知說得沒錯,這地兒雖然擠,但只要稍稍蜷下腿,容納他們兩個還是綽綽有餘。

“在看你為什麽請我吃這個。”祁硯知舉著這筷子面左右看了看,態度認真得像研究什麽稀世珍寶。

“別搞食物歧視啊,你喜歡的鵝肝、扇貝什麽的,未必就比餐館裏的面高貴。”蔣昭南邊說邊攪勻了碗裏的面,最頂上的兩個煎蛋他也和在油裏浸了浸,直到上面的焦皮也沾上油後,才夾了一個放在祁硯知碗裏。

“我不是這個意思,”祁硯知不研究了,直接把這筷子面咬進嘴裏,囫圇說,“我就純好奇,這個牛肉面究竟有多特別,居然能讓你在第一次請我吃飯的時候選它。”

“那你呢?”蔣昭南也夾了一筷子面,大口塞進嘴裏,含混問,“你為什麽在第一次跟我正式見面那天選擇法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