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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想理我,又一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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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不想理我,又一直看我

“還得是咱晝哥啊,隨便一開口就是金句。不過,也只有你才有底氣說這話。”路鳴說,“我說陳啟文也真是王八蛋,我還記得人家塗顏大學時省出生活費給他買羽絨服,自己穿高中時舊的。他有點錢還學會出軌了,真不是人啊。”

蘇安與塞下最後一口面包,嘲諷他:“能讓你這種渣男憤怒,也是一件很小眾的事。”

路鳴不爽:“誒,蘇安與,你這話就有點不對了,我承認我不算好男人,可我絕對不出軌,我都是正兒八經的好聚好散。”

“難道不是因為你每段談的時間都太短了?”

路鳴黑臉:“誒!蘇安與,你真沒良心,我剛剛還幫你撐腰打了陳啟文一拳頭呢!”

兩人又吵起來了。

溫芮和徐晝已經見慣不怪了,都在一邊看手機。

實際上只有溫芮在認真回覆別人的消息,徐晝看似在滑手機,眼睛卻往溫芮那邊瞟。他看見她一直在打字,指尖靈活地跳躍在鍵盤上,表情也認真。

「徐晝:我還以為是新手機不順手呢,沒想到只是不願意回我的消息。」

他看見溫芮有消息提醒彈出來,但她卻直接無視。

“徐晝,你什麽時候變成啞巴了?”溫芮轉頭看著他,他手機屏幕還亮著,停留在和溫芮的聊天界面,“就在我旁邊,還發微信。”

她聲音壓得很低,沒讓前面那兩人聽見。

“都沒退出去,怎麽知道是我發的消息,心靈感應?”徐晝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點壞笑,不知道又在偷樂什麽。

溫芮指了下他的屏幕。

他只顧著樂呵,這麽明顯的證據赤.裸.裸地擺在人眼前。

他馬上按滅屏幕,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我剛問了塗顏,你們知道陳啟文的出軌對象是誰嗎?他公司的下屬!平時塗顏去公司,她一口一個嫂子,這次求婚還裝模作樣地說要來見證,他們倆個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結婚前發現都算是喜事吧。”溫芮看著窗外,語氣溫淡,“等結婚了,一切都晚了。”

蘇安與與她意見稍有不同:“話是這樣說的,不過結婚了還可以分他點財產,現在名義上她沒有保障。塗顏陪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飛黃騰達,卻讓小三坐享其成。陳啟文要是真和那小三結婚,我就去大鬧結婚現場!”

溫芮眼眸裏似乎什麽情緒都沒有,可細看,有些說不清的落寞。

她想起了父親昨天說的,世界上還有很多幸福的夫妻。

可是她見過的都是不幸福的。

都是在身邊,她親眼所見的。

徐晝看著她,目光陡然沈下去。

溫芮這種眼神,他太過熟悉。

五年前兩人在一起時,很多個瞬間,徐晝覺得自己再幸福不過,可轉頭看到溫芮,她一雙眼眸盛滿寥落的月光,冰涼且破碎,是無法言喻的悲傷。

或許真的是他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都觸手可得,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麽叫患得患失。他不能接受溫芮和他在一起時是不快樂的,他會覺得自己沒用,也會懷疑溫芮對自己的喜歡,是不是搖搖欲墜,風一吹就七零八落。

於是他瘋狂地試探溫芮對他的愛意,最後成功地讓她厭煩了自己。

當時,徐晝真的認為,她不愛自己,才會如此冷情。

可後來,他認真想了想,不是這樣的,溫芮不是不愛他,她只是太需要一個不會離開她的人。

他不該變成她的累贅,而是應該成為她的靠山啊。

但是溫芮沒再給過他機會。

唯一的一次,還被他錯過了。

車子最先到達蘇安與家。

明眼人都知道,按照路程,應該是先送溫芮,司機明顯是繞了路。

除了徐晝這樣要求,還會是什麽?

路鳴也不想再當電燈泡,果斷下了車:“這前面就是地鐵站,我去坐最後一趟地鐵,你直接送溫芮回去。”

他們都走後,溫芮說:“徐晝,放點音樂吧。”

“行。”

徐晝點了隨機播放。

連著幾首都是遺憾滿滿的歌。

《後來的我們》《Letting go》《你就不要想起我》......

放到《說好不哭》的時候,溫芮忍不住發笑:“你現在喜歡聽這種風格的?”

徐晝擡眉:“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你以前從來不聽這樣的歌。”溫芮回憶,“你以前喜歡聽吵吵嚷嚷的歌。”

徐晝故作深沈:“年紀大了唄,現在聽也覺得吵,就喜歡聽點舒緩的。”

溫芮沒拆穿他。

其實她在分手後也窺探過他的動態,連他的網易雲都翻看過。那段時間,他的網易雲動態裏一直在分享傷感音樂,還特地建了一個歌單。

“最近有個電影上映,有沒有興趣?”徐晝頭突然偏向她,開玩笑般,“我可以舍命陪君子。”

溫芮只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輕輕推了回去:“不需要。”

“現在不看美國大片了?”

徐晝稍瞇著眼:“我還沒說哪部電影呢,你怎麽知道不是美國大片?”

溫芮無語:“最近上映的就那幾部,火的只有那一部。你看這電影,會從頭睡到尾。”

那是部偏文藝的劇情片。

以前,徐晝愛看科幻大片,溫芮喜歡看懸疑片或者劇情向,慢熱治愈向,口味不同的結果是兩人分別在對方喜歡的電影裏睡著。

起初是溫芮先睡著的,徐晝就會故作生氣,說她每次都不認真。溫芮無可奈何,只能保證下一次不會再睡著,可是真到下一次,還是眼皮打架,上下一碰,便睡著了。

後面徐晝讓她選喜歡的電影,結果徐晝比她睡得還快。

“我早就變了,溫芮。”徐晝神色正經,話裏有話。

溫芮羽睫微動。

車裏溫度高,她沒穿外套,可以清晰地看見漂亮的鎖骨,在燈光下,宛如白瓷般美麗易碎。

徐晝喉嚨幹燥,心癢難耐。

車已經開到了溫芮樓下。

她穿上衣服準備下車,徐晝懶懨懨地開口:“溫芮,我餓了。”

溫芮轉頭:“你晚上沒吃飽?”

徐晝慢悠悠地說:“我都沒吃幾口。”

溫芮下車,望了望四周,看見對面亮著的招牌,又鉆進來對他說:“吃碗面?”

徐晝手環胸,幽幽地望向她,眉眼裏裏藏著微妙的笑意:“你家裏沒有菜嗎?”

“外面好冷。”

溫芮一眼看穿他。

她做出要關門的動作:“不想吃就餓死。”

徐晝馬上下車:“我吃。”

面館老板娘也還記得兩人,眉眼彎彎地對她說:“好久沒看見你了,姑娘,倒是見過這小夥不少次。”

徐晝:......

溫芮瞟他一眼,沒問什麽,直接對老板娘說:“我剛從國外回來,就想您這口。一碗一兩三鮮面和一碗三兩招牌牛肉面,少辣。”

徐晝擡眉,淡悠悠地說:“你怎麽不問我吃什麽就點了?”

溫芮耐著性子:“那你想吃什麽?”

“三兩招牌牛肉面,少辣,謝謝。”徐晝勾唇,掏出手機來付錢,“哦,三鮮面要二兩,加個煎蛋。”

溫芮:......

“阿姨,一兩就行了,我吃不了太多。”

徐晝皺眉:“瘦得風一吹就刮走了,還不多吃點。”

“吃過晚飯的,真的吃不下。”

“吃不完我吃呀,我吃的還少了?”溫芮的胃容量總是很小,犯饞的時候又什麽都想吃,卻只能一樣吃兩口,最後都被塞到了徐晝的肚子裏。

那段時間他健身的次數都變多了。

溫芮在老板娘看著兩人笑盈盈的目光中,留下一句“你是狗嗎”後,默默地走到桌子邊,坐下。

“這裏居然沒漲價。”溫芮抱著發燙的杯子暖手,四下環顧了一圈,好像什麽都沒變,連價格都一分不變。

老板娘剛好端著面過來:“我們這都是附近的老客人,漲價我也不好意思!現在孩子長大了,工作也不錯,不需要我操心了,我少賺點也沒問題。”

她目光還在徐晝身上停留了幾秒,忍不住笑著說:“就這小夥,一個人來吃了好多次,有次點了碗泡椒米線,加了整整一瓶醋還不夠!”

溫芮想象那場景,也有些想笑。

徐晝被辣的東西刺激後,整個臉都會紅。

而現在,辣椒還沒吃到嘴裏,耳垂已經羞紅了。

表面上還得裝樣子:“阿姨,你太誇張,你那醋本來就只剩了不到半瓶。”

阿姨樂呵呵地:“你們慢慢吃啊!”

已經很晚,只有他們這一桌面,店裏也只剩阿姨一人忙活。

溫芮隨口問了句:“阿姨,叔叔怎麽不在?”

她記得那位叔叔很和善,有一次溫芮也是趕在打烊前來吃面,她心情不好,吃著吃著眼淚往碗裏掉,幾分鐘後,叔叔端了碗新的面出來,熱騰騰地冒著煙,香氣撲鼻。

“吃這碗剛煮的,不急,慢慢吃。”

溫芮疑惑地擡頭,叔叔笑著對她說:“那碗怕是鹹得慌哦。”

說著,還給她拆了包新的紙巾。

溫芮一直記著。

阿姨神情一變,加快了擦桌子的動作:“去年,心梗走咯。”

溫芮連忙道歉。

“姑娘,沒關系的,人生真是說不準的。唯一遺憾的是,忙了一輩子,還沒來得及享幾天福就走咯。”

徐晝見她神色黯淡,拿過她手裏的水杯,幫她續了熱水。

她已經沒什麽胃口再吃面。

她看著徐晝眼下的青黑,淡悠悠地問:“昨晚通宵了?”

徐晝吞下面,點頭:“正常。”

再擡頭時,看見溫芮的眼神裏融著擔憂,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他失笑:“放心,我死不了。”

溫芮皺眉:“怎麽,你是神仙?”

徐晝挑眉:“也可以是。”

她指指他手上一處燙痕,道:“神仙也會留疤?”

徐晝眼睫微顫,下意識地縮了下手,下一秒又換上那討打的笑:“說不想理我,又忍不住把我全身上下看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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