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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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天
“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美術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響起了第三人、極其虛弱的咳嗽聲，以及一段嘟嘟囔囔的抱怨，“呼……好疼！好疼疼疼……！沒想到連呼吸一下都會痛。”
“啊啊，真糟糕、真的是太糟糕了……”
身形高大的銀發男子、安德烈·紀德撐著旁邊倒塌在地的柱子，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從一片瓦礫碎石之中爬了起來，
“好不容易就這麽愉快地死掉了，居然還要再活過來。到底是多麽極端受虐狂的家夥，才能第一個想出把「戰鬥續行」這種技能按到自己的身上？”
他捂著胸口此刻依舊在洇出血跡的致命傷，看都沒看剛剛把自己捅了個透心涼的維特，而是望向此刻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邪神分～身，嘴角揚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根本就不屬於“安德烈·紀德”的弧度，
“你是不是還在困惑，為什麽在殺害了人類之後維特還是沒能羽化成七大人類惡？”
蒼青色的靈子粒，在令咒的加持下就宛如被微風驅散的輕霧一樣，從“安德烈·紀德”身上逐漸剝落。
烏雲般鐵灰的瞳孔染上鳶色，原本屬於軍人那過分強壯的身軀開始消瘦下來，就連說話時的聲音也逐漸從那種冷硬的聲線，變得柔和而輕佻。
Caster·【太宰治】
持有技能「易容A」
【聲音、身形、面容、氣質……如果他想的話，連某種程度上的“本質”，都可以被徹底改變。
雖然不能模仿他人的技能與寶具，但是在自身魔力充足的情況下，甚至可以做到修改他人的長相。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非常受到女性（以及部分男性）歡迎的技能呢～】
“因為，那孩子現在所愛著的根本就不是人類，自然感受不到那種，由心中摯愛轉化為不死不休的憎恨的……極致。”
就好似破曉時分，天色朦朧之中刺破萬物沈藹的第一縷微光一樣，象征著一場繁華美夢中生生的顫栗蘇醒。
伴隨著阿比蓋爾艱難地倒數出“三……”的聲音，徹底褪去“安德烈·紀德”偽裝的【太宰治】翩翩然地越過其它的障礙物，他落下時的站位，恰好與那兩尊對峙中的神明形成了一個距離相等的三足鼎立之態。
砂色的長風衣隨著落下時的動作無風自起，即使說著溫柔的愛語，【太宰治】依舊沒有望向那株撕裂天空的漆黑白楊。
“畢竟，維特現在愛著的，只有我一個哦。”
“……居然是完全變裝的技術。“
聽到對方那句不知道是宣告還是挑釁的話語之後，膚色黝黑的男子臉上，已經不再顯現出一絲笑容。
雖然【太宰治】目前在行動上還顯得有些虛弱，力量與之相比更是不值一提，但是站在奈亞拉托提普的角度，已經完全不敢再小覷對方半分。
從來只有伏行之混沌算計別人的份，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區區從者給擺了一道……！
“哈哈，”他不怒反笑，“這樣看來，那位和鄙人訂下賭局的‘美狄亞小姐’也是閣下的傑作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像奈亞拉托提普對維特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用這樣看上去不管輸贏，都讓這尊邪神有甜頭賺到的【賭局】，而且在表面上，也是以“不擇手段要消滅Beast”的目標來作為【掩護】的話。
這個善於玩弄人心揣測陰謀引發災難的邪神，怎麽可能會在被～幹掉了兩具分身的前提下，這麽輕易地上鉤？
奈亞顯然也想到了這方面，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他一想到馬上就會有三分之一的投影現身於此，語氣又變得輕松了起來，
“但是，就算太宰先生用這種作弊的手段詐贏了賭註，就結果而言也是無用的。”
他仰起頭，看著那浩蕩天地之間無數逐漸浮現出花紋的門扉，和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連繼續撕裂世界的進程都已經停滯了的維特，
“哪怕制止了Beast的羽化登位，卻還是引來了更大的災難。”
“這顆渺小的星球，會在伏行之混沌的蹂～躪下迎來怎樣悲慘的惡果……！”
“話說回來，但是我的邀請依舊有效哦，”
奈亞恢覆了之前溫文爾雅的紳士面貌，微笑著說道，
“太宰先生，我承認您的確是很有意思，居然能想到讓維特殿下親手殺死自己的摯愛來阻止他，而且被殺害的就是您本人——在我所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類之中，像您一樣心狠手辣的存在可不多見呢。”
“這是當然的嘛，”
【太宰治】以幾乎同樣虛假的笑容面對著他，嘴裏吐出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
“畢竟從今天開始，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其他的人類了。”
即使因為疼痛和大量失血而顯得面色蒼白，也不失那份獨一無二風采的從者，一邊毫不留情地宣告著對方的失敗，一邊沾著自己血跡的手，在下頜處比了一個相當可愛的手勢，
“既然這樣的話，就把我的臉記住，留在噩夢裏好好回味一下自己的失敗吧。”
“你說‘失敗’？”
奈亞“哈”地笑了一聲，他看上去都要被【太宰治】的話給逗樂了，“人類就是這一點最有意思了：明明就已經落到絕望的深淵底部，像只螞蟻一樣焦頭爛額地來回打轉了，卻還要嘴硬自己能順著名為‘希望’的野草重新攀回崖頂。”
“……”
【太宰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有點嫌棄地看著那尊自顧自陷入某種心靈愉悅高～潮中的邪神分～身。
“同樣是傲慢的表情，維特那種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埋怨看起來就很可愛，而你做出來的樣子就讓人笑都笑不出來呢……難怪維特寧可被折磨著殺死無數遍，也不願意墮落成像你們一樣的存在。”
“不管是你，還是那位至高主宰阿撒托斯，都是一樣占據著高次元的種族優勢而已，本質上不過是一團令人作嘔的肉——”
一根遍布黏液利齒的觸須從黑膚紳士的手臂處分離開來，如離弦之箭般，飛快地朝【太宰治】襲去——
喜怒無常的無情神明，或許會對腳邊有趣的螞蟻偶有垂青，對方敬仰和詛咒的細語嗡鳴都能一並笑納，卻絕不會容許來自對方口舌無忌的評判。
誰給你的資格……！
然而這一舉措也在對方的意料之內。
或者說，某位神機妙算的戰術家，正是為了要激怒對方，才會說出那些話。
只見那根觸手在即將觸碰到【太宰治】的心臟、同時也是他靈基所在的前一秒，被一團宛如實質般的濃黑霧氣給吞噬了。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的維特。
與額頭鎖孔中突然張開一只獰惡紫眸、渾身肌膚忽然變成非人的慘白色的阿比蓋爾。
二人同時出聲：
“太宰……不要傷害太宰。”
“此身乃是父親神髓所註，我的父親，我將在此呼喚你的尊名……二……”
……
“被維特愛著的人只有太宰治……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一開始，是在以真實面孔和森鷗外溝通之後，偽裝成美狄亞的「瞞天過海」。
其結果是成功地捕獲了織田作之助；用蜜餌般的賭局勾出了奈亞拉托提普；降低了維特戒心的同時，還在港口黑手黨與Mimic的混亂戰局中，保證了禦主藤丸立香的安全。
然後，是看似順手給過去的自己挖一個坑的「挑撥離間」。
其結果是催熟了維特身為Beast候補的羽化過程。
被刺激到的羽化程度瞬間飈到99％的維特，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守護之理】，也就無法再停留在太宰治的身邊。
等於是把他從這場甜蜜而虛幻的黃粱美夢之中……強行喚醒。
接著，是如果沒有戰續技能，就必死無疑的「苦肉計」。
其結果，是在贏得了同奈亞的賭局、拯救了織田作之助他們的同時，還把對方距離地球最近的、三分之一的分身集結於此。
最後，也就是剛剛那一招言語激將。
其結果，則是喚醒了不願意去面對現在這過於痛苦的事實的維特。
不管是過去的愛人、還是現在的自己，為了達成目的，不管是誰都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到極致，幾乎心狠手辣四個字刻進骨子裏的【太宰治】輕聲說道，
“也就是說，只有在被我欺騙和傷害之後，維特才會因為這份愛的無垢與深重，而從中萌生出對我的……”
他停頓了片刻，低下了頭。
蓬松淩亂的黑發，遮住了那一霎的停頓時，【太宰治】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恨意。”
他走向了那株通天枝葉瞬間落盡、地底脈系全部根絕，仿佛回到了一開始那種紡錘形狀的、大約有半人高的黑霧蟲繭。
“接著，這股恨意便開始蔓延，而維特會因為這股恨意而開始毀滅一切。”
【太宰治】說，“首先是我的種族。”
——人類。
“我的星球。”
——地球。
“我所存在的一切。”
——宇宙
“最後，是我……所愛的人。”
——自身。
在身後已經勢均力敵的交戰、以及奈亞拉托提普憤怒的咆哮聲中，【太宰治】平靜地彎下腰，伸手去觸碰黑繭。
而那些連太古三柱神都分毫不讓，張牙舞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霧氣，在面對他時，卻紛紛十分畏懼地避讓開來，仿佛一只想要靠近討好主人，又害怕到想要逃跑的小動物。
【太宰治】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對維特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他手腕上纏繞著的黑色繃帶忽然散開，接著就融化成和維特本身如出一轍的霧氣，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融成了一體。
接著【太宰治】猛地伸手一拉——
“為什麽……”
霧氣散開了。
被他從黑繭拉出來的少年喃喃說道，他似乎還是原來那樣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脫俗於凡人，而又讓眾生都不禁為之傾倒的美麗。
然而，又與以往有所不同。
譬如鏡是碎鏡、花是毒花、水是惡水、月是血月。
原本美好的一切，驟然染上了一種極其不祥的征兆。
“為什麽……”
他擡起那雙黑金相間、寫滿了憎恨之意的野獸之眸，看向自己的愛人。
而頭頂繚繞著黑色霧氣的獸角，正是所有Beast共有的象征——
“為什麽非要看到這樣的我……！”
“我不要求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但你就不能好好地……好好地在我陪伴下壽終正寢嗎？！”
“太、宰、治！”
……
……
……
【愛憎反轉】
「BeastIV·守護之獸」
羽化進度：100％
……
【人類惡顯現】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熟練地跪下）
今天遲到的原因，是甜甜星忽然發現，Beast的大家頭上居然都有角角誒！
然後我就開始思考維特是什麽角角……等我在許多角角中難以抉擇的時候，發現就要到更新的時間了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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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就在這個時候，美術館一片狼藉的廢墟中。響起了第三人、極其虛弱的咳嗽聲，以及一段嘟嘟囔囔的抱怨，“呼……好疼！好疼疼疼……！沒想到連呼吸一下都會痛。”
“啊啊，真糟糕、真的是太糟糕了……”
身形高大的銀發男子、安德烈·紀德撐著旁邊倒塌在地的柱子，整個人搖搖晃晃地從一片瓦礫碎石之中爬了起來，
“好不容易就這麽愉快地死掉了，居然還要再活過來。到底是多麽極端受虐狂的家夥，才能第一個想出把「戰鬥續行」這種技能按到自己的身上？”
他捂著胸口此刻依舊在洇出血跡的致命傷，看都沒看剛剛把自己捅了個透心涼的維特，而是望向此刻還有些反應不過來的邪神分～身，嘴角揚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根本就不屬於“安德烈·紀德”的弧度，
“你是不是還在困惑，為什麽在殺害了人類之後維特還是沒能羽化成七大人類惡？”
蒼青色的靈子粒，在令咒的加持下就宛如被微風驅散的輕霧一樣，從“安德烈·紀德”身上逐漸剝落。
烏雲般鐵灰的瞳孔染上鳶色，原本屬於軍人那過分強壯的身軀開始消瘦下來，就連說話時的聲音也逐漸從那種冷硬的聲線，變得柔和而輕佻。
Caster·【太宰治】
持有技能「易容A」
【聲音、身形、面容、氣質……如果他想的話，連某種程度上的“本質”，都可以被徹底改變。
雖然不能模仿他人的技能與寶具，但是在自身魔力充足的情況下，甚至可以做到修改他人的長相。
某種程度上來說，是非常受到女性（以及部分男性）歡迎的技能呢～】
“因為，那孩子現在所愛著的根本就不是人類，自然感受不到那種，由心中摯愛轉化為不死不休的憎恨的……極致。”
就好似破曉時分，天色朦朧之中刺破萬物沈藹的第一縷微光一樣，象征著一場繁華美夢中生生的顫栗蘇醒。
伴隨著阿比蓋爾艱難地倒數出“三……”的聲音，徹底褪去“安德烈·紀德”偽裝的【太宰治】翩翩然地越過其它的障礙物，他落下時的站位，恰好與那兩尊對峙中的神明形成了一個距離相等的三足鼎立之態。
砂色的長風衣隨著落下時的動作無風自起，即使說著溫柔的愛語，【太宰治】依舊沒有望向那株撕裂天空的漆黑白楊。
“畢竟，維特現在愛著的，只有我一個哦。”
“……居然是完全變裝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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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太宰治】目前在行動上還顯得有些虛弱，力量與之相比更是不值一提，但是站在奈亞拉托提普的角度，已經完全不敢再小覷對方半分。
從來只有伏行之混沌算計別人的份，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被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區區從者給擺了一道……！
“哈哈，”他不怒反笑，“這樣看來，那位和鄙人訂下賭局的‘美狄亞小姐’也是閣下的傑作吧？”
【太宰治】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就像奈亞拉托提普對維特所說的那樣，如果不是用這樣看上去不管輸贏，都讓這尊邪神有甜頭賺到的【賭局】，而且在表面上，也是以“不擇手段要消滅Beast”的目標來作為【掩護】的話。
這個善於玩弄人心揣測陰謀引發災難的邪神，怎麽可能會在被～幹掉了兩具分身的前提下，這麽輕易地上鉤？
奈亞顯然也想到了這方面，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他一想到馬上就會有三分之一的投影現身於此，語氣又變得輕松了起來，
“但是，就算太宰先生用這種作弊的手段詐贏了賭註，就結果而言也是無用的。”
他仰起頭，看著那浩蕩天地之間無數逐漸浮現出花紋的門扉，和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連繼續撕裂世界的進程都已經停滯了的維特，
“哪怕制止了Beast的羽化登位，卻還是引來了更大的災難。”
“這顆渺小的星球，會在伏行之混沌的蹂～躪下迎來怎樣悲慘的惡果……！”
“話說回來，但是我的邀請依舊有效哦，”
奈亞恢覆了之前溫文爾雅的紳士面貌，微笑著說道，
“太宰先生，我承認您的確是很有意思，居然能想到讓維特殿下親手殺死自己的摯愛來阻止他，而且被殺害的就是您本人——在我所見過的形形色色的人類之中，像您一樣心狠手辣的存在可不多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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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以幾乎同樣虛假的笑容面對著他，嘴裏吐出的話語，就像刀子一樣毫不留情，
“畢竟從今天開始，你可能就再也見不到其他的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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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樣的話，就把我的臉記住，留在噩夢裏好好回味一下自己的失敗吧。”
“你說‘失敗’？”
奈亞“哈”地笑了一聲，他看上去都要被【太宰治】的話給逗樂了，“人類就是這一點最有意思了：明明就已經落到絕望的深淵底部，像只螞蟻一樣焦頭爛額地來回打轉了，卻還要嘴硬自己能順著名為‘希望’的野草重新攀回崖頂。”
“……”
【太宰治】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轉而有點嫌棄地看著那尊自顧自陷入某種心靈愉悅高～潮中的邪神分～身。
“同樣是傲慢的表情，維特那種帶著些恨鐵不成鋼的埋怨看起來就很可愛，而你做出來的樣子就讓人笑都笑不出來呢……難怪維特寧可被折磨著殺死無數遍，也不願意墮落成像你們一樣的存在。”
“不管是你，還是那位至高主宰阿撒托斯，都是一樣占據著高次元的種族優勢而已，本質上不過是一團令人作嘔的肉——”
一根遍布黏液利齒的觸須從黑膚紳士的手臂處分離開來，如離弦之箭般，飛快地朝【太宰治】襲去——
喜怒無常的無情神明，或許會對腳邊有趣的螞蟻偶有垂青，對方敬仰和詛咒的細語嗡鳴都能一並笑納，卻絕不會容許來自對方口舌無忌的評判。
誰給你的資格……！
然而這一舉措也在對方的意料之內。
或者說，某位神機妙算的戰術家，正是為了要激怒對方，才會說出那些話。
只見那根觸手在即將觸碰到【太宰治】的心臟、同時也是他靈基所在的前一秒，被一團宛如實質般的濃黑霧氣給吞噬了。
站在旁邊、一直沒有發出聲音的維特。
與額頭鎖孔中突然張開一只獰惡紫眸、渾身肌膚忽然變成非人的慘白色的阿比蓋爾。
二人同時出聲：
“太宰……不要傷害太宰。”
“此身乃是父親神髓所註，我的父親，我將在此呼喚你的尊名……二……”
……
“被維特愛著的人只有太宰治……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一開始，是在以真實面孔和森鷗外溝通之後，偽裝成美狄亞的「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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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結果是催熟了維特身為Beast候補的羽化過程。
被刺激到的羽化程度瞬間飈到99％的維特，因為無法控制自己的【守護之理】，也就無法再停留在太宰治的身邊。
等於是把他從這場甜蜜而虛幻的黃粱美夢之中……強行喚醒。
接著，是如果沒有戰續技能，就必死無疑的「苦肉計」。
其結果，是在贏得了同奈亞的賭局、拯救了織田作之助他們的同時，還把對方距離地球最近的、三分之一的分身集結於此。
最後，也就是剛剛那一招言語激將。
其結果，則是喚醒了不願意去面對現在這過於痛苦的事實的維特。
不管是過去的愛人、還是現在的自己，為了達成目的，不管是誰都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地利用到極致，幾乎心狠手辣四個字刻進骨子裏的【太宰治】輕聲說道，
“也就是說，只有在被我欺騙和傷害之後，維特才會因為這份愛的無垢與深重，而從中萌生出對我的……”
他停頓了片刻，低下了頭。
蓬松淩亂的黑發，遮住了那一霎的停頓時，【太宰治】臉上會出現的表情，
“——恨意。”
他走向了那株通天枝葉瞬間落盡、地底脈系全部根絕，仿佛回到了一開始那種紡錘形狀的、大約有半人高的黑霧蟲繭。
“接著，這股恨意便開始蔓延，而維特會因為這股恨意而開始毀滅一切。”
【太宰治】說，“首先是我的種族。”
——人類。
“我的星球。”
——地球。
“我所存在的一切。”
——宇宙
“最後，是我……所愛的人。”
——自身。
在身後已經勢均力敵的交戰、以及奈亞拉托提普憤怒的咆哮聲中，【太宰治】平靜地彎下腰，伸手去觸碰黑繭。
而那些連太古三柱神都分毫不讓，張牙舞爪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霧氣，在面對他時，卻紛紛十分畏懼地避讓開來，仿佛一只想要靠近討好主人，又害怕到想要逃跑的小動物。
【太宰治】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對維特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沈默。
他手腕上纏繞著的黑色繃帶忽然散開，接著就融化成和維特本身如出一轍的霧氣，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融成了一體。
接著【太宰治】猛地伸手一拉——
“為什麽……”
霧氣散開了。
被他從黑繭拉出來的少年喃喃說道，他似乎還是原來那樣如同鏡花水月一般脫俗於凡人，而又讓眾生都不禁為之傾倒的美麗。
然而，又與以往有所不同。
譬如鏡是碎鏡、花是毒花、水是惡水、月是血月。
原本美好的一切，驟然染上了一種極其不祥的征兆。
“為什麽……”
他擡起那雙黑金相間、寫滿了憎恨之意的野獸之眸，看向自己的愛人。
而頭頂繚繞著黑色霧氣的獸角，正是所有Beast共有的象征——
“為什麽非要看到這樣的我……！”
“我不要求你和我一起活下去！”
“但你就不能好好地……好好地在我陪伴下壽終正寢嗎？！”
“太、宰、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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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憎反轉】
「BeastIV·守護之獸」
羽化進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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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惡顯現】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熟練地跪下）
今天遲到的原因，是甜甜星忽然發現，Beast的大家頭上居然都有角角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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