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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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天
“所以，這就是你昨天晚上的戰果？”
太宰治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厚實的絨毛毯還裹在身上，原本就蓬松的黑發亂糟糟地翹在外面，趴在飄窗上探著頭的樣子，宛如一只想出門玩又怕雪地凍jio的喵星人。
他低下頭看著樓下小花園裏被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同時嘴裏塞布下巴脫臼四肢骨折跑也跑不掉哭都哭不出聲來的暗殺者，忽然開始懷疑一晚上什麽聲音都沒聽到的自己是不是最近過得太過松懈了。
幸虧這是覆式住屋，要是住公寓樓的話，鄰居怕不是沒兩天就要嚇出心臟病來。
“總共六次潛伏襲擊，來了十一個人，剩下這兩個是狙擊手呢～”
剛剛在直播間撒了一晚上的狗糧，看著那群單身狗從者們氣得嗷嗷直叫，卻又不能穿過網線來暴打他的維特，就像只快樂的小柯基一樣，在一地躺平的暗殺者中跳來跳去求表揚，連說話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愉悅的波浪號，
“……”
雖然見識過這家夥的本事，但還真是每天都能有驚喜啊。
太宰治托著下巴沈思。
十三名成年男性，連打帶拖，就連身體拖過地面的聲音都沒聽見……？
他是得了間接性失聰？還是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維特偷偷給自己下了安眠藥？
嗯，怎麽看都是第二種設想更可信呢。
畢竟是整晚整晚守在別人家外面的癡漢型追求者，比起那些他自己也能想辦法除掉的殺手，反倒是這邊更可怕一點。
……實際上，最可信的答案明明是他自己因為有人守著，所以才睡得比以前更安心了，但很明顯這一條已經被某人故意無視掉了。
“太宰，昨天晚上休息得還好嗎？要吃早飯嗎？想不想吃奶酪番茄吐司？還是說蟹黃湯包比較好？都叫他們準備好了，想吃的話我現在就去拿，太宰閉著眼睛數十秒鐘就可以咯。”
他一副太宰治要是想吃就立刻「單獨顯現」到酒店後廚或者中華街餐館的樣子，獸階專有職能居然淪落到被用來取外賣，辛辛苦苦賺業績的冠位們聽到說不定會哭出來。
“一大早就這麽熱情真的很可疑啊，不過這也是維特一貫的風格了呢。”
太宰治沒接他的話，只是略嫌棄地往掃了一眼，用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原來如此，今天召開五大幹部會議，就是為了要提我作幹部啊……整天把這種麻煩事推給我，首領真煩人呢。”
所以暗殺者的數量，才比之前的夜晚提升了好幾倍……唔。
太宰治伸手把旁邊忽然響起的手機摸過來，“怎麽了。”
同時，人還在樓下的維特也接到了通訊，他看也不看地接通，“羅瑪尼？”
……
“貧民窟……就是今天嗎，知道了，等幹部會議結束後我就去處理。”
太宰治捏了捏眉心，怎麽剛起床就有工作，真當上幹部的話是不是連覺都不讓他睡了。
不過，貧民窟啊。
那裏有一位他很久之前就看好了的少年，未來可期，屬於那種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的潛力股。
比起這支潛力股，區區幾個散兵游勇構成的海上劫掠團夥，也算不得什麽了。
再說，那些家夥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附庸組織。居然疏忽大意到會將自己雙方的交易地點洩露出去，本身這一舉動就極為不稱職。
這次不過是幾個貧民窟的流浪兒，還可以輕松地把人幹掉滅口。那萬一下次，將更加重要的情報洩露給軍警方的反社會組織調查小組的話，他們難道還準備愚蠢地抱著炸～彈沖到政～府部門裏面嗎。
這樣的廢物，即使留著，也不過是給作為上級的港口黑手黨招來損失和麻煩。
作為“禮物”送給自己準備勸誘的新部下的話，也算是他們最後的價值了吧。
太宰治不高興地閉上眼睛，裹在毛絨絨的毯子裏在飄窗上滾了一圈。
雖然動作很可愛，但他的聲音卻是和模樣割裂般的冷酷，
“不，不用安排多餘的人，我自己去就行。”
“對了，開一輛卡車過來，把我這邊抓到的暗殺者都送到大姐的拷問組那裏去，順便替我轉告她：情報和幕後主謀都無所謂，不要讓人活著離開拷問室就好。就這樣。”
因為他已經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了，死掉還能造成威懾，活著則毫無意義。
在五大幹部會議即將召開的節骨眼上派暗殺者來行刺的人，無非是其它敵對組織，或者異能特務科的暗瓦部隊，以及其中最重要的主力軍：港口黑手黨內部的同級別競爭
太宰治躺在飄窗上，漫天晨光都無法照亮他眼中濃郁的黑暗。
呵，看來哪怕昨天剛剛死了三位準幹部，也不能讓這些家夥產生敬畏之心呢。
或者說，那些人還是心存僥幸，覺得自己會礙於首領的顏面或者同處首領派系的塑料交情，慈悲地放他們一馬？
別開玩笑了，黑手黨殺人從來不畏手畏腳。
他抓著頭發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從窗戶探出頭，沖樓下可憐兮兮地喊道，
“我好餓呀維特……想吃蟹黃湯包，醬汁不要帶蒜的那種。”
……
“真難得，你居然會主動聯系我呢。難道是工資不夠花了嗎……我今天還有事，明天給你打到賬戶裏。”
說著渣男金主臺詞的維特，輕輕一躍就立到了短墻的頂端，從那裏眺望忽然倒在飄窗上宛如突發急病，事實上只是在試圖賴床的太宰。
下一秒，看到貓貓打滾的他就心滿意足地跳回了原地，順便一腳把某個想要逃跑的殺手直接踢暈過去，
“不是這件事啊……什麽聲音？我幫太宰訓練他的部下呢。黑手黨嘛，挨兩下打也很正常。”
隨口編謊應付老朋友的維特，還不知道他給自己立了多麽可怕的Flag，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為了恭喜我昨天約會成功嗎……謝謝你羅瑪尼，你現在可比吉爾伽美什那家夥有人情味多了。明明是房管卻活得像個黑粉，昨天晚上我直播的時候一直在帶頭找事……校園襲擊？今天不是周六嗎？”
維特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他並不是單純的有勇無謀之人，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盡量還是少出現在表世界的大庭廣眾之下，以免給太宰帶來麻煩。
“我記得你就職的地方，是港口黑手黨勢力範圍之內的私立學校吧。為了安全起見，不少組織成員的子女都被安排在裏面上學，就安保條件而言是一流的，就連門衛大叔都是配槍的退休雇傭兵……對吧，別小看我，太宰的工作我也有分擔。”
“這種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組織裏的人去負責處理。他們是專業的，普通的匪徒根本就——”
這時候，似乎是對面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維特俏皮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就連空氣中都有一些僵硬。
“知道了。但是我先送太宰去工作的地方，昨天晚上的暗殺者忽然多起來了，我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
維特沈聲道。
事實上他的表情並不慌張，而是因為被打擾了和太宰相處的早晨，所以顯得異常冷淡。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盡力去安慰對方，
“羅瑪尼先負責保護好自己，記住你現在是人類不是從者，我二十分鐘……好吧好吧我現在就趕過去……啊，先掛了，太宰在喊我呢。”
他把手機放回衣兜裏，擡起頭答話時，臉上再次揚起了憧憬和縱容的微笑，整個人像公園草叢裏的野白菊一樣溫良無害，
“好的～我現在就去取餐，太宰先去換衣服吧。記得把窗戶關上不要著涼了，至於窗簾就隨你喜歡……真是的，那是什麽表情？我不會偷看啦！”
……
“還沒結束啊。”
羅瑪尼小心地瞄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然後緊緊地拉上了窗簾。
他是過來拿東西的。
人理燒卻被解決之後，辛勞多年的醫生也失去了需要急迫汲取知識的理由。
於是在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羅瑪尼和新同事們去了某家據說洋食很出名的店裏，放松地喝了一杯。
在微醺著回家時正巧路過海邊大道，還驚喜地看到了一場盛大絢爛的煙花。
這次的羅瑪尼·阿其曼，已經可以不用再為了課業奔波勞碌，忍不住就停下腳步，欣賞夜空中那瞬息明滅而極致動人的美麗。
後來才知道是維特和他的戀人……準戀人在約會時玩的浪漫——這手段一看就知道，絕不可能是那個只會拼命給人塞寶石的維特能做出來的。
但是。
不容易呀，維特，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那個黑頭發、名叫太宰的少年還蠻有情趣的嘛，怪不得能把第【】獸吃得死死的。這裏要真摯地感謝對方，為人理的續存添磚加瓦。
就在羅瑪尼想把這值得記錄的美好瞬間，保存下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手機沒帶，忘在學校醫療室了，今天還是周五。
……這就是樂極生悲嗎？！
酒勁上頭，羅瑪尼只好先郁悶地回家睡覺
第二天前往學校拿手機，三十歲步入平凡社畜生活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對著周末也在操場上揮灑汗水的運動社團感嘆一句“青春真好”，天色就忽然暗了下來。
日食……？
唉，沒帶著手機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他保健室裏似乎有那種暗色的膠片，正好可以看一下……？
不對！
他警惕地環視這沒過幾秒鐘就完全暗得像午夜一樣，並且完全沒有轉亮跡象的天色，以及周圍不知從何處忽然升起的、宛如濃郁霧氣一樣的潮濕模糊的乳白色光芒。
——以及憑空出現在操場上的可怖怪物。
孩子們還在那裏。
這可不是讓他猶豫的時候了，雖然這些發光的霧氣很濃郁，能見度極低導致看不清那只生物的長相，但那家夥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素食主義者的模樣！
“過來這邊！”
羅瑪尼飛快地跑到被金屬網格分割開的操場，大聲呼喊著已經被這副異狀嚇呆的社員們。
所幸，運動社團和保健室幾乎每隔上幾天都要打一次交道，不少學生都認出了這位新入職不久的老師。
“老師！”“是阿其曼老師……！”
不愧是經歷過迦勒底初期爆炸事件的男人，羅瑪尼把孩子們聚在一起以後並沒有先著急離開，而是冷靜地喊社長檢查在場的人數。
在確認過沒有孩子落單之後，羅瑪尼立刻抱起其中最年幼的男孩，不顧他的掙紮把對方的頭直接按在肩膀上，神色鎮定地指揮道，
“所有人！不要擁擠，不要去看旁邊的東西，盡量確保自己不要落隊，就算發現自己不小心落隊了，也盡力往保健室的方向走。”
“現在出發！”
霧氣越發的濃了。
雖然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這些發光霧氣還散不掉的樣子。
但至少在進入教學樓後，羅瑪尼暫時松了一口氣。
他剛才仗著自己當過冠位從者，San值可謂人類極限，試著瞄了一眼剛才的巨大怪物。
那家夥看起來至少有兩層樓高，四肢比例上長下短、呈現出極為不協調的人形。表面皮膚被霧氣掩蓋，無法觀察得更清楚，但粗略看起來大體上是肉質的——這代表它爬入教學樓狹窄的樓道，或者直接攻破混凝土建築的可能性小了很多。
室內會比室外更加安全。
羅瑪尼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他聽到了教學樓裏隱約傳來的咳嗽和咕囔聲。
以及忽然響起的槍聲，野馬般跺踩和靈敏跳躍的蹄足聲，和之後保安斷斷續續、由強變弱的哀嚎聲——
有孩子被嚇哭了。
這也很正常。
在看不清怪物的情況下，視覺汙染得以幸免於難。但是來自於人類同類貨真價實的淒涼慘叫，就讓一些尚未經歷過殘酷風雨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相比之下，竟然是羅瑪尼抱著的那個男孩看起來最為冷靜……？
“阿其曼老師，放我下來吧，”
盡管男孩的臉也被慘叫嚇得發白，但是語氣聽起來還是比較平靜的，“這裏只有你一個大人，你要保存體力才行，我還可以自己跑。”
他甚至還努力擠出一個半哭不笑的笑容，“我可是棒球社的王牌，跑得很快！”
“好。”
羅瑪尼沒有多做思考就直接同意了。
他並不是被這個孩子的話所說服，而是因為教學樓裏明顯已經不再安全，接下來他已經準備好自己親身前去探路，抱著男孩反而可能會害了對方，是不明智的做法。
保健室位於一樓最東側裏面的房間，考慮到隊伍裏絕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從教學樓的大門這裏跑過去，大約也要兩三分鐘。
然而最危險的地方在於，這路程中間，要通過一個帶有大型的開放式樓梯的側廳。
而他們這麽多人集體跑動的聲音，很可能會吸引來那些怪物的註意力。
羅瑪尼已經做好了拿自己去當誘餌的打算。
他把保健室的鑰匙遞給剛才抱著的男孩，雖然年幼，卻意外是所有孩子中最沈著的一個，
“進去以後把門堵好，直接拿桌子上的手機，密碼是0931，撥打寫著‘維特’的電話。那個大哥哥很厲害，會馬上趕過來救你們。”
“老師呢？”
男孩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有些恐慌地抓住羅瑪尼的衣服，想說話又沈默了。
最後他憋出來一句，“兩年前，我的爸爸媽媽也是這麽說的。”
“別擔心，”
羅瑪尼抿了下唇。
曾經在同事們的交談中，聽說過兩年前由於數個□□組織進行火拼，造成大量一般民眾傷亡的龍頭抗爭的他，此時已經來不及為對方感到難過，只能先揉了把男孩綁著天藍發帶的淺褐色頭毛，“我不會像你的爸爸媽媽一樣的。”
“因為，老師可是很厲害的魔術師。”
好不容易活下來，他還沒打算死在這種地方。
從第一次聽到那聲咳嗽響起時，羅瑪尼就開始思考自己在面對什麽。
含糊不清的咳嗽聲、混亂的直立馬蹄聲、殘虐肢解的殺人手法、再加上外面乳白的不明光線，和將近二十英尺高巨大人形怪物。
潛伏在教學樓裏的怪物不是別的，而是生活在幻夢境之中，一種名叫妖鬼的克系神話生物。
而外面那種高大到宛如山地巨怪的怪物，正是它們互相捕獵互相吞噬的伴生死敵種族，同樣居住在幻夢境之中的古革巨人。
羅瑪尼握緊了口袋裏的防暴噴霧器。
橫濱……這座城市的治安並不算好，這裏充斥著雇傭兵、犯罪團夥、黑手黨、偷渡肉貨以及一切皆可水的走私犯，他們大多數都擁有精良的武裝，至少相比擁有日常生活的普通人來說是這樣的。
作為只在跑步機上鍛煉過基礎體力的文職人員，不管是持刀還是持槍，哪怕是□□或者電棍這一類的武器，對羅瑪尼來說也完全不適用。
事實上，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防暴噴霧器比起上述的武器，更能起到保護人身安全……甚至奇襲的作用。
因為它的液體成分裏含有大量極為易燃的酒精，以及高強度的刺激性氣味。
而妖鬼，正是這樣一種會懼怕自然光線，嗅覺又極其靈敏的種族。
只要點燃打火機，再用防爆噴霧器對著火苗的方向輕輕一噴——
“嗚哇！燒到自己了！”
伴隨著體型有野馬般大小的妖鬼，痛苦地尖叫般劇烈咳嗽著逃跑的踢踏聲，靠譜程度很高但也就只能堅持幾分鐘的醫生，開始手忙腳亂地拍打不小心被火球一起點燃的白大褂，
“誒誒誒滅不掉了……！”
關鍵時刻，從樓道拐角處跑出一個矮小的身影，一把幫他扯下了火苗點點的外套丟到地上。
是剛才的男孩。
“老師太笨了！”
男孩抓住他的手就往保健室的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大聲抱怨道，“還說什麽厲害的魔術師，為什麽最後居然會燒到自己啊！”
“明明我以前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羅瑪尼小聲嘀咕著。自從來到這個原自外神主宰夢境的世界，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會懷念起以前還是魔術王的時候。
不過懷念歸懷念，他還是堅定地認為，普通人的生活更加美好。
畢竟，當王的時候，只能祝福地親吻孩子們的發頂，可不會有孩子敢直接上手，來拉住聞名遐邇的所羅門王。
“誒？！我不是叫你們打電話嗎？！”
“手機有密碼啊……！”
“明明是克巳都還沒說密碼是什麽，就直接跑出去了。”
“我還有在後面喊你！”
“我沒說嗎！”“沒說啊！！！”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自己來打就好了。”羅瑪尼用自己珍藏在冰箱裏的草莓蛋糕，換取了可以安靜打電話的機會。
雖然每個人都只能分到一小口，但是甜蜜溫馨的奶油口感，還是讓孩子們重新安靜了下來。
羅瑪尼在和維特通話的時候，也在思考目前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過這並不算困難，他很快就想到這裏並非現實，而是任由那位外神主宰隨意編寫、邊緣極為暧昧模糊的夢境世界。
畢竟是毫無規律、怪誕不已的夢，偶爾出現其他世界的重合點，也不是非常奇怪的事。
你看，就連夢魔那種以夢為食的家夥，都充滿了不靠譜的氣息，簡直就是眼下情況最為有力的佐證！
然而，還沒等他對著魔法梅莉的博客主頁哭訴幾句，在這寂靜到讓人窒息的空間裏，再次響起了極為隱晦的咳嗽聲——
事實上妖鬼們作為群居種族，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智力的，而這種聽起來像是肺癆重癥患者的、含糊不清的咳嗽聲，就是它們彼此同族之間交談的語言之一。
羅瑪尼忽然意識到一件被他無意間忽略、極其重要的事。
既然有交談的必要……
——就意味著這裏並不止一只妖鬼。
作者有話說：
*
【甜甜星的克系小課堂】
【幻夢境】幻夢境出自洛老小說《夢尋秘境卡達斯》，是一個可以通過做夢進入的維度。它是由潛意識和想象組成的平行空間，其中物理規律和現實有很大差距，夢就是現實。幻夢境裏沒有黑夜和白天之分，只有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乳白色的光芒，裏面生活著許多舊神、外神以及舊日支配者和祂們的附庸種族——不過本文也就重合了以下兩種神話生物而已，所以並不是非常重要的情報誒嘿～
【妖鬼】和幻夢境的出處相同，樣子大約是上半身利爪長臂猿，下半身宛如牛馬，再加我十層恐怖片濾鏡的兩米五六左右高直立人形（PS：甜甜星一開始還以為恐怖版小馬寶莉QAQ直到我搜了圖片），嗅覺敏銳視力一流，生性殘暴同類相食，愛好直接肢解獵物還行動敏捷（憐愛醫生一秒）唯一的弱點大概是怕光，自然光都會讓它生病，陽光甚至可以直接殺死它們，唯獨幻夢境裏那種乳白色光線沒關系。
【古革巨人】和幻夢境的出處相同，身高20英尺也就是六米一（點開巨人bgm），四只手臂，整個頭就是豎著的恐怖片濾鏡型捕蠅草，眼睛發出粉紅色的光（略萌？）它們會舉行祭祀儀式和建造城市，顯然擁有不低的智力。和上面的妖鬼互相吃，但是顯然也不介意吃別的東西。
這兩個都是肉食系（廢話）
*
是醫生的高光時刻——【為醫生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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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你昨天晚上的戰果？”
太宰治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厚實的絨毛毯還裹在身上，原本就蓬松的黑發亂糟糟地翹在外面，趴在飄窗上探著頭的樣子，宛如一只想出門玩又怕雪地凍jio的喵星人。
他低下頭看著樓下小花園裏被整整齊齊地擺成一排、同時嘴裏塞布下巴脫臼四肢骨折跑也跑不掉哭都哭不出聲來的暗殺者，忽然開始懷疑一晚上什麽聲音都沒聽到的自己是不是最近過得太過松懈了。
幸虧這是覆式住屋，要是住公寓樓的話，鄰居怕不是沒兩天就要嚇出心臟病來。
“總共六次潛伏襲擊，來了十一個人，剩下這兩個是狙擊手呢～”
剛剛在直播間撒了一晚上的狗糧，看著那群單身狗從者們氣得嗷嗷直叫，卻又不能穿過網線來暴打他的維特，就像只快樂的小柯基一樣，在一地躺平的暗殺者中跳來跳去求表揚，連說話都不由自主地帶上了愉悅的波浪號，
“……”
雖然見識過這家夥的本事，但還真是每天都能有驚喜啊。
太宰治托著下巴沈思。
十三名成年男性，連打帶拖，就連身體拖過地面的聲音都沒聽見……？
他是得了間接性失聰？還是昨天晚上睡覺之前維特偷偷給自己下了安眠藥？
嗯，怎麽看都是第二種設想更可信呢。
畢竟是整晚整晚守在別人家外面的癡漢型追求者，比起那些他自己也能想辦法除掉的殺手，反倒是這邊更可怕一點。
……實際上，最可信的答案明明是他自己因為有人守著，所以才睡得比以前更安心了，但很明顯這一條已經被某人故意無視掉了。
“太宰，昨天晚上休息得還好嗎？要吃早飯嗎？想不想吃奶酪番茄吐司？還是說蟹黃湯包比較好？都叫他們準備好了，想吃的話我現在就去拿，太宰閉著眼睛數十秒鐘就可以咯。”
他一副太宰治要是想吃就立刻「單獨顯現」到酒店後廚或者中華街餐館的樣子，獸階專有職能居然淪落到被用來取外賣，辛辛苦苦賺業績的冠位們聽到說不定會哭出來。
“一大早就這麽熱情真的很可疑啊，不過這也是維特一貫的風格了呢。”
太宰治沒接他的話，只是略嫌棄地往掃了一眼，用的不是問句而是陳述句，“原來如此，今天召開五大幹部會議，就是為了要提我作幹部啊……整天把這種麻煩事推給我，首領真煩人呢。”
所以暗殺者的數量，才比之前的夜晚提升了好幾倍……唔。
太宰治伸手把旁邊忽然響起的手機摸過來，“怎麽了。”
同時，人還在樓下的維特也接到了通訊，他看也不看地接通，“羅瑪尼？”
……
“貧民窟……就是今天嗎，知道了，等幹部會議結束後我就去處理。”
太宰治捏了捏眉心，怎麽剛起床就有工作，真當上幹部的話是不是連覺都不讓他睡了。
不過，貧民窟啊。
那裏有一位他很久之前就看好了的少年，未來可期，屬於那種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的潛力股。
比起這支潛力股，區區幾個散兵游勇構成的海上劫掠團夥，也算不得什麽了。
再說，那些家夥身為港口黑手黨的附庸組織。居然疏忽大意到會將自己雙方的交易地點洩露出去，本身這一舉動就極為不稱職。
這次不過是幾個貧民窟的流浪兒，還可以輕松地把人幹掉滅口。那萬一下次，將更加重要的情報洩露給軍警方的反社會組織調查小組的話，他們難道還準備愚蠢地抱著炸～彈沖到政～府部門裏面嗎。
這樣的廢物，即使留著，也不過是給作為上級的港口黑手黨招來損失和麻煩。
作為“禮物”送給自己準備勸誘的新部下的話，也算是他們最後的價值了吧。
太宰治不高興地閉上眼睛，裹在毛絨絨的毯子裏在飄窗上滾了一圈。
雖然動作很可愛，但他的聲音卻是和模樣割裂般的冷酷，
“不，不用安排多餘的人，我自己去就行。”
“對了，開一輛卡車過來，把我這邊抓到的暗殺者都送到大姐的拷問組那裏去，順便替我轉告她：情報和幕後主謀都無所謂，不要讓人活著離開拷問室就好。就這樣。”
因為他已經知道那些人的來歷了，死掉還能造成威懾，活著則毫無意義。
在五大幹部會議即將召開的節骨眼上派暗殺者來行刺的人，無非是其它敵對組織，或者異能特務科的暗瓦部隊，以及其中最重要的主力軍：港口黑手黨內部的同級別競爭
太宰治躺在飄窗上，漫天晨光都無法照亮他眼中濃郁的黑暗。
呵，看來哪怕昨天剛剛死了三位準幹部，也不能讓這些家夥產生敬畏之心呢。
或者說，那些人還是心存僥幸，覺得自己會礙於首領的顏面或者同處首領派系的塑料交情，慈悲地放他們一馬？
別開玩笑了，黑手黨殺人從來不畏手畏腳。
他抓著頭發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從窗戶探出頭，沖樓下可憐兮兮地喊道，
“我好餓呀維特……想吃蟹黃湯包，醬汁不要帶蒜的那種。”
……
“真難得，你居然會主動聯系我呢。難道是工資不夠花了嗎……我今天還有事，明天給你打到賬戶裏。”
說著渣男金主臺詞的維特，輕輕一躍就立到了短墻的頂端，從那裏眺望忽然倒在飄窗上宛如突發急病，事實上只是在試圖賴床的太宰。
下一秒，看到貓貓打滾的他就心滿意足地跳回了原地，順便一腳把某個想要逃跑的殺手直接踢暈過去，
“不是這件事啊……什麽聲音？我幫太宰訓練他的部下呢。黑手黨嘛，挨兩下打也很正常。”
隨口編謊應付老朋友的維特，還不知道他給自己立了多麽可怕的Flag，
“所以你打電話來，是為了恭喜我昨天約會成功嗎……謝謝你羅瑪尼，你現在可比吉爾伽美什那家夥有人情味多了。明明是房管卻活得像個黑粉，昨天晚上我直播的時候一直在帶頭找事……校園襲擊？今天不是周六嗎？”
維特的表情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他並不是單純的有勇無謀之人，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盡量還是少出現在表世界的大庭廣眾之下，以免給太宰帶來麻煩。
“我記得你就職的地方，是港口黑手黨勢力範圍之內的私立學校吧。為了安全起見，不少組織成員的子女都被安排在裏面上學，就安保條件而言是一流的，就連門衛大叔都是配槍的退休雇傭兵……對吧，別小看我，太宰的工作我也有分擔。”
“這種事情，應該很快就會有組織裏的人去負責處理。他們是專業的，普通的匪徒根本就——”
這時候，似乎是對面說出什麽不得了的話，維特俏皮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的神情一下子冷了下來，就連空氣中都有一些僵硬。
“知道了。但是我先送太宰去工作的地方，昨天晚上的暗殺者忽然多起來了，我不放心他自己一個人。”
維特沈聲道。
事實上他的表情並不慌張，而是因為被打擾了和太宰相處的早晨，所以顯得異常冷淡。
但即使如此，他還是盡力去安慰對方，
“羅瑪尼先負責保護好自己，記住你現在是人類不是從者，我二十分鐘……好吧好吧我現在就趕過去……啊，先掛了，太宰在喊我呢。”
他把手機放回衣兜裏，擡起頭答話時，臉上再次揚起了憧憬和縱容的微笑，整個人像公園草叢裏的野白菊一樣溫良無害，
“好的～我現在就去取餐，太宰先去換衣服吧。記得把窗戶關上不要著涼了，至於窗簾就隨你喜歡……真是的，那是什麽表情？我不會偷看啦！”
……
“還沒結束啊。”
羅瑪尼小心地瞄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然後緊緊地拉上了窗簾。
他是過來拿東西的。
人理燒卻被解決之後，辛勞多年的醫生也失去了需要急迫汲取知識的理由。
於是在昨天晚上下班的時候，羅瑪尼和新同事們去了某家據說洋食很出名的店裏，放松地喝了一杯。
在微醺著回家時正巧路過海邊大道，還驚喜地看到了一場盛大絢爛的煙花。
這次的羅瑪尼·阿其曼，已經可以不用再為了課業奔波勞碌，忍不住就停下腳步，欣賞夜空中那瞬息明滅而極致動人的美麗。
後來才知道是維特和他的戀人……準戀人在約會時玩的浪漫——這手段一看就知道，絕不可能是那個只會拼命給人塞寶石的維特能做出來的。
但是。
不容易呀，維特，現在應該很開心吧。
那個黑頭發、名叫太宰的少年還蠻有情趣的嘛，怪不得能把第【】獸吃得死死的。這裏要真摯地感謝對方，為人理的續存添磚加瓦。
就在羅瑪尼想把這值得記錄的美好瞬間，保存下來的時候。
他發現自己手機沒帶，忘在學校醫療室了，今天還是周五。
……這就是樂極生悲嗎？！
酒勁上頭，羅瑪尼只好先郁悶地回家睡覺
第二天前往學校拿手機，三十歲步入平凡社畜生活的男人，還沒來得及對著周末也在操場上揮灑汗水的運動社團感嘆一句“青春真好”，天色就忽然暗了下來。
日食……？
唉，沒帶著手機真是太可惜了。不過他保健室裏似乎有那種暗色的膠片，正好可以看一下……？
不對！
他警惕地環視這沒過幾秒鐘就完全暗得像午夜一樣，並且完全沒有轉亮跡象的天色，以及周圍不知從何處忽然升起的、宛如濃郁霧氣一樣的潮濕模糊的乳白色光芒。
——以及憑空出現在操場上的可怖怪物。
孩子們還在那裏。
這可不是讓他猶豫的時候了，雖然這些發光的霧氣很濃郁，能見度極低導致看不清那只生物的長相，但那家夥不管怎麽看，都不像是素食主義者的模樣！
“過來這邊！”
羅瑪尼飛快地跑到被金屬網格分割開的操場，大聲呼喊著已經被這副異狀嚇呆的社員們。
所幸，運動社團和保健室幾乎每隔上幾天都要打一次交道，不少學生都認出了這位新入職不久的老師。
“老師！”“是阿其曼老師……！”
不愧是經歷過迦勒底初期爆炸事件的男人，羅瑪尼把孩子們聚在一起以後並沒有先著急離開，而是冷靜地喊社長檢查在場的人數。
在確認過沒有孩子落單之後，羅瑪尼立刻抱起其中最年幼的男孩，不顧他的掙紮把對方的頭直接按在肩膀上，神色鎮定地指揮道，
“所有人！不要擁擠，不要去看旁邊的東西，盡量確保自己不要落隊，就算發現自己不小心落隊了，也盡力往保健室的方向走。”
“現在出發！”
霧氣越發的濃了。
雖然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這些發光霧氣還散不掉的樣子。
但至少在進入教學樓後，羅瑪尼暫時松了一口氣。
他剛才仗著自己當過冠位從者，San值可謂人類極限，試著瞄了一眼剛才的巨大怪物。
那家夥看起來至少有兩層樓高，四肢比例上長下短、呈現出極為不協調的人形。表面皮膚被霧氣掩蓋，無法觀察得更清楚，但粗略看起來大體上是肉質的——這代表它爬入教學樓狹窄的樓道，或者直接攻破混凝土建築的可能性小了很多。
室內會比室外更加安全。
羅瑪尼是這麽認為的。
直到他聽到了教學樓裏隱約傳來的咳嗽和咕囔聲。
以及忽然響起的槍聲，野馬般跺踩和靈敏跳躍的蹄足聲，和之後保安斷斷續續、由強變弱的哀嚎聲——
有孩子被嚇哭了。
這也很正常。
在看不清怪物的情況下，視覺汙染得以幸免於難。但是來自於人類同類貨真價實的淒涼慘叫，就讓一些尚未經歷過殘酷風雨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相比之下，竟然是羅瑪尼抱著的那個男孩看起來最為冷靜……？
“阿其曼老師，放我下來吧，”
盡管男孩的臉也被慘叫嚇得發白，但是語氣聽起來還是比較平靜的，“這裏只有你一個大人，你要保存體力才行，我還可以自己跑。”
他甚至還努力擠出一個半哭不笑的笑容，“我可是棒球社的王牌，跑得很快！”
“好。”
羅瑪尼沒有多做思考就直接同意了。
他並不是被這個孩子的話所說服，而是因為教學樓裏明顯已經不再安全，接下來他已經準備好自己親身前去探路，抱著男孩反而可能會害了對方，是不明智的做法。
保健室位於一樓最東側裏面的房間，考慮到隊伍裏絕大多數都是小孩子，從教學樓的大門這裏跑過去，大約也要兩三分鐘。
然而最危險的地方在於，這路程中間，要通過一個帶有大型的開放式樓梯的側廳。
而他們這麽多人集體跑動的聲音，很可能會吸引來那些怪物的註意力。
羅瑪尼已經做好了拿自己去當誘餌的打算。
他把保健室的鑰匙遞給剛才抱著的男孩，雖然年幼，卻意外是所有孩子中最沈著的一個，
“進去以後把門堵好，直接拿桌子上的手機，密碼是0931，撥打寫著‘維特’的電話。那個大哥哥很厲害，會馬上趕過來救你們。”
“老師呢？”
男孩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他有些恐慌地抓住羅瑪尼的衣服，想說話又沈默了。
最後他憋出來一句，“兩年前，我的爸爸媽媽也是這麽說的。”
“別擔心，”
羅瑪尼抿了下唇。
曾經在同事們的交談中，聽說過兩年前由於數個□□組織進行火拼，造成大量一般民眾傷亡的龍頭抗爭的他，此時已經來不及為對方感到難過，只能先揉了把男孩綁著天藍發帶的淺褐色頭毛，“我不會像你的爸爸媽媽一樣的。”
“因為，老師可是很厲害的魔術師。”
好不容易活下來，他還沒打算死在這種地方。
從第一次聽到那聲咳嗽響起時，羅瑪尼就開始思考自己在面對什麽。
含糊不清的咳嗽聲、混亂的直立馬蹄聲、殘虐肢解的殺人手法、再加上外面乳白的不明光線，和將近二十英尺高巨大人形怪物。
潛伏在教學樓裏的怪物不是別的，而是生活在幻夢境之中，一種名叫妖鬼的克系神話生物。
而外面那種高大到宛如山地巨怪的怪物，正是它們互相捕獵互相吞噬的伴生死敵種族，同樣居住在幻夢境之中的古革巨人。
羅瑪尼握緊了口袋裏的防暴噴霧器。
橫濱……這座城市的治安並不算好，這裏充斥著雇傭兵、犯罪團夥、黑手黨、偷渡肉貨以及一切皆可水的走私犯，他們大多數都擁有精良的武裝，至少相比擁有日常生活的普通人來說是這樣的。
作為只在跑步機上鍛煉過基礎體力的文職人員，不管是持刀還是持槍，哪怕是□□或者電棍這一類的武器，對羅瑪尼來說也完全不適用。
事實上，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防暴噴霧器比起上述的武器，更能起到保護人身安全……甚至奇襲的作用。
因為它的液體成分裏含有大量極為易燃的酒精，以及高強度的刺激性氣味。
而妖鬼，正是這樣一種會懼怕自然光線，嗅覺又極其靈敏的種族。
只要點燃打火機，再用防爆噴霧器對著火苗的方向輕輕一噴——
“嗚哇！燒到自己了！”
伴隨著體型有野馬般大小的妖鬼，痛苦地尖叫般劇烈咳嗽著逃跑的踢踏聲，靠譜程度很高但也就只能堅持幾分鐘的醫生，開始手忙腳亂地拍打不小心被火球一起點燃的白大褂，
“誒誒誒滅不掉了……！”
關鍵時刻，從樓道拐角處跑出一個矮小的身影，一把幫他扯下了火苗點點的外套丟到地上。
是剛才的男孩。
“老師太笨了！”
男孩抓住他的手就往保健室的方向跑，一邊跑還一邊大聲抱怨道，“還說什麽厲害的魔術師，為什麽最後居然會燒到自己啊！”
“明明我以前都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羅瑪尼小聲嘀咕著。自從來到這個原自外神主宰夢境的世界，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會懷念起以前還是魔術王的時候。
不過懷念歸懷念，他還是堅定地認為，普通人的生活更加美好。
畢竟，當王的時候，只能祝福地親吻孩子們的發頂，可不會有孩子敢直接上手，來拉住聞名遐邇的所羅門王。
“誒？！我不是叫你們打電話嗎？！”
“手機有密碼啊……！”
“明明是克巳都還沒說密碼是什麽，就直接跑出去了。”
“我還有在後面喊你！”
“我沒說嗎！”“沒說啊！！！”
“好了好了，不要叫了，我自己來打就好了。”羅瑪尼用自己珍藏在冰箱裏的草莓蛋糕，換取了可以安靜打電話的機會。
雖然每個人都只能分到一小口，但是甜蜜溫馨的奶油口感，還是讓孩子們重新安靜了下來。
羅瑪尼在和維特通話的時候，也在思考目前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變成這樣。
不過這並不算困難，他很快就想到這裏並非現實，而是任由那位外神主宰隨意編寫、邊緣極為暧昧模糊的夢境世界。
畢竟是毫無規律、怪誕不已的夢，偶爾出現其他世界的重合點，也不是非常奇怪的事。
你看，就連夢魔那種以夢為食的家夥，都充滿了不靠譜的氣息，簡直就是眼下情況最為有力的佐證！
然而，還沒等他對著魔法梅莉的博客主頁哭訴幾句，在這寂靜到讓人窒息的空間裏，再次響起了極為隱晦的咳嗽聲——
事實上妖鬼們作為群居種族，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智力的，而這種聽起來像是肺癆重癥患者的、含糊不清的咳嗽聲，就是它們彼此同族之間交談的語言之一。
羅瑪尼忽然意識到一件被他無意間忽略、極其重要的事。
既然有交談的必要……
——就意味著這裏並不止一只妖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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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星的克系小課堂】
【幻夢境】幻夢境出自洛老小說《夢尋秘境卡達斯》，是一個可以通過做夢進入的維度。它是由潛意識和想象組成的平行空間，其中物理規律和現實有很大差距，夢就是現實。幻夢境裏沒有黑夜和白天之分，只有一些不知從何而來的乳白色的光芒，裏面生活著許多舊神、外神以及舊日支配者和祂們的附庸種族——不過本文也就重合了以下兩種神話生物而已，所以並不是非常重要的情報誒嘿～
【妖鬼】和幻夢境的出處相同，樣子大約是上半身利爪長臂猿，下半身宛如牛馬，再加我十層恐怖片濾鏡的兩米五六左右高直立人形（PS：甜甜星一開始還以為恐怖版小馬寶莉QAQ直到我搜了圖片），嗅覺敏銳視力一流，生性殘暴同類相食，愛好直接肢解獵物還行動敏捷（憐愛醫生一秒）唯一的弱點大概是怕光，自然光都會讓它生病，陽光甚至可以直接殺死它們，唯獨幻夢境裏那種乳白色光線沒關系。
【古革巨人】和幻夢境的出處相同，身高20英尺也就是六米一（點開巨人bgm），四只手臂，整個頭就是豎著的恐怖片濾鏡型捕蠅草，眼睛發出粉紅色的光（略萌？）它們會舉行祭祀儀式和建造城市，顯然擁有不低的智力。和上面的妖鬼互相吃，但是顯然也不介意吃別的東西。
這兩個都是肉食系（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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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醫生的高光時刻——【為醫生獻上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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