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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再混蛋,也不會拿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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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再混蛋,也不會拿你開玩笑

“是吧?”他甚至還揚著尾音問自己。

是你個頭。

溫芮在心裏回覆他一句。

她看著徐晝。他的輪廓比五年前更加分明硬朗,成熟不少,就是這臉皮的厚度依然不減當年。

他手上那道燙痕,經過年歲洗滌,顏色已經淡了許多,但依舊存在。那是有次徐晝非要給她煮面,煎蛋的時候,把雞蛋液當手榴彈一樣往鍋裏甩,滾燙的熱油自然會濺到他手上。

大少爺哪裏親自下過廚,笨手笨腳的。一米八七的大高個,被油燙到哼哼唧唧了好一陣。

有百分之八十演的成分,等著溫芮去哄。

那時,溫芮就是個自學成才的兒童心理學家,把徐晝哄得服服帖帖,尾巴都快翹上天。

他那碗面已經見底,溫芮的還一筷子沒動。

“真不吃?”他問。

溫芮點點頭。

徐晝便自然而然地接過她那碗面。

溫芮無奈:“看來你是真沒吃飽啊。”

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養活了,溫芮想。

以前,他還有嘴刁,挑食材挑做法,可能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導致的。

現在,涼掉的面條也狼吞虎咽。

“還是少吃點吧,長胖的話,3xl都不夠你穿。”溫芮表情如水,卻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略微出格的話。

徐晝心一跳,擡起頭來,扯過一張紙輕輕擦拭嘴角,眼眸灼熱,整個動作慢悠悠又澀.情。

“我就說你把我全身看了個遍吧。”

徐晝挑眉勾唇,得瑟的表情像在說“小樣,還不承認。”

溫芮擰眉:“徐晝,面吃多了,碳水攻擊大腦了?”

徐晝的五官歸於平靜,有點不爽:“明明是你先開的頭。”

吃完後,徐晝走到車邊時,叫住了溫芮。

他打開後備箱,捧出一束花。

是定制款,精致漂亮且夢幻。

溫芮遲疑:“什麽意思?”

徐晝上前兩步,將花碰到溫芮面前,光亮打在他臉上,他勾唇,笑得肆意:“沒什麽,只是想和你較個勁兒。”

溫芮一頭霧水,她想了幾秒鐘,反應了過來。

他看到了她的朋友圈回覆蘇安與的那句“你送的花最好看”,並且極其小心眼地放在了心上。

“幼稚。”溫芮笑笑,轉身想走。

徐晝擋在她面前,把花硬塞給她。

他眉眼低垂,笑得耐人尋味:“跟我過不去可以,別跟花過不去。”

說著,他邁著雙長腿走回到車邊,倚著車門,朝溫芮擡擡下巴,示意她快回家。

溫芮沒再推脫,抱著花,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看了看徐晝,他還在原地。

她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提醒。

「徐晝:怕我偷偷跟著你上去?放心,溫芮,我就算再混蛋,也不會拿你開玩笑。」

溫芮看到消息後,心裏有些異樣的情緒,說不明白。

她轉身上了樓,將花放在桌上,照例去窗邊看了眼。

他好像預判到了她的動作,再次用雙閃跟她打招呼。

“走了。”

*

次日下午,外面小雨綿綿,路人行色匆忙,溫芮捧著咖啡杯,小口抿著,不時地看向窗外。

有男生來搭訕索要聯系方式,溫芮淺笑著禮貌拒絕,可他好像不願放棄。

“加一個嘛,只是做個朋友。”

剛好這時候,溫芮對面有人坐下了。

搭訕的男生瞥了一眼,便滿臉抱歉地收回手機:“不好意思,原來你有男朋友了。”

溫芮一臉茫然,因為她也不認識對面這位男士。

她問:“你好,請問你是?”

對方溫潤儒雅,舉手投足間透露著風度:“溫芮,你好,我是江齊琛。”

溫芮雖然沒見過眼前的人,但對這個名字早有耳聞。

“江總,您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要來,我們換個地方?”

她以為只有她和許庭宇,又下著雨,就在路邊隨意選了家咖啡店。她和許庭宇湊合湊合倒還行,但這是金主,可不敢怠慢。

“沒關系。”江齊琛嘴邊掛著溫和的笑,看著她,“是我不請自來。”

這時候許庭宇匆忙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下雨路上太堵,我來晚了。”

他特地對著江齊琛多道了一次歉。

“實在抱歉江總,沒想到您比我還早。”

“溫芮,這是博遠的江總。”許庭宇向她介紹。

雖然已經打過一次招呼,但兩人還是走禮節又交換了名字。

溫芮好久沒參與過這樣的場合,有些不適應。

江齊琛看出了她的局促,寬慰道:“別緊張,只是簡單地聊一聊。”

江齊琛是許庭宇歷經千辛萬苦挖來的投資人,雖然溫芮現在只有一只腳踏入了他的項目,但面對金主,還是難免緊張。

“溫芮,我給江總看過你的作品,他認為你很符合《赤焰之下》的風格,非常希望你能加入。”

江齊琛笑著點頭:“庭宇之前就和我說過,你非常優秀,是不二人選。坦白來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過分吹捧你,直到我看到你的作品後,才知道他誇得還是太保守。溫芮,我非常希望你能加入。”

溫芮有些突然。

她原本是打算和許庭宇細聊一下,再做進一步打算,沒想到中途殺出來個江齊琛,有些話倒是變得更難說出口。

她已經沒了剛畢業看什麽都新鮮的那股沖動勁兒,對於從零開始的項目,她說不猶豫是假的,不是她要求太高,是她怕自己無法勝任。

“這樣吧,我請二位吃飯,我們邊吃邊聊。”江齊琛說。

他馬上訂了紫月灣,溫柔地詢問溫芮是喜歡坐包間還是大廳窗邊的位置。

溫芮沒有扭捏,選了窗邊。

江齊琛笑笑:“剛好窗邊可以看夜景,很美。”

......

徐家家宴。

徐晝坐在對著門的位置,始終不參與家人的攀談,只是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

無聊是因為,翻遍了溫芮的社交平臺,沒有一點動靜,甚至僅存的一條微博也被“僅半年可見”這道結界封存起來。

徐輝伸手抽過他的手機,表情嚴肅:“吃飯就好好吃飯,差這點時間玩手機?陪爸媽說會兒話。”

徐輝長他十二歲,很多時候,徐輝都代替父親管教這個弟弟,久而久之,徐輝成了這個家裏唯一勉強能鎮得住徐晝的人。

倒不是徐晝對他有多服氣,純粹是懶得聽他念叨。

徐舟行瞟了一眼徐晝,道:“徐晝,你有多少天沒回過家了?今天不叫上你們吃飯,你是不是忘了還有爸媽?”

楚靜珊剛剛就看到徐晝拿著手機不肯放,以為他有了情況,偷笑:“老徐,徐晝平時在公司忙完,剩下那點時間當然得談談戀愛,你就別說他了。”

說著還把灑滿了枸杞的豬腰湯轉到了他面前,笑著說:“多喝點哦。”

徐晝:......

笑不出來。

他伸手把它轉給徐輝:“我認為有人比我更需要。”

徐輝瞪他一眼,但倒也真的盛了碗湯喝。

“確實,徐晝馬上就二十七了,是該考慮一下人生大事了。”

徐晝靠著椅背,吊兒郎當的:“也是,我哥三十就離婚了,我再不抓緊就不趕趟了。”

當著爸媽的面,徐輝已經忍他很多次了,嚴聲呵斥:“別沒大沒小的。”

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菜。

徐晝正低頭漫不經心地晃著酒杯,擡眼時,望見對面靠窗位置,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根本不需要他定睛一看,他只需要一眼,便能確認,那就是溫芮。

她穿了條素色的裙子,掐著腰,緊緊貼合她的線條,側顏清麗,嘴角噙著淺淡的笑。

徐晝捏著酒杯的手,不小心失了力度,酒漾出來一點,灑在手背上。

他咬著牙,眼神直直盯著那一處,伸手扯了張衛生紙。

“你對自己手使那麽大勁兒幹嘛?”徐輝不解,不就擦下酒,徐晝拿張紙給自己刮痧呢?

她居然對著別的男人笑,還是倆。

怎麽對著他就冷著張小臉,動不動就損他。

可能是和他比較熟?

這樣想,徐晝心裏好受了點。

服務員準備關門的時候,被徐晝阻止了。

“開著。”

“這是幹嘛?”徐輝問。

“悶得慌,打開透透氣。”徐晝的眼睛始終盯著那裏。

徐輝發現了他的一樣,順著看過去,問:“你在看誰?”

徐晝指了指坐在溫芮對面那男人:“認識嗎?”

兩個男人並排坐著,徐輝問他指的是哪個。

“靠窗,穿個破西裝那個。”徐晝手指扣在桌子上,微曲,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

徐輝的視力沒有徐晝好,微虛著眼,瞧了一會兒才告訴徐晝:“博遠的江齊琛,你們還在一起吃過飯的,不記得了?”

徐晝隨意扯扯唇角:“不記得。”

不過現在記得了。

“長得還挺帥。”他冷冷地說。

徐輝沒聽出他的情緒,神情怪異地看著他:“你誇他帥?”

徐晝擰眉:“你在想什麽?”

徐輝搖頭:“不是就好。”

徐晝緊抿著唇,臉色慢慢黑沈下去。

那個江齊琛,他居然在幫溫芮,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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