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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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鐘杳看著發消息的人名楞了幾秒。

南宮逸書。

這不是南宮家的繼承人嗎?

毀掉數據庫,南宮家的?

鐘杳回覆了一個字。

【能】

五分鐘後,有人來帶鐘杳離開,穿過長廊,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帶路的小姐姐才停下。

“小姐,請您稍等。”

鐘杳點了點頭。

這裏是湖心亭,視線所及之處都是盛開的蓮花。

這個季節開蓮花……

“你是聲聲?”

鐘杳聽到一聲清冽的男聲,回頭看過去,只見石階下站著一個穿著新式中山裝的男人,他長相偏清秀,看年紀也就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鐘杳頷首,“我是。”

南宮逸書擡腳走了上來,“我要你毀掉南宮家的數據庫,能做到嗎?”

“可以。”鐘杳回答地幹脆,而後又問:“我的報酬呢?”

“九千萬,定金五千萬,剩下的事成之後結清。”南宮逸書說著拿出一張卡,“聲聲小姐,合作愉快。”

鐘杳沒接卡,看著他說道:“我拿九千萬,買你谷中的一株藥。”

南宮逸書楞了下,把卡收回來,“什麽藥?”

鐘杳沈默片刻,“碧落蘭。”

曉曉:“杳杳,你怎麽辦?”

南宮逸書看著鐘杳,眸色深了些,“以小姐的身體,並不需要這株藥。”

“這你不用管。”鐘杳又說:“我還要買一株,不知道你這裏有沒有。”

南宮逸書看向鐘杳的眼神變了變,“什麽藥?”

“流光蓮。”

鐘杳說完,看到南宮逸書的眼神變了。

“抱歉,這株沒有。”南宮逸書說道:“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

鐘杳沈默了兩秒,問:“是本來就沒有,還是沒有了?”

南宮逸書:“抱歉,真的沒有。”

鐘杳望向滿池蓮花,緊緊閉上眼睛,片刻後睜開,“我知道了,事成之後給我碧落蘭。”

鐘杳說完就離開了涼亭,南宮逸書望著鐘杳離開的方向,眸色微沈。

曉曉很著急地說:“怎麽辦杳杳,流光蓮花是不是被別人買走了?”

鐘杳面色冷淡,“看到池子裏的蓮花了?”

曉曉:“看到了,蓮花怎麽了嗎?”

鐘杳:“水下有暗道。”

曉曉:“你懷疑流光蓮在下面。”

鐘杳:“不確定,但是我剛才註意到南宮逸書下意識看了眼池底。”

拍賣會是晚上的重點,幾乎所有人都會過去,鐘杳看著墻上的掛鐘,指尖點在桌面。

這裏的氣候和外面不一樣,不管是室外還是室內,都恒溫在25度。

鐘杳坐在窗前,伸手接住了一朵掉落下來的合歡花。

哢噠——

分針和時針重合,鐘杳反手把花放在桌面,擡腳往外走。

鐘杳剛才回來的路上刻意做了標記,所以很快就到了湖心亭。

鐘杳抓著欄桿,深吸一口氣,翻身跳了下去。

不遠處,南宮逸書身邊的男人開口,“要派人下去嗎?”

“不用。”南宮逸書淡聲說道:“記住,我們一直在拍賣場。”

男人低頭,“是。”

……

鐘杳下水之後迅速用了一張符咒,水流被隔絕在外面,鐘杳尚可保持呼吸。

不知道下降了多少米,前面隱隱有光亮,鐘杳往那邊走過去,等走進了才發現,那是夜明珠發出的亮光。

這裏更像是一座水下宮殿,立著的石柱上刻著龍的雕像,地上堆砌著大量的珍珠貝殼。

鐘杳含了一顆避水珠,擡腳往裏走。

“曉曉:你知道這是哪裏嗎?”

曉曉好一會兒都沒出聲,鐘杳不再管它,繼續往裏走。

叮咚——

一顆藍色的珍珠滾到鐘杳腳下。

鐘杳彎腰將他撿起來,擡眸時,視線裏出現一雙長靴,靴子用藍絲線繡出了龍的形狀。

鐘杳稍怔,支著膝蓋站起來,看到了在神話電視劇中才會看到的形象。

白色的長袍,額角有白色的鱗片,頭發也是白的,眼珠是藍色。

鐘杳攤手,掌心放著那顆藍色的珍珠。

“我叫雲祈。”

“嗯?”鐘杳眼睫煽動,“你的名字?”

雲祈點頭,“是,我的名字。你叫什麽?”

鐘杳沒有在雲祈身上感受到惡意,於是也放松了警惕,“鐘杳。”

“鐘杳。”雲祈念了一遍,看向鐘杳的手心,“這是我送你的,不用還給我。”

鐘杳看著手心裏的藍色珍珠,“你送我?”

“是。”雲祈說著拉起鐘杳的手腕,“我帶你去個地方。”

鐘杳踉蹌一步跟上他,“你要帶我去哪兒?”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雲祈說著越走越快。

“等等。”

鐘杳掙紮著手腕,怎料雲祈突然轉身,一道白色的煙霧撲面而來,鐘杳瞬間失去了意識。

雲祈扶住鐘杳,仔細看著她的臉,低低地笑了一聲,“沒了記憶果然好騙。”

空間裏的曉曉只能看著幹著急,一點兒聲音也發不出,雲殤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雲祈對著鐘杳手腕上的平安扣說道:“安心,我不會傷害她。”

話落雲祈抱起鐘杳,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

半個小時前,南宮群山帶著司箴到一處密室,密室裏有道水幕。

南宮群山說道:“你要的東西裏面可能會有,但我不建議你去,因為去過的人無一生還。”

司箴正要擡腳走進。

吳瑄突然出聲,“不如我去。”

路擎也說道:“我去。”

司箴回頭看向他們兩個,“在外面等著,我若是出事了,就去找雲祉。”

南宮群山眸色一變,“四少這是什麽意思?”

司箴淡然說道:“沒什麽意思。”

司箴說完不給幾人反應的時間,已經踏進了水幕。

吳瑄和旁邊的男人對視一眼,那人頷首,走了出去。

南宮群山的臉色不太好看,司箴剛才分明就是威脅,誰不知道南宮家和雲家有齟齬,他還要找雲家人來,不是存心的還能是什麽。

司箴身上有從雲祉那裏拿的避水符,走了很長了一段長廊,才走到了一處空地,藍天綠草,在水下出現,顯得十分詭異。

司箴望了一圈,拿出石柱上的夜明珠丟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突然發生了變化,方才綠色的草坪竟然是一處深淵。

司箴看向半空,大聲喊道:“前輩,晚輩無意冒犯,只為求藥。”

回音久久不曾散去,司箴回頭一看,來時的路已經消失了,只有他所站的地方浮在半空。

司箴凝眸看著腳下的深淵,眸色凜然,猛地跳了下去。

看著水鏡的雲祈臉色一變,從龍椅上起來,喃喃自語,“他不怕死嗎?”

司箴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處懸崖邊,崖邊有棵樹,開滿了鳳凰花,地上也落了厚厚一層。

-

鐘杳醒來之後,第一眼看到的是頭頂藍色的紗幔,偏頭看向外側,發現這裏是她休息的廂房。

鐘杳立馬掀開被子下床,有人敲門,鐘杳說了聲,“進。”

女傭端著早餐走進來,看到鐘杳赤腳站在地上,說道:“小姐昨天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是我扶小姐睡下的。”

“什麽時間?”鐘杳問。

女傭想了想,說:“晚上十一點,拍賣會結束後我過來送宵夜,發現窗戶開著,小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女傭離開後,鐘杳坐在床邊。

“曉曉,還在不在?”

曉曉沒出聲。

鐘杳垂眸,發現脖子上多了一條項鏈,掛墜正是那顆藍色的珍珠。

鐘杳把項鏈取下來拿在手裏,眉毛擰著,“不是夢,雲祈?”

鐘杳仔細觀察著這顆珍珠,發現看得久了意識會變得迷離。

鐘杳立馬放下它。

鐘杳邊吃早餐邊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她可以確定雲祈是真的存在,應該是……龍!

鐘杳拿著珠子,眸色越來越深。

那個雲祈,一定認識她。

吃完早餐,鐘杳就被一個男人帶著離開,七拐八拐,又是電梯又是雲梯,折騰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到了一間暗室。

南宮逸書正坐在裏面看書,等鐘杳進來,起身讓開,“大概要多久?”

鐘杳淡聲,“一個小時。”

鐘杳上次去星岸,朱淩編寫了一個病毒編碼,病毒植入一個小時後,徹底粉碎。

南宮逸書點頭,“好,我會讓人守在外面。”

鐘杳點了點頭,走過去坐下,手指快速在鍵盤上敲打。

南宮逸書待了一分鐘不到,就和手下離開了。

門外,南宮逸書回憶著昨天晚上的事。

鐘杳去湖心亭之後,他一直讓南沈看著,可是後面女傭跑來告訴他,鐘杳出現在廂房。

湖心亭的下面,究竟是誰?

南宮逸問旁邊的人,“南沈,你確定她昨天沒從湖心亭出來?”

南沈頷首,“是,我確定沒看見。”

南宮逸書眸色深沈,“你在這裏守著,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南沈頷首,“是。”

南宮逸書離開後直奔湖心亭,卻在路上碰到了司箴幾人。

-

鐘杳將病毒植入後,就開始坐著發呆。

實則是意識進入了空間。

曉曉正在花園裏撲蝴蝶,見到鐘杳進來,立馬站好立正。

鐘杳走過去蹲下來,微笑著問:“去哪兒了?”

曉曉:“沒哪兒,就在這兒。”

鐘杳笑得溫柔,摸著它的腦袋,“這兒?”

曉曉:“是、是啊。”

鐘杳眼神微變,拎著它的脖子抓起來。

曉曉:“啊啊啊啊啊……”

鐘杳眸色一凜,“安靜!”

曉曉的身體下意識一抖。

鐘杳斂下眼簾,視線直直地盯著它,“說不說?”

曉曉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鐘杳的另一只手擡了起來,曉曉嚇得胳膊腿都直了。

突然,南沈在外面敲了下門。

鐘杳瞥了眼曉曉,松開手,閃身出了空間。

南沈拿了一個禮盒進來,對鐘杳說道:“小姐,這是一件禮服和面具,宴會廳正在進行舞會,如果有人過來,我就帶你離開。”

鐘杳接過來,“好。”

南沈頷首,退出去把門關上。

鐘杳把衣服拿到空間去換,出來之後把桌子上的面具戴上,還有半個小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鐘杳點開了文檔。

南宮逸書和司箴打了照面,南宮逸書看著司箴和吳瑄幾人去了宴會廳,然後才往湖心亭走。

吳瑄說道:“他走了。”

司箴沈聲,“走。”

幾人立馬掉頭。

這邊,南沈一直守在門外,眼看著一個小時候馬上就要到了,越是這個時候,越是不能放松警惕。

突然,南沈眸色一變,還沒來得及轉頭,已經被吳瑄一掌劈暈在門外。

吳瑄扶著南沈躺下,手落在把手上。

裏面,鐘杳聽到了外面的動靜,看了眼電腦上僅剩一點的進度,還沒來得及起身,門就被推開。

吳瑄進來看到鐘杳,立馬拿搶對著她,“別動。”

鐘杳指尖微動,正要擡手,看清了進來的男人。

朱淩緊跟著司箴後面,看到鐘杳坐在電腦前,立馬跑過來看。

“完了,沒救了。”

朱淩看向司箴,“老大,救不回來了。”

吳瑄走到跟前一看,眸色沈下來,扭頭看向鐘杳,冷聲問:“你弄的?”

鐘杳沒說話,往後靠在椅背上。

吳瑄看向司箴,“把人帶回去交給白朔,不出一天保證能問出來。”

鐘杳眼睫輕顫。

白朔?

朱淩是技術部的,白朔應該是……

朱淩檢查著電腦,聞言說了句,“別了吧,進了白朔那兒不得掉層皮,這好歹是姑娘。”

吳瑄不可置信地說道:“幹咱們這行的,你憐香惜玉?”

朱淩撇嘴,“隨你。”

鐘杳仰頭看向司箴,司箴的視線在鐘杳身上停下。

“去了好好交代。”吳瑄說著就要伸手去摘鐘杳的面具。

“別動。”

司箴推開吳瑄,手朝著鐘杳的臉伸出過。

吳瑄和朱淩看著司箴,不明白他的反應是什麽意思。

司箴手伸手鐘杳腦後,解開帶子,面具也隨之摘了下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朱淩:“臥槽!”

司箴大腦一片空白,拿著面具的手幾乎在抖,嗓音啞的不像話,“杳杳?”

鐘杳莞爾,從司箴手裏抽走面具。

吳瑄沒明白,胳膊肘撞了下朱淩,“認識?誰呀?”

朱淩一把捂住吳瑄的嘴巴。

“你怎麽在這兒?”司箴作勢要拉鐘杳起來,鐘杳避開他的手,視線看向電腦屏幕,成了。

“和南宮逸書做了交換。”

司箴握著拳,嗓音似乎在輕顫,“抱歉,不知道是你。”

事情既然成了,鐘杳也就安心下來,這才認真看向司箴,也看清了房間裏的幾人。

除了朱淩,還有三個她不認識的人。

鐘杳摩挲著下巴,眼神清澈,看著司箴說道:“把我帶回去交給白朔,是嗎?”

“不是。”

司箴心裏一陣後怕,如果真的……不會,不可能,白朔認識鐘杳。

鐘杳看著被朱淩捂住嘴巴的人,“這位是?”

吳瑄用力掙開朱淩的束縛。

誠然他也不是傻子,司箴的事多少知道一點,更何況就他們老大這反應,他自然猜出了這位是誰。

“鐘小姐,我是吳瑄。”

鐘杳微笑,“你好。”

吳瑄神色緊了緊,“你好。”

“我們先出去。”司箴去牽鐘杳的手,“先離開這裏。”

鐘杳垂眸看著牽在一起的手,思考了兩秒,很認真地回他,“不行。”

朱淩:“為啥呀?”

鐘杳朝著電腦擡了擡下巴,“交易。”

朱淩正要開口,司箴說道:“南宮逸書和南宮群山意見不合,他們爭執已久,外面已經亂了,南宮群山的人很快就到了,先離開這裏。”

鐘杳皺眉,聽到司箴又說:“門外那個也帶上。”

鐘杳起身,“走吧。”

司箴牽著鐘杳走的另一條路,南沈被吳瑄帶來的兩人架著。

幾人剛走,就有一撥人沖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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