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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雲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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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雲風雨

溫守非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喜歡游居焰,著實把大家嚇了一跳。

尤其是游居焰,他是萬萬沒想到,平日裏在仙門世家面前恪守教條的溫守非會這樣不管不顧,毫不猶豫地說出這種話來。

“我說呢,你這麽維護他,原來是被游居焰所蠱惑。”

有人在底下嚷嚷起來:“游居焰如今已不是正道之人,你也要維護嗎?”

溫守非厲聲說道:“游少俠的事情尚未定論,你憑什麽說他不是正道之人!”

“他弒母奪劍,還是正道之人嗎?”

那個人也寸步不讓。

溫守非知道再扯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召喚奔星劍,舉劍指向那人:“你說他奪劍並非正道之人,那你如今咄咄逼人,是不是也想奪劍?那你是不是也非正道之人!”

那人見被溫守非言中,開始支支吾吾起來:“你……你胡說八道!”

“我沒功夫跟你閑扯!諸位今天一定要帶走游居焰,就先過溫守非這一關!”

溫守非說完,警惕地掃過那些不壞好意的眼睛。

高遠唐正欲開口,只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向溫守非劈來。

溫守非靈活地擋掉這道劍氣。

他轉身一看,原來是溫入霜。

溫入霜早就到了,只是沒有現身,他見事態越發緊張,不得已出手幹預。

眾人見溫入霜來了,都恭恭敬敬地向他行禮。

溫入霜回禮後,說道:“溫某管教無方,給諸位添麻煩了,等溫某帶他回去後,定會嚴加管教。”

“溫掌門來得正好!今天可得為大家主持公道。溫公子有此行徑,也是被游居焰所蠱惑。游居焰弒母奪劍,並非同道中人,一定要讓赤焰閣交人,由眾人看管!”

“溫某已知曉事情經過,此事不宜草率定論,等我與眾掌門商議後方可下結論。諸位不妨先回去,溫某擔保,一定給各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我們就看在溫掌門的面子上,今天先放過這小子!不過游掌門,你可得看好你這好徒弟,千萬別讓他出門,否則,要是被我們碰到他恃劍行兇的話,我們可不會手軟!”

……

溫守非被溫入霜帶回聽雲谷後,便被關了起來,在戒律堂受罰,由溫入霜親自懲罰。

很快,這一消息就被傳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溫守非因為行為不當被師父責罰。

游居焰也不例外。

他的日子也不好過,他也被師父關了起來,天天飼劍,沒有其他事情可做。

游玉柔死了,大師兄也變得消沈,,便再沒人寬慰他。

游居焰本想偷偷溜出去找溫守非,聽說他傷得不輕,心裏多少有些愧疚。

無奈游穗看得緊,寸步不離身,根本沒有機會,只得作罷。

溫入霜將溫守非困在戒律堂,只讓他受皮肉之苦,並未廢他部分修為。

溫守雲每日來看大師兄,看著他被師父打得皮開肉綻的,心裏難過得不行。

“師父可能真的生氣了,從未見他對哪個弟子這樣下死手啊!”

溫守雲給溫守非運功療傷後,坐在他床邊說道。

“大師兄,你真的說了那些話?”

“嗯。”

“你後悔嗎?”

溫守非趴在床上,因為疼痛,汗珠從他額頭滲出。

他搖搖頭,說道:“不後悔。”

“居焰師兄也不好過,他被他師父關起來了。”

溫守非閉著眼睛,沒說話。

溫守雲接著說道:“那天,要不是我急著去救題葉,沒法幫你們,也不至於變成這樣。”

“你不必自責,你去了怕也改變不了什麽。居焰的刀被飛沙附魂,他又有麒麟珠在身上,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自己想做的。”

“可旁人不這麽想。”

“那些心懷叵測的人,不必理會他怎麽麽想!”

“大師兄,你有何打算?”

“暫時沒有想到。”

“我先去看看師父,明日再過來給你療傷。”

“你去吧。”

溫守雲離開戒律堂,來找溫入霜。

不料,溫守秋正在勸溫入霜嚴懲溫守非,還聽雲谷名聲。

溫守雲在門口悄悄聽著,沒有進去。

原來,各仙門世家對溫入霜懲罰溫守非的方式頗有微詞,認為沒有廢除一定修為只讓他受皮肉之苦,就是在走過場。

再加上有心之人那些不堪入耳的謠傳,聽雲谷的名聲便不覆從前了。

溫守秋正在勸師父應以大局為重,嚴懲溫守非。

溫入霜卻很果斷地回絕,還讓溫守秋安守本分。

溫守雲聽得雲裏霧裏的。

溫守秋從瑞雲殿裏出來時,面有慍色。

見到溫守雲後,又迅速恢覆往日神色。

溫守雲見溫守秋行色匆匆,面色不佳,便沒有多問。

他進入殿中,小心翼翼地向師父請安。

溫入霜心事重重,他知道溫守雲每天都會去給溫守非療傷,就叮囑溫守雲要好好照顧溫守非。

溫守雲心想:“師父還是心疼大師兄的,就是嘴硬心軟,要做做樣子給外人看罷了。”

他心裏的石頭也落了地,知道溫入霜依舊很關心溫守非。

整整半個月,溫守非每天都會被溫入霜懲罰一頓,溫守非身上的傷就沒好過。

這天,天還未亮,溫入霜便來戒律堂。

與往日不同,今天溫入霜並未直接責令溫守非去衣下跪,接受懲罰。

溫守非正要跪下受罰,溫入霜擺手讓他起身。

“師父?”

溫守非不解地看著溫入霜。

溫入霜屏退門口弟子,關上戒律堂的門。

“守非,你可知錯?”

“守非不知。”

“你不該當眾樹敵,你可知有時候以退為進方為上策?”

“師父,有些事守非可以退讓,但有些事情守非絕不退讓!”

“你就為了他,要與所有人作對嗎?”

“難道師父也和那些人一個看法?”

溫入霜從未見過態度如此堅決強硬的溫守非。

“守非,師父身為聽雲谷掌門,要考慮大局,孰輕孰重,孰先孰後,不是只言片語能講得清的。”

“徒兒明白,只是師父,守非今生非他不可。已認定的人,便會拼盡一切去保護他!”

“唉……你真的……”

溫入霜本想勸溫守非回頭,現在看來基本沒戲了。

他知道溫守非從不輕易許諾,言出必行。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兩人沈默了好一會。

突然,兩個黑影一前一後,破窗而入。

師徒兩人聯手禦敵。

溫守非身上的傷讓他難以自如應對敵人。

溫入霜只得將他護在身後,一人和對面兩人纏鬥。

在打鬥過程中,那個身形較小的黑衣人偷偷釋放毒氣,這種苗疆毒氣無色無味,能暫時降低人的修為。

溫入霜沒有防備,吸入毒氣後,戰鬥力下降了不少,敵人很快占了上風。

雙拳難敵四手,溫入霜被打成重傷,奄奄一息。

兩人見溫入霜命不久矣,相對一眼後,便匆忙離去。

戒律堂中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受傷的師徒倆。

溫守非眼睜睜看著師父從自己面前倒下。

他撐起身子,爬到溫入霜身邊,哽咽不能言。

溫入霜忽然覺得身體很熱,好像又充滿了力量。

他趁著神志清醒,握著溫守非的手,一字一字地交代著。

“題葉……說……守秋……是……是浸月……宮的……眼線,你要……替為師……清理……清理門戶!”

溫守非點點頭,淚水滴落在地上,化開了地上的血滴。

溫入霜死前還將自己的修為傳給溫守非,不久後便氣絕身亡。

溫守非抱著溫入霜痛哭起來,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再加上毒氣的催化,溫守非吐了好大一口血,昏了過去……

溫入霜的死訊很快傳遍各仙門世家。

同時傳出的還有溫守非弒師這一消息。

溫守非被關押起來,他身上雖有很高的修為,但接連的懲戒讓他身上受了不少傷,無法馬上調動所有內力,沖破牢籠。

聽雲谷的事務自然而然由溫守秋把持。

他坐在瑞雲殿上,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笑容。

殿內只有他一人,他靜靜地撫摸著扶手上雕刻的仙鶴,想象著眾仙門向他跪拜行禮的樣子。

溫守雲絕對不相信溫守非會做這種事情。

他跑來找溫守秋,顧不上行禮,見到溫守秋就大聲替溫守非鳴不平。

“大師兄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守雲,事情我已經調查清楚了。大師兄做出這種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也很痛心。可是事實擺在眼前,我不得不信。”

溫守秋眼泛淚花,雙手握著溫守雲的肩膀,一臉痛苦地說道:“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的,我還要繼承師父遺志,將聽雲谷發揚光大!”

溫守雲越聽越氣,他甩開溫守秋的手,憤怒地說道:“守非師兄一定不會這樣做,我相信他,他一定是遭人陷害,我要把這個人揪出來,替師父報仇!”

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只留下溫守秋一人在原地站著……

溫守非知道自己孤掌難鳴,敵暗我明,所以不敢輕舉妄動,也沒有揭露溫守秋。

一切如常。

溫守秋找借口讓人拷打溫守非。

弟子們平日裏受過溫守非不少恩惠,自然是應付了事。

溫守秋發現後,竟然將這些人廢去修為,趕出聽雲谷。

又換了一批人來拷打溫守非。

這些人有了前車之鑒,便也不敢怠慢。

溫守非被打得遍體鱗傷,但就是不承認這個莫須有的罪名。

溫守雲不忍,偷偷來看溫守非,想幫他逃出聽雲谷。

“不行,溫守秋不會輕易放過幫助我的人,之前那些弟子還不夠慘嗎?”

“守非師兄,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但我勢單力薄,無法幫你洗脫罪名。你得逃出去,才有機會將真相昭告天下,為師父報仇啊!”

溫守雲仿佛一瞬間長大了。

“以前都是師兄保護我,現在輪到我保護師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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