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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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打完電話,鐘杳下樓,癱在沙發上吃石榴。

路擎看著鐘杳,欲言又止。

鐘杳:“你有事嗎?”

路擎用自然又正常的語氣問鐘杳,“鐘小姐,你有談戀愛的打算嗎?”

鐘杳皺眉,“你發燒了?”

路擎:“我就是問問,隨便問問。”

“沒有。”鐘杳回答的幹脆,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能活多久,談什麽戀愛,不活啦。

路擎松了口氣,沒有就好,朱淩單戀一段時間沒意思就自己放棄了。

路擎扭頭看到樓梯口站著三個人,因為心虛,他猛地站起來。

鐘杳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得手裏的石榴掉了,“你沒事吧?”

“沒有。”路擎中氣十足,“朱淩找我有點事,我去隔壁。”

鐘杳彎腰撿起石榴,看著路擎落荒而逃的背影,蹙眉,“一看就有事,難不成談戀愛了?”

吳幻山對鐘杳說道:“藝人談戀愛的話,是需要報備的。”

鐘杳:“好的,我沒有。”

吳幻山:“我看了你的成績,打算參加藝考嗎?”

“不啊。”鐘杳很認真地說:“我沒想在娛樂圈發展的,就是玩玩。”

吳幻山微笑,“你真誠實。”

鐘杳:“是吧,你放心,談戀愛了肯定告訴你。”

吳幻山:玩玩而已,倒也不用這麽認真。

商遲:“不是,你真打算玩玩,那你想幹什麽,大學報什麽專業?”

鐘杳:“哲學。”

不光是商遲和吳幻山,司箴也楞住了。

曉曉:“你為什麽要學哲學?”

鐘杳:“因為我要當一個有文化的神棍。”

曉曉:“……”沈默。

一個搞玄學的,要去學科學。

雖然鐘杳是去玩的,但商遲還是很認真給她分析了市場前景,吳幻山也跟她講了很多。

簽完合同,商遲和吳幻山就走了。

鐘杳正斜躺在樓上沙發上看書,司箴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上來。

鐘杳立馬坐好,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撿起來,“有事嗎?”

司箴看著亂糟糟的沙發,嘆了口氣,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對面,“之前一直忽略了一個問題,你是該考慮大學專業的事了。”

鐘杳點頭,“是啊。”

司箴:“對哲學你了解多少?”

鐘杳:“我還挺喜歡學政治的。”

司箴:“文科的選擇雖然不多,但還是要好好想想,畢竟是你以後要選擇工作的方向。”

“可我以後是要當神棍的。”鐘杳脫口而出,“學這個不是正好嗎?專業對口了。”

司箴眼皮跳了跳,“這怎麽對口?”

鐘杳:“科學的盡頭不就是玄學。”

司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和鐘杳說話總是能說不出話。

“文科專業除了哲學還有經濟學、法學、教育學、文學、歷史學、管理學、藝術學。哲學類又包括哲學、邏輯學、宗教學、心理學等。你可以多了解一些,不用著急下定論。”

司箴拿出一張紙給鐘杳,“這是我整理的一份文科專業的就業情況,你可以先看看。”

鐘杳:“考古學,是盜墓嗎?”

司箴:“……可以這麽理解。”

鐘杳:“如果首先考慮院校,是不是可以選冷門專業。”

“如果你對專業的選擇沒有要求的話,可以。”司箴問道:“有想考的學校嗎?”

鐘杳抿唇,搖頭。

司箴:“那想去的城市呢?”

鐘杳繼續沈默。

“不著急,離高考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慢慢想。”

司箴起身,把椅子放回去,看到書桌上鐘杳寫完還沒有收回去的字,神色微動,“你最近的字練的不錯。”

“是吧,我也覺得好看。”

鐘杳走到書桌前,把寫過的那張紙拿開,拿起筆寫了一個‘杳’字,偏頭問司箴,“怎麽樣?”

司箴往左走了半步,微微俯身,捂住鐘杳的手,提筆落在旁邊,“這個地方沒有處理好,要這樣……”

三樓安靜,微弱的動靜或聲音聽起來會很清晰,似有衣料摩擦的聲音,夾雜著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鐘杳抿著唇,手有些僵,人也有些僵。

司箴寫完,松開手,往後退了一些,“想學國畫嗎?”

“啊?”鐘杳回神,“國畫?”

鐘杳擡頭看向那些被她擺的亂七八糟的畫。上一世受了隨泱的影響,鐘杳也學了一些皮毛,不過都是油畫,對國畫都是沒有涉獵。

“不了吧,我還要覆習高考,應該沒那麽多時間。”

司箴:“把你追綜藝的時間挪出來就夠了。”

鐘杳:“……我沒看了。”

看視頻又不是一集不落的追綜藝。

司箴拿走鐘杳手裏的筆,寫下她的名字。

鐘杳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你該不會是想把我培養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吧。我可沒這追求,我就想讀個好大學,然後再當個有文化的神棍混日子。”

司箴一口氣提不上來,鐘杳這段時間學習認真,老師和朱淩對她的評價都很好,他也是才知道,鐘杳的夢想竟然是當鹹魚。

“鐘杳,如果你相當一個有文化的神棍,光讀個好大學是不夠的。”

鐘杳擺爛,“反正我不學,我去書店了。”

司箴看著鐘杳利落下樓的背影,頭疼。

你要說她沒上進心,她學習認真,態度良好。

你要說她有上進心,她除了學校裏的課程,對什麽都沒興趣。

-

上次借命的事,鐘杳知道原來在青川也是有處理特殊事件的組織。

鐘杳出門往崇文街走,看到路邊有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老奶奶在乞討。鐘杳從錢包裏拿了五塊錢給她。

老奶奶似乎不會說話,朝鐘杳磕頭,鐘杳躲開,擺擺手,過了馬路。

鐘杳到店裏的時候,談微月正在吃水果撈,看到鐘杳進來,拿了個蘋果給她,“符紙又用完了,你畫了多少啊,要不送我兩張。”

鐘杳走過去坐在對面,接過蘋果拿在手裏,“我一個高一的學妹,被她奶奶牽線弄了冥婚,這種事你們是怎麽處理的?”

“咳——”

談微月嗆的眼睛都紅了。

鐘杳抽了張紙給她。

談微月:“冥婚?學妹她現在怎麽樣了?”

鐘杳:“上周三的事,這幾天她住在我家裏,目前沒事,今天她爸媽回來了。”

談微月眼眸微動,“要不這樣,你加入我們吧。”

鐘杳想也沒想就拒絕,“不……”

談微月緊跟著說:“有工資。”

鐘杳沈默兩秒,“……我考慮考慮。”

鐘杳和談微月幾人到何家的時候,何家院子裏亂成一團。

何昭蒂的老公在朝何奶奶口吐芬芳,何昭蒂抓著宋承男的胳膊,宋盛銘嚇得大哭。

何嘉誠垂著腦袋站在一旁,何盼蒂和何音蒂抱著歡歡和樂樂。

何嘉富擋在林皎月和林玲面前,何爺爺手裏的拐杖被何嘉富攥在手裏。

有人上去把他們拉開,何奶奶撒潑打滾,大喊大叫,何昭蒂的老公從院子裏拿了一塊抹布塞進她嘴裏。

世界終於安靜了。

談微月出示了證件,“王翠花利用邪術害人,何國強、何嘉誠、宋承男,你們幾個都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何國強和何嘉誠一聽談微月的話,臉上閃過慌亂之色。

宋承男縮了縮脖子,硬氣開口,“憑什麽?害人的又不是我們,那些事都是我們家老太太做的。”

何奶奶雙眸瞪圓,死死地盯著宋承男。

鐘杳:“皎月的頭發和衣服是誰拿的?”

宋承男的臉唰地變白了,“林皎月不是好好的沒事嗎,憑什麽要我接受調查,我不去。”

何國強也開口,眼神犀利地盯著談微月和鐘杳,“你們兩個小娃娃別在這裏胡鬧,這是我們的家事,你們無權抓人。”

何嘉誠聽了何國強的話,臉色也變好看了一點,“皎月,讓你的朋友出去,別在這裏搗亂,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玲一聽這話,脫了高跟鞋就朝著何嘉誠的臉砸過去。

何嘉富怒道:“大哥,連你也跟著害皎月,她可是你的親侄女。”

何昭蒂老公冷嗤一聲,“連親女兒親媽都害,你指望他有幾分人性。”

何嘉誠面色漲得通紅,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

還好鐘杳來的時候聯系了雲渺爸爸,對付這種無賴,還得由警察出面。

雲建林接觸的多了,也就知道有些事情有專門的人管,和談微月交談了幾句,幫忙把人帶走了。

何嘉富沈著聲,對何嘉誠的幾個兒女說道:“皎月的事和你們無關,但做了錯事的人我也不會原諒,你們願意認我這個二叔就認,不願意我也不強求,以後大家就是陌生人。”

何昭蒂的老公抱起兩個孩子,何昭蒂說道:“二叔,我沒資格代我爸媽和爺爺奶奶向皎月道歉,他們估計也沒把我當成女兒孫女。我是真覺得他們活該,這件事你不用留情,如果他們真的進去了,弟弟妹妹我能安頓好。”

何盛銘想哭鬧,被何盼蒂和何音蒂按著,姐妹倆都沒開口,顯然是同意何昭蒂的話。

鐘杳在外面等林皎月,林玲看到鐘杳,忙朝她走過來,“月月的情況怎麽樣,她們拿走的東西對月月還有影響嗎?”

鐘杳搖頭,“沒有了,不過林阿姨說的改姓是個好辦法,也算和何家斷了關系,不是何家的子孫,以後也免得受影響。”

何嘉富捏著拳頭,“改,都改,我也改,我跟你們姓,這個何家人,我不當也罷。”

林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瘋了,不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

何嘉富看著女兒,心在滴血,“要不是因為我,月月也不會受這些委屈。以後月月沒有爺爺奶奶,只有外公外婆。我們都走,離開這兒,帶月月出去上學。”

鐘杳朝林玲說道:“只要斷的幹凈,皎月就不會再出事。她命裏有這一劫,過了就好了。你們以後多陪陪她。”

林玲點頭,“是,我們打算帶皎月走,就把人帶在身邊,把這邊的房子買了也能湊個首付,這事處理完就走。”

何嘉富嘆氣,都說落葉歸根,他這個年紀,卻要離開家鄉去別的地方,雖然心裏有些難受,但想到老婆孩子,去哪裏都好。

何嘉富看的明白,之前是他要皎月留在青川,皎月這次出事,林玲對他的意見很大,如果他不做選擇,林玲就會帶著女兒離開不要他。

偏心爸媽和自己的老婆女兒,何嘉富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當天晚上談微月就告訴鐘杳問出來了。何奶奶收了三千塊錢,決定把孫女買了,給橫死的男人配冥婚。

林皎月只要入睡都會被那個橫死鬼纏著騷擾,剛開始那鬼碰不到林皎月,但林皎月每天休息不好,精神不濟,所以才會在軍訓的時候暈倒。

隨著林皎月的身體越來越差,那個鬼可以碰到林皎月,而林皎月也求助到了鐘杳這裏。

晚上,月色正好,鐘杳拿了件外套下樓,司箴正坐在沙發上看書,看鐘杳下來,問:“要出去?”

鐘杳停下腳步,把外套穿上,“談姐姐在外面等我,出去處理點事。”

司箴看了眼時間,快11點了,“我陪你去。”

“不用。”鐘杳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談姐姐順路送我回來。”

司箴沈默了幾秒鐘,“有事叫我。”

“好。”

鐘杳出了客廳,司箴把書簽夾在書頁裏,站在窗戶前看著院外。

談微月開車帶鐘杳去抓人,順便也想看看鐘杳的本事。

“你這麽晚出來沒問題吧?”

談微月可沒忘記當時給鐘杳送紙筆碰到過司箴,那人的氣場不是一般人能有的,雖然和他們不是一個路子,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夠到的地步。

鐘杳胳膊杵著車窗,風吹進來打散了耳邊的碎發,眼裏帶了些不似平日的凝重,“沒問題,我說完事了你會送我回去。”

談微月以為鐘杳在為邪術害人的事心煩,安慰道:“隊裏的老胡和老張都是有真本事的,你不用擔心。”

“啊?”鐘杳回神,“我沒擔心。”

談微月笑笑,沒拆穿鐘杳。

鐘杳是真沒擔心這事,就算她本事不到家,還有曉曉和師傅,確實沒什麽好害怕的。

她就是覺得今天她好像……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她好像……

曉曉:“寶,你是不是最近學習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鐘杳:“司箴還要我學國畫呢,這才哪到哪兒。”

曉曉:“你不是不學嗎?”

鐘杳:“……是不學啊,但我今天不學,就一定能保證明天也不學嗎?”

曉曉:“親,你是在用人類的語言說話嗎?”

鐘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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