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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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鐘杳在暖玉床上調整好了內息，曉曉跑來告訴她，“杳杳，你送走夏楠和蘇若檸的鬼魂，還幫陳青樹完成了遺憾，除一天基本壽命外，額外獎勵三十天壽命。”
鐘杳覺得哪裏不對，仔細想了想，“這不是兩件好事嗎，怎麽才一天的基本壽命？”
曉曉：“日行一善是基礎嘛，多了就算額外獎勵嘍。”
鐘杳又發現了漏洞，“所以一天之內做的善事超過一件，基本壽命只算一天，但額外獎勵還有？”
曉曉：“恭喜杳杳，回答正確。”
鐘杳表情訕訕，捏了捏後頸，“現在的壽命夠用一段時間了，接下來一個月我要潛心修煉和學習。”
曉曉也很認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加油哦。”
鐘杳利落的起身去藏書閣學習了。
因為在空間裏時間流速不同的原因，鐘杳算是有了輔助神器，可以多一倍甚至更多的時間。
不過這些時間還要分出一部分看藏書閣的書，還要學習畫符，練習陣法，學的腦殼疼了，還會練幾篇字。
鐘杳上到藏書閣三樓的時候，發現上面有幾幅字，鐘杳很喜歡，就拿著當字帖練了。
……
第二天一早，鐘杳還在睡，聽到樓梯口一陣鬼哭狼嚎。
“為什麽不讓我上去，上面是誰啊？”
“憑什麽，我不。”
“我就要去，她誰啊？”
“憑什麽我哥要對她區別對待，她哪位啊？”
“你別拉我，我非得上去好好瞧瞧。”
“你……咳、你好，我叫司唯，唯一的唯，是司箴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那種。”
鐘杳腦袋還在嗡嗡的響，看到小屁孩突然變臉，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就是司唯？”
司唯理了理衣服，站好微笑，露出八顆牙，“對呀，我哥跟你說過我的對不對，初次見面，還請你忘記剛才的一幕。”
鐘杳嘴角抽了抽，這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路擎早在鐘杳站在樓梯口的時候就閃身離開了。
因為他聽到院子裏有說話的聲音。
路擎跑去告狀了。
司箴快步上樓，就看到司唯矯揉造作地看著樓上。
鐘杳穿著睡裙，外面搭了一件外套，頭發有些亂，小臉都皺起來了，眉眼間煩躁之意很濃，一看就是被吵醒的。
“抱歉，我帶他下樓。”司箴拎起司唯的衣領，把人帶了下去。
“哥你幹嘛，放手，你別毀我形象。”
“疼疼疼，你輕點。”
“慢點慢點，我是親弟，親弟。”
“親的親的親的親的，別動手。”
“啊……，嗷……，別……”
鐘杳揉了揉腦袋，轉身回房間，突然，餘光瞥到什麽，她腳步一頓。
三樓本來是有三間房，一間主臥，一件客臥，中間是書房。之前鐘杳住的是主臥，客臥和書房都沒有用。
而現在，書房和客臥都拆了，有一半是開放式的客廳，剩下的是書房，一整面墻都是書櫃，下面放了一張很大的書桌，一邊放著鐘杳的筆墨紙硯，一邊放著鐘杳的畫具。
之前鐘杳在司箴的書房寫完字，就會天馬行空地畫畫。她的彩鉛和馬克筆，是要排成一排擺好了再用的，書房那張桌子有時候都不夠她發揮，還要把一些半成品畫作放到司箴的辦公桌上。
鐘杳眨了眨眼，視線往下，靠窗的地方放了沙發和茶幾，地上鋪了地毯，太陽可以照進來，落地窗的地方還有一個花架，旁邊有一個秋千椅，上面放了一只粉色的玩偶和一張薄毯。
鐘杳踢開拖鞋，走過去坐下，把小熊抱在懷裏，偏著頭，看向窗外。
樓下，司唯被司箴罰倒立，臉上滿是憤恨的表情。
鐘杳覺得要是讓司唯上來，他肯定會嫉妒的大吵大叫。
鐘杳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眸彎成了月牙。
空間裏。
曉曉滿臉的羨慕。
雲殤瞥了眼，冷哼一聲。
鐘杳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陳嬸端過來一碗湯藥，“這是雲先生準備的，說你起來就可以喝了。”
鐘杳聞了聞，是華有蓉給她的那株藥，“謝謝陳嬸，雲祉呢？”
陳嬸指了指院子，“在給六少爺講學。”
鐘杳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鐘杳出去了才發現，聽學的不止有司唯，還有陳青樹。
司唯一臉平靜的死感，陳青樹表情淡淡。
鐘杳過去聽了兩句，果斷捂住耳朵，超級佩服坐在旁邊的司箴，他是怎麽受得了的？
司箴起身回客廳，鐘杳也跟在後面。
“喜歡嗎？”司箴問。
鐘杳笑彎眸子，“喜歡，謝謝。”
再次對萬能的錢產生崇拜，才一天就能弄成那樣，厲害啊。
司箴勾了勾唇，也不枉他又是聯系設計師又是聯系施工團隊。
當然還要感謝雲祉的幫忙，畢竟他那些本事，可以抵過很多人。
“對了，陳青樹怎麽會來家裏？”
鐘杳雖然之前說讓陳青樹去雲祉那邊，但沒想到陳青樹會乖乖地坐著聽雲祉講學。
司箴嗓音溫煦，“來看你的，昨天你幫他圓了遺憾，過來感謝。”
鐘杳抿唇，“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司箴眸色微頓，看向身側，“鐘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很好嗎？”
鐘杳擡眸，“可是我一開始做這些的本意不單純，我有自己的私心。”
司箴凝眸看著鐘杳，嗓音溫沈，“鐘杳，人無完人，別給自己立完美人設，為自己考慮是本性，不必遮掩，這很正常。”
鐘杳站在臺階上，勉強可以和司箴平視。
司箴緩緩開口，“就像一部分老師當老師的初衷也不全是想要桃李滿天下，很多人都是為了有個穩定的收入，混口飯吃，但是這和他們認真工作，教出一個又一個的優秀學生並不沖突，他們同樣很優秀。”
司箴看著鐘杳，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杳杳，別給自己設限，想做什麽就去做。萬幸我還有點能力，護你不成問題。”他輕笑了聲，又道：“或許過不了幾年，我還需要你的保護，只希望到時候你可別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鐘杳眼眸亮晶晶的，擡手拍了拍司箴的胳膊，“我覺得你可以去應聘老師，說的好有道理。”
司箴笑了出來，“大概也只有你敢這麽說。”
鐘杳嘟囔，“又不是掉腦袋的，怎麽不能說了。”
司箴哭笑不得，“這就不是一回事了。”
鐘杳撇撇嘴，“好吧，你們這個年紀的人想的真的很奇怪。”
司箴一噎，“你這是年齡歧視？”
“當然沒有。”鐘杳一本正經地忽悠，“這是對你的肯定。”
司箴笑笑不說話。
陳嬸突然拿著昨天給鐘杳裝小吃的書包出來，“杳杳，你的書包裏有東西，看著像是很重要的。”
“有東西？”鐘杳接過書包，拿出裏面的文件袋給司箴。
司箴接過來打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眸色一淩。
“是什麽？”鐘杳靠過去看，“我去！”
上面是一個人的犯罪證據，鐘杳看到最上面的字，範世仁，陳晶華的二婚丈夫，也就是蘇若檸的繼父。
所以這是範世仁的犯罪證據。
司箴把東西收起來，“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好好學習，有進展我會告訴你。”
鐘杳點了點頭，想到什麽，又說：“陳晶華已經死了。”
她能看到，死人名字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司箴垂眸看著鐘杳，“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
“我……”鐘杳抿了抿唇，“可能……夏楠爸媽知道一些。”
司箴擡手揉了揉鐘杳的腦袋，“我找人去查，別多想。”
鐘杳嗯了一聲，事情好像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先來書房，給你看點東西。”司箴牽住鐘杳的手腕上樓。
鐘杳在想他是不是遺忘了什麽，好像有什麽是她沒想到的，可是哪兒，他又想不清楚。
司箴從書房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文件袋給鐘杳。
鐘杳接過來打開。看著上面的字跡，記憶如洪水一般襲來。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九月底，鐘杳讀高一，那個時候還在上晚自習。
鐘杳放學回家的路上，被頡敏潔拽到了一個潮濕又暗黑的小巷子裏。
和往常一樣，先是被他們羞辱、打罵，然後把她身上的錢都拿走。可她哪有什麽錢，幾個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錢，還是一毛五毛的。
黃欣拿著手機拍了拍鐘杳的臉，笑裏都是惡意，“把她的衣服脫了，拍個視頻留著。”
當時的鐘杳嚇傻了，想不通為什麽人的惡意可以來的這麽隨意，明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麽能那麽惡毒。
萬幸，當時放學回家的陳青樹路過，制止了黃欣和頡敏潔等人的行為。鐘杳回去之後就發燒了，病的迷迷糊糊的，楚紅玉怕她死了，才丟了一顆退燒藥。
陳青樹遠遠地看著鐘杳到家之後才離開，怎料他回去見到的，是陳燕琳冰冷的屍體。
在半個小時前，陳父又一次醉酒回家，緊跟在他後面的，是來找陳父要債的，陳父讓陳燕琳拿錢，陳燕琳不拿，那都是他兒子上大學的錢。陳父覺得陳燕琳在外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就開始打她。
那些要債的人見陳父發瘋，也不敢再催，都跑了。
陳青樹看到陳燕琳倒在血泊裏，當時就要報警，陳父是真的瘋了，趁著陳青樹不註意，拿棍子砸暈了陳青樹。
等陳青樹醒來的時候，陳父已經在給陳燕琳辦葬禮了，為了趕緊收點禮錢還債。
後來的事，鐘杳知道，陳青樹報警了，但被判定是失手殺人，又因為陳青樹當時還沒有成年，只是給了陳父警告。
“陳青樹去年參加高考的時候不僅被陳父用藥放倒，身份證和準考證還被燒了。那以後陳青樹就開始偷偷制作炸藥，準備殺人。而且他還在陳父的飯菜裏加了自己制作的慢性毒藥，毒發時間最短要一年。”
司箴靠坐在桌子上，嗓音低緩，“從另一種角度來講，他還不錯，沈得住氣，狠得下心。”
鐘杳擡眸，“如果是我的話，應該在錯過考試的時候就選擇同歸於盡了。”
司箴屈指在鐘杳腦門上彈了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他這份沈穩，我倒是對他刮目相看。”
鐘杳捂著額頭，有些意外，“你誇他？”
司箴起身站直，“事實而已，你說得對，他要是能好好打磨，確實是塊璞玉。”
司箴沒告訴鐘杳，當時找陳父要賭債的那幾個人，後來都被陳青樹送進去。其中陳青樹自己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入虎穴，得虎子。
倒是一個狠人。
陳青樹見鐘杳沒事就回去了。
雲祉看他的眼神很滿意，“真是一個學習的好苗子。”
司唯嘴角扯了扯，他是打心底佩服這人。
優秀啊，聽了兩個小時，臉都不變一下，還要提問。
鐘杳拿了一個陳嬸做的小蛋糕，上面還放了鐘杳喜歡吃的葡萄幹和藍莓，慢悠悠地從司唯眼前走過，“陳嬸，這蛋糕裏加了什麽呀，好香啊。”
陳嬸在廚房擇菜，聞言說道：“是花蜜，先生專門托人買的，死貴了。”
鐘杳瞥了一眼司唯，吃下最後一口，瞇眼，“真好吃。”
司唯：？
他是被挑釁了嗎？
鐘杳順手拿過司箴手裏的杯茶喝了，有點苦，但她忍了。
把茶杯塞回司箴手裏，鐘杳轉身上樓。
司唯：他確定了，他就是被挑釁了。
司唯趁著沒人註意，像猴子一樣，竄上了樓。
雲祉捏著棋子，隨口說：“司唯我還是帶回去。”
司箴：？
雲祉又說：“到時候真的氣出病來還得找我治。”
司箴：“我謝謝你。”
雲祉：“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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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杳在暖玉床上調整好了內息，曉曉跑來告訴她，“杳杳，你送走夏楠和蘇若檸的鬼魂，還幫陳青樹完成了遺憾，除一天基本壽命外，額外獎勵三十天壽命。”
鐘杳覺得哪裏不對，仔細想了想，“這不是兩件好事嗎，怎麽才一天的基本壽命？”
曉曉：“日行一善是基礎嘛，多了就算額外獎勵嘍。”
鐘杳又發現了漏洞，“所以一天之內做的善事超過一件，基本壽命只算一天，但額外獎勵還有？”
曉曉：“恭喜杳杳，回答正確。”
鐘杳表情訕訕，捏了捏後頸，“現在的壽命夠用一段時間了，接下來一個月我要潛心修煉和學習。”
曉曉也很認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加油哦。”
鐘杳利落的起身去藏書閣學習了。
因為在空間裏時間流速不同的原因，鐘杳算是有了輔助神器，可以多一倍甚至更多的時間。
不過這些時間還要分出一部分看藏書閣的書，還要學習畫符，練習陣法，學的腦殼疼了，還會練幾篇字。
鐘杳上到藏書閣三樓的時候，發現上面有幾幅字，鐘杳很喜歡，就拿著當字帖練了。
……
第二天一早，鐘杳還在睡，聽到樓梯口一陣鬼哭狼嚎。
“為什麽不讓我上去，上面是誰啊？”
“憑什麽，我不。”
“我就要去，她誰啊？”
“憑什麽我哥要對她區別對待，她哪位啊？”
“你別拉我，我非得上去好好瞧瞧。”
“你……咳、你好，我叫司唯，唯一的唯，是司箴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那種。”
鐘杳腦袋還在嗡嗡的響，看到小屁孩突然變臉，有些沒反應過來，“你就是司唯？”
司唯理了理衣服，站好微笑，露出八顆牙，“對呀，我哥跟你說過我的對不對，初次見面，還請你忘記剛才的一幕。”
鐘杳嘴角抽了抽，這變臉速度，堪稱一絕。
路擎早在鐘杳站在樓梯口的時候就閃身離開了。
因為他聽到院子裏有說話的聲音。
路擎跑去告狀了。
司箴快步上樓，就看到司唯矯揉造作地看著樓上。
鐘杳穿著睡裙，外面搭了一件外套，頭發有些亂，小臉都皺起來了，眉眼間煩躁之意很濃，一看就是被吵醒的。
“抱歉，我帶他下樓。”司箴拎起司唯的衣領，把人帶了下去。
“哥你幹嘛，放手，你別毀我形象。”
“疼疼疼，你輕點。”
“慢點慢點，我是親弟，親弟。”
“親的親的親的親的，別動手。”
“啊……，嗷……，別……”
鐘杳揉了揉腦袋，轉身回房間，突然，餘光瞥到什麽，她腳步一頓。
三樓本來是有三間房，一間主臥，一件客臥，中間是書房。之前鐘杳住的是主臥，客臥和書房都沒有用。
而現在，書房和客臥都拆了，有一半是開放式的客廳，剩下的是書房，一整面墻都是書櫃，下面放了一張很大的書桌，一邊放著鐘杳的筆墨紙硯，一邊放著鐘杳的畫具。
之前鐘杳在司箴的書房寫完字，就會天馬行空地畫畫。她的彩鉛和馬克筆，是要排成一排擺好了再用的，書房那張桌子有時候都不夠她發揮，還要把一些半成品畫作放到司箴的辦公桌上。
鐘杳眨了眨眼，視線往下，靠窗的地方放了沙發和茶幾，地上鋪了地毯，太陽可以照進來，落地窗的地方還有一個花架，旁邊有一個秋千椅，上面放了一只粉色的玩偶和一張薄毯。
鐘杳踢開拖鞋，走過去坐下，把小熊抱在懷裏，偏著頭，看向窗外。
樓下，司唯被司箴罰倒立，臉上滿是憤恨的表情。
鐘杳覺得要是讓司唯上來，他肯定會嫉妒的大吵大叫。
鐘杳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眸彎成了月牙。
空間裏。
曉曉滿臉的羨慕。
雲殤瞥了眼，冷哼一聲。
鐘杳洗漱完換好衣服下樓，陳嬸端過來一碗湯藥，“這是雲先生準備的，說你起來就可以喝了。”
鐘杳聞了聞，是華有蓉給她的那株藥，“謝謝陳嬸，雲祉呢？”
陳嬸指了指院子，“在給六少爺講學。”
鐘杳的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鐘杳出去了才發現，聽學的不止有司唯，還有陳青樹。
司唯一臉平靜的死感，陳青樹表情淡淡。
鐘杳過去聽了兩句，果斷捂住耳朵，超級佩服坐在旁邊的司箴，他是怎麽受得了的？
司箴起身回客廳，鐘杳也跟在後面。
“喜歡嗎？”司箴問。
鐘杳笑彎眸子，“喜歡，謝謝。”
再次對萬能的錢產生崇拜，才一天就能弄成那樣，厲害啊。
司箴勾了勾唇，也不枉他又是聯系設計師又是聯系施工團隊。
當然還要感謝雲祉的幫忙，畢竟他那些本事，可以抵過很多人。
“對了，陳青樹怎麽會來家裏？”
鐘杳雖然之前說讓陳青樹去雲祉那邊，但沒想到陳青樹會乖乖地坐著聽雲祉講學。
司箴嗓音溫煦，“來看你的，昨天你幫他圓了遺憾，過來感謝。”
鐘杳抿唇，“本來就是我欠他的。”
司箴眸色微頓，看向身側，“鐘杳，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很好嗎？”
鐘杳擡眸，“可是我一開始做這些的本意不單純，我有自己的私心。”
司箴凝眸看著鐘杳，嗓音溫沈，“鐘杳，人無完人，別給自己立完美人設，為自己考慮是本性，不必遮掩，這很正常。”
鐘杳站在臺階上，勉強可以和司箴平視。
司箴緩緩開口，“就像一部分老師當老師的初衷也不全是想要桃李滿天下，很多人都是為了有個穩定的收入，混口飯吃，但是這和他們認真工作，教出一個又一個的優秀學生並不沖突，他們同樣很優秀。”
司箴看著鐘杳，眼神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杳杳，別給自己設限，想做什麽就去做。萬幸我還有點能力，護你不成問題。”他輕笑了聲，又道：“或許過不了幾年，我還需要你的保護，只希望到時候你可別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鐘杳眼眸亮晶晶的，擡手拍了拍司箴的胳膊，“我覺得你可以去應聘老師，說的好有道理。”
司箴笑了出來，“大概也只有你敢這麽說。”
鐘杳嘟囔，“又不是掉腦袋的，怎麽不能說了。”
司箴哭笑不得，“這就不是一回事了。”
鐘杳撇撇嘴，“好吧，你們這個年紀的人想的真的很奇怪。”
司箴一噎，“你這是年齡歧視？”
“當然沒有。”鐘杳一本正經地忽悠，“這是對你的肯定。”
司箴笑笑不說話。
陳嬸突然拿著昨天給鐘杳裝小吃的書包出來，“杳杳，你的書包裏有東西，看著像是很重要的。”
“有東西？”鐘杳接過書包，拿出裏面的文件袋給司箴。
司箴接過來打開，看清裏面的東西後，眸色一淩。
“是什麽？”鐘杳靠過去看，“我去！”
上面是一個人的犯罪證據，鐘杳看到最上面的字，範世仁，陳晶華的二婚丈夫，也就是蘇若檸的繼父。
所以這是範世仁的犯罪證據。
司箴把東西收起來，“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好好學習，有進展我會告訴你。”
鐘杳點了點頭，想到什麽，又說：“陳晶華已經死了。”
她能看到，死人名字的顏色是不一樣的。
司箴垂眸看著鐘杳，“是不是還有什麽沒告訴我？”
“我……”鐘杳抿了抿唇，“可能……夏楠爸媽知道一些。”
司箴擡手揉了揉鐘杳的腦袋，“我找人去查，別多想。”
鐘杳嗯了一聲，事情好像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先來書房，給你看點東西。”司箴牽住鐘杳的手腕上樓。
鐘杳在想他是不是遺忘了什麽，好像有什麽是她沒想到的，可是哪兒，他又想不清楚。
司箴從書房的抽屜裏取出一個文件袋給鐘杳。
鐘杳接過來打開。看著上面的字跡，記憶如洪水一般襲來。
那是三年前的秋天，九月底，鐘杳讀高一，那個時候還在上晚自習。
鐘杳放學回家的路上，被頡敏潔拽到了一個潮濕又暗黑的小巷子裏。
和往常一樣，先是被他們羞辱、打罵，然後把她身上的錢都拿走。可她哪有什麽錢，幾個人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塊錢，還是一毛五毛的。
黃欣拿著手機拍了拍鐘杳的臉，笑裏都是惡意，“把她的衣服脫了，拍個視頻留著。”
當時的鐘杳嚇傻了，想不通為什麽人的惡意可以來的這麽隨意，明明是十五六歲的年紀，怎麽能那麽惡毒。
萬幸，當時放學回家的陳青樹路過，制止了黃欣和頡敏潔等人的行為。鐘杳回去之後就發燒了，病的迷迷糊糊的，楚紅玉怕她死了，才丟了一顆退燒藥。
陳青樹遠遠地看著鐘杳到家之後才離開，怎料他回去見到的，是陳燕琳冰冷的屍體。
在半個小時前，陳父又一次醉酒回家，緊跟在他後面的，是來找陳父要債的，陳父讓陳燕琳拿錢，陳燕琳不拿，那都是他兒子上大學的錢。陳父覺得陳燕琳在外人面前下了他的面子，就開始打她。
那些要債的人見陳父發瘋，也不敢再催，都跑了。
陳青樹看到陳燕琳倒在血泊裏，當時就要報警，陳父是真的瘋了，趁著陳青樹不註意，拿棍子砸暈了陳青樹。
等陳青樹醒來的時候，陳父已經在給陳燕琳辦葬禮了，為了趕緊收點禮錢還債。
後來的事，鐘杳知道，陳青樹報警了，但被判定是失手殺人，又因為陳青樹當時還沒有成年，只是給了陳父警告。
“陳青樹去年參加高考的時候不僅被陳父用藥放倒，身份證和準考證還被燒了。那以後陳青樹就開始偷偷制作炸藥，準備殺人。而且他還在陳父的飯菜裏加了自己制作的慢性毒藥，毒發時間最短要一年。”
司箴靠坐在桌子上，嗓音低緩，“從另一種角度來講，他還不錯，沈得住氣，狠得下心。”
鐘杳擡眸，“如果是我的話，應該在錯過考試的時候就選擇同歸於盡了。”
司箴屈指在鐘杳腦門上彈了一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他這份沈穩，我倒是對他刮目相看。”
鐘杳捂著額頭，有些意外，“你誇他？”
司箴起身站直，“事實而已，你說得對，他要是能好好打磨，確實是塊璞玉。”
司箴沒告訴鐘杳，當時找陳父要賭債的那幾個人，後來都被陳青樹送進去。其中陳青樹自己也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入虎穴，得虎子。
倒是一個狠人。
陳青樹見鐘杳沒事就回去了。
雲祉看他的眼神很滿意，“真是一個學習的好苗子。”
司唯嘴角扯了扯，他是打心底佩服這人。
優秀啊，聽了兩個小時，臉都不變一下，還要提問。
鐘杳拿了一個陳嬸做的小蛋糕，上面還放了鐘杳喜歡吃的葡萄幹和藍莓，慢悠悠地從司唯眼前走過，“陳嬸，這蛋糕裏加了什麽呀，好香啊。”
陳嬸在廚房擇菜，聞言說道：“是花蜜，先生專門托人買的，死貴了。”
鐘杳瞥了一眼司唯，吃下最後一口，瞇眼，“真好吃。”
司唯：？
他是被挑釁了嗎？
鐘杳順手拿過司箴手裏的杯茶喝了，有點苦，但她忍了。
把茶杯塞回司箴手裏，鐘杳轉身上樓。
司唯：他確定了，他就是被挑釁了。
司唯趁著沒人註意，像猴子一樣，竄上了樓。
雲祉捏著棋子，隨口說：“司唯我還是帶回去。”
司箴：？
雲祉又說：“到時候真的氣出病來還得找我治。”
司箴：“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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