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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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鐘杳覺得她不太對勁,她好像對司箴的血有渴望。

鐘杳嚇得進了空間找雲殤。

“師傅,我不是有什麽不吸血就不能活的毛病,還是我重生之後其實是需要靠人血來維持基本的生命體征?”

雲殤從畫裏出來,指腹搭在鐘杳的手腕上,沈默良久。

在鐘杳的耐心近乎告罄的時候,雲殤收回了手,說道:“不是,你沒這毛病。”

鐘杳還是不放心,“那我為什麽會對司箴……”

“你對你有這種渴望是因為你喜歡他。”雲殤打斷鐘杳的話,一本正經地胡說:“就像喜歡一個東西就想占有他,在他身上打上屬於自己的烙印,你是怕他不喜歡你,迫切的需要發洩不安的情緒。”

鐘杳低喃,“是這樣嗎?”

“是。”雲殤垂眸,看著鐘杳擰眉苦思的樣子,轉了話題,“去桃溪山莊的事準備的怎麽樣了?”

鐘杳猛地回神,她好像還在車裏。

司箴覺得自己可能有病,或者是有什麽受虐傾向,不然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鐘杳按著咬。

而他竟然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興奮感。

司箴扶著鐘杳的肩膀,眼底是瀲灩春光,緊繃的下顎透著隱忍,手背上青筋突起,那是一雙好看到想要讓人收藏起來的手。

司箴察覺到鐘杳不對,她似乎靠著自己睡了過去,這又算什麽?

得逞了滿足了?

“杳杳?”

司箴輕輕拍了下鐘杳的肩膀,嗓音又低又欲。

鐘杳閉著雙眼,沒有反應。

司箴眸色微動,感受著鐘杳微弱的呼吸,手指剛碰到手機,鐘杳就醒了。

四目相對,鐘杳捏緊了司箴的襯衣,車裏光線昏暗,司箴這副戴著眼鏡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有一種……犯罪的想法。

鐘杳發現,她對司箴的想法越來越不清白了。

好想……親哭他。

司箴扶著鐘杳坐好,下一秒鐘杳起來,側著身跪坐著,手指摸到了眼鏡框,想把它取下來。

司箴按住鐘杳的手,“別動。”

大概是司箴的眼神和嗓音都透著極度的不平靜,鐘杳難得聽話的把手收了回去。

路擎把車開到了司箴的住所,車停好他馬上就走了,一秒也不多待。

鐘杳不是很自在,“怎麽來這兒了?”

司箴反問:“不然去哪兒?”

鐘杳:……

到了家,司箴彎腰拿出鐘杳的拖鞋,“你先自己待一會兒,我處理點工作。”

鐘杳點頭,“好的。”

司箴看鐘杳的眸色有些深,拿著電腦往裏走。

鐘杳走到影音室,本來想找個電影看,挑了半天才挑了一個喜劇片,結果看了幾分鐘就瞌睡了。

鐘杳瞇著眼睛往出走,進了上次她睡的那間臥室,打算補個覺。

鐘杳推開門,先關上了床簾,房間立馬暗下來。

剛要趴下,鐘杳想起來吃了零食沒洗手,便往衛生間的方向走。

因為實在太困了,沒有註意到裏面有動靜。

打開浴室門的一瞬間,鐘杳大腦宕機,完全沒了反應。

她她她……看見了什麽!?

司箴沒想到鐘杳會突然進來,以最快的反應取了旁邊的浴巾蒙住鐘杳的臉把人推出去。

哐當一聲。

浴室的門關上。

鐘杳慢慢扯下腦袋上的浴巾,臉燙的像是要煮熟了一樣,睡意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竟然在……

鐘杳立馬轉身出門,東西也沒拿就跑了。

司箴穿好衣服出來,已經不見鐘杳的蹤跡,只看到丟在沙發上的包包。

司箴面色沈著,拿手機給白巖打電話,“鐘杳呢?”

白巖:“鐘小姐把我甩開了。”

司箴掛了電話,擡起胳膊擋住眼睛。

整個人又頹又喪又欲。

-

鐘杳根本不敢細想在浴室看到的那一幕。

在她的認知裏,司箴穩重,少言,雖然有的時候有點煩,但他很能察覺別人的情緒,以往和自己的相處中分寸感也拿捏的很好。

更多的時候是她不修邊幅邋邋遢遢,司箴都會提醒她註意形象。

可是這樣一個矜貴成熟的人,也會那樣……

鐘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心境。

信念坍塌?倒也算不上。

就是……不知道以後要怎麽面對他。

真的很……

“啊啊啊,瘋了瘋了。”鐘杳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曉曉怎麽辦,我沒辦法面對他了。”

曉曉:“發生什麽了?”

鐘杳:忘了它沒看見,不對,它看見了還能了得!

“沒事沒事,退下吧。”

鐘杳回家之後,隨泱一直盯著她看。

鐘杳不太自在地說道:“怎麽了?”

隨泱雙手抱臂,“幹什麽去了?”

鐘杳眼神閃躲,“沒、沒什麽?”

隨泱瞇著眼睛,“幹了什麽?”

“沒什麽呀。”鐘杳想到什麽,抱住隨泱的胳膊,“那個,你是不是有很多好東西?”

隨泱:?

……

晚上,鐘承熙有應酬不回來吃飯,隨泱和畫友面基,鐘老太太帶著鐘杳去了季家。

季老爺子和鐘老太太是舊時,晚飯後兩人就在茶室說話,鐘杳和季恒舟在外面散步。

鐘杳低著頭,腳尖踢開了地上的石子。

“有心事?”季恒舟突然出聲,“方便說說嗎?”

鐘杳雙手背在身後,在季恒舟面前站定,抿著唇,想了想,問:“你之前被喬思琪用巫術控制,清醒之後是什麽感覺?”

季恒舟沈默了片刻,仰頭看著夜空中的月亮,說道:“迷霧散盡,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突然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麽?”鐘杳追著問。

季恒舟看著鐘杳,問她,“你想的事和我有關?”

鐘杳輕輕搖了搖頭。

季恒舟挑眉,“那你問我?”

鐘杳:“我發現你自從出院後就不愛說話了,以前雖然高冷,但沒這麽沈默。”

季恒舟低頭,忽地笑了,“鐘杳,謝謝你。”

“謝我什麽?”

鐘杳覺得自己現在也勉強算個學霸了吧,可是她還是不懂這些學神的想法。

季恒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呢?讓你煩心的事是什麽?”

“也不是煩心。”鐘杳想了想,找到一個合適的詞語,“是更加全面地了解了一個人。”

季恒舟:“什麽人?”

鐘杳笑著說道:“我喜歡的人。”

季恒舟怔楞片刻,“之前沒聽你說過。”

“你也沒問啊。”鐘杳看著眼前花圃,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偏愛,“我好像比我以為的更喜歡他。”

季恒舟看著鐘杳,嗓子像是被黏住,半晌說不出一個字。

“方便告訴我,他是誰嗎?”

鐘杳沈吟片刻,“可以,但你要保密,不能告訴別人。”

季恒舟:“我保證。”

鐘杳正要說話,小路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杳杳?”

鐘杳和季恒舟轉身看過去,司箴一只手插在兜裏,身姿頎長,手腕上搭著一件粉色大衣。

“哥哥。”

鐘杳眸色一喜,朝司箴跑過去,在他面前站定,“你怎麽來了?”

司箴把大衣披在鐘杳身上,小心撩開她的頭發,說道:“和季老爺子談點事。”

鐘杳的手碰到司箴的手背,很涼。

鐘杳凝眸看向他,“你怎麽沒多穿件衣服出來,手背好冰。”

“還好。”司箴理了理鐘杳的衣領,視線看向鐘杳身後,“談好了?”

鐘杳回頭看向季恒舟,手指了指司箴,季恒舟唇角掛著笑,點了點頭。

“好了。”鐘杳抱著司箴的胳膊,雙手敷上他的手背,“真的好冰。”

在鐘杳看不到的地方,司箴狠狠松了口氣。

司箴很怕下午的事讓鐘杳遠離他,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就聯想到了各種不好的結局,打聽到鐘杳來了季家,硬是沒事找事也來了。

季恒舟看著鐘杳和司箴走遠,捏了捏僵硬的手,轉身往回走。

是他慢了。

-

鐘家門外。

車裏,司箴拉著鐘杳的手腕,說道:“我有事要離開幾天,需要用人就讓白巖給你找,或許直接找白柳也行。”

鐘杳點頭,“知道了。”

司箴擡手,揉了揉鐘杳的腦袋,眸色溫柔的能溺出水,“等我回來。”

“好。”

司箴有些詫異,“這麽乖?”

“那你想要我怎麽回答?”鐘杳撇嘴,“說了不好聽的你肯定不高興。”

司箴盯著鐘杳的眼睛,眸色很深,“鐘杳,有的時候我真的挺想動手。”

鐘杳驚恐,立即往後退了一些,“幹什麽?我可是會還手的。”

司箴側臉的咬肌緊繃,盯著鐘杳看了幾秒,終究是洩了氣,嘆息一聲,“你別氣我了行不行?”

鐘杳:“……行吧。”

……

司箴離開後,鐘杳先去找了鐘老夫人說自己要離開幾天。

“是工作的事嗎?”楚望舒問道:“什麽時候走?”

鐘杳坐到她身邊,小聲說道:“等會兒就走,不是工作。”

楚望舒一聽就明白了,拉著鐘杳的手問:“危不危險,有沒有跟你舅舅說一聲,他認識的人多,也能關照你一些。”

“舅舅?”鐘杳楞住,“誰呀?”

楚引章提醒,“上官先生啊,她不是二夫人的弟弟嗎?”

鐘杳尷尬地笑了笑,“不用找他,我自己能解決。”

楚望舒囑咐道:“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的,您放心。”鐘杳安撫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我先走了。”

“欸,好。”

楚望舒看著鐘杳離開,輕嘆了聲。

“怎麽了?”楚引章問:“子衿有本事是好事,楚姐你怎麽很擔心的樣子?”

楚望舒歷經歲月的眼睛裏透著哀愁,“我感覺這孩子對我不親,平時都是敬重著我這個老太太。我就是感慨,她是承瑄唯一的孩子,我不知道要怎麽和她相處。我總覺得她沒有真的接納我和承熙。”

“不是這樣。”楚引章說道:“你之前不是有頭風的毛病,最近是不是好多了?”

楚望舒仔細一想,“最近確實沒有犯過,難道是?”

楚印章點頭,“是子衿找的藥方,說是她找雲家那位要的。”

楚望舒怔住。

楚引章繼續說:“子衿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和你相處,但她對你的關心並不少。你沒覺得這院子裏待著比別處更舒服吧?”

楚望舒嘴唇輕顫,“是她?”

楚引章點頭,“那天你還沒起,子衿拿了一疊符咒過來,繞著院子走了一圈,說是布了一個什麽陣法,總之就是對待在裏面的人有好處。”

“你怎麽也沒告訴我?”楚望舒自責,她竟然會那樣想。

“她不讓我告訴你,說這是小事,承熙的院子她也去過。”楚引章說道:“比起上官家,子衿對咋們家的態度可要好太多了。”

楚望舒沈默,想到了剛才她提到上官南煦時鐘杳的反應。

豈止是好很多,可以說是太好了。

-

鐘杳回了院子,隨泱還沒回來,發了消息說要出去幾天,鐘杳回完消息,就去房間收拾了一些東西放到空間。

準備好之後,鐘杳打開榮行給的信封,按照裏面的地址,瞬移到了郊外的一處廢棄農場。

沒一會兒,有人從裏面出來,鐘杳把信封裏的信物給他,那人帶著鐘杳進去。

鐘杳被帶到一輛車上,車裏的玻璃看不到外面的場景,不知道過了多久,車門打開,外面的景物已經變了。

鐘杳下車,被穿著旗袍的女傭領著去了休息的地方。

“小姐,這是您的房間。”

鐘杳微笑,“謝謝。”

女傭離開後,鐘杳環視了一圈房間,沒有發現問題,這才坐下來開始思考要怎麽拿到流光蓮和碧落蘭。

壽宴在明天晚上,今天晚上有場拍賣會。

鐘杳剛打開手機,就看到有人在網店發消息。

【南宮逸書:毀掉一個數據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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