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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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九十二天
雖然維特嘴上說得兇狠，但基本都是嚇唬自家不聽話的戀人。
畢竟對方喊一聲疼他都要急得哭出來，怎麽可能真的朝人家下手。
若不是維特已經失去了神明的軀殼，估計少不了要給人直接灌血。
這一點尤其體現在換藥的時候，那邊自己給自己撕開傷口上被黏連的紗布，血肉模糊又風輕雲淡；這邊一聲接一聲地倒吸涼氣，眼眶全程紅透了不說，一不留神衣服上還會洇濕兩點印跡。
每次太宰治換好新的紗布，就笑瞇瞇地伸手幫戀人擦眼淚，覺得這樣難纏又可憐的維特，真是有那麽億點點可愛。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維特只是打算把人帶回去好吃好喝地伺候起來，最多晚上睡覺的時候互相貼一下親兩口，間接性地滿足一下自己的保護欲。
不過，異能力者的體質比普通人要強上不少。一個星期之後，太宰治就活蹦亂跳地鬧著要趁氣溫還高，打算去鶴見川裏多入水幾遍。
維特一臉憂心忡忡地檢查了他的傷口。
嗯，的確是全好了。
於是，「守護之理」缺失的Beast把人拽回房間，準備在對方入水之前，先好好研究一下這幾天缺失的夜生活問題。
他們待在家裏，就大小、數量、形狀、溫度、質地和運動頻率的問題，非常嚴肅認真地研究了兩天兩夜。
要不是因為後來太宰「忽然就特別特別想吃螃蟹，而且要當天最新鮮的」，利用維特有求必應的男媽媽屬性，硬逼著對方出門去買的話，他們估計還要再多研究一下其它發現的生命和諧問題。
說不定還能發表一系列轟動神秘側《論關於Beast和人類有哪些生理上的不同構造》的獨家論文，畢竟太宰治連第一篇論文的標題都已經想好了：
《論獸冠對Beast的意義——為什麽在做的時候被摸角就會哭著消音》
日子重回平淡而歡樂的主旋律，不管是澀澤龍彥、還是Beast差點重現的危機，似乎在無形之中被輕易消弭了。
唯獨自幼備受欺淩、從而十分懂得察言觀色的中島敦嘀咕了幾句，“維特先生是不是有點可怕？那天他生氣的時候瞪了我一眼，感覺比之前面對組合的首領還要恐怖。”
剛好路過旁邊的谷崎潤一郎，在聽到中島敦的自言自語後笑著安慰起他來，“放輕松，敦君。不管怎麽說，作為戀人的太宰先生，想必比我們更清楚維特先生的情況吧，相信他吧。”
“想要一直陪伴著對方……這就是真愛呢！”
抱著他胳膊的谷崎直美跟著補充，花季少女的腦海裏擠滿了粉紅色的浪漫泡泡，“維特先生是為了能陪著太宰先生才會加入偵探社的，而且他人其實很親切的，只要不是涉及到有關於太宰先生的身體問題，一般還是很好說話的。”
“這倒是，”
與謝野晶子端著杯子經過他們，站在咖啡機旁邊插了一句，“上次在樓下咖啡廳裏，有位小姑娘跑過來對太宰那家夥告白，維特當時就坐在旁邊，一直沖人家笑個不停，什麽話都沒說，臨走前還誇那小姑娘眼光真好。”
“真的？”谷崎直美聞言瞪大眼睛，捂著嘴驚呼起來，“維特先生沒有生氣嗎？你看，那可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告白吧？要是有人和哥哥告白的話，直美絕對會超級吃醋的！是吧？哥哥大人～”
“直、直美，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
“大概是對自己太有自信了吧。”與謝野晶子摸著下頜思忖片刻，“至少他那張漂亮臉蛋，可以算是在對上情敵時，能夠讓對方直接不戰而敗的必殺技了呢。”
眾人回想起維特那一出門必會被人當成偶像模特，甚至都會有人直接圍上來索要簽名的架勢，跟著點了點頭。
“再怎麽受歡迎也還是只鐘情於自己一個人，又顧家又有錢，還會特意去為了戀人學做飯，最重要的是還不會嫉妒，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會去選擇別人。”
與謝野晶子舉例完之後撇了下嘴，“不過，要是提到嫉妒這一點，太宰可就完全不行了。”
中島敦下意識地接話，“為什麽？”
“那家夥太小氣了。應該就是昨天吧？有人追到偵探社來找維特告白……對了，敦那時候是去外勤了吧？”
“啊……與謝野醫生說的是昨天下午的那個時候吧，”谷崎潤一郎似乎有些不堪回首，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敦君，你沒有看到太宰先生聽到對方是來找維特先生告白的表情，雖然在笑，卻像是浮世繪裏的惡鬼一樣……不，在我看來，那個笑容比地獄繪圖還要再可怕上十倍左右吧。”
谷崎直美也一臉憐憫地點點頭，“真的哦，那位來告白的先生真的太可憐了。他在離開的時候國木田先生還特地把人送下樓呢，說是怕對方一時接受不了會在這棟大樓裏尋短見。”
“……”真的有這麽可怕嗎？
雖然中島敦非常尊敬武裝偵探社裏的所有人。但是對於初次見面時就朝他伸出援手，並且在之後邀請他進入偵探社的太宰治，肯定是有著某些更加特殊的敬重。
再者，對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黑暗的一面，反而一直是以“超級不靠譜”的前輩形象活躍著，導致中島敦一時間沒辦法想象出那個人可怕的樣子。
也就是說，哪怕大家在磕CP時都站到了看起來更加可靠的維特先生那一邊，他也堅定不移地認為太宰先生才是……不，等等，他為什麽要跟著一起磕起CP來？！
就在中島敦糾結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旁邊擠了進來，“不不，敦想尋求不是這些答案。”
江戶川亂步翹著腳半躺在自己的位置上，百無聊賴地在椅子上晃來晃去，嘴裏叼著的Pocky正因為他說話的口型而上下抖動，“維特是個讓你感到警惕的危險人物。——敦，這是你的原意吧？”
“……是。”
“那就對了，你直接把維特看成是太宰的贈品就好了。”
江戶川亂步嚼著餅幹，他含糊不清的口氣十分隨意，聽起來就像是單純在抱怨某個牌子不好吃的零食，“順便一提，我不喜歡那家夥，平日裏行跡可疑不說，性格上也太傲慢了，在他眼裏，恐怕也就只有太宰才算是與之同等的存在。”
“萬一太宰出了什麽事的話，他絕對會鬧出大亂子的，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令人頭疼。”
“這麽說來，”谷崎潤一郎想起了以前太宰治對他說過的、不讓維特成為偵探社調查員的理由，“太宰先生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呢。”
“但是，如果太宰先生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說的也是。”
……
太宰治睜開眼睛。
“你醒了？”
隨著病床支架被調控時細微的機械運作聲，後背開始被輔助著撐起，而熟悉的聲音則在病床旁響起。
手術麻醉的效力還沒有過去，眼前蒼白的天花板和未打開的冷光燈管色塊模糊，一切都如同無序般混亂，唯獨他的大腦快速地清醒了過來。
說話的聲音不是維特。
也就是說，現在——
“……阿其曼醫生？”
“是我。”
“……”
太宰治立刻理解了全部的現狀。
他重新閉上眼，聲音因為麻醉而變得有些沙啞，無端透漏出一股幹澀的疲憊，“果然變成這樣了麽……有統計人員傷亡呢？”
“準確來講的話，死亡人數目前只有一人——那位負責狙擊你的槍手已經確定無法存活了。”
羅瑪尼說到這裏時，猶豫了一下：即使知道太宰治可能見過比這更殘酷的場景，但考慮到對方目前是重傷員，他還是沒把那些充滿血腥的記錄照片遞給他。
“只殺了一個人？”
太宰治再一次睜開眼。
他表情平淡，似乎不是親耳聽到了一條逝去的人命，而是不小心踩到了一顆掉到地上的糖果，“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阿其曼醫生。如果那孩子真的能自持到這個地步的話，我也就不需要為他擔心了。”
“……的確，確定死亡的只有一個人，”羅瑪尼的聲音降低了，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將後半句話說出來，
“考慮到我的先例，剩下的一億兩千多萬人，目前只能暫且算作‘失蹤’。”
“……”
病房裏一片寂靜。
太宰治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一億兩千萬餘。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羅瑪尼還以為他多少會露出些驚訝的表情，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表現得如此平淡。
但是這樣也好，不管是站在醫生的角度還是迦勒底的角度，太宰治的狀態越冷靜，對目前的情況就越有利。
“值得慶幸的是，「無」只向外擴張了三分鐘十三秒左右，範圍控制在這個國家的內陸邊界，高度基本為對流層之下，海平面之上，暫時還沒有對星球本體造成損害。”
大概是最艱難的地方已經說出來了，羅瑪尼後面的闡述反而更加流暢了起來，
“由於維特本身並沒有要將人理作為能源來補充自己的打算，初步判定這次的反應只是一時失控。我們這邊還不確定他是否有恢覆理智的跡象，迦勒底的從者們也在想辦法——”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羅瑪尼看了眼屏幕，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太宰君……嗯，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就是手術後醒來看不到戀人陪床的正常感覺，”
太宰治將目光移到對方的手機上，屏幕上只有一串陌生的號碼，“是維特的電話？”
“……不確定，但的確是前線從者的來電，”
羅瑪尼一臉僵硬，“請你不管看到了什麽，都盡量保持心情平穩，不管是從者、還是維特，他們的身體基本由以太靈子構成，和我們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心情波動過大的話，對你的傷口恢覆沒有益處。”
而且，萬一再度刺激到維特的話就不好辦了。
尤其是在已經失去了冥河誓約的現在，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收場。
——電話被接通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就要完結啦～滿地翻滾～
下一章會發紅包噠（害羞）小可愛們千萬要記得留言呀～甜甜星愛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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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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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谷崎直美聞言瞪大眼睛，捂著嘴驚呼起來，“維特先生沒有生氣嗎？你看，那可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告白吧？要是有人和哥哥告白的話，直美絕對會超級吃醋的！是吧？哥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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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麽受歡迎也還是只鐘情於自己一個人，又顧家又有錢，還會特意去為了戀人學做飯，最重要的是還不會嫉妒，如果是我的話，我也不會去選擇別人。”
與謝野晶子舉例完之後撇了下嘴，“不過，要是提到嫉妒這一點，太宰可就完全不行了。”
中島敦下意識地接話，“為什麽？”
“那家夥太小氣了。應該就是昨天吧？有人追到偵探社來找維特告白……對了，敦那時候是去外勤了吧？”
“啊……與謝野醫生說的是昨天下午的那個時候吧，”谷崎潤一郎似乎有些不堪回首，一臉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敦君，你沒有看到太宰先生聽到對方是來找維特先生告白的表情，雖然在笑，卻像是浮世繪裏的惡鬼一樣……不，在我看來，那個笑容比地獄繪圖還要再可怕上十倍左右吧。”
谷崎直美也一臉憐憫地點點頭，“真的哦，那位來告白的先生真的太可憐了。他在離開的時候國木田先生還特地把人送下樓呢，說是怕對方一時接受不了會在這棟大樓裏尋短見。”
“……”真的有這麽可怕嗎？
雖然中島敦非常尊敬武裝偵探社裏的所有人。但是對於初次見面時就朝他伸出援手，並且在之後邀請他進入偵探社的太宰治，肯定是有著某些更加特殊的敬重。
再者，對方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露出過黑暗的一面，反而一直是以“超級不靠譜”的前輩形象活躍著，導致中島敦一時間沒辦法想象出那個人可怕的樣子。
也就是說，哪怕大家在磕CP時都站到了看起來更加可靠的維特先生那一邊，他也堅定不移地認為太宰先生才是……不，等等，他為什麽要跟著一起磕起CP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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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你直接把維特看成是太宰的贈品就好了。”
江戶川亂步嚼著餅幹，他含糊不清的口氣十分隨意，聽起來就像是單純在抱怨某個牌子不好吃的零食，“順便一提，我不喜歡那家夥，平日裏行跡可疑不說，性格上也太傲慢了，在他眼裏，恐怕也就只有太宰才算是與之同等的存在。”
“萬一太宰出了什麽事的話，他絕對會鬧出大亂子的，就像是定時炸彈一樣，令人頭疼。”
“這麽說來，”谷崎潤一郎想起了以前太宰治對他說過的、不讓維特成為偵探社調查員的理由，“太宰先生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呢。”
“但是，如果太宰先生的話，應該沒問題的吧？”
“說的也是。”
……
太宰治睜開眼睛。
“你醒了？”
隨著病床支架被調控時細微的機械運作聲，後背開始被輔助著撐起，而熟悉的聲音則在病床旁響起。
手術麻醉的效力還沒有過去，眼前蒼白的天花板和未打開的冷光燈管色塊模糊，一切都如同無序般混亂，唯獨他的大腦快速地清醒了過來。
說話的聲音不是維特。
也就是說，現在——
“……阿其曼醫生？”
“是我。”
“……”
太宰治立刻理解了全部的現狀。
他重新閉上眼，聲音因為麻醉而變得有些沙啞，無端透漏出一股幹澀的疲憊，“果然變成這樣了麽……有統計人員傷亡呢？”
“準確來講的話，死亡人數目前只有一人——那位負責狙擊你的槍手已經確定無法存活了。”
羅瑪尼說到這裏時，猶豫了一下：即使知道太宰治可能見過比這更殘酷的場景，但考慮到對方目前是重傷員，他還是沒把那些充滿血腥的記錄照片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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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情平淡，似乎不是親耳聽到了一條逝去的人命，而是不小心踩到了一顆掉到地上的糖果，“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阿其曼醫生。如果那孩子真的能自持到這個地步的話，我也就不需要為他擔心了。”
“……的確，確定死亡的只有一個人，”羅瑪尼的聲音降低了，他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將後半句話說出來，
“考慮到我的先例，剩下的一億兩千多萬人，目前只能暫且算作‘失蹤’。”
“……”
病房裏一片寂靜。
太宰治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一億兩千萬餘。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羅瑪尼還以為他多少會露出些驚訝的表情，但是沒想到對方居然表現得如此平淡。
但是這樣也好，不管是站在醫生的角度還是迦勒底的角度，太宰治的狀態越冷靜，對目前的情況就越有利。
“值得慶幸的是，「無」只向外擴張了三分鐘十三秒左右，範圍控制在這個國家的內陸邊界，高度基本為對流層之下，海平面之上，暫時還沒有對星球本體造成損害。”
大概是最艱難的地方已經說出來了，羅瑪尼後面的闡述反而更加流暢了起來，
“由於維特本身並沒有要將人理作為能源來補充自己的打算，初步判定這次的反應只是一時失控。我們這邊還不確定他是否有恢覆理智的跡象，迦勒底的從者們也在想辦法——”
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羅瑪尼看了眼屏幕，神色頓時凝重起來，支支吾吾地開口，“太宰君……嗯，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就是手術後醒來看不到戀人陪床的正常感覺，”
太宰治將目光移到對方的手機上，屏幕上只有一串陌生的號碼，“是維特的電話？”
“……不確定，但的確是前線從者的來電，”
羅瑪尼一臉僵硬，“請你不管看到了什麽，都盡量保持心情平穩，不管是從者、還是維特，他們的身體基本由以太靈子構成，和我們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心情波動過大的話，對你的傷口恢覆沒有益處。”
而且，萬一再度刺激到維特的話就不好辦了。
尤其是在已經失去了冥河誓約的現在，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應該怎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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