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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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六十一天
“你問我知不知道殿下的本質。”
在被身為合作對象的美狄亞這麽提問時，擁有即使全身都已經如同腐屍般恐怖，卻也遮不住那副詭艷美貌的紫發少女，靈活地轉了轉鑲嵌在顴骨上的新眼睛，
“當然啦～人家怎麽會不清楚呢。維特殿下，是繼承了希臘神明遺志的死之化身，也就是死神大人～對吧？”
果然。
大約是因為祂並非地球原生態神明的關系吧，這家夥……只摸到了一層表面的皮毛，就以為自己觸碰了維特的本質。
遙想當年，她就對這個疑團感到非常好奇了。
按照羅瑪尼的說法，奈亞拉托提普可謂是千百次地踩在維特發怒的邊緣線上來回橫跳。
不管是當著他的面禍害人類，還是把「死亡」本身一遍遍地殺死，都仿佛真的是無所畏懼了一樣，生怕這些大鵬展翅的壓線行為，不會給遠在晦暗星海的本尊，招來報覆禍患——
原來祂不是不怕死，而是所謂的無知者無畏。
哈，沒想到這句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放在一位出自克系的外神身上，倒是有幾分黑色幽默的諷刺意味了。
然而此時的奈亞，並不知道美狄亞心中正在想什麽。
她正在被維特的名字又一次勾起了興趣，語氣宛如過山車一樣時高時低，忽而激昂，忽而又有些惋惜，
“他絕望的表情可真美，總是抵抗著本性不想殺人的模樣也很讓人心潮澎湃。尤其是每次看到維特殿下重新覆活過來的模樣，人家就很難過，總覺得自己的心裏少了什麽。”
是啊，缺少了差點被維特殺掉的危機感，沒能把你幹掉，可真是想想就讓人感到難過。
美狄亞面無表情地想。
BB自然看不到她的內心想法，只是一臉若有所思。倏然，她停下了在小巷中急速徘徊的腳步，“說不定……我也愛上他了呢？”
話音未落。
一道黑霧冷箭般地擦過她的臉頰，腐蝕聲滋滋響起。
那些原本躲藏在陰影中的魔獸，頓時興起了彼起此伏的吼叫。它們用力地咆哮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陰影中脫出，將惹怒了主人的邪神撕成碎片。
然而美狄亞臉上的表情，卻和剛才勾唇微笑的模樣別無二致，仿佛根本就沒有為此動怒一般。
“開玩笑啦～別那麽大火氣嘛～！”
披著腥紅外袍的邪神分～身用那鑲嵌在顴骨上的那只眼，嬌嗔地白了她一下，
“關於求愛的話題，我來來回回地問過他好幾遍了，譬如‘要是不喜歡抱女孩子的話，我再喊幾個其他性別和種族的投影來陪您？’，或者是‘殿下如果怕疼的話，孩子讓我來生也沒問題！’——哎呀！不要這麽粗暴地打斷少女的暗戀啦！”
“我對你的暗戀史沒有任何興趣，”
美狄亞冷淡地收回再次放出黑色霧箭的手，她這次連嘴角的微笑都沈了下來，整個人頗有些山雨欲來的氣勢，“反正，你不管再怎麽像只跳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丟人現眼，維特殿下也不可能愛上你這樣的家夥。”
“他的愛情已經是別人的掌中之物。”
“是是，我知道哦，那位太宰先生對吧？”
BB垂頭喪氣地捂著心口彎下腰，好像真的失戀了一樣，然後下一秒就興高采烈道，“但是那個人看起來也不錯，比之前那位女祭司看起來更合人家的胃口，所以我們明明可以三個人一起！人家不是來破壞這個家，人家是來——呀啊啊啊！！！”
“我決定了。”
美狄亞從容地轉過身，不打算再去看背後那副淒慘絕倫的群獸分食之景。
下一秒，她側過頭，對著從巷子裏側新出現的、第三位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說道，“如果這場賭局是我贏了的話，你就把地球、以及臨近星系的分～們，全部融合到這個特異點裏如何？”
“鄙人自然願意遵照Lady的願望，”
新出現的男人膚色黝黑，紳士般斯文有禮地笑著，那張臉上那種故作溫柔的虛偽笑意，看起來似乎與某人非常有既視感，
“但是那樣的話，大約會有三分之一的數量出現呢。因為融合而力量充盈的鄙人，可不能保證自己會對維特殿下和他的愛人做什麽哦。”
“尤其是最近，鄙人正在閱讀俄耳甫斯的悲戀劇本：相愛的兩人中，一方永遠被死亡隔絕的模樣，看起來正適合這對熱戀期的愛情鳥兒不是嗎——話說回來，Lady就不會為維特殿下的結局感到心痛嗎？”
“心痛？他是生存在這個特異點內的Beast，而我則是協助禦主、來排除這個特異點的從者。”
美狄亞沈默了片刻，說出這句話哪怕對她來說也不是那麽輕松，“不管從前雙方有多麽深厚的羈絆，在人理的安危面前，一切過往都宛如是泡影之物。”
“這樣就太好了。”
奈亞欣慰地說道，“鄙人還擔心您會舍不得呢。畢竟，維特殿下他傳承自母親的血統，就像一顆閃爍著灰白光芒的寶石：既適合被鑲嵌在王冠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一邊把玩著手杖，一邊撕去儒雅偽裝，獰劣地低語道，
“也適合被踩在腳底下碾碎成渣，看那位殿下臉上的傲慢徹底被蹂～躪到破碎的……無助模樣呢。”
美狄亞在心裏冷笑一聲，那你還是直接做夢比較快一點。
光憑奈亞不知道維特並非希臘神祇這一點，就足夠讓這個玩弄人心的外神喝上一壺的了。
她心裏嘲弄，面上卻不置可否地望向站在巷子口的嬌小身影，“裁判，這樣一來，契約就算成立了吧？”
“當然。”
穿著藏藍色南瓜裙的阿比蓋爾·威廉姆斯，正抱著懷裏造型奇妙的布娃娃，安靜地站在小巷門口，傾聽了事情的一切經過。
身為落單從者的她，現下正歪著頭，語調稚氣地回答，“我會代替父親，見證這份契約的達成。”
“美狄亞小姐的籌碼是「織田作之助及其幼年的親眷五人」；而奈亞拉托提普小姐……唔，先生的籌碼，是來自自身的投影、分～身、餘香、觸肢……共計三百二十三只。”
“還有什麽來著……對了，”
“賭局的內容，是那只持有守護之理的第四獸候補，維特先生，會不會在這個夢境世界的破碎之前殺害人類，從而羽化登位，化身為毀滅人理的大災害——”
她開心地笑起來，連額心匙孔裏的眼球都跟著一起笑彎了眼，似乎對此感到很高興的樣子，
“兩位，比賽請加油！”
……
“加油！”
維特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杯子，看著對面……正在大口吞食著激辣咖喱飯的少年，忍不住鼓勵道，“還剩下一點了，立香加油！馬上就可以吃完了！”
“這、這點辣度不算什麽……！”
藤丸立香滿臉赤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嘴裏噴出火焰，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握著勺子往嘴裏放，“別小看我，我可是因為限定召喚時梅林沒來我迦，連吃了整整十天麻婆豆腐禮裝蓋飯的人！這點覺悟……咕！咳咳……”
“牛奶！”
維特趕快把手裏的杯子遞……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藤丸立香不疑有他，或者說已經沖到眼底的辣意，讓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懷疑牛奶裏會不會被下了毒之類的了。
話說回來，對面可是筋力高達A＋的Beast，如果有惡意的話，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的頭從脖子上推下來，怎麽看都沒有下毒的必要。
他飛快地道謝，拿起杯子一口灌下。然後繼續和面前的熔巖咖喱飯作鬥爭，並且在吃下第一口之後，再次被那依舊過激的辣味嗆到了，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
“謝……咳咳咳咳！”
“小心點啊？”
而等到太宰治和羅瑪尼兩個人踏進洋食館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
面色羞（？）紅的少年正捂著嘴，水潤的碧藍雙眸游弋不定。
而站在他對面，年齡稍長一點的對象正試圖彎下腰去——
“維特～我來看你了哦，工作怎麽樣？”
太宰治故作歡快的聲音，打斷了維特這邊正準備給人遞餐巾紙的場景。
白發的神明轉過身，雙眼一掃地面人影，下一秒就當著一堆旁觀者的面，直接撲到戀人懷裏，摟著對方的脖子，心滿意足地在頸窩裏蹭來蹭去，
“工作？我完成得很好哦。不管是和大叔學料理，陪孩子們玩，還是從奇怪的人手裏保護大家，不管哪一項大家都給出了五星好評呢——嗨羅瑪尼——太宰今天過得怎麽樣？中午有好好吃飯嗎？居然還為了這次見面特地換了衣服，太宰真好……等等？”
隨便和老朋友打了聲敷衍到極點的招呼，簡直把見色忘友這四個字刻在臉上的維特，忽然面色嚴肅起來。
他就像是審查丈夫出軌跡象的妻子一樣，湊到太宰治那微卷黑發的頸邊嗅聞，
“衣服上的洗滌劑味道變了，這一套……是我之前放在游艇裏的備用私服？而且頭發上都是海風的氣味，難道今天是有要出海的工作嗎……不，我記得日程表上可沒有這一項。”
身為對方戀人並且兼職幹部顧問的維特喃喃自語，蜜金眼眸頗有些淩厲地一劃，目光挪到旁邊無辜的粉毛醫生身上，
“順便一提，旁邊的羅瑪尼身上也有游艇裏空氣清新劑的氣味。那個牌子是我特意從巴黎買回來，家裏、辦公室裏、還有車裏都是一個牌子不同的味道。”
他狐疑地瞇起眼，“你們兩個，是不是瞞著我出去做了什麽唔……！”
太宰治一把把人抓過來，動作意外熟練地堵了下嘴——這招既然維特能用，那他為什麽不能用——然後若無其事地分開，把親完就變乖的戀人往卡座沙發上一按，轉頭看向剩下的幾個人，
“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需要去和老板談一點事情……想喝點什麽嗎？”
幾天前才眼睜睜看著羅瑪尼·阿其曼在時間神殿將自身歸還給上天，如今卻見到對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藤丸立香差點忍不住哭出來……或者說，因為剛才激辣咖喱飯的輔助，他現在的眼淚已經是完全決堤狀態……！
他忍了兩下，最後還是沒忍住，
“羅、羅曼醫生……！真的！真的是羅曼醫生嗎——”
已經對此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的羅瑪尼誒誒了好幾聲，看起來特別想向人求助。
但是考慮到面前的兩個家夥，一個黑泥一個戀愛腦，沒有一個屬於正常的腦回路，沒帶平板聯系不上魔法梅莉的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打消了這個求助的念頭，開始自己嘗試“安慰”這種超高難度的社交活動，
“那個、立香？總之先冷靜下來……我是說，要、要不要紙巾……？”
“我不要！大騙子……！羅曼醫生是大騙子——”
……
顯然，來自迦勒底的生離死別二人組，正沈浸在久別重逢之中，完全沒有要回答太宰治的意思。
而剩下的人裏，也只有維特乖乖地舉起手捧場，“我要……”
“白開水。”太宰治順利地接上戀人說的話，他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對方，轉過身朝櫃臺走去，
“那麽我要一杯不加冰的冰咖啡、維特是白開水——你又要準備喝點什麽飲料呢？”
就像是平常招呼相熟的路人一樣，他趴在吧臺上，歪著頭，嘴角噙笑地看向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瘦弱青年——也就是維特剛才嘴裏的“從「奇怪的人」手中保護了大家”的由來，
“魔人·費奧多爾君。”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還有第二更～啾咪
【第二更沒有了，甜甜星頭疼得厲害，今天就到這裏吧（鞠躬】）
*
這個副本大概就是【大家一起來翻車】的副本吧（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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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人家怎麽會不清楚呢。維特殿下，是繼承了希臘神明遺志的死之化身，也就是死神大人～對吧？”
果然。
大約是因為祂並非地球原生態神明的關系吧，這家夥……只摸到了一層表面的皮毛，就以為自己觸碰了維特的本質。
遙想當年，她就對這個疑團感到非常好奇了。
按照羅瑪尼的說法，奈亞拉托提普可謂是千百次地踩在維特發怒的邊緣線上來回橫跳。
不管是當著他的面禍害人類，還是把「死亡」本身一遍遍地殺死，都仿佛真的是無所畏懼了一樣，生怕這些大鵬展翅的壓線行為，不會給遠在晦暗星海的本尊，招來報覆禍患——
原來祂不是不怕死，而是所謂的無知者無畏。
哈，沒想到這句話有朝一日，居然會被放在一位出自克系的外神身上，倒是有幾分黑色幽默的諷刺意味了。
然而此時的奈亞，並不知道美狄亞心中正在想什麽。
她正在被維特的名字又一次勾起了興趣，語氣宛如過山車一樣時高時低，忽而激昂，忽而又有些惋惜，
“他絕望的表情可真美，總是抵抗著本性不想殺人的模樣也很讓人心潮澎湃。尤其是每次看到維特殿下重新覆活過來的模樣，人家就很難過，總覺得自己的心裏少了什麽。”
是啊，缺少了差點被維特殺掉的危機感，沒能把你幹掉，可真是想想就讓人感到難過。
美狄亞面無表情地想。
BB自然看不到她的內心想法，只是一臉若有所思。倏然，她停下了在小巷中急速徘徊的腳步，“說不定……我也愛上他了呢？”
話音未落。
一道黑霧冷箭般地擦過她的臉頰，腐蝕聲滋滋響起。
那些原本躲藏在陰影中的魔獸，頓時興起了彼起此伏的吼叫。它們用力地咆哮著，仿佛下一秒就會從陰影中脫出，將惹怒了主人的邪神撕成碎片。
然而美狄亞臉上的表情，卻和剛才勾唇微笑的模樣別無二致，仿佛根本就沒有為此動怒一般。
“開玩笑啦～別那麽大火氣嘛～！”
披著腥紅外袍的邪神分～身用那鑲嵌在顴骨上的那只眼，嬌嗔地白了她一下，
“關於求愛的話題，我來來回回地問過他好幾遍了，譬如‘要是不喜歡抱女孩子的話，我再喊幾個其他性別和種族的投影來陪您？’，或者是‘殿下如果怕疼的話，孩子讓我來生也沒問題！’——哎呀！不要這麽粗暴地打斷少女的暗戀啦！”
“我對你的暗戀史沒有任何興趣，”
美狄亞冷淡地收回再次放出黑色霧箭的手，她這次連嘴角的微笑都沈了下來，整個人頗有些山雨欲來的氣勢，“反正，你不管再怎麽像只跳梁小醜一樣在他面前丟人現眼，維特殿下也不可能愛上你這樣的家夥。”
“他的愛情已經是別人的掌中之物。”
“是是，我知道哦，那位太宰先生對吧？”
BB垂頭喪氣地捂著心口彎下腰，好像真的失戀了一樣，然後下一秒就興高采烈道，“但是那個人看起來也不錯，比之前那位女祭司看起來更合人家的胃口，所以我們明明可以三個人一起！人家不是來破壞這個家，人家是來——呀啊啊啊！！！”
“我決定了。”
美狄亞從容地轉過身，不打算再去看背後那副淒慘絕倫的群獸分食之景。
下一秒，她側過頭，對著從巷子裏側新出現的、第三位奈亞拉托提普的分～身說道，“如果這場賭局是我贏了的話，你就把地球、以及臨近星系的分～們，全部融合到這個特異點裏如何？”
“鄙人自然願意遵照Lady的願望，”
新出現的男人膚色黝黑，紳士般斯文有禮地笑著，那張臉上那種故作溫柔的虛偽笑意，看起來似乎與某人非常有既視感，
“但是那樣的話，大約會有三分之一的數量出現呢。因為融合而力量充盈的鄙人，可不能保證自己會對維特殿下和他的愛人做什麽哦。”
“尤其是最近，鄙人正在閱讀俄耳甫斯的悲戀劇本：相愛的兩人中，一方永遠被死亡隔絕的模樣，看起來正適合這對熱戀期的愛情鳥兒不是嗎——話說回來，Lady就不會為維特殿下的結局感到心痛嗎？”
“心痛？他是生存在這個特異點內的Beast，而我則是協助禦主、來排除這個特異點的從者。”
美狄亞沈默了片刻，說出這句話哪怕對她來說也不是那麽輕松，“不管從前雙方有多麽深厚的羈絆，在人理的安危面前，一切過往都宛如是泡影之物。”
“這樣就太好了。”
奈亞欣慰地說道，“鄙人還擔心您會舍不得呢。畢竟，維特殿下他傳承自母親的血統，就像一顆閃爍著灰白光芒的寶石：既適合被鑲嵌在王冠上，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一邊把玩著手杖，一邊撕去儒雅偽裝，獰劣地低語道，
“也適合被踩在腳底下碾碎成渣，看那位殿下臉上的傲慢徹底被蹂～躪到破碎的……無助模樣呢。”
美狄亞在心裏冷笑一聲，那你還是直接做夢比較快一點。
光憑奈亞不知道維特並非希臘神祇這一點，就足夠讓這個玩弄人心的外神喝上一壺的了。
她心裏嘲弄，面上卻不置可否地望向站在巷子口的嬌小身影，“裁判，這樣一來，契約就算成立了吧？”
“當然。”
穿著藏藍色南瓜裙的阿比蓋爾·威廉姆斯，正抱著懷裏造型奇妙的布娃娃，安靜地站在小巷門口，傾聽了事情的一切經過。
身為落單從者的她，現下正歪著頭，語調稚氣地回答，“我會代替父親，見證這份契約的達成。”
“美狄亞小姐的籌碼是「織田作之助及其幼年的親眷五人」；而奈亞拉托提普小姐……唔，先生的籌碼，是來自自身的投影、分～身、餘香、觸肢……共計三百二十三只。”
“還有什麽來著……對了，”
“賭局的內容，是那只持有守護之理的第四獸候補，維特先生，會不會在這個夢境世界的破碎之前殺害人類，從而羽化登位，化身為毀滅人理的大災害——”
她開心地笑起來，連額心匙孔裏的眼球都跟著一起笑彎了眼，似乎對此感到很高興的樣子，
“兩位，比賽請加油！”
……
“加油！”
維特緊張地攥緊了手裏的杯子，看著對面……正在大口吞食著激辣咖喱飯的少年，忍不住鼓勵道，“還剩下一點了，立香加油！馬上就可以吃完了！”
“這、這點辣度不算什麽……！”
藤丸立香滿臉赤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嘴裏噴出火焰，但即使如此他還是堅定地握著勺子往嘴裏放，“別小看我，我可是因為限定召喚時梅林沒來我迦，連吃了整整十天麻婆豆腐禮裝蓋飯的人！這點覺悟……咕！咳咳……”
“牛奶！”
維特趕快把手裏的杯子遞……放到桌子上推了過去。
藤丸立香不疑有他，或者說已經沖到眼底的辣意，讓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懷疑牛奶裏會不會被下了毒之類的了。
話說回來，對面可是筋力高達A＋的Beast，如果有惡意的話，一根手指就能把他的頭從脖子上推下來，怎麽看都沒有下毒的必要。
他飛快地道謝，拿起杯子一口灌下。然後繼續和面前的熔巖咖喱飯作鬥爭，並且在吃下第一口之後，再次被那依舊過激的辣味嗆到了，頓時眼淚就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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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點啊？”
而等到太宰治和羅瑪尼兩個人踏進洋食館的時候，看到就是這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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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他對面，年齡稍長一點的對象正試圖彎下腰去——
“維特～我來看你了哦，工作怎麽樣？”
太宰治故作歡快的聲音，打斷了維特這邊正準備給人遞餐巾紙的場景。
白發的神明轉過身，雙眼一掃地面人影，下一秒就當著一堆旁觀者的面，直接撲到戀人懷裏，摟著對方的脖子，心滿意足地在頸窩裏蹭來蹭去，
“工作？我完成得很好哦。不管是和大叔學料理，陪孩子們玩，還是從奇怪的人手裏保護大家，不管哪一項大家都給出了五星好評呢——嗨羅瑪尼——太宰今天過得怎麽樣？中午有好好吃飯嗎？居然還為了這次見面特地換了衣服，太宰真好……等等？”
隨便和老朋友打了聲敷衍到極點的招呼，簡直把見色忘友這四個字刻在臉上的維特，忽然面色嚴肅起來。
他就像是審查丈夫出軌跡象的妻子一樣，湊到太宰治那微卷黑發的頸邊嗅聞，
“衣服上的洗滌劑味道變了，這一套……是我之前放在游艇裏的備用私服？而且頭發上都是海風的氣味，難道今天是有要出海的工作嗎……不，我記得日程表上可沒有這一項。”
身為對方戀人並且兼職幹部顧問的維特喃喃自語，蜜金眼眸頗有些淩厲地一劃，目光挪到旁邊無辜的粉毛醫生身上，
“順便一提，旁邊的羅瑪尼身上也有游艇裏空氣清新劑的氣味。那個牌子是我特意從巴黎買回來，家裏、辦公室裏、還有車裏都是一個牌子不同的味道。”
他狐疑地瞇起眼，“你們兩個，是不是瞞著我出去做了什麽唔……！”
太宰治一把把人抓過來，動作意外熟練地堵了下嘴——這招既然維特能用，那他為什麽不能用——然後若無其事地分開，把親完就變乖的戀人往卡座沙發上一按，轉頭看向剩下的幾個人，
“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需要去和老板談一點事情……想喝點什麽嗎？”
幾天前才眼睜睜看著羅瑪尼·阿其曼在時間神殿將自身歸還給上天，如今卻見到對方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藤丸立香差點忍不住哭出來……或者說，因為剛才激辣咖喱飯的輔助，他現在的眼淚已經是完全決堤狀態……！
他忍了兩下，最後還是沒忍住，
“羅、羅曼醫生……！真的！真的是羅曼醫生嗎——”
已經對此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對方的羅瑪尼誒誒了好幾聲，看起來特別想向人求助。
但是考慮到面前的兩個家夥，一個黑泥一個戀愛腦，沒有一個屬於正常的腦回路，沒帶平板聯系不上魔法梅莉的他，還是毅然決然地打消了這個求助的念頭，開始自己嘗試“安慰”這種超高難度的社交活動，
“那個、立香？總之先冷靜下來……我是說，要、要不要紙巾……？”
“我不要！大騙子……！羅曼醫生是大騙子——”
……
顯然，來自迦勒底的生離死別二人組，正沈浸在久別重逢之中，完全沒有要回答太宰治的意思。
而剩下的人裏，也只有維特乖乖地舉起手捧場，“我要……”
“白開水。”太宰治順利地接上戀人說的話，他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對方，轉過身朝櫃臺走去，
“那麽我要一杯不加冰的冰咖啡、維特是白開水——你又要準備喝點什麽飲料呢？”
就像是平常招呼相熟的路人一樣，他趴在吧臺上，歪著頭，嘴角噙笑地看向被捆得嚴嚴實實的瘦弱青年——也就是維特剛才嘴裏的“從「奇怪的人」手中保護了大家”的由來，
“魔人·費奧多爾君。”
作者有話說：
今天晚上還有第二更～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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