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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懷裏 “會留痕跡,遮起來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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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懷裏 “會留痕跡,遮起來很麻煩。”……

“累的話就休息一下吧。”祁硯知關上音樂松開安全帶慢慢棲身靠近蔣昭南, 輕聲問,“需要我做點什麽嗎?”

蔣昭南聞言側頭看了一眼,祁硯知正轉了大半個身子朝他這邊移了過來, 距離很近,只用稍稍擡手就能碰到他的臉。

真的很漂亮, 蔣昭南心想,而這張過分漂亮的臉蛋正始終保持著緩慢卻均勻的速度, 一點點朝他棲近。

“抱抱我吧,”蔣昭南哀沈地擡眼與他對視, “我想要一個擁抱, 就只是一個擁抱,可以嗎?”

話音剛落,蔣昭南立刻感覺身前空無的一切被一個結實的懷抱徹底占滿,祁硯知這家夥總是這樣, 無論何時提出訴求,他永遠都只用行動予以回應。

車內暖氣很足, 屬於祁硯知的體溫也慢慢渡到了蔣昭南身上,系在腰間的安全帶還沒來得及解,蔣昭南也不打算解, 他就這麽緊靠在椅背上任由祁硯知緊密地壓過來,給他已經漸漸趨於荒蕪的世界澆上那麽兩三滴泉水。

“需要我再抱緊一點嗎?”祁硯知抵在蔣昭南耳邊低聲說。

熱氣灑在耳廓的時候還是受不住的癢,蔣昭南不受控地偏了偏頭, 輕聲說, “如果可以的話, ”

“那就再緊一點吧。”

很快,祁硯知再靠近了些,雙臂順著座椅與蔣昭南後背的縫隙迅速擠了進去, 左手向下攬住他的腰腹,右手向上沿著微微凸出來的脊柱線攀到後頸將他緊緊護住。

“現在可以了嗎?”祁硯知將下巴輕輕擱在蔣昭南脖頸與座椅的空隙裏,知道他這塊兒皮膚特別敏感,祁硯知特地將聲音放得很輕。

“……可以。”蔣昭南感受到祁硯知安靜地伏在他身前,柔軟地呼吸著。

沒有了音樂,周遭靜得出奇,蔣昭南想稍微動一下,祁硯知立刻攏緊了擱在他腰邊的手臂,脊背也是,清晰的骨骼被祁硯知用右手緊密地圈在懷裏。

於是蔣昭南不動了,祁硯知以為他困了,就用擱在脊柱溝上的手心在他後背兩邊輕輕拍了拍。

“睡吧,睡一覺起來,就不會那麽累了。”祁硯知換成氣聲,像囈語似的在他耳邊緩緩說道。

蔣昭南總覺得祁硯知應該會唱搖籃曲,而且還是最經典、傳唱度最高的那幾首,不然為什麽現在他明明沒有困意,卻自然地,慢慢閉上了眼睛。

祁硯知的頭發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大概是某種秋冬特有的草木香,聞起來總讓人感到寧靜。

蔣昭南將腦袋極輕微地朝祁硯知頸邊靠了靠,墜在他耳邊的碎發立即落在了蔣昭南高挺的鼻尖上,不癢,反而覺得有些新奇。

祁硯知輕拍他肩背的力道實在太舒服了,關鍵這家夥那只空出來攬在他腰邊的手也沒閑著,偶爾插空時輕時重地揉捏著蔣昭南腹部的肌肉,跟按摩似的,周身全然地放松了下來。

就在蔣昭南即將失去意識進入夢境的前一刻,靜靜擱在座椅兩側的雙手擡到祁硯知的腰邊緩緩撫了上去,祁硯知把他抱得很緊,又因為蔣昭南是靠在椅背上,祁硯知比他多了差不多半個頭的高度。

所以與其說是抱,倒不如是蔣昭南陷進了祁硯知懷裏。

當蔣昭南的雙手慢慢攀到祁硯知的後背中央時,抱著他的祁硯知幾不可聞地顫了一下,但蔣昭南也只是停在這個地方,像祁硯知抱著他那樣,將環在後背的雙手悄悄圈緊。

“好困,”蔣昭南閉著眼睛在祁硯知耳邊輕聲落下一句,“我稍微睡會兒,等睡醒了咱再回家。”

“……好,”幸好蔣昭南沒看到,祁硯知正把鼻尖陷進真皮的座椅裏勾唇笑得熱烈,此刻掛著十字架的左耳從耳廓到耳垂,每一處皮膚都沾滿了艷麗的緋紅。

剛剛都親成那樣了也不見有多激動,結果現在只是一個簡單的“咱”字就顫栗成這樣,祁硯知啊祁硯知,你這家夥還真沒出息。

可這又能怪誰呢?祁硯知貼在蔣昭南頸側邊含吻邊想,那可是“咱”誒,是加上了祁硯知後共同的兩個人,是潛意識明白地告訴他,在蔣昭南心裏,他已經占據了一部分位置。

雖說不清楚這位置有多少能排多高,但總歸是有的,算得上一種頗有成效的階段性進步。

更何況,祁硯知垂下眼睫緩緩抵在椅背邊,上排最右側露出來的那顆虎牙輕輕陷進了蔣昭南的皮肉裏,蔣昭南沒醒,祁硯知也知道控制力度,稍尖的虎牙只是微微與他發紅的皮膚短暫相觸。

說白了就是嘗個味兒,等嘗完了味兒,祁硯知立刻就收起虎牙朝上挪了挪,讓蔣昭南能窩在他懷裏尋個舒服地兒。

順帶著,祁硯知慢慢將下巴擱在蔣昭南的發絲裏輕輕嗅了嗅,熟悉的、微澀的柑橘香,立刻就溢了出來。

“回家,”祁硯知像只剛咬上骨頭的小狗,用柔軟的腦袋輕蹭蔣昭南的發梢,嘴裏還喃喃出聲,“咱們會有一個家嗎,蔣昭南?”

可惜蔣昭南睡得很沈,給不了他答案。

再次醒來的時候蔣昭南覺得身上很重,身體還很熱,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他正窩在祁硯知肩上。

而祁硯知單腿抵在他的兩腿之間,偌大的身軀委委屈屈地蜷縮起來,幸好車頂夠高,不然祁硯知還真找不到地方擱腦袋。

“……醒了嗎?”祁硯知睡眠淺,稍有點兒動靜都得驚醒。

“嗯。”蔣昭南沿著他後背往下伸手,從被壓住的風衣口袋裏慢慢取出熄屏已久的手機。

淩晨一點二十四,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蔣昭南不禁瞇了下眼睛,很快摁滅屏幕後,蔣昭南又重新放下手機側頭對祁硯知說,“已經很晚了,該回家了。”

“好。”祁硯知腰有點麻,稍微緩了會兒就撐著下面的墊子起身朝駕駛座移,不過就算這樣他也沒那麽安分,偏移的過程中蔣昭南稍稍側了點兒頭,祁硯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往他脖子上狠狠親了口。

還沒等蔣昭南反應過來找他要說法,祁硯知這家夥就已經坐在駕駛座上給自己系安全帶。

“你這什麽意思?”蔣昭南撥開沒被襯衫衣領遮住的脖頸,指著被祁硯知偷親的那塊兒地方無語說,“搞偷襲?”

“我哪兒有這麽卑鄙?”祁硯知不敢看蔣昭南,就擡手握緊方向盤一臉正氣地看向車玻璃,打死不承認地說,“分明就是不小心碰到的,絕對沒想故意這麽做。”

因為是有意的,所以這也不算說謊……

“行,”蔣昭南對他這不要臉的程度深感佩服,反正這人有時候就跟真的有皮膚饑渴似的,逮到點兒機會就又摸又親,現在都還算好的了,真不知道以後……

祁硯知還沒什麽反應,那抹瑰麗的艷紅就又開始從蔣昭南的脊椎蔓延到了後頸。

感覺到空氣開始變熱後,蔣昭南很快挪開眼看向正對著的車玻璃輕聲說,“下次別親太重,或者換個地兒親。”

“什麽?”祁硯知偏頭看他。

“因為,”蔣昭南不自覺咬了下唇,低聲說,“會留痕跡,遮起來很麻煩。”

靠!祁硯知面上冷靜,心裏早跟放煙花似的跟著炮仗聲一起,嘩啦啦炸了大半個不夜天。

車子還沒啟動,祁硯知單手攥緊方向盤側身混不吝地笑,“那你給我留個唄,反正我一般也不見人,遮不遮都無所謂。”

這話說得都還是收斂了,祁硯知平常何止是不見人,一個因為懶得出門戴口罩於是把自己家改成半個錄音室的“三流歌手”。

莫說是根本不熟的陌生人了,就是段遠、烏隨他們幾個認識多年的狐朋狗友,平時想見祁硯知一面都得提前半個星期聯系好。

當然,哪怕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兒,也不排除祁硯知有故意想秀點兒恩愛的嫌疑。

於是這個建議很快就得到了它毫無疑問的否定。

“滾,不跟變態談戀愛。”蔣昭南落下這句就抱著手舒舒服服躺在椅背上等他開車。

“行,”祁硯知裝作受傷地拖長聲音道,“那就當幾天正常人,不過蔣總,咱這得當幾天啊?”

“當一輩子。”蔣昭南重新閉上眼睛憋著笑道。

“成,”祁硯知也跟著笑了笑,“那就當一輩子。”

說罷祁硯知就啟動車子拐彎朝前駛了去,淩晨接近半夜的高架橋已經沒多少車流,祁硯知平穩地駕駛邁巴赫駛下路口越過一個個紅綠燈。

因為已經睡夠了,蔣昭南只是簡單地閉上眼睛思考明天開會可能會談到的事項,不過其實也沒能想太久,因為很快祁硯知就彎著指節敲了敲他肩膀。

蔣昭南睜眼看過去。

“到了。”祁硯知擡擡下巴將目光投向他身旁的車窗,蔣昭南順著看了過去,還真是他租的公寓樓下。

“謝了。”蔣昭南邊解安全帶邊說。

“不用謝,”祁硯知輕輕笑了笑,然後在蔣昭南即將推門下車的前一刻,松松攥住他的手腕問,“什麽時候過來?”

“什麽?”蔣昭南一時有點發懵。

“我說同居,”祁硯知緩緩摩挲他的手腕擡眼註視他的眼睛,柔聲笑問,“什麽時候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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