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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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何皎月要去操場軍訓,鐘杳給了她一個香包,“這個你帶在身上,中午放學在校門口等我,周六我和你一起去你大伯那邊。”

何皎月收下香包捏在手裏,“鐘杳姐,我這幾天都和你住,真的不會打擾到你嗎?”

鐘杳微笑,“不會,平時都是我一個人,有你陪我還熱鬧一點。”頓了下,鐘杳試探著問:“你不自在?”

何皎月抿了抿唇,“總覺得太麻煩了。”

鐘杳:“你不會是害怕司箴吧?”

何皎月眼眸瞪大,“明、明顯嗎?”

鐘杳一本正經地點頭,“挺明顯的,你都不敢正眼看他。”

何皎月:“……你不害怕嗎?我覺得他比教導主任還害怕。”

鐘杳撲哧一聲笑了,“他又不吃人,有什麽可怕的,你要是覺得不自在可以待在三樓。”

何皎月重重點頭,“好。”

鐘杳上樓往班裏走的時候,陳識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剛才在和學妹說話,你們認識?”

鐘杳瞥了他一眼,盯著他的爪子看了兩秒,移開眼,“認識,怎麽了?”

陳識嘿嘿兩聲,“她就是昨天操場上軍訓暈倒的那個女生,聽說挺不合群的,雖然長得漂亮,但沒什麽朋友。”

鐘杳盯著他,“你怎麽知道?”

陳識:“昨天打籃球,碰到幾個高一新生,聽他們說的,挺高冷一學妹。”

鐘杳有一瞬間的晃神,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曉曉:“你那個時候又瘦又矮還黑,不算漂亮。”

鐘杳的拳頭硬了,“我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曉曉:“對不起,我錯了。”

陳識突然意識到什麽,說話都結巴了,“那什麽,我沒、我沒說你,不是那個意思。”

鐘杳笑笑,“我知道,快上課了。”

陳識看著鐘杳的背影,給了自己一嘴巴子。

讓你嘴賤。

何皎月和鐘杳同吃同住,漸漸的也和陳嬸熟絡起來,偶爾還能和路擎說上一兩句話,鐘杳去二樓補課,何皎月就在三樓書房看書。

朱淩教了鐘杳幾天,越發覺得鐘杳是個可造之才,“鐘小姐,我覺得我們可以適當加快進度,後面的覆習我也會做相應的調整。”

鐘杳沒意見,“可以,就按你的計劃來。”

朱淩看鐘杳還在做題,悄悄從學習間退出來去了隔壁。

見朱淩進來,司箴擡起頭,“怎麽了?”

朱淩滿眼放光,“老大,鐘小姐很聰明,我教的東西她學的非常快,我覺得最多兩個月,我就沒什麽可以教她的了。”

司箴有些意外,“現在什麽進度?”

朱淩仔細說了一遍,“老大,我覺得我們可以招攬鐘小姐,然後好好培養她。”

司箴垂眸,思索片刻,“這事不急,你先教她。”

朱淩點頭,又問:“那我這邊完事了就回去嗎?還是繼續待在這裏?”

“有事?”司箴記得朱淩也不是這麽多話的人,難不成是和路擎待久了,被影響了。

朱淩嘿嘿一笑,“吳瑄和白柳老向我打聽你的事,想來找你。”

司箴:“……告訴他們,過段時間我會回去一趟,不用過來。”

“好的老大。”朱淩大鞠躬,“我去上課了。”

……

朱淩離開後,鐘杳沒幾分鐘就把題目寫完了,側眸看向朱淩的桌子,上面的電腦似乎是打開的。

好奇心的促使下,鐘杳過去瞄了眼。

然後,恰好看到有人入侵。

曉曉:“杳杳就你學的那點東西還是算……”

鐘杳之前跟著季恒舟旁聽了一些課,之後自己又看了些書,後來司箴給她的書房配了電腦,有事沒事也向季恒舟請教一些東西。

雖然不入流,但也有點小本事。

曉曉默默閉嘴了。

熊孩子還、挺厲害。

朱淩的手機連著電腦,自然知道有人入侵,不過他都習慣了,也不在意,去樓下餐廳吃了一塊蛋糕,才慢悠悠地上樓。

一推開門,就看到鐘杳坐著他的位置,雙手搭在鍵盤上,手指敲得飛快。

朱淩瞳孔震驚,快步走到鐘杳身後。

越看,就越震驚。

“這裏錯了,用……”

朱淩一邊指點,一邊感慨,一邊暗搓搓想著把鐘杳拐到他門下。

這以後就是他的首席大弟子,帶出去倍有面。

良久,鐘杳停下手指,偏頭,對上朱淩發光的眼睛。

“……我就是看他有東西,所以才動了你電腦。”

朱淩推了推眼睛,很平靜地說:“沒關系,你剛才的反應很快,不過缺少經驗,以後要多練。”

鐘杳點了點腦袋,“我知道了。”

朱淩高冷地嗯了一聲。

把剩下的題講完,鐘杳回了三樓。

朱淩打開聊天框,快速編輯信息。

【朱雀:我有個很喜歡的人,想把她拐到身邊,哥哥們有什麽建議?】

【青龍:???】

【白虎:啥???】

【玄武:不得了,不得了,不得了啊!】

朱淩發了三個大數額的紅包,三人領了紅包,開始正經起來。

【青龍:你喜歡誰,我認識嗎?】

【白虎:送她東西】

【玄武:利用你的強項,讓她對你刮目相看】

朱淩一一看完,還回了路擎的消息。

【認識。】

吧嗒

路擎手裏的手機掉到地上。

應該,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吧。

絕對不是吧。

路擎憂郁了一晚上,第二天起來兩個眼圈黑的跟熊貓一樣。

商遲下午過來談簽約的事。

鐘杳和何皎月吃了早飯準備出門,去何皎月大伯家。

路擎要送兩人,鐘杳拒絕,“你還是去補覺吧,我怕你開車半路上睡著了。”

司箴拿了外套起身,“我送你們。”

鐘杳點頭,司箴順手拿走鐘杳手裏的書包。

等幾人出門,路擎蹭地起身去隔壁找朱淩。

到底是兄弟,為了避免被明醫生打死,能救就救吧。

……

何皎月雖然沒有那麽怕司箴了,但還是能躲就躲,抓著鐘杳的胳膊不放手,司箴從後視鏡看了眼,對鐘杳說:“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鐘杳:“我自己坐公交也可以,你不用等商遲嗎?”

司箴還以為鐘杳已經把這事忘記了,頭又開始隱隱泛疼,“商遲下午才到,不著急。”

“哦。”鐘杳撥弄著書包裏的東西,隨口道:“和他一起來的是誰呀,之前想簽我的那個嚴姐嗎?”

司箴沈聲,“不清楚,商遲沒有說,等下見到就知道了。”

“好吧。”鐘杳還是很期待能和嚴穗的再次見面,上次在她杭城光顧著看邊述和他的隊友,再加上有桑晚的事,都沒註意到嚴穗。

何皎月大伯家住在小鎮的獨棟三層樓小院裏,司箴把車停在路口,鐘杳下了車,又被司箴叫過去說話。

“你自己小心,有任何情況記得打電話。”

鐘杳點頭,“我知道了。”

司箴還是不放心,“你有沒可以不用借助電話就能快速傳遞消息的東西?就像雲祉的蝴蝶。”

雲祉可以用蝴蝶傳遞消息。司箴覺得鐘杳應該也有自己的東西。

“稍等啊。”

鐘杳從書包裏拿了張卡紙疊了一個紙鶴,放到司箴的手心,“如果它亮一下,或者發熱,就代表我在找你。”

司箴拿起來看,“和你送給路擎的那個一樣?”

“不一樣。”鐘杳解釋道:“他那個功能更多一點,你的這個只能傳遞消息。”

司箴擡眸,直直地看向鐘杳。

鐘杳:“……怎麽了?不是你問我有沒有傳遞消息的東西。”

司箴:“……沒事,走吧。”

“哦。”鐘杳不明白司箴看自己那一眼是什麽意思,她沒多想,小跑到何皎月面前。

司箴手肘搭在窗邊,看鐘杳走進小巷,低眸又看向手心的紙鶴,忽地勾唇笑了。

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無奈,他還真是越活越回去,跟個小孩計較什麽。

……

“大伯是鎮上的幹部,大伯母在社區醫院上班,兩人平時都很忙,周末也經常加班。大伯家裏有四個孩子,三個姐姐,一個弟弟。”

何皎月向鐘杳介紹家裏的人,“我爸爸是老三,還有一個姑姑,前幾年和姑父離婚,去了外面就沒聯系過家裏。”

鐘杳:“你大伯和大伯母的工作,可以生四個孩子嗎?”

何皎月的臉色變了變,“二姐和三姐的戶口不在我大伯和大伯母名下,嚴格來說他們只有大姐和表弟兩個孩子。”

鐘杳沈默了幾秒,“那你姑姑和家裏斷絕關系了?”

何皎月:“姑姑和爸爸媽媽有聯系,但是她不讓我們告訴爺爺奶奶和大伯大伯母。”

“你姑父不好嗎?”鐘杳問。

何皎月思考了幾秒鐘,“我不喜歡姑父,也不喜歡表哥和表姐。”

鐘杳大概明白了,“你是獨生女,你爺爺奶奶當初給了你爸媽很大壓力吧。”

何皎月臉漲的通紅,“鐘杳姐,我爸爸媽媽對我很好,他們很愛我。”

鐘杳點頭,“可是他們一年只有少數的時間才在家裏陪你,你不怨他們嗎?”

何皎月搖頭,“不怨,爸爸媽媽是為了我們一家人能有更好的生活,他們也很幸苦。”

鐘杳摸了摸何皎月的腦袋,“等你爸媽回來,讓他們帶你轉學,離開這裏,以後跟在父母身邊讀書,去外面也能認識新的朋友。”

何皎月眨了眨眼睛,鐘杳拉著她的手笑道:“走吧,早點解決完回家吃烤魚。”

何皎月剛推開門準備進去,大伯家的小弟弟竄了出來,何奶奶在後面大喊,“小月,快拉住他,別跑出去摔了。”

二姐何盼蒂跑了出來,看到和皎月還帶了一個人,楞了一下,“小月,還站著幹什麽,抓盛銘啊。”

何皎月往旁邊讓開,她才不抓,每次何盛銘耍賴叫喚,奶奶就罵她。

三姐何音蒂朝何皎月使了一個眼色,何皎月帶著鐘杳,三人在巷子口等何盼蒂抓何盛銘。

何音蒂和何皎月年紀相仿,話題也多,“月月,這是你的朋友嗎?長得真漂亮。”

何皎月介紹,“這是我三姐,何音蒂,剛才出去的是我二姐何盼蒂。音音姐,這是鐘杳姐。”

何音蒂從兜裏掏出兩根真知棒分給兩人,“鐘杳姐,你的裙子好漂亮,肯定很貴吧。”

鐘杳把糖收好,說道:“你也很漂亮,你的眼睛很好看。”

何音蒂長了一雙圓圓的小鹿眼,彎眸笑的時候非常好看,“謝謝,你是除了月月第二個誇我眼睛好看的人。”

“不客氣。”鐘杳看著一追一趕的何盼蒂和何盛銘,問:“他們要跑多久?”

何音蒂看了眼,說:“快了,我二姐逗他玩呢,就他那小短腿,能跑出來都是我們懶得抓他。”

何皎月問:“大伯和大伯母不在嗎?”

何音蒂指了指巷子口,“那不是來了,今天不是何盛銘生日嘛,去超市買肉了,等會兒大姐應該也就到了。”

鐘杳順著何音蒂的視線看過去,迎面走來的是一對中年夫妻。男人長相敦厚,女人有幾分精明,兩人與兩姐妹都不太像,反倒是跟何盛銘更像一點。

何皎月靠近鐘杳,“那就是我大伯和大伯母,大伯嘴笨,大伯母會說話。”

鐘杳點頭,“你們姐妹三個和他們都不像。”

何皎月沒懂這話的意思,只是說:“大姐像大伯母多一點,不過大姐和家裏的關系也不是很好,每次回來都要吵架。”

鐘杳詫異,“你大姐像姑姑?”

何皎月:“不像,大姐的脾氣更爆一點,姑姑比較溫柔。”

鐘杳笑笑,姑侄倆性格不同,可也都不是軟柿子,在這樣一個吸血的家裏,姑娘家總是更難的。

鐘杳知道這代人大多數的家庭都會重男輕女,什麽招弟引弟盼弟,就像是這三姐妹的名字,雖然字不同,但音都一樣,大概是有人據理力爭過,換了字。

何嘉成和宋承男看到門口站了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眼神疑惑,“小月,這是你同學嗎?”

何皎月:“這是我同學,姓鐘,先跟我玩一會兒,等會兒她家裏人來接。”

“叔叔阿姨,打擾了。”鐘杳禮貌問好。

宋承男打量著鐘杳的穿著,眼神變了變,“站在門口幹什麽,快進屋。”

何盼蒂拎著何盛銘進屋,何盛銘看到鐘杳的書包,上來就要扒拉,鐘杳側身躲開,何盛銘撲到何嘉成身上,把何嘉成手裏的煙打落在地上。

何嘉成臉色一沈,“幹什麽咋咋呼呼的,能不能有個樣子,你都要上初中了。”

何盛銘有些怕何嘉成,往何音蒂身後躲,何音蒂拉著何皎月和鐘杳轉身進了門。

姐妹兩個有一個小房間,裏面有一張床,一半的空間堆著雜物。

剛進門,就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何昭蒂來了,帶了女兒和兒子,一對五歲的龍鳳胎。

院子裏乘涼的何奶奶看見何昭蒂,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冷哼一聲。

何昭蒂視若無睹,對兩個孩子說:“媽媽帶你們去找小姨玩,下午我們去坐船。”

何盛銘看到何昭蒂,脖子縮了縮,躲在了何奶奶身後。

鐘杳在窗戶前看到這一幕,有些好奇,“你弟弟好像很怕你大姐。”

何音蒂笑得幸災樂禍,“之前大姐帶著歡歡和樂樂了過來,何盛銘去搶歡歡的零食,樂樂保護姐姐和何盛銘打了起來。當時大姐出門了不在,奶奶打了樂樂和歡歡,大姐回來之後先把何盛銘狠狠揍了頓,奶奶去攔也被大姐打了。”

何皎月補充,“爺爺還要罰大姐家法,大姐夫趕過來和爺爺對罵,爺爺罵不過大姐夫,大姐夫就帶著大姐和歡歡樂樂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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