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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搬回來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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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搬回來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蔣昭南進門的時候嫌一樓空調開得太足, 於是主動脫下風衣交給候在一旁的管家,讓他疊好放在U型沙發的一角。

“小兔崽子回來了?”

蔣昭南還沒走進會客廳就聽見了姜女士的聲音,熟悉的帶著打趣和調笑的腔調總讓他不禁想起以前看喜劇總調侃的“俄式幽默”。

“媽, ”蔣昭南望著二樓不斷傳來的腳步聲無奈說,“我都多大了你還叫我小兔崽子?”

“這就叫不得了?”

姜女士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下樓笑罵道, “你是我兒子,甭管多大我都能叫。”

“是是是, 能叫,當然能叫。”蔣昭南邊順著說邊擡眼望向已經走快走下樓梯的姜女士。

近五十歲的年紀, 姜錦華女士保養得不是一般的好, 什麽魚尾紋法令紋統統沒有,臉上只有近看才能勉強找到幾條零散的細紋。

更別說姜女士還是中俄混血,皮膚白不禁曬,一不小心就容易曬出色斑。結果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護膚品, 做了什麽醫美項目,臉上連個斑點的影子都見不到。

外貌是這樣, 精神頭也是這樣,搞事業的女人不管做什麽都是幹勁十足,對人對事不僅接受能力強, 更能很快將它轉變成未來的潛在資源。

所以姜女士下樓的時候蔣昭南最先註意到的還不是她那張過分年輕的臉蛋,而是這突然映入眼簾張揚自信的氣質。

“你小子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姜女士已經走到了蔣昭南面前伸手輕輕朝他揮了揮。

蔣昭南莫名看到眼前一片晃動的白影失語笑了笑,“媽你幹嘛?”

“沒看到我正給你驅邪麽?”姜女士取下披肩隨手搭在一樓的置物架上細聲笑道,

“明明去年才在英國一起參加過活動, 怎麽今天見面就變這麽呆了?”

“難不成回來管個把月公司就把腦子管傻了?”

“媽你怎麽凈愛開些沒意義的玩笑?”蔣昭南目露無語道。

“這不鞏固下我們之間就快消失的母子親情嘛。”姜女士走在前面將他領到另一邊兒的沙發慢慢坐下。

一旁的保姆見狀立刻從廚房端來果盤和茶水擱放在茶幾中央, 姜女士坐在真皮沙發的正中心棲身給自己倒了杯茶喝。

蔣昭南則坐在她對面的黃花梨椅子上靜靜等待保姆給他倒茶。

“又是菊花茶?”蔣昭南端起茶杯的時候神色既嫌棄又了然,“我記得我出國前你就在喝菊花茶了吧,怎麽這都過好幾年了你都還在喝, 不嫌膩麽?”

“膩什麽膩?”

姜女士喝了兩口茶不悅地瞄他幾眼,“你以為誰都像你啊,都二十六七快三十了還定不下來,做事情總是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愛好更是想一出是一出,就連感情生活都不見你有多上心。”

“所幸啊,”姜女士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擡頭睨他,“這幾年你工作還算努力,我身邊好幾個熟人都誇你了,說你態度不錯,能力也跟得上去。”

“這兩年你在國外做出的成績我們都看在了眼裏,現在決定回國就好好幹吧,等再過兩年新公司發展起來,你就有更多的歷練機會了。”

“可是母親,”蔣昭南也喝了口茶咂巴咂巴味道放下茶杯輕聲說,“你們如果要把我調到總部歷練的話,到時候又會給我什麽職位呢?”

“部門主管?總經理?副董事還是……”

“停!”姜女士單指抵在唇邊淡淡朝他笑了笑,“到時候的事情就到時候再說,現在扯這些有的沒的一點兒用也沒有。”

“明白。”蔣昭南也朝姜女士慢慢笑了笑。

“那到時候就聽你們安排唄,不過我話也放這兒,給我什麽是你們的事,最後要不要是我的事。”

“但如果你們給我的東西我不滿意……”蔣昭南適當頓了頓。

姜女士對此卻來了興趣,“別停在這兒,繼續說啊,我倒很好奇如果你不喜歡未來的位置,你會怎麽做?”

蔣昭南聞言稍稍勾了勾唇慢慢說,“我也是同樣的那句話,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再說,只是現在無非就打個預防針而已,我不會鬧多大動靜,你們也別緊張。”

“但願如此,”姜女士深深瞥了蔣昭南一眼就垂下眼睫重新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等茶香溢滿齒間才平靜說,

“不然我也保不了你,就沖你爸那脾氣,如果你真敢鬧大,恐怕最後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嗯,”蔣昭南不置可否道,“這我比誰都清楚。”

“行了,”姜女士見他放下茶杯就沒再碰過一口,不禁心下一片了然,“你想喝什麽就跟廚房說,這是我家也是你家,別出幾年國就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沒這個意思,”蔣昭南輕笑著端起茶杯重新喝了兩口,“就回來吃個飯而已,我沒那麽多講究。”

“說的也是,”姜女士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手裏邊捧著茶杯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你最近還在喝那些破咖啡沒?這一個月來作息調整得怎麽樣了,還有沒有經常熬夜,或者老是失眠睡不著?”

蔣昭南聽完忍不住放下茶杯失笑道,“媽你擱這兒查戶口呢?”

姜女士卻不同意地說,“什麽叫查戶口?我這是在關心你,誰叫我倒黴生了你這個總不讓我省心的傻兒子。”

“上回在英國的時候我可就問了你的秘書,他說你咖啡成癮,覺也睡得少,每天飯都可以不吃,咖啡卻幾杯幾杯地喝,就這情況我能不擔心你嗎?”

秘書?

蔣昭南稍稍想了會兒,貌似是他去年夏天招進來的新人,年齡不大任期也很短,就在打壞他三個玻璃杯澆死兩棵發財樹的一個月後成功離職。

用某位同樣深受其害的總經理原話來說,“這是一個小事做不好,大事根本不敢讓他做的魯莽白男。”

蔣昭南邊回想那位仁兄的“英勇事跡”邊忍不住笑道,“他那說的都是我工作忙的時候,平時我生活也沒有那麽不規律,再說媽你也知道英區的白人飯究竟有多難吃。”

“工作忙,又是工作忙?”姜女士這下可不買賬,“我又不是沒經歷過工作忙的時候,但難道工作忙就可以不吃飯,不接你媽電話了?”

“還有,蔣昭南,別的我可以不管你,但你的身體是你自己的,天天喝那破咖啡你就等著吧,用不了幾年什麽腎結石高血壓統統都會找上門來。”

“到時候可別說你媽我沒提醒過你,等你躺床上做手術哪兒都動不了,那些生意上的人脈跟資源可就只能給別人了。”

“行行行,”蔣昭南只得看準時機求饒道,“我戒,我戒還不行嘛。”

“這還差不多。”姜女士滿意了,隨後又問,“你什麽時候搬回來?”

“什麽?”蔣昭南楞了楞。

“別跟我裝傻,”姜女士說,“你這一個月都是租的房子吧,面積沒這兒大,地界也沒這兒好,平時上下班都得自己開車,不嫌累啊。”

“倒不如重新搬回來,反正你也在這兒住過這麽多年,構造你熟,房間我也沒改,搬起來輕輕松松。”

“不是,”蔣昭南趕緊又喝兩口茶潤潤嗓子解釋道,“當年不是你們叫我搬出去的嗎?說什麽‘長大了就該獨立生活,不該再依賴爸媽’,所以我第二天就收拾東西滾了,怎麽現在反而又叫我回來?”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啊。”

姜女士說得理所當然,“當年你幹過什麽破事兒難道心裏沒數?什麽逃課打架半夜不回家,抽煙喝酒瘋狂飆車樁樁件件哪個說的不是你?”

“當年把你送出去是想給你點兒教訓,讓你多磨礪磨礪長點兒記性,現在你成熟了,能夠獨當一面了,我們當然是更希望你能留在家裏有個照應。”

“等等,”蔣昭南擡頭做了個中斷手勢,平靜說,“讓我留在家裏是媽你的想法,還是你跟蔣令節共同的考慮。”

“什麽蔣令節?!”姜女士放下二郎腿拿眼睛瞪他,“都說多少次了那是你爸,不管你對他究竟是個怎麽態度都得放尊重點,不然這個家絕對沒你好日子過。”

“行,”蔣昭南似是屈從般攥緊桌上的茶杯沈悶道,“那蔣……我爸他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我晚上還有工作,回去不能太晚。”

“估計快了吧。”姜女士看了看手上兩百萬的表皺眉想了想,“他今天有個會要開,早上走的時候我跟他說過要早點回來,看現在這情況可能還得再等個半小時。”

姜女士剛說完就意識到哪裏不對勁,於是抱著手打量蔣昭南的側臉又氣又笑道,“臭小子別打岔,給個準話,你到底什麽時候搬回來?”

“不出意外的話,”蔣昭南輕輕笑了笑,賣了個極長的關子,“應該……”

“不搬回來了。”

“不搬回來?”姜女士這下直接生氣了,“為什麽不搬回來?家裏什麽都有,比你外面租的房子至少好一萬倍,你根本沒理由……”

“怎麽沒理由?”蔣昭南手勢都懶得做,直接打斷道,“因為我又準備搬家了,地方也不賴,而且同樣什麽都有。”

“搬家?”姜女士這回是真疑惑,“我怎麽不知道你要搬家,你要搬哪兒去?”

“位置我不能說,但……”

蔣昭南松開茶杯輕松地笑起來,“反正是跟人同居,彼此之間也能有個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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