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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裹腳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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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白露拍打了兩下身上的灰塵,本來想回屋告訴楊冬旺一聲,卻發現他睡的正熟,這個時辰想來也沒有啥大事,便沒有在多嘴,放心的去了楊家正房。

剛走到了楊家的正房門口,就聽見了說話的聲音,雖然聽得不是很真切,但是話裏話外好像都在圍繞著裹腳。

這下子,孟白露倒是急了,提腳就走了進去,“娘,您找我。”

“找你,坐下吧。”郭氏一改往日的刁鉆,換上了一副‘慈眉善目’的面孔。

這還是第一次在正房,郭氏讓主動坐下呢!恭敬不如從命,孟白露就大大方方的坐了下去,“娘,是不是有什麽吩咐。”

“娘找你能有啥吩咐?這是李婆。”說著,郭氏指了一下炕另一邊的女人,“你家覆圓呢?”

覆圓...孟白露此時哭的心都有了,恨不得馬上給覆圓的一雙腳藏起來!

“覆圓,覆圓正睡覺呢,小孩子,就是貪睡。”孟白露隨口扯了一個慌。

在這正房裏的,除了郭氏和李婆外,還有楊春花和淩氏,約莫著楊老爺子嫌鬧得慌,躲到隔屋去享清閑去了。

楊春花一聽覆圓在睡覺,馬上就起了興致,“娘,覆圓睡著呢,我家南芙可精神的很。”

“我家覆香也沒睡!”淩氏不甘落後的接話,道。

“吵什麽,吵什麽!”郭氏掉了小臉,輕斥了幾句,“老大家的。”

“哎娘,我在呢。”孟白露低著頭,想讓自己的醒目度降到零。

可是奈何,郭氏還是把目光停留了下來,‘一字一句’的道,“娘上午同你說的事兒,你想的咋樣了?”

孟白露不是傻子,聽這口氣,就明白了是咋回事,“我們家覆圓上不了大臺面,還怕疼,吱抓爛叫喚的,還是別給她浪費銀子了。”

上午那話明明是郭氏自己說好的,如今這麽一番鋪墊,孟白露就明白她是後悔了,而且還想在李婆面前落個好印象。

正巧,孟白露也不想讓覆圓裹腳,那就就此把這煩心事給推掉好了。

郭氏因為孟白露的‘識大體’而感到很高興,嘴巴子都要笑到耳朵根子後面去了,“李婆,既然老大家的覆圓不想裹,那今兒就裹一個作罷。”

呦呵!她還賣個敞亮...孟白露心裏想。

李婆始終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樣,轉身從身後拎出了一個小筐,“東西我都帶全了,叫娃過來,趁天黑,就整利索了。”

郭氏是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的,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孟白露知道她心中是有了人選的。

果然,在李婆說話後,郭氏馬上就把目光轉向了楊春花,“春花,你去把你家南芙叫過來。”

“哎...娘~”淩氏一著急,也不管李婆是不是還在,一把就薅住了楊春花的胳膊。

如今這場裹腳之爭一觸即發,孟白露在這是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楊春花不是傻子,自然明白淩氏的想法,“弟妹,你這是想做啥?”

“娘~”拉著楊春花的淩氏沒有接話,而是把目標轉向了郭氏,“娘,我都和覆香說好了,如今這事兒毀了,我這當娘的,要如何給孩子交代啊——”

本來楊春花是想罵淩氏幾句的,可是奈何李婆在,也不能弄的吃相太難看不是!“弟妹,我們都要聽娘的話,我就不信你家的覆香,咋就這麽不知教!”

孟白露臉一抹,掩飾掉了自己嘴角的弧度,別說,這還是到楊家月餘來,第一次聽楊春花說這麽有‘深度’的話。

“趕快松開春花!”郭氏眼睛一立,恨不得在李婆面前顯示自己無比的話語權,“我說讓春花去找南芙了,你還糾纏啥?”

“不是...”淩氏急的直打轉轉,礙於李婆在還不能撒潑,但是實在不甘心就這麽看著做富貴人的機會溜走,“娘,上午的事情是我不好,可是這和孩子沒有幹系啊!”

李婆目光一掃,知道現在自己在這不合適,便搪塞了個借口,“楊家妹子,我出去小解,馬上回來。”

郭氏的臉脹的像一個熟豬肝,強壓著火氣,“成,李姐門口滑,小心點。”

李婆一出去,屋內的氣氛就如同那點火了的二踢腳,再也壓制不住了。

“老四家的,你純心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郭氏猛如虎的起身,照著淩氏的心口窩子就是一腳。

‘嘖~’這一腳踹的可不輕,給站在旁邊看的孟白露都弄得閃了一下。不過,這到也是可以預見的,畢竟淩氏剛才挑戰了郭氏的‘權威’,讓她在李婆的面前掉了價兒。

“我沒有,娘——”

這邊淩氏哭的梨花帶雨,楊春花怕穩不住局,便也有些惱了,“一壟蘿蔔一壟菜,誰的兒子誰不愛,弟妹,你家覆香,可是要比我家南芙小一歲呢,明年在裹也來得及。”

這裹腳的年齡沒有太多限制,小是五六歲,大至十五六都可以,不過就是年歲越大越裹越遭罪。

明年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淩氏可不想夜長夢多,“不是我說啥,大姑子!南芙有一個入贅的爹,就算是裹了腳,哪個婆家能看得起她?”

“你少說那沒用的,這事娘已經定下了,在胡攪蠻纏,我就撕了你的嘴!”

“行了!這裹腳也不是就這幾年才裹,等以後大了,一樣能裹。”郭氏,道。

其實在郭氏的心裏,是更屬意於讓淩氏的楊覆香裹腳的,但是上午的時候,既言已出,就沒有在吐了吃的道理。

楊春花見狀如此,樂得和什麽似的,得意的說,“就是,明年裹也一樣,現在家裏不寬裕,你咋不知道體諒體諒呢!”

“娘...”淩氏還想在說什麽,但是知道大局已定,便活生生的咽了回去,“兒媳,知,知道了。”

孟白露瞅著楊春花出去的腳步,心裏有點不好受,可是自己又能說什麽呢...看來,楊南芙是註定要裹腳了。

屋子裏很安靜,淩氏的心裏和吃了一只死蒼蠅般膈應,想要說回西下廂房,但是去礙於明年裹腳的事兒。

出去已經有一會兒了,孟白露覺得這正房裏悶悶的,剛想提出回去,便聽見了門口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嚎——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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