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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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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起風波

玄沙殿——

飛石和姜卷素成親那天,玄沙殿鋪天蓋地一片喜慶的紅色,如今,卻是一片縞素。

姜卷素披麻戴孝,手上拿著染血的荷包。

荷包上的白梅花被血染紅了,紅得紮眼。

姜辭和溫入景忙著接待客人,姜卷素傷心過度,一人在房中休息。

姜辭忙完後,便去看望姜卷素。

來到姜卷素屋前卻看到房門大開,姜卷素不知所蹤,桌上扔著姜卷素送給飛石的荷包。

姜辭一見那荷包,心中一驚。

“懸崖……妹妹,你可別想不開啊!”

姜辭顧不得和師父說明緣由,便一個人跑到附近的懸崖邊,果然找到了姜卷素。

姜卷素褪去一身麻衣,換上了一身紅色的幹凈衣裳。

姜辭見她正在往邊上走,嚇得他大喊起來。

姜卷素聽到哥哥在喊他,停下了腳步。

“哥,你不必勸我,我也勸不了我自己。”

姜卷素一臉平靜地說道。

姜辭一聽,更著急了:“卷素,你聽我一句,人死不能覆生,飛石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算了吧,哥。”

姜卷素淚眼婆娑,擡頭望著天空。

“這天可真藍啊,可惜,飛石再也看不見了。”

懸崖邊的風將姜卷素的發絲吹得淩亂,大大的裙擺像一朵綻放的紅梅花。

姜辭又苦口婆心說了好久,怎奈姜卷素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哥,我走後,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姜卷素頭也不回跳下懸崖……

溫入景送完最後一批客人,等了好久也不見姜辭回來。

“這小子,跑哪裏去了?”

他正欲出門尋找,就在門口撞見失魂落魄的姜辭。

問了半天才知道,姜卷素出事了。

溫入景也沒想到姜卷素會走這條路,心裏很是難過。

他將姜辭送回房間,叮囑他好生休息。

姜辭點點頭,溫入景又寬慰了他幾句才離開。

第二天一大早,溫入景便去看姜辭。

不想他沒找到姜辭,只在他床上找到一封辭別信。

姜辭連夜離開玄沙殿,出家了……

自從江沈影死後,天悔劍便開始跟著游居焰。

游居焰以為天悔劍想為它的主人報仇,時常提防著,後來卻發現天悔劍對他似乎沒有惡意。

他見天悔劍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便想收服天悔劍,再和眾人將它封印起來。

天悔劍好似看出他的意圖,總在游居焰下手前一溜煙跑了。

沒有江沈影的血,天悔劍便自己出去尋找活人。

死在天悔劍之下的人又多了許多。

紙包不住火,天悔劍殺人攝魂這件事很快就傳遍所有門派。

更離譜的是,有流言稱是游居焰禦劍殺人。

游居焰百口莫辯,他雖然沒有做這種事,但天悔劍跟著他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至於天悔劍什麽時候殺人,他也不清楚。

很多居心叵測的人要求赤焰閣給個說法。

游穗找來游居焰,和他商量對策。

“師父,我也不清楚天悔劍為什麽要跟著我,但又不聽我的命令。”

“或許……是因為你殺了它之前的主人,所以要跟著你。”

“可我發現,它似乎沒想為它主人報仇。”

“居焰,你知不知道最近這天悔劍又開始殺人攝魂了。”

游居焰點點頭,說道:“有聽說。”

游穗接著說:“我已經收到好多門派的來信,說要你別再持劍行兇。”

游居焰一聽,從位子上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說道:“這些造謠的人真是可惡,他們哪只眼睛看到我持劍行兇了!”

游穗憂心忡忡,他示意游居焰坐下。

“為師知道,但三人成虎,謠言傳多了也會變成真的,到時候就不好辦了。”

“師父有何應對之策?”

“這天悔劍既然需要人血,它又時常跟在你身邊,不如用你的血飼養它,免得它再去傷人性命。”

“這……這能行嗎?”

“試試吧!到時候我們再想其他方法封印它。”

游居焰聽從游穗的話,等天悔劍來找他時,游居焰空手抓住天悔劍的劍刃,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天悔劍遇到游居焰的血,好似一個在沙漠中行走許久的人遇到了水源,瘋狂地吮吸著鮮血,劍身散發出黑色的光。

沒想到這方法居然奏效了,天悔劍再也沒有溜出去殺人。

游穗原以為這樣就可以讓眾人不再對游居焰有異議。

不想,總有人暗中作梗,誹謗游居焰別有用心,要游穗交出游居焰。

游穗本想等風波過去後再想辦法封印天悔,卻沒料到那些人等不了那麽久,以天闕教掌門高遠唐為首,一大幫人烏泱泱朝赤焰閣奔來,將赤焰閣圍了個水洩不通。

“諸位遠道而來,究竟想幹什麽?”

游穗擋在前面,質問這群不懷好意的人。

高遠唐做出一副義正填膺的樣子,說道:“游掌門的愛徒如今和天悔劍攪和在一起,很難讓大家放心啊!”

“那你想怎麽樣?”

“不是我想怎麽樣,而是天悔劍殺人如麻,不給大夥一個交代,那是說不過去的!”

“我徒兒並未傷人性命。”

“這誰有說得清呢!當初江沈影不也假惺惺一起封印天悔劍嘛!何況,天悔劍傷人已是不爭的事實,而這魔劍如今跟著游居焰,縱使不是他故意禦劍殺人,也與他脫不了幹系!”

高遠唐振振有詞,游穗一時語塞。

底下人眾說紛紜,都在等游穗的回答。

游穗想了想,說道:“天悔劍如今不會再去肆意殺人了!居焰已經用自己的血來飼養它,暫時能壓制它的魔性。”

高遠唐說道:“游掌門可不要護短啊!用他的血來飼養它?難不成他也想變成江沈影?”

還未等游穗回答,高遠唐轉頭發動那些烏合之眾。

“大家說說,現在要怎麽辦吧!”

“還能怎麽辦,赤焰閣必須交出游居焰和天悔劍!”

有人高聲附和道。

游穗見事態緊急,只得說實情。

“諸位聽我一言,天悔劍之所以跟隨游居焰,是因為……因為他是江沈影的親生兒子,天悔劍才會錯認主人。現在居焰以血飼劍,只為壓制其魔性,並未用天悔劍來練魔功,危害人間。還請各位多給赤焰閣一些時間,我們定會找出兩全其美之策!”

游穗說完,大家都楞住了。

游居焰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什麽!游居焰居然是江沈影的兒子!”

“那他之前手刃江沈影,豈不是弒母?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赤焰閣還敢包庇!”

“依我看,游居焰也留不得,連弒母都做得出來,難保他不會利用天悔劍練就邪術,要是等他真的練成了,恐怕仙門世家會有滅頂之災!”

游穗見這些人開始胡說八道,呵斥道:“夠了!我徒兒在仙湖拼死與江沈影打鬥時,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何況,當時的情形你們也知道,居焰的刀被玄沙殿飛沙的英靈所附身,殺死江沈影非他所願!你們不要為了得到天悔劍信口雌黃,汙蔑好人!”

就在這時,溫守非趕來了。

他一收到消息,便讓溫守雲告知師父,自己先趕來赤焰閣找游居焰。

高遠唐見聽雲谷的人來了,仿佛看到了救星,諂媚地迎上去:“溫公子,你終於來了,聽雲谷可得主持公道啊!這游居焰弒母奪劍,必須將他抓起來!”

溫守非臉上依舊很平靜,讓人看不穿他的心思。

“高掌門,游居焰弒母奪劍,你是如何知曉的?”

“游掌門剛才說的!”

游穗大聲說道:“高遠唐,你不要掐頭去尾,構陷杜撰!我什麽時候這樣說了!”

游穗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溫守非。

溫守非聽罷,也頗為震驚,他緩步走到游居焰身邊,拍了拍游居焰的肩膀。

接著,他轉身對高遠唐一行人說道:“高掌門好會斷章取義!游少俠身不由己,你們怎可如此汙蔑他!今天有我在此,你們帶不走游居焰!”

“溫守非!你別仗著有聽雲谷撐腰就為所欲為!游居焰身負天悔,害人無數,我們定不會就此罷休!”

“我只是就事論事,高掌門這就惱羞成怒了?”、

“這麽說,聽雲谷也要和天下人作對了?”

溫守非冷哼一聲,說道:“高掌門這轉移矛盾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與你們意見不合便是和天下人作對?你又憑什麽代表天下人?就憑你那顛倒黑白的三寸不爛之舌嗎?”

“你……”

高遠唐被溫守非氣到說不出話,他滿臉通紅,渾身發抖。

“守非……”

游居焰拉了拉溫守非的衣袖,示意他別再趟這渾水了。

他從沒見過溫守非在眾人面前如此爭鋒相對,寸步不讓,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游穗見事情沒有解決,反倒更加棘手,便說道:“溫公子與居焰素有來往,今天也是為好友鳴不平,說話重了些,還請諸位海涵!”

這時,有人在底下說道:“素有來往就能包庇嗎?我看他倆不單單是好友那麽簡單吧!”

“就是!我看啊,這兩人說不定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

溫守非能感受到游居焰的拳頭都要捏爆了。

他輕輕拍了拍游居焰的手,反手握住,舉了起來。

“在下與游少俠,確有此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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