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99章 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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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異常

我在八重鎮的散修交易所,用一枚靈寶換了些金銀,而後在本地購了處宅子。

宅子是兩進的,綠檐白墻,十分幹凈,裏頭陳設一應俱全,因我出資足夠,連匾都給我打好了,鎏金大字龍飛鳳舞“桓府”。

我站在門楣下仰頭瞧著,額角一陣勝一陣跳得厲害。我為甚麽想不開還在用這個假名。

但這宅子,有個好處。我仔細看過它架構底圖,梁柱結實,屋瓦嚴密,絕對不容易塌。

入住第一日,要備的東西多,挪栽竹木花草、池塘種荷放鯉,但屋子只需打理一間出來,換張碩大的床即可。雖然我並不覺得最後只會用上那張床。

宅子買了,照自己心意布置了,就不容易搬了。

我沒有什麽回頭心思,我不過只是想著桓九又要晉升、且此次兇險遠大於先前,我怎麽都得護他安然度過了再走。反正從前也是這樣的,再來一回又沒什麽。至於用買不用租,單純是為自己住得舒坦。

每次我要走他都要晉升、陷入可憐需要幫助的境地,他慣會拿這招留我的。能有什麽辦法。

當夜,我一人獨享大床,睡了個舒服的凡覺。第二日一早扔了傳訊符回聖教,再出門去,尋找本地仙毒患者醫治。

此次寫符,我用的天問石的靈力。幾十張下來,還剩大半,是比當年我自己那個容量大許多。可如此多靈力儲在裏頭,又掏了他幾成?他即將強行晉升,在我這耗費這麽大,難道沒有影響?

我作此思量,後半日仍選擇自己畫符。我覺得這枚天問石還是還給他較好。

亥時歸家,我剛將大門合上,腰便猛地被從後面圈住了。他還頗有力量,抱著我轉了兩圈方才放下,而後一手掐我腰側、一手捏著我手掌將我抵到墻上,一套好生行雲流水。

三回下來更過分的都有過,我對此已無波瀾了:“桓九,我雖應了你這段時日你想對我怎樣都行,但我們並不至於每回都只有這一件事可做。這讓我們之間的關系顯得十分膚淺。”

他今日又變了,變回那個淚噠噠的模樣:“可是,遠之不是要走了嗎?要走了,還願意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他眼淚花子一來,我就曉得我不能看了,我偏過臉道:“這宅子租金貴得很,短時間內我不打算搬第三次。”

桓九越發往前貼著我胸口,一定要把他透紅的眸子及可憐兮兮的淚光送到面前,逼著我看:“哦,遠之,我也是第一次聽說租的宅子要掛那麽閃耀的自家匾額。”

我道:“沒辦法,因租金實在太貴,東家附贈了這麽個玩意。我用了假名,他們照假名給我打的。”

桓九已挨近得一絲縫都沒有了:“遠之好有錢啊。看來遠之完全離開我之前,我能經常來此白吃白喝了。”

我面無表情道:“即便你現在把我這新宅哭成海,也不會改變我總有一天會離去、以及這些時日你我之間做的事真的非常膚淺的事實。”

桓九往前啄了一啄我唇角,可憐樣半點未收:“那今晚,遠之還要與我膚淺麽?”

我繼續面無表情,且果斷:“要。”

今晚桓九還不算過分,只是很普通地把我壓在院裏,一池金紅錦鯉邊的圓形大理石桌上而已。

我一面和他互相扯著衣服一面想,前段時日,我分明恨他恨得牙都要碎了,氣得甩身就走,但也是自知恨他恨得不是特別理直氣壯,才選擇了緩緩離去這法子。可最後走的結果,竟成了我們都開始毫無心理芥蒂地在各個地方,整日做這種膚淺之事。如今想來,我總覺得此種演變,哪裏有些不對勁呢。

我這頭想著這些,目光不太敢往桓九身上落,便去看那一池子魚。不看不曉得,一看原來一池子都在對我殷殷期望。我這才想起,出去了一日、回來還沒撒魚食就和桓九撕扯上了,趕緊捏住他肩膀往外推兩寸:“等會……我魚還沒餵,它們都餓著了。”

桓九聽罷,與我一同瞧去,認同:“看樣子是餓著了,遠之,魚食在哪裏?”

我耐住了道:“桌下……有個暗格,裏面放了一盒魚食。你拿出來,我先餵它們。不然它們總看著……”

桓九施法,一晃眼間,那盒魚食已到了我手中。這是很好的,不太好的是他仍將我摁著,手還在拆我衣帶,似乎並不打算放我好好地去餵魚。

我心念一動,瞧出他打什麽主意了,趕緊掙紮起來:“等等桓九,你一定要讓這麽多條魚看著……嗎?我這樣……怎麽把魚食撒進去??”

“它們又沒成精,興許眼神還不好,看都看不清呢,遠之。”桓九剛出現時還跟我擠眼淚,現下又流露不容反抗的兇性,他兩個狀態切來切去,氣都不須多換一口的,“本君知道遠之躺著餵魚不方便,那你莫躺著,不就方便把魚食拋進去了嗎?”

他說著這話,已將我一身礙事的東西扯了幹凈。而後我覺到自己被他翻了一面,胸腹緊貼著觸感的冰涼石桌,面前就是池塘。

猶記得我剛到聖教時認識的桓九,還是個需要看書才能明白何為雙修的。

他如今已發展到,能因地制宜變新花樣了。

桓九沒有拿住我的手,他特意把我這雙手留出來抓餌餵食。可我幾次三番都拿不穩,也總瞧不清距離,便是撒了出去,也有大半拋到地上。池中錦鯉雀躍撲騰爭奪不多的魚食,一只都沒飽腹,卻又因曉得了我是餵食者,一雙雙眼睛巴得我越發勤了。

桓九交頸在我耳側,幸災樂禍道:“遠之,你扔不準嗎?它們都沒吃飽,還想要呢。快繼續扔給它們。”

我懶得理他,努力再抓一把,正要使全力拋出去,卻因眼前發了陣花,再次手抖。稍醒神些看,得,又幾乎都扔地上。

我聽見自己逸的聲都變了味:“你……讓我好好餵完魚,行不行?……你看,浪費好多,都是糧食,粒粒皆辛苦。”

他立刻道歉:“我錯啦遠之。你實在餵不了就別餵,先讓它們看著吧。”

我簡直肺火中燒,也懶得再餵,直接把魚食盒子扔了,兩指捏訣想召天承劍來給他見血清醒些。桓九卻這時又握住了我手背,用十指交纏的方式,讓我捏不出任何法訣來,讓我除了承受,別無選擇。

因一睜眼就是一群翹首以盼的鯉魚,我不得不緊閉雙目,掩耳盜鈴一番。閉上眼反而什麽都更加明晰,我好像也變成池子裏的其中一條鯉,明明有人在投餵魚食,卻總不夠,不斷上游都吃不夠。

可水面又被其他奪食鯉魚堵了個嚴實,我總潛不到水面去吃一口飽的、呼吸一口新鮮氣息,只能被迫隨著池塘暗流沈浮,且根本不知這沈浮的盡頭在何處。

我要餓死了,我要悶死了。

到後頭,我好不容易抽出半分神思,說得了話:“桓九,我……我真應該早些……”

他一手伸到我頸前,拿起我下顎:“早些殺了我?”

我咬牙道:“……剁了你,讓你六根清凈。”

他一聽,笑了:“這輩子恐怕不行了,下輩子吧。下輩子遠之來,想把我怎樣都依著你。”

醜時他將我濯幹凈,換了新的中衣,擁到臥房床上,開始輕呼昏睡訣,想哄我睡覺。

我將他嘴掩住,找出天問石來,即便說一句都感覺自己快斷氣了,我也得說:“這個,你收回去吧。你比我更需要積攢靈力。”

桓九目光微微瞬了一下,他瞥向別處:“不用。我跟遠之說過,我有機緣,靈力多得用不完。”

我正色問:“你有機緣,所以你就可以合體後期沒幾天便去進階大乘?我問你,是否這個決定,危險性極大?”

桓九霎時啞了火,說不出話。

我揪住他衣襟:“此前我就有感覺,你這決定,異常奇怪。一個修士修行速度再如何突飛猛進,也不曾聽說過有合體後期一兩月便能進階大乘的。我再問你,成功幾率有多高?若是不成,會造成什麽後果?”

桓九模糊答道:“失敗至多不進不退而已,和之前一樣。”

我並不撒開他:“你這話可信度和你放我餵魚的可信度差不了多少。”

我在與他說正事,想讓他好生再考慮一番這個決定。雖則彭山遠大乘或半步大乘後、戰局必然劣勢,卻也不至於完全垮了。堅持數年十數年,等到正常該他進階大乘時再去進,那才風險最小。

可桓九偏要歪話題,將我往上一撈,牙齒將我唇尖一口叼住,再順勢攻占進去。我還沒應過來,腔中已被他盡數刮了一遍。一時間還有好多正經的話,我都忘記該怎麽說了。

此次桓九攫取得兇猛,我幾乎快續不上呼吸,胸口劇烈起伏也納不進多少氣來,不由得眼前又有幾分昏幾分花亂,整個身體都軟綿綿提不起力。只是這時,似乎他冰涼的手指,又輕撩起我裏衣……

不能繼續下去了,他在用這種方法,掩飾問題。

我竭力推開他些,大聲道:“你這些天太反常了!你進階大乘危險性極大,是不是?失敗了會有很嚴重的後果,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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