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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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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談微月把車停在一處偏僻的小院,院子外站著一個人,正是談微月說的老胡。

胡斌上前,看了眼鐘杳,對談微月說道:“張哥在裏面,那老巫婆裝傻充楞,死活不認。”

談微月冷笑,“直接動手就行了,廢什麽話。”

胡斌欲言又止。

鐘杳推開門往裏走。

院子裏,張梟死死地盯著葉老太,一個年輕點的男生和一個七八歲左右的男孩子在大眼瞪小眼。

談微月指了指年輕男生,依次介紹,“那是許昌霖,新來的。旁邊那個是張梟。這是胡斌。”

鐘杳朝幾人點頭,“鐘杳。”

徐昌霖欲哭無淚,“談姐,這孩子怎麽辦,他這麽看著我,我沒法下手啊。”

談微月一把拉開許昌霖,正要動手,那個男孩突然拿出一把刀,朝著鐘杳刺過來。

幾人一驚,張梟反應最快,一腳將男孩踢開,臉色不好地看向談微月,“孩子你解決,我去裏面抓人。”

談微月朝胡斌示意,胡斌跟上。

許昌霖把刀踢開,嘖嘖兩聲,“看不出來,這小子膽子這麽大。”

鐘杳看了一眼小院的布局,看向那男孩,扯了扯嘴角,眼神冷淡,“他奶奶害人,他是幫兇,身上背了不少債。”

許昌霖有些意外,問談微月,“姐,這也是新人?”

“還不是。”談微月撒了一把藥粉,男孩倒在地上,睜著眼睛,不能動作。

許昌霖又說:“他好像不會說話。”

鐘杳:“老的造孽太多,報應在小的身上了。”

“你胡說,哪裏來的賤蹄子敢說我乖孫,去死!”

葉老太手裏拿了一根不知道什麽材質的棍子,朝鐘杳刺過來。

鐘杳神色平靜,拎起地上男孩擋在身前,葉老太眼神一變,手裏的棍子轉了方向。

鐘杳勾唇,笑得邪肆,“怎麽停手了,繼續啊。”

葉老太惡狠狠地瞪著鐘杳,手裏的東西準備朝著談微月甩出去。

鐘杳彎眉,淡笑,“你要是再不安分,我就讓你這乖孫也嘗嘗被鬼上身的滋味。”

葉老太刀子一般的眼神射向鐘杳,冷嗤,“你們這些人自詡正義之士,也拿一個孩子威脅我老太婆嗎?”

鐘杳見胡斌和張梟控制住了老太太,丟開男孩,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笑容甜美,“不是哦,老太太,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

幾人臉色微變。

鐘杳彎腰撿起葉老太丟在地上的長棍,拿在手裏顛了顛,“這裏面是什麽?”

葉老太抿唇不語。

鐘杳冷眸一瞇,將棍子丟出去,甩在半空,緊接著,一張符咒落在上面。

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長棍突然著火了,長棍迅速變成了一節一節,從半空掉落。

伴隨著的,是火焰灼燒在上面發出的惡臭。

鐘杳捂住口鼻,擡手掐了個訣,周身空氣被屏蔽,臭氣飄不過來。

許昌霖沒忍住,扶著院墻吐了。胡斌和張梟面色難看。談微月捂著口鼻,默默往鐘杳這邊靠了靠。

“不要!”葉老太見她的棍子被燒,掙脫了胡斌和張梟的控制,跑了過去,蹲在地上試圖拼起那些碎片。

男孩朝葉老太靠過去,幫葉老太撿東西。

許昌霖吐完,慘白著臉問:“那是什麽東西?”

“嬰兒死去的骨灰。”鐘杳眼神淡漠,嗓音平靜,“用蛇蟲鼠蟻的身體碾成的汁液粘合在一起。”

“哇——”

許昌霖沒忍住,又去“吐了。

曉曉在空間裏,縮著身體,面色難看,“杳、杳杳,你別說了,我害怕。”

鐘杳看向談微月,“要進去看看嗎?”

談微月點了點頭。

胡斌和張梟留下來看著葉老太和她孫子。

鐘杳把門踢開,裏面的氣味實在太難聞,鐘杳和談微月都捂住了口鼻。

談微月走在前面,房間不大,外面是客廳,裏面的隔間是臥室,看了一圈出來,也沒發現什麽東西。

鐘杳丟了張符咒出去,談微月看到了,驚訝一瞬。

曉曉:“杳杳幫忙揪出葉老太,除一天基本壽命,額外獲得十天壽命。”

……

“葉老太的事我會處理好,你不用擔心。”談微月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拿起手機點開,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鐘杳靠在車窗上,看著有點累,“我知道了,談姐姐,前面那兒我下車就行。”

“好。”談微月把車停在路邊,要是以往她或許會不放心,但今天看了鐘杳出手,談微月就確定鐘杳不是普通人了。

鐘杳下車,把車門關好,朝談微月揮了揮手,然後轉身進了小巷。

突然,鐘杳向右看過去。

“鐘杳。”

鐘杳聽到司箴的聲音,扭頭,看見他在門口。

鐘杳眉心微蹙,擡腳朝司箴走過去。

“剛才在看什麽?”司箴朝著鐘杳剛才看的方向看過去。

“可能看錯了,好像有人在那邊。”鐘杳神色疲憊,微仰著頭,“你怎麽出來了?”

司箴牽著鐘杳的手腕進門,“不是你發消息說回來了。”

鐘杳懶懶的拖著腳步,有氣無力地開腔,“啊,這個點陳嬸肯定休息了,我這不是提前告訴你一聲,好讓你給我開門。”

司箴回頭,語氣溫沈,“事情不順利?”

“還行吧。”鐘杳換了拖鞋,癱在沙發上不願意動。

司箴托了下鐘杳的胳膊,“去洗手,我去拿牛奶。”

鐘杳不想動,賴了兩秒,起身磨蹭著往洗手間走。

司箴看了眼鐘杳慢吞吞的背影,去廚房把溫著的牛奶拿出來。

鐘杳一邊洗手一邊發呆。

曉曉:“杳杳,你怎麽了?”

鐘杳:“沒事,就是感覺有點累。”

曉曉:“今天晚上別看書了,好好睡一覺吧。”

鐘杳看著鏡子裏頹然的小臉,輕輕嗯了一聲。

鐘杳洗完手出來,司箴站在餐桌旁叫她,“過來喝了就去休息。”

鐘杳趴在餐桌上,慢吞吞地喝著牛奶。

忽然,腦門一涼,司箴的手附在她的額頭上,“不舒服?”

“有點累。”鐘杳懶懶地應了聲,不再說話。

司箴靠著島臺,視線落在鐘杳身上,搭在臺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等鐘杳喝完,司箴拿過杯子去水池那邊清洗。

鐘杳單手支著側臉,偏眸看向司箴。男人腰背微彎,側臉的輪廓更顯冷硬,黑色的襯衣襯的沈穩低調。

袖子挽到手肘處,小臂上青筋疊起,淋在水流下的手指幹凈修長,像是珍藏的藝術品。

司箴是典型的寬肩窄腰大長腿,跟邊述和江禾比起來,鐘杳覺得還是司箴更好看,養眼。

鐘杳指尖輕點著下巴,眼眸迷離,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司箴洗好杯子,轉身時發現鐘杳已經趴在餐桌上睡著了。

“鐘杳?”

司箴放輕聲音叫了一聲,鐘杳沒有反應。

司箴的一條胳膊搭在鐘杳肩上,正打算抱鐘杳回房間,路擎從外面進來,“四……”

在司箴平靜的註視下,路擎後面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等司箴回到書房,路擎遞給司箴一個文件袋,“桃溪山莊的南宮老爺子一直想見你,找了吳瑄好幾次。”

“拒了就是,吳瑄要是煩了,就推給雲祉。”

司箴打開文件袋,裏面是一份人員名單。

路擎有些猶豫,“雲先生會管嗎?”

司箴拿筆圈出幾個人名,直言,“南宮家和雲家有過節。”

路擎松了口氣,“其實我覺得南宮老爺子挺有毅力的,這麽久都不放棄。”

司箴擡眸看過來,路擎抿唇,“我錯了。”

“多跟吳瑄和白柳學學。”司箴把圈好的名單裝進文件袋,“給朱淩送過去,他知道怎麽做。”

路擎接過文件袋,不禁發問,“四少,這些人都要處理嗎?”

司箴把筆放下,靠著椅背,眸色凜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路擎沈默,雖然這些人沒有直接背叛,可當時的情況明顯就是生了異心,確實不能再用。

路擎原本以為司箴在青川養病,這些人就不追究了。

沒想到司箴就是故意的,拖這麽長時間,就是讓那些人感受一把刀懸在頭上遲遲不落下的感覺,等他們放松警惕覺得這刀要收回去了,低頭發現腳下已經滿是尖刀。

-

鐘杳早上醒來,盯著吊燈看了好久。

“曉曉,我昨天怎麽睡著了?司箴抱我上來的嗎?”

曉曉:“……是呀,司箴怕你生病了,還看了你好幾次呢。”

鐘杳蹙眉,“我的體質還是這麽差嗎?不是吃了這麽長時間的藥膳了,還有上次華阿姨給的藥。”

曉曉用肉肉的爪子撓了撓頭,“不是啊,你的體質好很多了。你昨天不舒服是嚇到了,葉老太好惡毒。”

鐘杳沈默,用嬰兒的骨灰和著蛇蟲鼠蟻的液體制成她所謂通靈的法器,去幹那些害人的勾當,豈止一個壞字可以評價。

鐘杳下樓,才發現客廳有客人。

何皎月,現在應該叫林皎月,和她的父母都來了家裏,司箴在陪他們。

看到鐘杳下樓,林皎月忙跑過去抱住鐘杳的胳膊,“鐘杳姐,我們下午就要離開青川了,今天和爸爸媽媽特意過來感謝你。”

林玲和林嘉富也站了起來。

“前些天皎月住在這邊,實在是打擾了。”林玲拿出一個盒子塞到鐘杳手裏,“也沒什麽好的東西送你,這是我早些年得到的一塊古玉,說是能溫養身體,希望你不要嫌棄。”

鐘杳正要開口,林嘉富也說:“你就收下吧,月月都跟我們說了,要不是有你在,我和阿玲恐怕都見不到月月了。”

“對呀鐘杳姐,我媽媽是做玉石生意的,以後你有需要了,盡管找我。”

林皎月搖了搖鐘杳的胳膊,撒嬌,“鐘杳姐,以後放假了,我還想找你玩呢。”

“我也沒說不收啊。”鐘杳笑著說道:“我再送你幾個香囊吧,你可以送人。”

林皎月立馬擺手,“不行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沒事,我多的是。”

鐘杳拿出好幾個塞到林皎月手裏。防小人辟邪的符咒而已,她畫了很多。

林家人還要趕車,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鐘杳打開木盒,裏面是一塊通體乳白的玉佩,中間的形狀像一只鳥。

曉曉:“這玉很好呀,杳杳,你可以拿繩子串好自己戴。”

鐘杳沈思,指腹摩挲和玉佩,沒有應曉曉的話。

晚上補習的時候,朱淩總是有意無意地看鐘杳,朱淩是典型的技術宅男,負責尚雲和司箴產業的網絡安全工作,只做幕後,平時就待在幾家,可以做到一個月不出門。

這次被司箴叫來給鐘杳補課,朱淩就當度假了。像他們這種零社交的人,碰到一個對眼的好苗子實在很難得,所以一定得抓住。

鐘杳坐姿隨意,一只腳踩在凳子上,胳膊支著膝蓋,手裏轉著橡皮擦。

檢查完最後一道題,鐘杳把筆往桌子上一丟,身體往後靠,雙手抱臂,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朱淩。

朱淩:“……咋,咋啦?”

鐘杳:“我還想問你咋啦?”

朱淩扶了扶眼鏡框,“我看你做題啊。”

鐘杳擡了擡下巴,“我寫完了,你不看?”

朱淩快速檢查了一遍,發現有道選擇題錯了,他又拿過鐘杳的草稿紙檢查,“你這題草稿紙上算對了,怎麽試卷上選錯了?”

鐘杳湊近一看,還真是。改上正確答案,鐘杳又靠回去。

朱淩把卷子放好,隨口說道:“你要不要玩會兒電腦?”

鐘杳眼眸微動,點頭,“好啊。”

朱淩立馬把他的電腦拿過來。

補課10點結束,朱淩抱著電腦回了隔壁院子,鐘杳揉著手腕,剛出門就和司箴撞上。

“手腕疼?”司箴順手抓住鐘杳的腕骨輕輕揉捏,“寫卷子了?”

“啊,”鐘杳垂眸,任由司箴的動作,“做了小測。”

“下次可以跟朱淩提,讓他控制好時間。”司箴松開右手,又牽起左手,“補習進度能跟上嗎?要不要調整?”

鐘杳往墻上靠,沒骨頭似的,站不直,“還好,你不是還要教我學國畫,我覺得稍微擠一擠還是有時間學的。”

“又想學了?”司箴撩起眼皮,唇邊揚起淡淡的笑意,“不是不學?”

“也不是不能學。”鐘杳稍微站直了一點,“但是說好了,我畫的不好你能嘲笑我。”

司箴扶著鐘杳的肩膀,“站直了說話。”

鐘杳雙眸瞪圓,“你看吧,我就是累了靠一下你都不許,你這樣是招不到學生的。”

司箴垂眸看著鐘杳,沈默。

鐘杳眨眨眼,“咋啦?”

司箴擡手按了按鐘杳的腦袋,鐘杳擡手揮開他的手,“你別按,長不高了。

“招你一個就夠了,再來我也教不了。”

司箴勾著唇,笑容和煦,“去休息,明天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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