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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欣慰 “你不會性功能有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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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欣慰 “你不會性功能有問題吧?”……

“同居?”這下換姜女士楞住了, “你跟誰同居?對方姓甚名誰年齡多大家住哪裏,工作是什麽愛好是什麽籍貫在哪裏?”

得,這下真成查戶口的了。

蔣昭南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無語道, “媽你問這些幹嘛,我又不是結婚, 沒必要了解這麽多。”

“不是,”姜女士開始有點搞不懂蔣昭南這小子的腦回路了, “你都同居了,難道離結婚還遠嗎?”

“難不成你根本沒打算對人家女孩子負責?不是吧!”姜女士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搖頭道, “沒想到我還生了個渣男。”

其實沒說幾句話莫名其妙就被當成渣男的蔣昭南:“……”

現在這年頭他母親的想象力都這麽豐富的嗎?

“媽, ”蔣昭南無奈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姜女士低頭認真想了想,等擡頭的時候問了個她目前最關心的問題,“你們發生關系了嗎?”

剛好姜女士問這問題的時候蔣昭南正在喝茶, 聽到他母親問的是什麽東西差點兒把茶給咳出來。

“咳咳咳咳,”蔣昭南趕忙從桌上扯了張紙來擦, 等襯衫上的水漬都被擦幹凈才滿眼離譜道,“媽你這問的都是些什麽問題?”

“這問題難道不重要嗎?”姜女士頗覺得蔣昭南實在是有點大驚小怪,“現在都什麽年代了, 難道還談性色變啊?”

“我問你有沒有跟那女孩兒發生關系,無非就是想知道你倆的感情進度,性而已, 你想要, 她也想要, 那就做唄,有什麽大不了的。”

“我明白。”蔣昭南認真道。

“嗯,”姜女士還算認可他這態度, 不過稍稍回想蔣昭南剛剛的反應,她就又察覺到了點兒不對勁,“不會吧昭南,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是個雛兒?”

靠!蔣昭南內心一萬個後悔,他怎麽就把同居說出來,導致現在這話題扯到了十萬八千裏遠。

但現在不說也不行,畢竟以他對姜女士這麽多年的了解,就算他現在打哈哈混過去,過不了多久她就會以各種方式過問他的“感情生活”。

於是蔣昭南只得低聲承認,“是。”

“壞了,”姜女士直接嚇了一跳,轉眼看了看客廳兩邊沒人才小聲問,“你不會性功能有問題吧?”

這還是她仔細斟酌過才想出了這麽個委婉的問法。

“沒!有!”蔣昭南幾乎是從牙裏擠出來這兩個字,然後燥得撩起右臂半截袖子鄭重道,“我哪兒都好得很,身體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行行行,”姜女士打著圓場道,“你好得很,好得很。”

表面是這麽說,但姜女士是過來人,早知道男人不管行不行都一定說行,就好像那方面的尊嚴對他們來說跟皇位一樣不可侵犯似的,沒意義且幼稚。

本來姜女士也不打算管這事兒,但奈何眼前這小子是她兒子,不為她家子孫後代著想,也得為他現在的女朋友或是未來的老婆著想。

於是姜女士自覺在腦海裏找了找有沒有靠譜的男科醫生。

“媽你在想什麽?”蔣昭南很快發現了他母親的異常。

“啊?”姜女士回過神來又低頭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才說,“我在想你爸怎麽還不回來,說好的家宴結果遲到的就他一個。”

“真的嗎?”蔣昭南神色不名地看著她。

“當然了,”姜女士頗有種身正不怕影子斜的鎮定感,“這都問我幹嘛,你的事我還沒了解清楚,別跟我岔開話題。”

蔣昭南聞言又是一陣後悔,可說出去的話等同於潑出去的水,只要潑出去了,那就收不回來,於是他只得認命,“你想知道什麽,問吧?”

“這才對嘛,”姜女士隨手拿了個盤裏的藍莓當零嘴兒,邊嚼邊問,“那女孩兒多大年紀了?”

女孩兒?

蔣昭南輕輕瞇了瞇眼,他這才發現從一開始他就沒解釋過同居對象的性別,姜女士也就自動把對方當成了女性,可問題是……

祁硯知除了那張臉以外,全身上下到底還有哪個地方能跟“女性”這兩個字搭邊兒啊??!!

蔣昭南內心的崩潰已經幾乎快要變得實質化,姜女士卻根本沒註意,只一個勁兒地催促道,“快回答啊,別讓你媽我一直幹等著。”

反正同居對象是祁硯知,姜女士不認識更不熟,於是蔣昭南死馬當活馬醫地答道,“二十五。”

“二十五?”姜女士疑惑道,“只比你小一歲?”

倒不是姜女士不喜歡這歲數,而是她一直覺得蔣昭南這小子平時好強應該也慕強,按理說找女朋友大概也會找個歲數比他大的,不過誰也沒規定歲數小就能力不強,只要年滿十八到了法定年齡就行。

行,這個問題過了,姜女士又開始問下一個,“長相如何?”

蔣昭南怔了怔,“什麽意思?”

姜女士恨鐵不成鋼地解釋,“就是問你那姑娘長得怎麽樣,皮膚白不白,眼睛大不大,有沒有酒窩梨渦之類的。”

說完姜女士又很快補充道,“不是你媽我封建啊,搞外貌評分那套屬實不尊重人,但你又不給我看照片,我就只能用這種比較明顯的五官特征猜一猜了。”

因為姜女士的解釋太過合理以至於根本無法拒絕的蔣昭南:“……”

行,他認栽。

“皮膚白,眼睛大,右邊臉頰有一個小梨渦,平時看不見,只有笑起來的時候才比較明顯。”蔣昭南說得自然。

“具體長怎麽樣的話,”蔣昭南順便還認真思考了下,“很難形容,總之”

“特別漂亮。”

喲,這麽小的細節都知道,看來平時還挺上心,尤其最後那句“特別漂亮”,簡直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才會說出來的話。

姜女士看破不說破,心裏憋著笑再問,“那姑娘性格怎麽樣,偏溫柔那掛還是火爆型的?”

“性格?”蔣昭南這回遲疑得還挺久。

要說祁硯知這人性格特別好,那他第一個不讚同,可又要說他性子惡劣脾氣差,蔣昭南又覺得完全沒這回事。

他這人性子急的時候是真急,幹什麽都得圖一個立刻解決,而且有事兒說事兒,今天的誤會絕不留到明天解開。

然而就這麽急吧,他還特冷靜,知道什麽節點究竟該幹什麽,在成功疏解蔣昭南情緒的同時還能清楚表達訴求,這無疑又是內核穩定且強大的象征。

想這麽久,蔣昭南只覺得祁硯知這人很覆雜,既能強勢地闖入他的世界,又在他生氣或是憤怒的時候懂得示弱,進進退退的分寸拿捏得極好,導致蔣昭南幾乎挑不出他什麽錯處。

於是思考半天,蔣昭南也只能說出,“他性格不壞,甚至可以說是很好,不過也分情況,有時候會稍微有點急躁,喜歡隨心所欲有點沖動,但大多數時候……”

“還不錯。”

蔣昭南說完稍微沈默了會兒,姜女士也跟著沈默了會兒,原因無他,實在是從這小子生下來到現在做過的渾事兒太多,時至今日她才第一次從他嘴裏聽見對某個人這麽真心的評價。

這感覺就好像你一直以為在你面前的是一個金剛不壞的哥斯拉,結果對方轉過頭來才發現是一個剛把棉花安進心臟的櫥窗娃娃。

好像還真是長大了,姜女士莫名有點欣慰地想。

姜女士覺得欣慰,蔣昭南卻覺得詭異,因為他那叱咤職場說一不二的“鋼鐵母親”正拿一種看苦情戲的目光看他,且不說表情動容,甚至時不時還眼泛淚光,可能是出國太久不適應,蔣昭南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對勁。

於是蔣昭南試探性地說,“媽你還有什麽想問的麽?”

“媽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姜女士默默收回了那欲墜未墜的眼淚慢慢說,“你喜歡那姑娘什麽,又或者說,那姑娘什麽地方吸引了你?”

喜歡?

又是這個問題。

蔣昭南又開始沈默了下來,因為他實在不知道他現在對祁硯知究竟是個什麽感情,祁硯知說追他,他權當個笑話看,可祁硯知似乎又是真心的,只是行為看起來輕佻了些,法子也有點上不得臺面。

但總歸人是真誠的,蔣昭南雖說骨子裏還是很渾,卻也知道真心這玩意兒尤其珍貴,他沒資格不好好對待。

所以問題又來了,到底什麽是喜歡?

之前想過一次,當時嫌煩沒認真思考,現在再次遇到這個問題,蔣昭南知道自己逃不掉,於是只能認命好好研究一下。

中學以前就別提了,毛都還沒長齊的年紀談什麽喜不喜歡,初高中還能勉強想一想,不過那會兒也僅限對游戲或者機車之類的喜歡,就那種碰不著就心癢,碰著就上癮的喜歡。

那如果把這種喜歡轉移到對某個人呢?就比如,祁硯知?

蔣昭南忽然瞪大了瞳孔,淺褐色的瞳仁在其中晃動著絲絲縷縷的水浪,呼吸加快,心臟急劇跳動,後背清晰的骨骼被青紫色的血管緊緊纏繞。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的。

他怎麽會把這種深入骨髓的喜歡投射在某個人身上?

開玩笑,游戲跟機車都沒有所謂的自我意識,但人卻有,人有喜惡,會害怕、會畏懼,而他想要的是從始至終矢志不渝的堅定,可人的感情卻是瞬息萬變。

沒有誰會一輩子喜歡,或是一輩子愛誰,正因為明白這一點,所以蔣昭南寧願跟誰都不要建立聯系,他就安心待在他的孤島,安靜建一個小房子,偶爾出來打打漁放放風。

就這樣,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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