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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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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何皎月的話音剛落何昭蒂就帶著兩個孩子進來,“呀!有客人,小姑娘真漂亮。”

“昭昭姐。”何皎月向她介紹,“這是我同學,鐘杳。”

何昭蒂點頭,“鐘杳,名字也好聽,歡歡樂樂,叫姐姐。”

兩個小家夥嗓音又甜又脆,“姐姐好。”

鐘杳從書包裏拿出兩包餅幹給他們,“你們好。”

小家夥看向媽媽,何昭蒂笑了笑,“要謝謝姐姐。”

“謝謝漂亮姐姐。”

小家夥不光長得可愛,嘴也甜,鐘杳沒忍住揉了揉他們的腦袋。

何音蒂:“大姐,輩分錯了吧,鐘杳姐和二姐一樣大。”

“哪錯了,漂亮姑娘都是姐姐,你姐我永遠十八。”何昭蒂坐在床邊,從包裏掏出幾根漂亮的頭繩,“正好是四根,給鐘杳一個。”

“謝謝昭姐。”鐘杳收下。

何家姐妹都很團結,關系也好。就是老人不對,何奶奶那滿臉的黑氣濃的都要讓人看不清臉。何嘉成和宋承男也不清白。

何盼蒂從廚房跑出來,見到何昭蒂一個熊抱,“姐,我姐夫沒護送你們?”

何昭蒂風情萬種地撩了下頭發,“小場面,有我就夠了,哪用得著他。”

何音蒂小聲向鐘杳解釋,“我大姐夫以前是這片出了名的街溜子,好多人都怕他,一開始我們還怕我姐受欺負,但後面我發現,我姐可厲害著呢,大姐夫都聽她的。”

說話間,哐哐哐的砸門聲響起,何昭蒂打開門一看,是何盛銘。

“大姐,奶奶叫你們出去。”

何盛銘說著話,眼睛盯著歡歡和樂樂手裏的餅幹,舔了舔嘴巴。

何昭蒂抱臂,冷哼一聲,“告訴你奶奶,我們這就出去。”說完,不給何盛銘進門的機會,哐地把門關上。

何皎月拉著鐘杳的胳膊,小聲說:“我奶奶說話不好聽,不過我大姐會罵回去。”

鐘杳拍了拍何皎月的手背,“等會兒你也可以罵。”

何皎月不明所以,“我也要罵?”

鐘杳看著何皎月,說道:“罵出來也挺好的,乳腺通暢,不會可以學一下你大姐。”

何奶奶拿著團扇半瞇著眼睛坐在院裏,何爺爺從屋子裏出來,何嘉成跟在後面慢悠悠地走著。

宋承男端著切好的水果放到茶桌上,何盼蒂和何音蒂都去廚房幫忙。

何昭蒂帶著兩個孩子自顧自地坐下,取了兩塊西瓜分給孩子。

何奶奶面色難看,倒也沒說什麽。

何爺爺瞇著眼睛,點著旱煙,何嘉成問了何奶奶好,才拉開凳子坐下。

何皎月拉著鐘杳,剛走過來,何奶奶就說道:“小月你怎麽帶了同學也不跟奶奶說一聲。”

何奶奶精明的眼神打量著鐘杳,“你是小月的朋友?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何皎月正要開口,鐘杳捏了捏她的手,“我們才認識不久,皎月說她晚上老是做噩夢,最近都住在我家裏。”

何奶奶眸光一閃,對何皎月說道:“住在別人家多不方便,你媽就是這麽教你的?搬過來住盼蒂音蒂那間房。”

何皎月直接拒絕,“不了奶奶,我媽媽今天就回來了,我回家裏住。”

“你媽要回來,不忙工作了?”何爺爺突然出聲。

何皎月:“爸爸媽媽請了假,他們應該快到了。”

“你爸也回來了?”何奶奶的聲音陡然變大。

何皎月並不笨,這樣明顯的反應,她已經猜出了什麽,猶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來,遍體生寒。

何皎月攥緊了手指,壓著近乎發抖的聲音,“對,爸爸剛才給我打了電話,他在從市裏回來的車上。”

何奶奶睨著何皎月,眼裏帶著厭惡,“這麽一點小事也把你爸媽叫來,他們不工作不上班了,你們家是要喝西北風嗎?”

何皎月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奶奶,我爸爸很孝順,我媽媽對你也好,你為什麽要害我?”

啪——

盤子碎在地上。

何奶奶怒氣沖沖地指著何皎月,“你這個沒良心的賤蹄子,老娘把你帶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對我說話的?”

何皎月梗著脖子,反駁她,“我自小就是在外公外婆家長大的,去年外公外婆去了舅舅家,我周末才會來這邊,你從來都沒有照顧過我。”

何爺爺手裏的煙鬥朝何皎月砸過來,“混賬!”

鐘杳揮手擋住,煙鬥砸在地上。

宋承男抱著何盛銘,唇角的笑都不掩飾,“皎月,你怎麽能這麽對你爺爺奶奶說話,太沒禮貌了,你外公還是老師呢,怎麽把你教成這樣。”

“老師是人又不是神,上過學的人都能保證有禮貌嗎?”何昭蒂懟道。

“你給老娘閉嘴。”宋承男怒吼。

一直沒有開口的何嘉成也不讚同的看向何皎月,“小月的話過分了,給你爺爺奶奶道歉。”

何皎月紅著眼,不說話。

鐘杳盯著何奶奶,幽幽開口,“用邪術害人,會被反噬。”

何奶奶猛地看向鐘杳,眼神狠厲,“亂說什麽,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這是我家。”何皎月拉著鐘杳的手,大聲說道:“這房子是我爸爸媽媽的錢建的,是我家,該走的是你們。”

嘭——

何爺爺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何皎月,滾出去,從今以後你不是何家人。”

“那正好,從今天開始,皎月改姓林,以後她叫林皎月。”

“媽媽。”

何皎月看向門口,林玲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走來。

何嘉富拎著林玲的包,看著女兒委屈的模樣,恨不得抽當初的自己一巴掌,明知道父母是什麽樣的人,他怎麽還放心留女兒一個人在這裏。

何奶奶看到林玲,眼眸躲閃不敢看那邊,宋承男也抱著何盛銘打算回屋。

“大嫂跑什麽?”林玲一腳踢開腳下的凳子,盯著她不緊不慢地說:“既然人都在這兒,正好把事情都解決了。”

鐘杳拍了拍何皎月的手,“我先走了,解決完了跟我說一聲。”

“謝謝你,鐘杳姐。”何皎月朝林玲說道:“媽媽,這就是鐘杳姐。”

林玲拉著鐘杳的手,感激地說道:“謝謝你幫皎月,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們一定上門道謝。”

鐘杳:“您不用客氣,皎月的情況她應該跟您說過了,目前沒有危險,等這邊結束了再來找我。”

“多謝。”何嘉富也道:“我送你。”

曉曉:“杳杳,小月月的爸爸很愛他的妻女,這叫歹竹子出好筍,對吧?”

鐘杳:“你知道的還挺多。”

曉曉:“配冥婚真的太可恨了,老太婆還不知悔改,一定要讓她走地獄路才行。”

鐘杳:“那老爺子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明明是他的主意,倒是把自己摘得幹凈。”

曉曉:“昭昭她們都不知道,盼盼和音音以後都不敢在家裏待了。”

鐘杳:“宋承男雖然重男輕女,但對自己的女兒也沒有壞到那種地步,何嘉成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

曉曉:“對,他是既得利益者,不僅得了好處,什麽好話也都讓他說了,顯得自己的媽和老婆才是壞人。”

鐘杳諷刺嘲笑,“明明是四個人商量的事,卻讓兩個女人背鍋,真是不要臉。”

曉曉:“不要臉。”

鐘杳懶得再看,揮手散了水鏡。

鐘杳剛出巷子口,手機就響了。

“過馬路,對面。”

司箴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著馬路對面的小姑娘一張臉都皺起來了,估計又在生氣。

鐘杳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把書包丟在後座,上去坐好,“你不會一直在這兒等著吧?”

司箴把車窗關上,擰開保溫杯遞給她,“等會兒去車站接商遲,這邊方便。”

鐘杳抿了口水,胸口憋著的氣才消下去一點,偏頭看向司箴,“司哥哥,你以後有了小孩,會重男輕女嗎?”

司箴擡手在鐘杳額頭彈了一下,“不會,但是比起女孩男孩更好一點。”

“為什麽?你還說自己不重男輕女。”

鐘杳氣憤地盯著司箴,以前還覺得好看,現在看哪哪都不順眼,“你怎麽跟那些封建迂腐的老頑固一樣,大清都亡多少年了,你怎麽還有這種封建餘孽的想法?”

“男孩皮了可以揍,女孩不好動手。”司箴氣地失笑,這麽大一頂帽子就這麽草率地扣給他了。

鐘杳眨眨眼,默默轉身坐好,過了兩秒,又扭頭看過去,“那你怎麽對我動手?”

司箴腦門隱隱發疼,笑了,氣的,“鐘杳,說話要憑良心,我什麽時候對你動手了?”

司箴第一次感覺到了冤枉的情緒。

鐘杳指了指自己的腦門,義正言辭,“你自己看,是不是紅了。”

司箴語盡,盯著鐘杳看了好半晌,小姑娘養的嬌了,碰一下就紅,白皙的額間明顯的一抹紅,異常刺眼。

司箴別開眼,嗓音低沈,“抱歉。”

鐘杳眼睫輕顫,抿了抿唇,“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

司箴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鐘杳朝左側坐著身體,歪著腦袋去看司箴的表情,“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是我剛才心情不好,你不會介意了吧?”

司箴手指停下,側目,看向鐘杳。

小姑娘眼神誠摯,看著乖乖巧巧的,完全沒有剛才咄咄逼人的樣子。

司箴沈默,他要說是介意,就會顯得自己很小氣,要是說不介意,以後豈不是都要被她無差別沖擊。

司箴清楚的意識到,鐘杳壓根就不是聽話的乖乖女,分明就是一個司唯翻版的小混蛋。

鐘杳心一狠,眼睛一閉,拉起司箴的手,腦門湊過去,“好吧,你彈吧,我保證不吭聲。”

司箴垂眸看著朝自己湊過來的毛茸茸的腦袋,無奈笑了,“真彈了,你可別哭。”

“絕對不會,不過等會兒還要見商遲,最好還是別讓他看出來,不然肯定會覺得你在欺負我,萬一他扭頭說出去了,那你……”

鐘杳睜開眼睛,看到司箴近在咫尺,如墨水暈染過的眼眸,剩下的聲音消失在了嗓子裏。

鐘杳微擡著脖頸,濃密纖長的睫羽輕顫,抓著司箴的那只手稍稍收緊,嗓子有些幹,輕抿著唇瓣。

司箴靠著椅背,垂著眼眸,可以清晰地看清鐘杳的神情,甚至是臉上細小的絨毛,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了上來。

司箴按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收緊,喉結滾了滾,嗓音有些低,“坐好。”

“啊?哦。”

鐘杳松開爪子,坐回座位上。

車裏的氣氛有些悶,司箴打開車窗,看向窗外,提醒鐘杳,“安全帶。”

鐘杳系好安全帶,手指玩著腰帶,“曉曉,他怎麽回事?一會兒一會兒的,來大姨夫了?”

曉曉:……沈默……沈默……

過了幾分鐘,司箴發動車子,鐘杳瞄了他一眼,輕咳一聲,“商遲有說和誰一起來嗎?”

“不是你之前提過的嚴穗,叫吳幻山,畢業一年的法學生。”

剛才鐘杳去何家的時候,朱淩就把查到的吳幻山的資料發給司箴了。

“吳幻山?”鐘杳拿出手機搜索,“我沒在尚雲的資料裏看到過他。”

“是新人。”司箴解了一顆襯衣的扣子,扭頭看了鐘杳一眼,“商遲找的人,你可以放心。”

鐘杳擡頭,正好和司箴的視線對上,他眸低漆黑深邃,鐘杳心裏莫名一緊,手指扣著安全帶,“你也查過了嗎?”

司箴扭頭看向前面,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解開手機遞給鐘杳,“朱淩查到的資料,你看看。”

鐘杳接過手機,碰到司箴溫熱的手指,猛地收回手。

司箴將手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

朱淩查到的資料確實很全,就連吳幻山交往過幾個男朋友,都有詳細的記錄。

鐘杳看了一路,到了車站,鐘杳正要還手機,屏幕上方彈出一條消息。

把手機還給司箴,鐘杳就要下車,司箴側身探過來,把鐘杳弄得亂七八糟的腰帶重新綁好。

鐘杳小聲嘟囔,“強迫癥十級了。”

司箴笑,“在罵我。”

“沒有啊。”鐘杳打開車門下車,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我誇你呢,手真巧。”

鐘杳站在樹下,聽著曉曉的嘮叨。

“吳幻山很厲害的,雖然是因為分手賭氣進的娛樂圈,但以他的性子,既然做了就一定會做出成績。”

鐘杳:“那我大概是要讓他失望了,我是去打醬油的。”

曉曉:“……你開心就好。”

商遲看到鐘杳,楞了一秒,“才幾天不見,怎麽感覺你又變了。”

“有嗎?”

鐘杳看向司箴,“我變了?”

司箴:……

“一直待在一起的話,是不容易察覺到。”

吳幻山朝鐘杳伸出手,“你好,吳幻山,不出意外的話,我就是你的經紀人。”

鐘杳也伸出手,“你好,鐘杳,一個致力於躺平的鹹魚。”

吳幻山楞了下,微笑,“真巧,這也是我的志向。”

鐘杳還是第一次看到她要簽約的合同,她記憶裏還有上一世簽過合同的細節,所以看到這份合同的時候人都傻了。

“商總,你確定這是藝人合同?”

商遲皮笑肉不笑,“是的呢?”

鐘杳看向司箴,詢問:“他是被綁架了嗎?”

商遲內心瘋狂吐槽,豈止啊,他感覺自己都被下藥了。

司箴對商遲瘋狂示意的眼神視若無睹,問鐘杳,“有哪裏需要改嗎?”

商遲不可置信地看向司箴。

!瘋了吧?你瘋了吧?

吳幻山是看過那份合同的,商遲的解釋是好友家的孩子,不能拒絕,所以他還是保持著基本的鎮定。

鐘杳搖頭,“沒有,我沒有問題。”

再有問題就不禮貌了。

商遲保持微笑,又說:“明池禦有一些尚雲的股份,他說都轉給你,如果沒問題就一次性解決了。”

鐘杳驚訝,“他沒跟我說啊。”

尚雲的股份,那得是明池禦的家底了。

商遲倒是比較淡定,“說是本來打算存著給你當嫁妝的,但一想反正都是給你的,早給晚給也沒什麽區別。”

“嫁妝?”吳幻山有點明白商遲為什麽帶他過來了。

曉曉:“杳杳,便宜大哥好有錢。”

鐘杳看都沒看那份合同,“我不要,我自己跟他說。”

明池禦那邊有時差,鐘杳去樓上打電話。

司箴看著那份股份轉讓合同,問商遲,“什麽時候準備的?”

商遲繼續微笑,“你們倆敲定這份霸王合同之後。明池禦無非就是想給鐘杳當霸王的底氣。說實話,我要是有明池禦這麽一個哥哥,我想幹什麽幹什麽。”

吳幻山眼眸微閃,“商總,所以鐘小姐就是來玩的?”

商遲擡起下巴朝司箴指了指,“這合同他改的,你說呢。”

吳幻山看向司箴。

司箴擡手倒了杯茶,放到吳幻山面前,“鐘杳心性單純,她要是想玩,麻煩你多照顧。”

吳幻山微怔,“我明白。”想到什麽,吳幻山扯了扯唇,“我爸要是知道四少給我倒茶,做夢都能笑醒。”

商遲:“把你嘴上的笑也收一收。”

……

明池禦那邊有時差,鐘杳打第二次的時候才接通。

“鐘杳?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鐘杳:“你家被偷了。”

明池禦:“什麽?你等會兒。什麽家?誰被偷了?”

鐘杳無語,“你沒事吧,送我股份,不留著娶媳婦?”

明池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還不知道,你哥我單身貴族,不婚不育。”

鐘杳翻了一個白眼,“反正我不要,你自己留著,掛了。”

“等會你……”

明池禦看向手機頁面,已經掛斷了,無奈揉了揉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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