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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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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司箴和商遲到了車庫。

司箴剛打開駕駛座的車門要上去,商遲攔住他,“你不是說路擎在?”

司箴淡然開口,“路擎有事。”

商遲懂了,把司箴拉開,“我來開,你坐副駕駛。”

司箴沒推脫,從前面繞過去打開車門坐下。

車子緩緩駛出,商遲沒敢把空調開太低,這祖宗剛出了汗怕吹感冒了。

夜色劃過,街道上的景色迅速倒退。

商遲看了眼司箴,問:“又和鐘杳吵了?”

司箴按了按太陽穴,神色不明,“不算。”

“你也真是。”商遲不知道怎麽吐槽,“鐘杳現在是什麽情況?覆讀生,簽約藝人,年紀小,最重要的是人家對你也沒意思。你不是給自己找罪受?”

司箴沈默,烏黑深邃的雙眸在黑暗裏泛著暗芒。

商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出口,“你的脖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上次是意外這次還是意外?鐘杳是夢游了不成這麽愛咬人?”

司箴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她不懂。”

“草!”商遲服了,“想我一個人人喊罵的浪子,怎麽就有你這麽死腦筋的兄弟,她不懂你還不懂?”

司箴沈聲,“高考之前不能讓她分心。”

商遲徹底服了,“八個月,我倒是要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司箴偏頭看向商遲一眼,轉了話題,“面具戴的差不多就夠了,別連自己也騙。”

商遲神色微變,不甚在意地開口,“我有分寸,主要是你,我再提醒你一句,鐘杳是不懂,可那些小男生很懂,你還是多擔心擔心,免得鐘杳被人騙了。”

“鐘杳沒那個心思。”司箴語氣篤定,“她也沒那麽容易被騙。”

“對。”商遲點頭表示認同,但也不忘插刀,“就是你也沒用,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同齡人。”

司箴心口中刀,冷冷地瞥向商遲。

商遲才不怕,繼續說:“我看鐘杳現在很有事業心,以後拍戲避免不了和很多長相不錯的異性接觸,也難免會拍到親密戲份。正所謂花花世界迷人眼,你覺得她到時候還看得見你?”

司箴閉上眼睛,很平靜地說道:“我明天就跟雲祉和明池禦商量把名下的股份都轉給鐘杳。”

“艹!你瘋了。”

商遲猛地踩了剎車,“錯了,我錯了行嗎祖宗?”

-

次日一早,鐘杳還在睡夢中,就接到了隨泱的電話。

“你先別急,你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鐘杳掀開被子往出走,“好,你原地待著別動,我馬上就到。”

鐘杳剛打開門,就看到司箴站在外面,詫異了一瞬,“你怎麽在這兒?”

說著推開他去按電梯。

司箴打量了她一眼,“你要出去?”

“泱泱家裏出了事,我要過去找她。”鐘杳話音剛落電梯就到了。

司箴也跟著進去,“我送你過去。”

鐘杳捏緊了手機,眉心緊蹙。

果然,還是來了。

……

隨泱看到鐘杳,一下就繃不住了,“杳杳,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都不告訴我,四叔自殺了,四嬸也不見了,我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鐘杳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別著急,有沒有你四嬸的東西,我想辦法找她。”

隨泱想了一會兒,從手腕上取下一串手鏈,“這個,這是四嬸給我的。”

司箴說:“先上車。”

鐘杳擡手,手鏈化成一道流光,落在紅色的紙鶴上,紙鶴撲閃著飛了出去。

三人跟著紙鶴找,最終車子停在一處山莊外。

下了車,紙鶴在鐘杳面前飛了一圈,然後飛進了山莊。

這時,大門也從裏面打開,開門的正是容行。

容行看了眼幾人,側身,“進來吧,表姐在裏面。”

隨泱著急問道:“四叔四嬸究竟怎麽了?”

容行看了眼隨泱,淡聲開口,“隨泱,是你隨家對不起我表姐。我表姐唯一做錯的事就是瞎了眼喜歡上了你四叔,她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唯有對不起她自己。”

隨泱一臉茫然,“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來告訴你。”

華有蓉出現在臺階上,看著隨泱,緩緩說道:“我告訴你,究竟發生了什麽。”

司箴朝華有蓉微微頷首,“華醫生,打擾了。”

聽到司箴的稱呼,華有蓉怔楞片刻,“四少也聽吧,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

榮行引著幾人到茶室坐下。

華有蓉緩緩說道:“我認識遇安的時候,是在高考畢業後的一次旅游中,我對她一見傾心,只是他當時有女朋友,我只好隱藏起這份感情。

第二次見面,是五年後,我回家參加容行的生日宴。那個時候他剛分手,打聽到了我外婆家裏,問我外婆他女朋友突然變心是不是因為中了巫蠱之術,外婆說不是,她女朋友沒有中任何邪術。

他不信,甚至把女朋友叫來讓外婆檢查,確實不是中蠱。

從此他一蹶不振,在外婆家旁邊的小院裏住下,我也跟他的交集多了起來。後來我要繼續讀書,就離開了。

再見,是泱泱的爺爺找到了我,老爺子查到了遇安和我認識,也猜出了我喜歡遇安。那個時候遇安因為女友的離開已經變得非常頹廢,人也冰冷的像機器。

老爺子跟我說,他尋到了一中蠱蟲,能讓遇安喜歡上我,他也不反對我和遇安在一起。”

華有蓉說著笑得有些諷刺,“我當時還是喜歡遇安,私心作祟,就答應了。遇安也確實和我在一起,我們結了婚。因為遇安和女友分手後做了結紮手術,我們一直沒有孩子。”

隨泱雙手顫抖,杯子裏的茶灑在桌子上。

華有蓉抽走了茶杯,拿手帕給隨泱擦著手,“因為我一直沒有自己的孩子,恰好泱泱爸媽工作特殊,不能照顧孩子,泱泱就由我一直養著。”

華有蓉癡癡地笑著,“我想這樣也好,能嫁給喜歡的人,不用自己生孩子還有聽話孝順的侄女,這一輩子也值了。”

“可誰曾想呢。”華有蓉嘆了口氣,看向隨泱,“你四叔的前女朋友和他的丈夫帶著孩子回國給家裏老人過壽。你四叔去參加壽宴,記憶就這麽恢覆了。你四叔回來以後和我大吵了一架,容行就把我接出來了。”

華有蓉說完,只覺得自己渾身輕松,“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交給你四叔了。你要是還認我,以後就來這兒找我。”

隨泱聽完,渾身都在發抖,“您後悔嗎?”

華有蓉笑了,“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路是我自己選的,我不悔。”

鐘杳看著華有蓉,問出了聲,“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放棄自己的尊嚴,賠了二十年時光,斷送熱愛的事業,丟棄年少的夢想,真的不後悔嗎?”

華有蓉瞳孔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鐘杳。

鐘杳開口,“榮行說的沒錯,你最對不起的是你自己,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丟失了自我。”

容行差異地看向鐘杳,鐘杳繼續說道:“您送了我珍貴的藥材,我理當幫您一次,你體內的蠱蟲,我可以幫您取出來。”

隨泱木訥開口,“四嬸的身體裏也有蠱蟲?”

“有。”榮行說道:“隨老爺子給表姐也下了蠱,中蠱之人會無可救藥的愛上對方,但要是有一人變心,兩人都會生不如死。我外婆對此道有些研究,但也沒辦法取出表姐體內的蠱蟲,只是能暫時壓制。”

“爺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隨泱喃喃出聲,“我是不喜歡他的獨斷專橫,可他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榮行嗤笑一聲,“控制別人能得到快感,他不允許有人忤逆他,你的父母他管不了,他決不允許隨遇安也脫離他的掌控。”

鐘杳腦中有什麽閃過,她心底狠狠一顫。

隨泱不是一個會戀愛鬧的人,可她前世就是無可救藥的喜歡上了一個人,還難產而死。

隨泱會不會……也不是自願的?

曉曉:“杳杳,你別亂想,事情還沒有定論呢。”

鐘杳抿唇,心裏很亂。

華有蓉起身,對鐘杳說道:“那就麻煩你了,幫我取出蠱蟲。”

鐘杳和華有蓉去了內室,華有蓉躺下,在鐘杳動手前問了句,“我取出蠱蟲,他會有影響嗎?”

鐘杳:“有,兩只蠱蟲同死同生,你身體裏這只死了,他身體裏那只也會死。取蠱的過程中你們兩個人會產生同樣的痛楚,取出來就好了。”

華有蓉笑了,“也算徹底和他斷了聯系,動手吧。”

鐘杳抿唇,“會很痛,您要忍住。”

“我受的住,你盡管動手就是。”華有蓉說完,閉上了眼睛。

隨泱一直在門外來回地走,榮行和司箴相對坐著,兩人無言。

一個小時後。

鐘杳打開門出來,臉色有些白。

三人立馬迎上去。

司箴扶住鐘杳。

隨泱和榮行問:“怎麽樣?”

鐘杳嘴角扯出一抹笑,“沒事,太累睡著了,半個小時左右就能醒。”

容行:“你先去客房休息。”

鐘杳點了點頭,靠在司箴身上。

司箴攔腰抱起鐘杳,容行帶著兩人去了客房。

鐘杳是真的累了,腦袋靠在司箴肩上,意識進了空間,躺在暖玉床上恢覆。

同此同時。

醫院裏,隨遇安的情況也穩定下來,人失神地躺在急救床上,眼角有淚珠滑落。

隨老爺子看了一圈,拐杖重重砸在地上,“隨泱呢,老四出事他怎麽不在?”

隨泱爸爸是隨家老大,和老婆都在特殊單位工作,從隨泱出生後就回來過兩次,一次是送隨泱回隨家,一次是隨泱十四歲生日。

老二家族聯姻,爛泥扶不上墻,二夫人生下了孩子就離婚去了國外,兩個兒子沒一個成事的。

老三招了贅婿,女婿是個鳳凰男,兒子女兒也是滿身的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

老四正是隨遇安,和華家三小姐成婚二十載,無兒無女。

隨老二說道:“泱泱和她四嬸親,或許是去找弟妹了。”

隨老三冷嗤一聲,“華有蓉要是離婚,隨泱還能跟著她不成。”

“啪——”

老爺子一巴掌打在隨老三臉色,“閉嘴,給我去找,我隨的家人還輪不到別人管。華有蓉這個廢物,連個男人都抓不住。”

隨老三敢怒不敢言,冷笑。

這時有警察從電梯裏出來,直直地朝著隨老爺子走過去。

“隨祥林,你涉嫌一樁二十年前的故意殺人案,請跟我們走一趟。”

-

鐘杳在暖玉床上醒來,曉曉就趴在邊上。

“杳杳,你醒了?”

鐘杳坐起來,揉著它的腦袋,“我睡了多久?”

曉曉:“空間裏十個小時,外面一個小時。”

“這麽久?”鐘杳指腹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喃喃自語,“取出同心情蠱對我的傷害竟然這麽大?”

曉曉的聲音很幽怨,“這是苗族細心呵護培育四十年才能有的情蠱,服下之人能恩愛白首,是苗族聖物,你強行將它取出來,又把反噬都引到自己身上,老頭可是渡了好些靈力給你,都回畫裏不出來了。”

鐘杳抿唇,“華阿姨幫過我嘛,我肯定得救她,這蠱蟲兇險,我自然得保證她的安全。”

鐘杳下了床,往外走,曉曉跟著。

“強調一下,服下這蠱蟲並不能恩愛白首。隨四叔是在蠱蟲還在的情況下恢覆了記憶,重拾了對初戀女友的感情,可見這蠱蟲也並非真的能控制人的情感。”

曉曉正要開口,鐘杳義正言辭地說道:“記住了,違背本人意願的東西,不是聖物,是毒物。”

曉曉:“杳杳救下華醫生,成功取出蠱蟲,除一天基本壽命,額外獲得三十天壽命。”

鐘杳微怔,“這麽多?”

曉曉:“嗯吶,有十天是因為杳杳突破了自己的獎勵。”

鐘杳:“明白,華阿姨和隨四叔各十天,我自己十天。”

曉曉:話是沒說錯,就是聽著有點不對勁。

鐘杳出了空間,睜開眼睛,手臂剛動了一下,發現床邊有人。

鐘杳偏頭,是司箴抓著她的手,坐在地上靠在床邊。

“曉曉,雖然司箴老是愛管我,但他對我真的很不錯,是吧?”

曉曉:選擇閉麥。

鐘杳正打算抽出胳膊,司箴的眼睛突然睜開,看到鐘杳醒了,立馬俯身詢問:“醒了,好點沒有?”

鐘杳眨了眨眼睛,“有點渴。”

司箴手背碰了下床櫃上的杯壁,“還是溫的,蜂蜜水,喝點?”

“嗯。”

鐘杳正要動作,司箴扶著她坐起來靠在床頭。

鐘杳低頭,就這司箴的手喝了幾口。

司箴放下杯子,坐到床邊,“我問過榮行,取蠱蟲的過程很兇險,稍有不慎三個人都會喪命,他外婆這些年都在想辦法,卻一直不敢動手。”

鐘杳沒心沒肺地笑了,“我厲害啊,這不是取出來了,華阿姨和隨四叔也都沒事。”

司箴抓著鐘杳的手,眼眸垂下,嗓音有些低,“你睡著的時候,呼吸很弱,我總覺得你感知不到外界。”

鐘杳瞳孔一閃,身體有些僵,聽到司箴又說:“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會讓自己有事。”

鐘杳抿了抿唇,聲音輕柔,“你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司箴擡眸,雙手按著鐘杳的肩膀,眼眸幽深,嗓音輕緩,帶著一絲蠱惑,“那你答應我,任何情況下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好,我答應你。”

鐘杳嗓音溫軟,琥珀色的眼眸裏閃爍著流光,像是落入異世的精靈,美麗,卻又脆弱。

司箴不受控制的俯身,鐘杳眼神懵懂,怔怔地看著司箴靠近。

房間裏的空氣有些薄弱,兩人周身顯得逼仄,一股不明的東西在湧動,躍躍欲試。

“扣扣——”

忽然,敲聲門響起。

司箴頓住,僵著身體,按在床邊的手收緊。

鐘杳張了張嘴巴,正要說話,司箴猛地起身去開門。

隨泱手擡起,還保持著敲門的動作,看到司箴不太好的眼神,往後退了一步。

旁邊的榮行說道:“表姐醒了,來跟鐘小姐說一聲。”

司箴沈聲,“我會轉達,鐘杳現在需要休息。”

鐘杳正捧著杯子喝水,見司箴回來便問:“容行說華醫生醒了,人呢?走了嗎?”

鐘杳腦袋往外探,被司箴按回去。

司箴重新給鐘杳沖了杯蜂蜜水,說道:“你昏睡的時候,隨家老爺子被帶去警局了,說是涉嫌一場二十年前的故意殺人案。”

鐘杳:“是隨泱四叔的前女友?”

司箴坐回床邊,把水杯遞給鐘杳,“是,她這些年和丈夫在國外,當年雖然被救下,但也落下了病根,這些年都在國外養病,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報仇。”

鐘杳喃喃道:“我突然想起一句話。”

“什麽?”

鐘杳看向司箴,緩緩開口,“靠近男人會變得不幸。”

司箴:……

沈默……

隨泱被叫回家裏,司箴也把鐘杳送回了禦華庭。

鐘杳一直在關註隨泱的動靜,在空間裏看書的時候得知隨泱跟隨老二和隨老三鬧掰,隨泱在隨家的東西也被扔了出來。

曉曉氣憤的握拳,“好氣,泱泱就該和他們斷絕關系。”

鐘杳托腮,翻了一頁書,淡定地說道:“隨家出了這麽大的事,隨泱爸媽肯定要回來,到時候看他們怎麽解決。”

曉曉:“可是泱泱和她爸媽一點都不熟,這些年都有記憶的就見過一面,能有感情嗎?”

鐘杳擡起腦袋,想到上一世隨泱在醫院離開,後事都是她處理的,自始至終沒有見到隨泱的任何親人。

有跟沒有,也沒那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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