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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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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天

維特似乎隱約地哽咽了一聲。

但當太宰治仔細看去時,卻並沒有在他的臉上找到淚水,甚至他本人的顫抖都已經停止了,神色平靜,平靜似乎只是在說一件日常的小事。

可太宰治眼中的景色,卻並非如此簡單。

·

那一瞬間,仿佛時光穿越回兩千四百年前,瀕臨破敗的雅典古城,頭戴白楊枝條編織的葉冠、腳踏純金涼鞋,擁有稀世之姿的少年眼神麻木而空洞,仿佛已經陷入瘋狂一樣,只會機械地來回重覆著幾句話。

“不是我的錯,是祂們都已經不在了,所以祭祀才沒有用……不是我的錯……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少年被粗重漆黑的鐵鏈和銬鐲束縛著四肢,被迫張開身體平躺在一座巨石祭壇的中央,夢囈般地低聲呼喊著,

“救救我……母親,請救救我……”

祂沒有看向舉著祝神刀器,在跳完祝神樂舞之後步步逼近的女祭司,只是祈求地望著頭頂高聳的神廟頂端,如同望著過去已然破碎的無邪,和未來深不見底的絕望。

無人回應。

似乎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在橘發的女祭司踏上祭壇的一瞬間,祂仿佛突然崩潰了一樣,試圖蜷縮起身體去躲避對方,卻因為石臺上的那幾條曾經束縛過泰坦神祇的金剛巖鏈的限制而一動不動,只能無助地袒露出柔軟的腹部。

眼看著已經全然沒有逃脫的希望了,少年睜大象征著純凈神血的燦金雙眸,恐懼而哀求地轉過頭看向行兇者,

“把刀磨一磨吧,阿瑪莉莉絲,刃口都已經很鈍了,求求你,至少把刀磨一磨,不然真的……”

“——願神賜予我們健康、喜樂與和平。”

那聲細微的哭泣消散在空氣中,因為唯一能聽到這句話的女人,已經高聲吟唱著禱詞,舉起了手裏的鐵器。

她已經不再在乎年輕神祇的心情了。

“……好疼。”

少年呢喃著說出未完的話語。

祂的眼前已經是一片黑暗,兩顆流光溢彩的燦金眼珠被刀尖剜出,被單獨置放在造型古樸的青銅盤中。

然後是一刀割破喉嚨。

放出的血看起來與人類別無二致,但裏面卻有著來自白楊神女琉刻的治愈權能,被珍而重之地接住,儲存在神殿的銀瓶裏。

負責保護內腔的肋骨被活活扯開,熟練地扒成支棱折斷的羽翼狀,宛如一雙向上伸展的手,這只手正是民眾們對上天的祈禱。

同時也是年輕神祇最後的呼救。

而胸腔裏那顆鮮紅的、受到如此重傷卻仍在跳動的心臟,則間接地證實了神明與人類之間截然不同的頑強生命力。

這一事實不由得讓祂身邊的女祭司又恨又妒,下手的動作更加粗暴了。

但無論生命力再怎麽頑強,當心臟被割下取走之後,年輕神祇那因為忍受著極度疼痛而不停顫抖的身體,終於徹底平靜了下來。

祂死了。

空陷凹深的眼眶、被切割零碎的身體、徹底失去血色的蒼白皮膚。

以一種狼狽的、被褻瀆的、宛如牲畜一樣的醜陋姿態死去了。

……

幾分鐘後。

他再次睜開了眼睛。

沒有覆活的喜悅,只有無力與疲憊。

血肉編織,體~液充盈。

冥王哈迪斯並非仁慈的神,【祝福/詛咒】自然也沒有那麽溫柔,傷口被強硬地牽拉扯動著,開始慢慢攏合到一起。

而這一次,新生的獸只是安靜地躺在那座巨石祭壇上,被身上創傷的疼痛和愈合的麻癢一起折磨著,沒有像之前那樣徹底陷入癲狂的囈語。

忽然,仿佛感應到了什麽,他的頭歪了一下。

那雙再次重新覆原之後,瞳色似乎變得比之前更深濃了一些的眼眸,於這一刻透過數千年的時光,和無意間旁觀了所有一切的太宰治對視了。

——不要看。

弒神的女祭司端著盤子轉身離開了。

她毫無敬意,將眼珠裝飾在褻瀆的邪神銅像之上,再點火焚燒那顆塗滿祀神油膏的心臟,濃郁到讓人嘔吐的香料和焦腥的氣味詭異地混合在一起,彌漫在整座神廟當中。

如此甘美豐盛的饕餮之宴,自然會吸引自群星之外而來,外神那肆無忌憚的註視、以及嘲弄譏誚的尖笑——

身著汙濁白袍的祭司們,在這時提著水桶魚貫而入。

他們的臉上麻木不仁,被連綿不斷的戰火和疫病洗去了所有的虔誠。甚至懶得擡起那具破敗的身體,就直接這樣將冰冷的河水潑在巨石祭壇上,開始動手清洗起那些零碎的肉屑和血汙。

有一些骯臟的汙水在洗刷時被濺到了那些尚未完全痊愈的傷口裏,但所有人都對此熟視無睹。

既然不會死,誰還會敬畏生命呢。

被打濕的頭發冰冷地貼在臉頰一側,他的臉上濕漉漉的,那種自欺欺人的平靜表情已經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汙水還是眼淚。

他似乎是對太宰厭倦了,或者是對現實感到無比疲憊,將頭轉了回去,重新闔上雙眼。

明明對方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和自己說,太宰治的耳邊卻仿佛響起了維特那有些苦惱和難為情的聲音:

不好看,太宰不要看。

萬一看到我不好看的樣子,太宰變得更加不喜歡我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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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太宰治已經感到後悔了,這種苦口婆心的麻煩差事,真的不適合他。

他明白自己對教育他人並不算在行,至少沒辦法做到像織田作那樣有耐心和包容。

也許數年後遇到中島敦時的偵探社社員,已經對此有所心理準備。

但現在的黑手黨成員,顯然還沒做好引導任何人的打算。

更不用說,被引導的人是維特,這個比一般人類或者異能力者都更加危險和特殊的個體。

……也是愛著他的存在。

而正因為看清了對方那份過於深邃而坦白,沈重到讓他都有些不知所措的愛意,清楚地知道自己並非什麽良善之輩的太宰治,才會如此猶豫。

話雖如此,這件事情卻是他自己為了獎勵對方才應承下來的。

再說,對方是無法傷害自己的人。

……所以沒關系吧,也就一句話而已?

某人猶猶豫豫,磨磨蹭蹭,面上還在甜言蜜語地哄人開心,腦子裏卻在來回風暴拉鋸,計較分寸,思考得失,進一步退兩步,當場表演了一出如何《因為被人追求而分裂成雙重人格》。

等到兩個人吃完飯,去海邊散了步,看了太宰提前讓人特意準備好的煙花,甚至還像所有幼稚而深情的笨蛋情侶一樣,包場坐了好幾圈摩天輪。

直到連維特都開始擔心會不會玩得太晚,要準備送他回家的時候,太宰治還沒作出最終決定。

雖說,就只是幾句安慰的話而已,乍一看根本沒什麽。

但有的時候,人必須要為自己說出口的每一句話負擔起責任。

尤其是在對方對你抱有親近和信任時,說話更是要慎之又慎,不要輕易浪費別人的善意。

……善意。

話說回來,對於惡意的行為,這個在地下世界赫赫有名的少年能夠毫無猶豫地進行反擊,一針見血冷酷無情,手段殘虐到讓對方無比後悔成為他的敵人。

然而,面對善意的行為,明明對各種情況都應對自如,身經百戰的他,反而會生澀笨拙得像是第一次接觸好心人餵食的流浪貓。

伸出爪子又怕抓傷別人,伸出肉墊又怕自己受到傷害。

明明善意才是更加柔軟、舒適、甜蜜的東西。

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感嘆他真是個——

……

……總之,如果之前自己看到的景象都是真的,那維特絕對要比自己年長很多吧。

所以說這算不算是戀愛詐騙,還騙到他頭上來了?

既然這樣的話,要是他一會兒萬一沒安慰好,或者用詞遣句太粗暴直接把人說哭了,也不能算自己的錯咯。

太宰治一邊腹誹著,一邊終於在自己家門口下定決心。

他轉過身,用手指點住後面人的額心。

因為維特看不見太宰的位置,又害怕會無意間撞到,從來都是跟在後面走,人多的時候還會輕輕地拉住他大衣上垂落的袖子。

被點住額頭的時候,容貌昳麗的少年還在暗暗回味今晚的約會,正處於最心滿意足的時候。

夜雲在微笑,星辰在高歌,街道上仿佛布滿了春天女神自冥界歸來時踏出的香花粉蝶,就連街邊昏暗普通的路燈,在維特看來都像是舉著雪白蠟燭撲扇翅膀的小愛神厄洛斯。

他眼裏的世間所有一切,都因為之前的約會褪去了醜惡與憎恨,而展現出最浪漫柔軟的模樣。

所以當維特停住腳步,眼底像是盛滿了明月碎光一樣地望過來時,明明自覺已經對這副長相有所免疫的太宰治,也難免讓呼吸亂了一瞬。

“怎麽了?”

在太宰治的眼裏,那雙蜜金流漿般的眼眸中劃過疑惑,接著又了然般地露出笑意,“我不會跟著太宰一起回家的,只是第一次約會,再說我們還不是戀人呢,這點規矩還是要懂的。”

本來要到嘴邊的安慰又被下意識咽了回去,太宰治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逃避似地飛快轉開了眼,用非常冷淡、甚至可以稱作冷漠的聲音,公事公辦地問道:

“知道就好。那……今天過得開心嗎?”

對面的人不知道是沒意識到他的語氣有問題,還是根本就不在意,表情和語調依舊很夢幻,“很開心,太宰,我真的好喜歡你。”

“謝謝你讓我明白,愛是比我想象中更美好的東西。”

大概明白這是要道別了,維特頓了一下,非常認真地說道,“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我都會永遠銘記這一天的。”

“……”

又被對方一記直球當面擊中的太宰治忽然想起之前的那些場景。

維特不會死,所以他說的永遠……就是永遠。

他煩躁而不豫地抿了下唇。

只是再開口時,不自覺地就把音色放得柔和了很多,仿佛被維特身上的歡欣所蠱惑了一樣,太宰治原本想說的是“畢竟是獎勵我無所謂你覺得高興就好”,

可話到嘴邊莫名就變成了,“那,之前說要安慰你……”

然後他馬上反應過來劇本臺詞不對,立刻補救般地話音一轉,“維特還要聽嗎?”

希望維特可以說“這樣就足夠了”,然後自己就可以想辦法把話題跳過去。

最終還是選擇“退縮”的太宰治想。

當然,他不是要賴賬,只是想找個更合適的時間來說,比如說自己自殺成功之後(?)就很合適,瀕死時抓著對方的手說完就咽氣,不用面對接下來麻煩的一切,這種鏡頭難道不是很適合拍成古典愛情電影嗎?

雖然是悲劇結局,但是他想這麽深愛著自己的維特,應該是不會介意這點小事的。

“真的嗎?”維特有點驚喜地笑起來,“我以為剛才的煙花就是安慰了呢,其實這樣對我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你看,他就知道。

太宰治神色更加溫柔地望著眼前從裏到外都散發出愉快的少年,內心平靜地想到。

是維特這種奉獻型的性格會說出來的話呢。

不會給愛人添麻煩。

雖然無趣,但是真好。

至少,一切都完美地符合了他的預想。

“——但是太宰如果願意說就更好了。”維特期待地揚起臉,順便補上了後半句。



剛放下心來的橫濱市著名人類心理學操縱家差點一口氣沒吸上來……!

等等,剛才不是還說有煙花就夠了嗎?

這次就把所有疼愛和優待都一次性用完,那他下次想約維特出來的時候,不是又要琢磨新的套路?

好麻煩啊……!

……

雖然很麻煩,但很可憐。

在經歷了那樣的悲慘待遇後,居然還喜歡上他這樣的人,世界對這孩子的惡意是不是也太多了點?

“下次的話,不要麻煩別人。”

原本點在維特額心的食指,開始慢慢地往下滑動,從溫順閉上的眼瞼、睫毛,再到線條精巧的下頜,最後劃過脖頸略微滾動的喉結,停在左下側的鎖骨處,被身上衣物擋住了剩下的去路。

這裏被剜出過雙眼……這裏被割破了喉管……還有這裏,被用刀直接剖開整個胸腔。

可現在,白皙的皮膚光潔平整,完全看不出來以往的傷疤。

他的動作看似十分暧昧,但其實並不帶半點情~欲,單純是同情和憐憫,像是在安撫一只被壞人踢到吐血、晃晃悠悠地爬開,又濕漉漉嗚咽著要抱一抱的小動物。

……話雖這麽說,但在不了解情況的人看來,完全就是在吃豆腐……?

“如果覺得刀鋒鈍了,讓你很疼,就把它拿過來握在自己手裏,不要再遞給別人。”

太宰治試著讓自己的語氣放軟一點。他提醒自己這是安慰而不是教導,是要呵護柔軟的心靈,而不是把它磨礪得更加堅硬,

“維特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要先學會守護自己,再去守護別人。”

被同族所遺棄,恐怕都還沒有適應無處可去的孤獨,就開始受到被親近之人反覆的折磨和傷害。

更遠一點,維特從一出生開始,就直面了唯一親人的死亡,從此只能孤身一人來面對世界給予他的全部惡意,卻連可以安心哭泣的地方都沒有。

為什麽會有人傷害這麽乖巧的孩子呢。

居然連用來切割這具身體的刀刃,都被磨損到發鈍了,到底是被使用了多少遍?

想到之前的場景,太宰治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冷了些。

他不是沒對維特下過死手。

但當時雙方的立場是敵對的,至少也是港口黑手黨單方面的敵對。

如果一開始就是像現在這樣,處於同一立場的話,太宰治覺得自己肯定不會——

“即使被那樣對待過,卻還是堅守著不殺人的原則。這種以德報怨的行為,在我看來,簡直愚蠢到令人發指。”

其實說到這裏,那些話術上的技巧已經不再重要了。

明知道對方根本看不到自己,太宰治還是擡起手遮住了那雙眼睛。

“但是維特會繼續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還在珍惜著人類,還在愛著他們的緣故嗎?”

……也許,他會遮住那雙眼睛的原因,就是為了不讓自己看到,那些此時正靜默著沾濕手掌的淚水。

“不是的。”

維特啞著聲音,濡濕的睫毛微癢地掃過太宰治的掌心,就像是在闡述一種眾所皆知的真理般地說道,“雖然這樣聽起來更好,但我永遠不會對太宰說謊。”

“人類是弱小、吵鬧、貪婪的存在。”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心懷惡意,事實上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類都很美好。”

“不是奈亞拉托提普嘴裏的那種‘美好’,是那種會讓你為自己居然能夠守護這個種族,而發自內心地感到驕傲的美好。”

“但現在一切都太遲了,遲到我已經感受不到當初那份驕傲的心情。”

他把太宰治的手拉下來,露出一對會令人從靈魂深處感覺到恐懼的眼睛——眼白全部染得濃黑,一對灼人而冰冷的金眸則鑲嵌其中,妖冶邪異的豎立瞳孔在夜裏微微放大。

“在沒有太宰出現的時間線裏,我應該是現在這幅模樣。當然,也放棄了繼續遵守不殺害人類的原則。”

這一定是事實,太宰治想。

因為即使是他,在被這雙眼睛毫無惡意的註視著的那一瞬間,也仿佛親眼見證了這顆星球上的所有人類的災禍、不幸……以及死亡。

維特斂下眼溫柔而平靜地捧著太宰治的手,平靜得就像當年躺在巨石祭壇上,被無限度的覆活徹底壓垮脊梁,再怎麽哭喊吵鬧都沒有用,只能接受這註定的宿命,

“我不珍惜人類,我只珍惜你。”

持有守護之理的獸低下頭,在那溫熱的指尖親了一下。

如同親吻著他註定會愛上太宰治的宿命。

“我不愛著人類,我只愛著你。”

“這樣啊,”

而他的宿命則低下頭,用微不可道的聲音回應道,

“既然愛著我,那就繼續努力吧。”

“……太宰?”

“想當戀人的話,現在的維特還不合格呢。”太宰治感受著掌心微涼的濕意,和指尖被那個吻染得幾乎發痛的滾燙。

這是維特的過去和未來呢。

他想。

被凍結的淚水所浸濕的過去,以及被火焰般的愛意照亮整個靈魂的未來。

“努力變得更堅強一點吧,”

太宰治慢慢地,把自己的手從對方珍重的捧握中收了回來,

“等到維特什麽時候,可以堅強到能夠負擔的起自己……還有我的生命時,”

他想到那種場景,多少也有點期待起來了。

“就成為戀人吧。”

當然,期待歸期待,話一說完,太宰治就立刻開始假裝自己只是不知情地隨口一說、並不在意維特驚訝的反應、下一秒就會突發失憶癥。

他甚至還特地轉開頭去欣賞那些根本就沒有身邊少年好看的女孩子們……好吧這是秘密住處,門口根本就沒有其他人,那就只好擡頭看向夜空中那些疑神疑鬼的星星(?)

“太宰?”

“啊,時間很晚了,”

現找鑰匙太浪費時間,橫濱開鎖王狠起來就連自己住處的門鎖都不放過,“我回家了,維特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啊。”

這是以為自己在做夢所以沒反應過來,甚至都沒來得說聲晚安,就被心愛的少年直接關在門外的維特。

雖然這麽說,但其實維特基本是一到私人時間之外的半夜十二點,就會準時出現在太宰治的身邊。

如果對方是在任務中,那自然要負責阻擋有可能出現的流彈和其它危險。一般情況下,維特在出現的那一瞬間,就會以最快速度打暈所有的敵人——至於剩下是要滅口還是拷問,就不歸他管了。

談戀愛的事情,怎麽能叫助紂為虐.jpg

你們人類之間的爭鬥,和他小貓咪呸Beast又有什麽關系呢.jpg

而如果像今天這樣,沒有工作提前回家休息的話,他就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繼續守著,以提防有可能會出現的暗殺者……殺者……者……

……誒,太宰剛才說什麽?

他是不是說……只要努力的話……就可以?

成為戀人???!!!

“對了。”

就在維特雙眼亮閃閃,拼命捂著嘴不要讓自己尖叫出聲的時候,太宰治的聲音從門裏傳出來,因為隔了一道門的關系而顯得有些發悶,“我說的努力可不是指愛情的方面,這方面維特已經合格了。與其說是合格,不如說哪怕你偶爾想要偷點懶也沒關系哦。”

不然,等到自己結束這無趣人生的那一天,這孩子該怎麽辦呢?

作者有話說:

【高亮註意】略微有那麽一丁點的血腥描寫和一丁點的刀,心疼維寶的小可愛們請跳過這一截【對,就是你布丁,還有墨墨也?】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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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再往下看,啾咪你們~(頂鍋蓋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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