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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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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二天司箴正在給鐘杳補課,吳幻山和方婧過來。

“這個劇本你看看,我建議你去試鏡女主少女時期的扮演者,戲份不多,兩三天能拍完。”怕鐘杳不懂,吳幻山還多解釋了句,“這是大IP,演好了可以出圈。”

鐘杳知道這個劇本,上一世這部劇的確很火,不過女主的扮演者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這一世多了這個角色,難道是她重生的蝴蝶效應?

吳幻山繼續強調,“刁蠻任性,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長公主,你的形象完全符合。”

鐘杳:“刁蠻任性,囂張跋扈?”

吳幻山:“我相信你能演出來。”

司箴看著劇本,很認同吳幻山的話,“霸道不講理,確實適合。”

鐘杳瞪他,“你才霸道不講理,管天管地還事多。”

司箴眸色一凜,“鐘杳,卷子寫不完別出門。”

鐘杳把劇本丟在桌子上,拿起卷子回了房間。

吳幻山尷尬地笑了下,“當老師確實需要心理強大。”

方婧默默點頭。

……

試戲這天,鐘杳沒猜錯,這個角色試戲的人很多,她排到了第六個。

方婧有點緊張,想讓鐘杳千萬別緊張,但看鐘杳比她淡定,也慢慢放松下來。

鐘杳要試戲的片段是宮變,皇宮裏血流成河,十六歲的睿陽公主李昭言親眼看著父皇母後被殺,皇兄的頭顱被插在城門之上。

鐘杳演完出來,方婧趕緊把保溫杯遞過去,“吳哥說他剛才聯系上了一個新戲,晚上要一起和制片方吃個飯。”

鐘杳眨了眨睫毛,眼眶裏還有未褪去的濕潤,“工作排這麽滿?”

方婧湊到鐘杳耳邊,小聲說:“你剛才試戲的時候,吳哥和兩個人在門外看。”

鐘杳若有所思,如果需要進組的話,學校那邊就得請假了。

司箴在車上等鐘杳,結果等到了南歌。

“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了。”

南歌站在車窗前,笑道:“可惜我晚上有安排了,不然一起吃個飯。”

司箴看到遠處鐘杳吸了瓶牛奶快步往這邊走,唇角掛著清淺的笑,“不了,還要接孩子。”

南歌怔住,不可置信地開口,“孩子?”

司箴打開車門,鐘杳一溜煙上車,坐好才發現外面有人,楞了兩秒。

方婧認出了南歌就是不久前在門外看鐘杳試戲的其中一個人,抓緊了鐘杳的胳膊。

南歌看向鐘杳,認出了她是吳幻山推薦的人,也是自己不久前定下的女主角,還真是有緣分。

南歌挑眉,笑道:“這不就巧了,你接的這孩子晚上跟我有約。”

鐘杳看向南歌,心裏大喊。

不是吧……南歌的電影,找她?

晚飯地點訂在一家私人菜館,考慮到鐘杳,沒點酒水,也多是一些清淡的菜。

南歌看了眼鐘杳,問司箴,“這就是你在照顧的小孩?”

“明池禦妹妹,他出國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司箴把鐘杳寫錯的題目圈出來,抽走鐘杳的手機,把卷子放到鐘杳面前,“先把錯題改了。”

鐘杳拳頭癢了,咬牙切齒,“我在和司唯雙排。”

吳幻山把手機拿過去,“我來,我幫你打。”

南歌的視線落在鐘杳身上數秒,看她刷刷刷地寫完卷子從吳幻山手裏拿回手機。

南歌發出靈魂一問,“你確定你會照顧人?”

司箴微怔,“我沒那麽不靠譜。”

南歌:“司唯老向我們抱怨你。”

鐘杳抽空插了句,“除了年紀大了事多,其他還可以。”

司箴:“鐘杳,註意你的坐姿。”

鐘杳把腿收回去坐下,朝南歌攤手,“你看吧,事多。”

南歌沈默兩秒,“可能是比較嚴謹。”

鐘杳:“是十級強迫癥,綁個蝴蝶結翅膀都要左右對稱。”

南歌徹底沈默。

所以喜歡一個人眼睛會變瞎?她以前也沒發現司箴有這麽多毛病。

南歌的這種想法只持續了幾秒,她趕緊告誡自己,不能這樣想,每個人都有毛病,再完美的人也不例外。

吃完飯出來,鐘杳收到了隨泱發來的消息,對司箴說道:“我要去找隨泱。”

司箴和南歌正在說話,聞言看過來,“我送你。”

“不用,你忙。”鐘杳從司箴手裏拿過書包背好,“文辭送我。”

南歌看著車子開遠,又看向司箴,“鐘杳成年了,你不用太管束她,不然很容易適得其反。等她高考完上大學會認識新的朋友,你們的聯系自然會減少。”

司箴收回視線,“投資的事我讓白柳跟你談。”

南歌突然開口,“司箴,你答應投資是因為我,還是因為鐘杳?”

司箴沒有絲毫猶豫,直言,“你是朋友,鐘杳只是鐘杳。”

南歌忽地笑了,扭頭看向車水馬龍的街道,“我就說,你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看不出來。”

“人生的風景不止有一處,往前看。”

司箴話音剛落,商遲的車停在面前。

“嗨,南大美女,去玩啊。”

商遲穿著花色襯衫,領口敞開,戴著墨鏡,笑得騷包。

南歌嫌棄地皺眉,“不去,我們審美有差異。”

上了車,商遲瞥了眼司箴,“拒絕了?”

司箴擰眉看著鐘杳發來的消息,聞言擡頭,“不然?”

商遲瞄了眼司箴的手機頁面,什麽也沒看見。

“南歌很瀟灑的,你不用有負擔。”

司箴睨他一眼,“你很有經驗?”

商遲閉嘴了,說不過。

-

隨泱說的地點是一家西餐廳。

鐘杳沒讓方婧和文辭跟著,自己上樓。隨泱和一個女人在說話,隔壁桌坐著一個男人和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

鐘杳擡腳走過去,男人身邊的保鏢攔住鐘杳,示意她坐。

鐘杳坐下,女孩露著甜美的笑,把自己的棒棒糖分了一個給鐘杳。

鐘杳收下,“謝謝。”

女孩對面的男人一襲黑色的西裝,矜貴卻掩飾不住眼底的匪氣,“秦徹,我夫人唐羽落,我女兒秦思羽。”

“鐘杳,泱泱的朋友。”鐘杳看了眼隨泱的方向,心底有些擔憂。

秦徹眉眼張揚,話裏透著狠意,“既然是隨大小姐的朋友,那我就直說了,隨家我絕對不會放過,鐘小姐要是插手,我秦徹也會奉陪到底。”

“爸爸。”秦思羽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開口,“你又想被媽媽趕去書房?”

秦徹的神色有一瞬的龜裂,很快又恢覆了老子誰也不怕的拽勁,“外面呢,說話註意點。秦思羽,怎教你的,謹言慎行。”

秦思羽嘴角抽了抽,看向鐘杳透著歉意,“鐘杳姐,我爸爸說話比較直,你放心,有我媽媽在他不敢亂來。”

鐘杳微笑,“秦先生很愛夫人和女兒。”

秦徹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唐羽落身上,大概都沒有聽到鐘杳和秦思羽的對話。

秦思羽順著鐘杳的目光看了眼,笑著說道:“爸爸總是給我講他和媽媽的故事,爸爸說明明是他先喜歡上的媽媽,可是媽媽那個時候眼神不太好,沒看見他,但是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媽媽終於發現了他的好。”

鐘杳莞爾,她大概知道唐羽落以前為什麽看不上秦徹。

清俊秀雅,霸道不羈,的確是兩種很大的反差。

秦思羽繼續說道:“從我有記憶以來,媽媽的身體就不好。爸爸說媽媽是家裏最需要保護的人,我的到來就是多了一個保護媽媽的人。我媽媽是個很溫柔的人,卻總被我爸爸氣到哭笑不得,爸爸總是一邊被媽媽說,一邊傻兮兮地湊上去。”

鐘杳莞爾,無疑秦徹很愛唐羽落。

秦思羽托腮,“我從小吃了數不盡的狗糧,所以不愛吃甜食,但是我媽媽喜歡,我爸爸就要我也喜歡。”

鐘杳看了眼手裏的棒棒糖,“所以……”

秦思羽尷尬笑笑,“太甜了,溺死人。”

隨泱和唐羽落談完,秦徹立馬湊過去和唐羽落說話。

隨泱和鐘杳出來,夜幕已經落下。

隨泱低喃,“杳杳,如果我是秦夫人,我不會放過隨家。”

鐘杳沒說話,拍了拍她的肩膀。

隨泱繼續說道:“當年因為我爺爺故意使壞,秦夫人已經和我四叔分手了,可是四叔又把秦夫人叫去了雲省,爺爺知道以後讓人去對秦夫人的奶奶下手,秦先生趕到的時候,只救下了重傷的秦夫人。”

“秦家已經對隨家出手,你爸爸媽媽要回來嗎?”

鐘杳有些擔心,前世也是這個時候出的事嗎?後來發生了什麽呢?

隨泱仰頭望著夜空,嗓音輕飄飄的,“不知道,二叔和三姑姑在聯系。四嬸已經和四叔離婚,四嬸的東西都搬走了,華家和容家也從隨氏撤資,斷了所有的合作。”

鐘杳抱住她,“泱泱,我這幾天都會留在京城,有事你一定要找我。”

隨泱嘆了口氣,“我是不喜歡隨家,可我是隨家人,出生即原罪,該我承擔的我不會逃避。”

鐘杳擔心隨泱,直接把人帶到她那邊。

住了一晚,隨泱第二天就回了隨家,說是隨泱爸媽回來了。

吳幻山說試鏡那邊過了,鐘杳也找司箴向學校請假,收拾完就去拍定妝照。

鐘杳覺得司箴很閑,是真的很閑。

“你不用忙嗎?你不用上班嗎?”

司箴的視線從考前沖刺的覆習資料書上移開,氣定神閑地說:“工作的事交給下面的人去處理就好,請假的時候我向你們張老師保證了,不能落下你的覆習進度。”

鐘杳無語住了,戴上帽子下車。

吳幻山就鐘杳一個藝人,很多事都是他自己上手,也跟著來了片場。

“等會兒先去換衣服,方婧會跟著你,有任何事找她或者找我。”

鐘杳點頭,發出靈魂一問:“我這麽做不會是耍大牌嗎?”

吳幻山:“你有資本,尚雲的大股東。”

鐘杳:“感覺都不一樣了,原來我是真的長公主。”

吳幻山笑笑不說話。

第一套是紅色的勁裝,束發,鐘杳換上之後,完全變成了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年。

第二套是宮裝,發飾和衣服莊重繁重嚴肅,卻也遮不住李昭言眼底的桀驁張揚。

第三套是嫩黃色羅裙,小女兒裝扮,透著鄰家妹妹的可愛和靈氣。

吳幻山一直在旁邊盯著,眼裏是遮不住的讚賞和滿意。

沒有系統的學習,沒有正規的培訓,鐘杳平時也大多是懶散的樣子,沒想到一進入工作,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導演曾義軍走到吳幻山旁邊,挺高冷地問了句,“哪兒挖的苗子?”

吳幻山怔了下,說:“商總發現的,家裏人不讓簽,磨了很久。”

曾義軍懷疑地看向吳幻山,“商遲?他能有這眼光?”

吳幻山在外面還是要維護自己老板的形象,說道:“商總眼光挺好的。”

曾義軍盯著他說:“說違心話會變醜。”

吳幻山安靜了。

女主找了少年時期的演員,男主自然也找了。

鐘杳沒想到還是熟人,“邊述?”

邊述看到鐘杳,也有些意外,“還真是你,我還以為重名了。”

鐘杳揚唇,眼底透著譏誚,“和尚,你想被砍頭了?”

邊述怔了一秒,也進入狀態,“瑞陽公主,壽宴將至,莫要再說如此血腥的話。”

曾義軍肩膀撞了下吳幻山,“他倆認識?”

吳幻山:“老鄉。”

曾義軍摸著下巴點了點頭,“年輕就是好,看著都養眼。”

鐘承熙正是男主長大後的扮演者,聽到曾義軍的話,義正言辭地說道:“曾導,雖然你老了,但我還不老。”

曾義軍嫌棄的一臉,正要開噴,看到鐘承熙的臉,止住了,這張臉沒法噴。

女主劉希蕓開玩笑地說道:“鐘老師,快三十的人了,這話可別在小年輕面前說。”

鐘承熙神色微僵,很認真地提醒,“29,不是30。”

劉希蕓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還真不服老。”

吳幻山沈默,鐘承熙和劉希蕓是校友,也是老搭檔,這些玩笑他們自己可以開,別人可不敢說。

鐘杳看到鐘承熙和劉希蕓,眸光微動。

定妝照拍完之後,劇組人員一起吃了個飯,得知鐘杳在準備高考,收到了大家的一致問候。

“我那兒有幾套侄女用的卷子,效果很好,改天帶給你。”曾義軍很熱心地說。

鐘杳微笑,“謝謝您。”

鐘承熙皺眉,“我買幾套新的給你。”

劉希蕓:“我助理弟弟去年剛高考完,我問問用哪種好。”

鐘杳繼續微笑,“謝謝,其實我也不是非常想要。”

“欸,這是什麽話,苦什麽也不能苦教育,你的學習可不能落下。”

曾義軍很嚴肅地說:“以後我就在片場盯著你寫作業。”

鐘杳扯了扯嘴角,“我真的謝謝。”

鐘杳有點懵,上一世拍戲什麽牛鬼蛇神沒遇上過,這部戲的人友好的可怕,正常的不對勁,都盯上她的卷子和作業了。

吳幻山深藏功與名。

笑話,四少會讓亂七八糟的東西跑到鐘杳眼前?

從包廂出來,鐘杳和吳幻山下樓,迎面走來一男一女的年輕人,朝著後面的鐘承熙走去。

鐘杳回頭看了眼,眸光微閃。

司箴在大廳等鐘杳,旁邊站著一個穿了白色西裝戴了金絲眼鏡的男人,低頭跟司箴說著什麽。

司箴看到鐘杳,對男人說了句話,男人停下來,朝鐘杳的方向看了眼,微微頷首。

鐘杳擡腳走過去,對司箴說:“要我等你嗎?”

司箴拿起鐘杳手裏的外套作勢要幫她披上,鐘杳拿過來自己穿,“要不我先走?”

“三分鐘,談完一起回。”司箴見鐘杳穿好衣服,看向白柳,“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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