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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改良紅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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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註定是與往常不同的一天,一年末尾,守歲迎新,是莊稼人對未來的美好展望和向往。

知道是年三十,孟白露和楊冬旺便早早的起了身,準備起正午要吃的飯菜。

從東上廂房出來,孟白露打算抱柴火做飯,擡頭便看見了炊煙裊裊,一動一靜,自己感覺到了從來到這裏以來,從未有過的幸福和安寧。

就這麽一個抱柴火的功夫,就遇上了正在疊被的淩氏,她隔著窗戶瞧孟白露,“秋財,秋財!”

東下廂房炕上睡得正香的楊秋財聽見淩氏喊自己,不禁有些不樂意,“你又嘎哈啊?今兒晚上娘那屋守歲,我可要多瞇一會。”

“就知道睡覺!我和你嘮正經的呢。”淩氏瞧著孟白露回屋的身影,不滿的踹了楊秋財一腳,“我咋感覺孟白露變了?”

“變了!”楊秋財眼睛一睜,‘噗嗤’一下笑了,“她有啥能變的,莫不成還變出了四個胳膊六條腿?”

“你個杠精兒!”要不是礙於新年不吉利,淩氏真想捶楊秋財一下子,“我說的變了是感覺變了,感覺你明白嗎?”

“不明白!”楊秋財吸了一下鼻子,一縮縮肩膀頭子,被捂的更嚴實了,“我和大嫂說話都不超過幾句,我可不了解她是啥人。”

“那你就這麽說吧,大嫂以前讓娘給整了,她敢放一個屁嗎?你在瞧瞧她那天的架勢,非要給大姑子點顏色瞧瞧不可!”淩氏,道。

“哎呀,那你就甭管了,鹹吃蘿蔔淡操心。”楊秋財不願意搭話,敷衍了一句後,轉身便睡了過去。

正心煩著呢,楊覆香又嚶嚶的抽泣了起來,“娘~”

“娘娘娘的,一天你不知道喊一句你爹!”淩氏瞪了一眼楊秋財,還是走了過去,“又咋了?一會去你奶那屋,你可別給我嚎。”

“娘,這鞋我穿不上,腳疼。”楊覆香拿著三寸金蓮的小鞋,哭唧唧的道。

“你說你,一大早上的,喪不喪!”淩氏和驢似的拉拉個臉子,一把就薅過了鞋,“腳腫那不正常嗎?穿不進去咋辦,你當一輩子窮人?”

黑天有黑鞋、白天有白鞋,甭管啥鞋,這裹腳的鞋,都是要十二個時辰穿著的。黑白換鞋的過程是個煎熬不說,最拿人的就是那晚上的鞋,整整一宿悶熱無比,說直白點,腳下好像踩了風火輪,可真是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裹腳的李婆說了,一個月後會過來給在裹一次,現在時間還沒到,楊家的人誰也不敢拆開。楊覆香說疼、穿不進去,那根本就如同放狗屁!沒人會理會她。

腳底還帶著血呢,淩氏心煩可不管那個,上去就給強行撕了下來,“這咋就穿不上去?”完事,二話不說的給楊覆香的腳懟進了白天的鞋裏,“穿不進去也得給我穿,眼淚瓣子擦趕緊,省的你奶罵你!”

“娘,你小點聲,還讓不讓我和生安睡覺了?”楊生雲迷迷瞪瞪的嘟囔了一句。

“你們楊家老小啊,全他媽是操蛋玩意,我可是去奶那了,跟你們惹不起!”淩氏拍拍屁股,起身出了東下廂房。

......

孟白露抱柴火回屋,發現楊冬旺正打算叫兩個孩子,“冬旺,噓~睡著吧,晚上守歲,也不是小孩能熬得住的。”

“年年早起都是規矩,你這可真是慈母了啊。”楊冬旺手一縮,倒是不好意思在叫兩個孩子了。

“慈母多敗兒,我可是嚴母!”孟白露把柴火一放,和楊冬旺開起了玩笑。

看著孟白露拍打棉襖上的灰塵,楊冬旺心裏有點酸,“世事無常,本來是想著年前和娘提一嘴給你和孩子換衣裳的,結果卻耽擱了下來。”

“衣裳啥時候都能穿,咱們現在不比穿新衣裳來滋潤?”孟白露發現楊冬旺,想不開。

“哎,大過年的,不說這個了!咱們現在做啥?”楊冬旺嘆了口氣,道。

“你把我昨兒做的饅頭和兩摻的餑餑給熱了吧,我準備做菜。”孟白露分配了任務。

“那成,要是切菜啥的,我能幫上忙,你就招呼我。”楊冬旺是幹活的好把式,很快就抄起了舀子,準備添水燒火。

家裏一共才四口人,還是算上倆孩子,所以菜並不需要多,只做到精就夠了。

昨天孟白露已經盤算好了,年三十的正午就做:水波蛋、紅燜肉、酸辣大白菜和剩下的豬皮肉凍,也正好湊上了三熱一涼。

現在屋裏有倆雞蛋,孟白露預計今天那只老母雞還能在下一個,便出去撿雞蛋了。

誰知道,這母雞還挺爭氣,孟白露到了雞窩,發現今兒又下了倆蛋!這下子四個雞蛋,倒也是湊上了一人一個。

水波蛋不著急整,不過就是一煮就好了,對於孟白露來說,完全沒難度。

有難度的就要數那紅燜肉!這裏的材料不全,孟白露只能是走一步,就做一步了。紅燜肉的肉,孟白露就打算用昨天剔豬大骨頭下來的豬肉,雖然不多,只有一碗半,但是怎麽也夠一席的了。

剔下來的肉昨天已經清洗過了,而且孟白露在剔的時候盡量都斜片的,這樣也方便切塊切丁。

從一旁的竈臺旁撿出大蔥,扒了之後,就剩下了幹凈的蔥白。

大蔥不能洗,這樣會失去蔥本身的清辣之味。

蔥白從側面切開,一分為二,然後碼齊,切摞成細細的白絲。

楊冬旺這邊也熱完了,孟白露便把都備齊的東西拿到了竈臺旁邊,從新刷鍋預熱,準備開始爆鍋。

新添了幾把柴火之後,大鍋內的溫度逐漸升了上來,一些細小的水珠子也劈裏啪啦的蹦的到處亂飛。從葷油罐子裏挖出一勺葷油,孟白露一甩勺子,便穩穩的落在了大鍋中央,沒有一會,凝結成塊的葷油就變成了略有渾濁、帶著香氣的油體。

等油鍋燒的再熱了一些以後,孟白露雙手一捧,便把切好的蔥白入到了鍋裏,為了提香,又倒了一點香粉。

蔥白的清辣混著著香粉的誘惑,在滾燙的香葷油大鍋中炸出了一朵朵味蕾的香花。

蔥白每糊一分,葷油的香氣便增加兩層,本來應是苦唧唧的酥味,到這裏也變成少有的入味。

楊冬旺眼瞧著,鼻聞著,差不點就要傻了,“白露,這是啥啊,咋這麽香?”

“一會要做紅燜肉,這是在爆鍋。”孟白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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